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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决处侠气〓【小椴武侠】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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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身子不抖时,心在抖
  苏绛唇不想听到这些,但这些消息总是不时地往她耳朵里钻。
  因为没有人觉得有要瞒她。
  她是公候最喜欢的女人。
  虽然公候要忌三个月的房事。
  但三个月后,她还是公候最喜欢的女人。
  人们都要讨好她,而在一个大系统内,讨好一个人的方式就是给她消息。
  ——因为锦衣玉食她已睡手可得,这时人更需要的是消息。
  这些消息却让苏绛唇怕,惊怕。她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她那个小弟弟。
  可小再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再。
  他的清韧、他的澄澈、他的冷静都变得更加坚挺,他在听她倾述。那天,苏绛唇终于第一次告诉了人她在花圃中挖出白骨的事,这个人就是小再。说出后,苏绛唇觉得自己舒服了好多。这个秘密在她胸里越酿越怕已好多年,但说出后,就好多了。
  她头一次对一个人说这么多。她埋在心里的话很多。这么多年,她看到、听到,但必须装作没看到没听到,甚至怕梦中说梦话泄露出自己曾经看到与听到的那些东西,那些血的、脏的、硬的她永远消化不掉的东西,她终于有了一个人诉说。
  公候是喜欢她,但她更知道,公候也只喜欢她是一个眼里只有绫罗、歌舞、美酒、银筝的美人。
  而不是一个能看能听的女人。
  她明白这些,所以她才能专宠这么久。
  她说起那些时,小再一直坚定地握着她的手。这么多年来,她终于第一次感到有一个生命是真的和她在一起,在听、用心地听,在陪伴、在叹息,在那么认真地听着她的呼息。
  ——一个人,只一个人时,是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活着的。
  除非,她能确定有另一个人那么在意的听着自己的鼻息。
  而他是。
  每一次叙述都越来越长,长到两三个时辰,长到黎明。每一次苏绛唇都在轻轻发抖,小再会用一双清韧的臂把她拥起。
  但终天有一天,苏绛唇发觉,她的身子不再抖了。
  她的心开始抖了。


18楼2006-06-23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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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刺公候
      那一天,一清早,初冬。
      南昌城钟鼓楼楼顶忽悬起了一支旗杆。
      杆上一匹白布。
      白布上只有三个大字:刺公候!
      所有清早起来看到的百姓都觉得胸口被重重地擂了一拳。
      ——刺公候!
      这场刺杀已到了最高潮的阶段。三个月内,已达到八次。
      每一次,都不同。
      三十死士抛尸至十三具。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一次,会是如何,来自哪里。
      南昌城所有的喧闹都已停歇,所有的繁华已沉入睡梦,人人都在等着一个结果,城中变成了淡白色。
      ——淡白色的天下只有淡灰色的生意,淡灰色的人走在淡黑色的街道。
      淡黑色的街道上,悬了一幅白布,白布上面是唯一的浓烈——刺公候!


    19楼2006-06-23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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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15: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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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痛、情愿你轻轻的一刺
        那副白布的事苏绛唇当然也知道了。
        知道后,她返身入院。
        院内冬景初至,一切都是淡白的,树也秃了,枝杆瘦净。
        她沿着鹅卵石小径进舍,舍内精洁,枕簟含凉。
        侍女不在这院内住,苏绛唇爱清静,她点燃一炉香,要用香把世事隔开,仿佛那混乱的世界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香烟缥缈中,她才能与它隔开。
        苏绛唇走进内室,关门。她也不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她在床上躺了一躺,听见、有人在叩门。
        她微惊,然后觉得、那声声似叩在的她心上,敲、“砰砰、砰砰”,她甚至能幻想出那叩门的手指。
        她站起,走到门前:“谁?”
        没有人说话,镂花的门上有个人像映上纸,纸上的人影象小再,清韧的小再、削挺的小再、梦一样的小再。
        她靠着门,她不能开,也不敢开。
        她低着声说:“你走!”
        但声也是无力的——一只手指轻轻一刺,刺破了门纸,无比真实地刺了进来。
        苏绛唇望着那手指,心中闸门如潮涌打开——这是真的,这只手指是真的,哪怕这混乱的世界一切对她都已毫无意义,但这手指,长的、有着体温的、孤独的手指是真的。
        门打开,因为有一根手指已经进来。爱有时只是那轻轻的一刺,苏绛唇躺在床上,衣衫尽解,这是个淡白的冬,一切好冷,好冷,淡淡的冷,冷多了都有如虚幻。
        但、他是热的。
        他是热的,他把热积成了一点,要把她唤醒或化开,那热硬硬地刺入她淡白的虚空,象一滴血色滴在了百合的花瓣,红色立时浸了开来——她振动了下,那热散开,流入她四肢百骸,虽然她也曾经,但这热与以往的都不同,不再是死死的唯肉的肉体,而有精神,有活性,是这场僵死的床第、无宜的富贵之外的一股热血泼开……
        苏张唇觉得自己的心都热了。
        ——她活了过来。
        她抱住小再,她爱这场动乱!爱它,因为它给了她这场幽欢。
        ——能成比目何辞死?
        只羡鸳鸯不羡仙!


      20楼2006-06-23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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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灭门

         
         
          1 、种情仇
          好毒的一辣。
          苏绛唇脱力,感到了葛小再在她身上也痛苦地轻轻一颤,仿佛完成了他的一场宿命一般。
          那一颤,伴随着一缕喷射,苏绛唇觉得有什么东西种在了自己身里,让自己的生命从此充实。但有一种未知的恐惧让她抱着小再。小再象很累,有一种感激从她的心里升起——她爱这个男人。
          真的是爱。
          ——那他爱不爱她呢?
          她想。她想问他,她以前不是这样“无聊”的女人,会问这种无益的问题。但这一刻,她想问他。
          但他已睡了。
          苏绛唇看着他的睡相,眉峰还皱着,唇角有一丝丝苦笑,她的唇角也微微笑了,心底象一场欢喜一场乱。
          真乱。


        21楼2006-06-23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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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怨憎会
            那以后的好多天,他们快活得象神仙在过日子。
            没有人打扰他们,也没有人注意他们。他们是大乱中唯一还躲在岩穴里的一双鸟,公候府中,所有的人都象惊鸟一样乱飞乱撞着,只有她和他,象暴风中一对幸福的海燕,在窝里梳理着自己的毛羽,互相温暖。
            苏绛唇已忘了身外的整个世界。
            她苏绛唇,这一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几天。
            但她也有她的无法把握,她越来越多地看到小再在沉思,在不快乐,虽然他从来没有和她说。她只是要握住小再的手,只要他在,她这个世界就已完全。但、他在吗?
            现在在,就意味着以后一直在吗?
            那样的晚上,她与他赤裸相伴。
            身畔是小再的身,如她之身外之身。她——五指滑过平凉腹;他——一生常误振翅眉。
            她也爱问葛小再的过去,可他只有一句黯然的回答:“我从小、家人就被仇人杀光了。”
            苏绛唇黯然,她不要他那些血腥的过去,她也不再问,不再提,她只要现在、现在的小再。
            但她也慢慢拿不定小再的心事——他到底爱不爱她?有时,她觉得是爱的,床弟间的温柔,衾枕中的呢喃,那是不假的;他还是处子,而她不是,这些是假不了的;可为什么,有时,清早起来,她身边已空了,她起身,望见庭中已穿好衣的他清韧的身影,那一刻觉得他好远好远?他象有很多过去,很多要作的事。他不是她,他要的不只是现在。
            于是有争吵,虽然多是她挑起的,也多是她结束的,苏绛唇十九也会让着小再。
            相爱的人啊,与怨、憎、会紧紧相连。


          22楼2006-06-23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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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你所见过的最惨烈的
              朱公候这一仗胜得容易,一切皆在他算中:午时、二刻、西角门。
              但他这一仗胜得也不容易,几近惨烈,敌方一共攻进十七人,从西角门攻入。
              朱公候府布置得可谓周当,但刺客斗志之盛,无可摧折。
              从西角门到垂花门,朱公府卫士伤折十一人,敌人伤折两人;从垂花门到千户门,朱公候卫士伤折二十三人,包括两名一等侍卫,但敌人也伤折至九人。
              剩下的人居然还能从千户门攻进了百丈厅!进百丈厅时,他们一个个已浑身浴血,且已只剩七人。
              但,公候府消息头目令狐于也被他们斩断一臂,护卫铁骑伤折十七!这七人见到了朱公候时,朱公候在百丈厅最深处,他用一道铁栅栅断厅口那七人的退路,他有第二道铁栅,可以生擒那七人,但他不用,他拨出了他的“公候剑”——‘三十死士’辱他太甚!十九年来,还无人敢此。他必要重创、且亲手重创他们,朱公府的威名才能重新重如千钧、稳如泰山的压住那些冤魂恶鬼的泛起。
              他与尉迟罢一起出手。
              朱公候不愧是高手,公候之剑,以知勇为锋、霸道为锷、无忌为势、残暴为焰;尉迟罢也是高手,他一出手就是“尉迟三千”,“尉迟三千”就是暗器三千,千千枚暗器如千千点雨向外洒落。
              那七人疲惫已极,但这一战,仍惨烈已极,一动上手就是杀手,毫不手软的杀手。“公候剑”一动,就向一向刺客口中刺去,那刺客躲之不及,任由它穿腭而出,但他闭口、用一口牙咬住了那口剑,死死地咬住那口剑,死了也咬住那口剑。朱公候一愕,大怒,带动死尸把另一刺客的流星双锺挡开,然后才叫了一声,剑将那死尸的额颅削开,才破额而出,他挡回的流星双锤反弹而回,那使锤人被自己的双锤击中胸口,却也抓住那一线之机射出了两支“太白刺”。
              两只“太白刺”一只失手,一只射中朱公候耳垂,朱公候大笑中将那人杀之。
              第三人却已以身为盾抱住了朱公候之剑,抱住后,他身上就炸开,这一炸之势强劲无比,朱公候只有弃剑,第四人这时乘势以大力鹰爪抓击朱公候之头——这是他们算好之招,牺牲三条性命换的就是这一搏之机。
              可惜朱公候于间不容发之际已避开,但那人仍抓下了他头上的金冠,纵声大笑。
              他们四人围攻朱公候,三人已死,但他毕竟,毕竟摘下了他痛恨痛切的公候之冠。
              他自知无幸,这时将那冠一把塞入口中,以牙咬之,不足泄愤,又以足蹋之,那金冠在他足下已成齑粉,他犹不解恨,纵声大骂。骂声未绝时,朱公候已一爪捣出他的心来。
              围攻尉迟罢的是另外三个人,一上来一人为掩护两个同党就已被他的暗器射杀,第二人也转眼伤倒,第三人就与他较上内力,四掌相交,尉迟罢内力如长江大河,那人却已如强驽之末。
              但这时,一蓬血花却从与尉迟罢较量内力的那名刺客胸口炸开,是伤倒在地的那人从同伴身后发出了那枚“血红蓬”。
              对手挡住了尉迟罢的视线,他想躲时,已然不及,那枚“血红蓬”穿过那刺客同伴身体,在尉迟罢眼前炸开。尉迟罢行走江湖,这一生都没见过这么恶毒的招术,有如自残,与他较力的那名刺客却运起全身之力催动穿过自己身体的那枚暗器向尉迟罢炸来。尉迟罢大惊、倒退、已然不及——如果不是及时赶到的朱公候拉了尉迟罢一把,那他丢掉的就不会只是半边脸。
              而会是整面。
              只有一个刺客还在地上喘气,他怨毒的望着朱公候道:“你赢了。”
              “但天上地下,你还是逃不脱我们最后的诅咒,三十死士已绝,但还有一根刺,最后一根刺会刺中你。”
              “你会灭门的!”
              一语方完,他咬舌自尽,但“灭门”两字穿出百丈厅,直透千户门,在整个朱公府内回响:灭门、灭门、灭门……


            24楼2006-06-23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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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最后的刺

               
               
                1 、感业寺
                苏绛唇在感业寺里烧香。
                此时,已是三个月后。
                ——那一战胜后,朱公候极为兴奋,他终于清除了三十死士。虽然他自己一耳听力已废;左相尉迟罢半边脸被炸,说话困难,功力大丧;右卫消息头目令孤于也断了一臂,形同残废;但他觉得,还是:值!
                他把三十死士悬尸示众,遗撼的是,他们依旧是没脸的人,连最后死的十七人的面目也在一死之后烂了,不知他们吃的什么药。
                但不管怎么说,朱公候还是胜了。
                朱公候那天大笑着出的百丈厅,他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梨花院。
                ——梨花院落、融融黄昏,柳絮池塘、淡荡风景,这才是候府气象。
                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他几可夸之于帝王的女人:苏绛唇。
                他叫苏绛唇给他烧了一大木桶热水,他要洗去三个月的血腥、晦气与疲惫。
                苏绛唇是个细心的女人,水面上还漂着丁香花。
                朱公候洗得很仔细,他得意!得意着可以重新安享一切。富贵依旧是他的泼天富贵,而白骨、只配在地底支离。
                朱公候紧握了握手指,它们——不许出声,不许暴露,也不许叹息。
                那夜,朱公候在苏绛唇身上庆祝着他的胜利。他是该给自己一点什么奖励,这一仗,他干得太出色了,不是吗?
                苏绛唇木木地应付着朱公候,但小心地不让他查觉。足有三个月,她才有机会从他的纠缠中松一口气。她请假来到感业寺,消她的业。——朱公候夜夜见她都温柔如水,可知她已有三个月整整没睡?——她到现在都不知,也不敢探听,那最后死去的三十死士之中,有没有小再。
                他们都已没有面目,但有没有一个身材象小再的人?
                有没有?
                夜里,她睁着眼,听着萦绕在远远的空蒙中的叹息。


              25楼2006-06-23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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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小债
                  感业寺香烟撩绕。
                  苏绛唇垂眉合掌。
                  她把所有人都遣走。
                  只留下她,和她那化不开的心事。
                  从小再说他从小全家就被仇人杀光时,她就隐隐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但她宁愿不知——那么,他接触她,究竟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利用与报复吗?
                  他,有没有一丝爱过她?哪怕只是一丝。
                  ——这一点对她很重要。
                  可她、已永无机会去问一次。
                  苏绛唇跪在蒲团上,泪水滴落在地里,“啪”地摔开了,碎了。
                  身边有一个影子在慢慢变长,越来越长,但没有脚步声。
                  苏绛唇惶然直身,这里是家庙,该没有人会进来的,她吩咐不许所有人进来的。
                  然后她就嗅到了一份熟悉的气息。
                  她的心定了一定,不会、这不会,她摇摇头,那一瞬间、她的心甚至没跳了—
                  —是他,不可能,但是他,就是他!
                  她回过头,满殿光尘中,她就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身白衣,恍如一梦。她轻轻道:“小再。”
                  小再的脸上似添了丝皱纹,清苦清苦的,看一眼,苏若妍就如吃了一大口莲子心,那清苦直苦到她的心里。
                  “小再”,苏若妍又叫了一声,在他面前,她永远不是苏绛唇,而是若妍,—
                  —若妍。
                  葛小再没有说话,只是跪在地上,对她拜了一拜。
                  苏绛唇愣住。
                  然后他轻轻地问:“那天,他就进了你的房吗?”
                  苏绛唇心里一冷,他为什么会问这个,苦苦地道:“是的。”
                  小再很艰难地启齿:“那他——这三个月是不是都很亢奋?”
                  苏绛唇的口里发苦——他为什么光问这些,不问她的爱、恐惧与担心,但她还是说:“是的。”
                  葛小债轻轻一叹,然后忽然跪倒在她的身前,说:“妍姐,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只听他说:“但我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妍姐,我求你,你暂时间内就住在感业寺不要走,一个月之内别回朱公府,一定别回。”
                  然后他掏出一个小袋,袋内有三十余粒药丸,他说:“一天吃一粒,记得,一天一定要吃一粒。”
                  苏绛唇轻轻点着头,他说的她一定会依,但——为什么?
                  葛小债却已站起身,他一步一退,已渐渐退到门口,一身白衣不知怎么让苏绛唇感到一种悲慨。只听他说:“记得一天一粒。我把一件事办完了,就来接你。从此一生一世,但求比翼。”


                26楼2006-06-23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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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15: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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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对决
                    那一战的飞扬从此名传江湖。
                    苏绛唇也是好多天后才听到:葛小债挑战朱公候!
                    单人只剑,一身白衣,他与朱公候两人决战于朱公府。他们一开始是立在古玩楼顶,一直打到腾王阁之巅。葛小债年轻孤锐,朱公候轻伤已复,南昌城的百姓都在扬首观望。
                    这一战与前面的刺杀不同,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年轻人说,他如胜,要在公候府领走一个女人。
                    如果败,他死!
                    南昌城百姓翘首仰望,这一战从朱公府的屋檐打起,葛小债身轻剑利,但明显不敌。但他有一股气,从日出战到日落,葛小债负伤十余处,直战到腾王阁巅,犹苦斗不息。
                    不少人在心里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但,对决依然继续。
                    对决的结果是:葛小债败。
                    他在自知伤重后一跃投入了杨子江心里。从此——没有浮起。
                    但这一败也败得光明磊落,每一个人都在猜测着他想要的是哪一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倾国倾城值得如此舍生一战?连朱公候也在怀疑。
                    可数日之后,朱公候已没心思怀疑了,他的公府内却接连有人蹊跷地暴毙。只要是朱公候接触过的人,不只是女人,还有那些女人再接触的人,包括她们的孩子,孩子的朋友,一个一个接连莫名其妙地暴毙。
                    有人轻轻念着:报应呀!——仿佛一场恶咒来临,比刚过去不久的刺杀还来得迅急。这是瘟疫,无可抵御。尉迟罢也不能,他在三天之后就已死去。死前他只轻轻叹道:“他们终于练成了‘丧门刺’。”
                    朱公候挺得最久,但也只是在苏绛唇入感业寺十一天之后暴毙。
                    没有人知道死因,很多人都说,那是死于‘三十死士’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诅咒。
                    ——灭门之咒。
                    朱公府就这么轰然倒下。它荒凉得好快,没过多久,就已繁华断绝,府中之人也一个个生死支离。


                  27楼2006-06-23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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