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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朝朝暮暮与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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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6-08-10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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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头落定的瞬间,萧胤动了。剑光,比思绪更快。没有一丝迟疑,精准地斩落了那只“手”。
    残肢落地,虬干上的墨绿色再次喷涌而出,将残肢牢牢吸附住,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那诡异的吞咽好像能听到一般,萧胤再次看向洞皮,果真暗红色的脉络血管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此地万物,皆会反噬。大家紧靠一起,莫要单独行动。”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欲活,便记住:你们脚下的,不是路。可能是他的胃。”
    说完,他握紧袖中滚烫的栗子,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前。
    步伐,甚至没有慢上一分。
    这时他身后,一名夜枭忍不住闷咳了一声,声音在粘稠寂静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胤没有回头,他从腰间扯下素巾,递到身后。
    “每人轮流用它捂一下口鼻。”他看向漆黑的前方,低声道:“前路还长,省着用。”
    素巾默契地在夜枭成员间传递,每人用力深吸几口相对干净的气息,再递给下一个人,众人靠着素巾勉力支撑往前走。
    当传到队伍中段一名年轻夜枭手中时,可能地宫空气太过呛鼻,他拿到之后狠狠吸上一口,却因吸入这短暂洁净的空气而心神放松,靴底微微一滑。
    人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他。
    可是下一刻,身后的人发现他的脚踝被汁液裹住了。原来他踩碎了旁边不起眼的叶子。那墨绿色的汁液便是这破碎叶子的。
    “快点远离他!”萧胤顾不上什么了,大声疾呼。
    只是一瞬间,那汁液如同有了神识的活物,自下而上疯狂攀窜,已将他牢牢黏住,动弹不得。他最终保持着口吸素巾的姿势,身体一点点被腐蚀矮化,坠入绵软的地面之下,消失无踪。
    又是一声咕噜的吞咽声,在这寂静的黑暗里诡异瘆人。
    所有夜枭,看着消失的同伴,面如死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萧胤立在原地,死死盯那片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地面。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在寂静的地宫里响起:“看清楚了?”
    他攥紧手:“从你们踏入这里开始,这里的每一处都有致命陷进!”
    “现在不是你喘息的时候,你的每一次心神不定都会付出代价!你在这里唯一的念头便是:识别他们,粉碎他们,让自己扎进去,活下去,而不是被他们吃掉!你的每一个不小心都会让自己成为它的养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能救你们命的只有你们自己,朕不希望再有人再因这样而消失。”
    然后他转身,继续向前走,袖中的栗子已被他攥得滚烫。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6-08-14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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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1 05:3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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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6-08-14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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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路,到了尽头。
        挡住他们的不是岩石或者塌方,而是和洞皮类似的一堵墙。
        但是他通体暗红色,摸上去有种粗糙的粗粝感。这堵墙不是一面,而是由好几根交错在一起,相互形成一道望不到边的屏障。远远看来,极像是好几颗粗大的肉须生长在一起的。
        肉墙将整条路全部堵死,他们进退不得。
        这时一名夜枭试探性地挥刀斩向肉须,那肉皮极厚,斩了两三次,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年轻的夜枭还未来得及告知这个好消息,便被肉皮伤口处喷出的白色雾气,只接喷到脸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众人望去,发现他的脸已被这带有浓烈腐蚀的白雾侵蚀地血肉模糊。
        他身后的伙伴直接将他拽离,所幸白雾并不似之前的汁液攀附吸食人。即便这样,他已经人不人鬼不鬼。
        萧胤凑近这堵墙,他发现火把的光,投在这堵墙上,像被吸收了一样,照不出半分纹理,只映出一片深沉饥饿的粉嫩色。
        只剩下肉须缓缓摩擦蠕动时,发出的那种湿漉漉的,令人作呕的声音。以及,脚下地面,传来的与这堵墙同步微弱的搏动。
        噗通……噗通……
        萧胤站在最前,静静看着。袖中的手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掌心中烫人的栗子。
        思索片刻,他对身后的夜枭说:“陈七,上勾魂锁。沾上‘醉龙涎’打卯时方向,第三根肉须膨大处。”
        “着肉即可,锁不要了。切莫恋战。”
        陈七踏前半步,手腕一抖,浸了强麻痹药的的飞索化作一道光影,精准地钉向萧胤所指之处。
        飞索擦皮而过,勾起一小溜汁液,就在一瞬间滚滚白雾倾泄而下。
        只消一刻,陈七的全身便被这白雾腐蚀得干干净净,好似一个血人。陈七剧烈地扭动,痛得连尖叫声也没有了。
        就在他疯狂扭动时,盘在一起的肉须被彻底激怒,四五根触角同时伸开,精准无误地将勾起陈七的脖子,将他的头颅死死锁住。而后竟像仍垃圾一样,把他随意仍进张合的黑洞里。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那肉须在彻底合闭前,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众人看到这血腥惊悚的一面,不可置信地集体后退一步。
        萧胤的死死盯着那彻底闭合的肉壁,手里的栗子被他攥得滚烫,他的手微微的抖动起来。
        他再看向肉壁,已然如初,只剩下缓慢的蠕动,和几乎让人听不见的吞咽声,他走进看内壁,果然暗红色的血管里流动快了一些。
        就在他仔细观察肉壁动向时,手中的栗子以为分神而滑落。
        萧胤下意识去捡时,发现栗子碰到肉壁时,那肉壁纹理居然动了一下,栗子直接破洞而入!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洞竟然没有立刻愈合,而是翻卷着粉红像是张合喘息。
        他盯着那个缺口,看了足足三息,脑中似乎有什么线索指引他。
        然后他将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把有些老旧的匕首,因为经常摩挲,刀柄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但是细看,那是一个“逸”字。那是独属李逸的贴身匕首。
        他试探性的将匕首的锋刃对准肉壁,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肉壁对这匕首竟然天生恐惧,蠕动的肉身骤然停止,紧绷后退。
        萧胤眼神一凛,拿起匕首直接向前一划,一个一尺长的口子豁然被撕开。
        撕开后的肉壁在碰到锋刃的那一刻,自动向内疯狂收缩痉挛,雾气和墨绿汁液竟然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在切开肉壁的一瞬间,萧胤甚至能闻到肉壁深处竟然有淡淡的檀香混合的皂角的香气,他握匕首的指尖微微停滞,那是李逸独有的气息,他忍不住贪婪地深吸一口。
        他率先走进肉壁黑暗,向前又是一划,肉壁露出更深的黑暗。
        “以此匕开路,所有人跟上!”
        说罢,他不看众人,狠狠刺向肉壁前方,横向一拉,又一道可容人侧身通过的裂缝绽开。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6-08-19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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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什么时候能相见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6-08-20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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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吉林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6-08-24 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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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6-09-22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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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不看众人,狠狠刺向肉壁前方,横向一拉,又一道可容人侧身通过的裂缝绽开。
                众人得令后,迅速有序的进入裂缝,紧跟在萧胤的身后。
                萧胤再次用力反转匕首,一道平滑的切面被打开。
                “大家跟紧点。”萧胤吩咐道。
                因为他发现,匕首距离缝隙的远近,直接决定了肉壁愈合的速度。他在开路的时候,余光瞥见最后断路的那名夜枭,他的身后已经开始结起密密麻麻的血丝蛛网了。
                与此同时他发现手里的匕首已经微微发烫,这肉壁害怕匕首,可能就是忌惮匕首中某种的热源。也就是说匕首的热源如果用尽,那么极有可能他们会和之前的栗子一样,被这肉壁直接吞噬掉。
                必须得再快点,至少赶在匕首热量散发殆尽的时候!
                “速度跟紧!”萧胤撕声吼道,再次发力,狠狠向前劈划一刀,又是一尺高的裂缝在眼前出现,此时他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却丝毫不敢停歇。
                他握紧匕首,整个手都因用力而变得发抖发颤。他的体力正在被飞速的消耗,可是前方还是黑暗的一片,匕首此时已经滚烫灼烧人的感觉,他甚至能感觉到“逸”字顶着他的掌心,在啃食他全身的力量!
                突然,身后一声短促的惊叫!
                萧胤猛地回头,只见断后的那名夜枭,他的背侧已被肉壁上的肉芽那细密的织网牢牢缚住!而他身后的“来路”,已被愈合得所剩无几。
                那名夜枭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他没有呼救,只是看了一眼萧胤,又看了一眼那即将 彻底闭合,吞噬一切的肉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了然。
                最后他闭上眼,大喝一声:“陛下,走!”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身旁的同伴狠狠向前一推!同时主动松开手中的兵器,任由那些肉须将他吞噬淹没。
                萧胤眼睫轻颤,汗水从额头滚落下来。他努力稳住心神,死死咬住牙关,舌尖传来血腥味。
                他闭上眼,匕首在掌心停顿一下,再睁开眼时,眼眸已化作决绝的狠厉。
                他不再看身后,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向前方再划一刀。掌心中的匕首似能感应他的情绪,随着他的吼声,热量也瞬间迸发,一道比之前深数尺的裂缝陡然被撕开!
                裂缝被撕裂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萧胤竭力的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剩余的夜枭连滚带爬的从裂缝中出来,集体坐在空地上剧烈喘息。
                身后那道裂缝已在缓慢愈合,细密的血丝蛛网不停地相互编织交融,让人看了头皮发麻。肉壁似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不停地发出咕噜的饥饿声,不甘声最终闭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们的来时路也在闭合的瞬间彻底锁死,萧胤目光看向远方,前路黑暗无光,眼前只剩下这方狭小的天地。
                他执起火把,才发现前路已然断绝,脚底是万丈沟壑,深不见底。放眼望去,对面才是甬道延续的入口。
                连接两岸的是高耸入云的擎天巨树,它的根须深深嵌入地底,脉络紧紧吸附地面,鼓大的根系竟比四五个和起来的肉壁都要膨大。
                原来,这就是神树的主干。
                萧胤这才发现身后的肉壁居然像是这大树的枝干,而那些粉嫩色的东西是它的枝叶。
                手中的匕首已然冷却,即使靠近大树也毫无反应。
                他们陷入了绝境。
                就在他们毫无思路的时候,那位被肉须白雾喷伤的夜枭眼神呆滞地往沟壑走去,任凭别人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就在他即将踏入沟底的时候,老陈一把抓住他:“小吉,下面没有路,深渊底下都是毒气,你不要命了吗?”
                小吉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话惊了一跳,他血肉模糊的脸看不清表情,但眼神里藏满惊恐。他往下一看,果然这黑黢黢的沟壑里冒着墨绿色的毒气,跳下去尸骨无存。
                他吓得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脸配着地底冒出的墨绿色毒气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惊悚。
                萧胤看着树干一言不发,握在手中的匕首无论怎么挥动,都如死物一般。这时坐在地上的阿吉突然低低地笑了,他的声音极轻:“陛下,我好像感知到他在呼唤我。”
                萧胤被他的话说得一愣,在他没反应过来时,阿吉指着那棵参天大树又补充道:“他好像喜欢血。”
                他的声音平静得带着诡异,“你们听啊,它在召唤我呢。”
                他的话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大家惊疑得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出来接话。
                阿吉不再看大家,而是盯着沟底。他的脸被火光一照,更是隐身恐怖。
                他忽然凄厉地笑起来,一边抚摸自己的脸,一边癫狂乱语:“听,他在给我唱歌呢,他的声音小了,他对我说他很饿。”
                他猛地凑到沟前,看向众人:“他需要鲜血才能过去!你们不给他喝血,他是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我要去听他唱歌了。”他说完这句,像有无形力量牵引一样,径直坠入沟壑中。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阿吉坠入的一刹那,树根竟骤然膨大数倍,树根疯狂长出根须,竟隐隐向岸边伸展过来。
                沟壑底传来阿吉破碎的气音,仅仅几个字,却让大家汗毛倒立,“不够……还要……更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6-09-22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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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1 05:2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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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6-09-24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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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老陈就这样看着小吉坠入深渊,刚才他明明扯到小吉的衣角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的双眼,心底涌现不可抑制的悲凉。
                    昨天儿子陈七被卷入肉须中的场景和阿吉坠入沟壑的场景诡异的重合在一起,让他心口止不住地疼痛起来。
                    他甚至一瞬间听到了儿子在耳边的声响,那声响带着年轻人的热烈和期盼:“爹,等这次咱爷俩完成陛下的任务,我就退出夜枭,回老家给您养老。”
                    那声音充满了希望与期盼,他怕他告老还乡,老无可依,所以他的小七也要跟着他这个老父亲回家。进山洞前,他们爷俩还畅想回家后做什么营生最合适。
                    而今,什么都没有了。他的小七再也不回来了。
                    他的耳边还响着年轻人特有的轻盈声:“爹……爹……”那一声声呼唤,让他止不住向前走一步。
                    他就那样空洞地看着沟壑,不知道是看墨绿色毒雾,还是看阿吉沟底残余的鲜血。
                    老陈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把衣服整理整齐,转向萧胤的方向,跪首一拜,坚定地说:“陛下,诸位!桥还差一截,阿吉的血不够,还喂不饱它,由臣来填上!”
                    萧胤死死看着他,语气带着疲惫:“陈副将,还没到绝路,再看看还有什么办法么。”他握紧拳头,已经牺牲五个弟兄了,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老陈站起身不再看萧胤,而是毅然决然地向那半截根须走去,“陛下,老陈血也快流干了,气也卸了大半,留下来只会拖累兄弟们,就让老陈为众弟兄开路!臣先走一步了!”
                    他纵身越到那半截的根须上,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伤暴露在外,根茎吸收到新鲜的血液,疯狂地扭曲生长,膨大的根系牢牢附着上两岸,竟自动生成通往甬道的桥梁。
                    萧胤走到肉须处,老陈的血液已经被吸收殆尽,他的脸还没被完全吸纳,萧胤在他早已干瘪灰白的脸上竟然看到了极淡的,极模糊笑意。
                    萧胤站在肉桥上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老陈残余的轮廓,紧抿双唇,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甬道走去。
                    肉桥连通甬道,四周冒着丝丝黑雾,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是腐朽中带着甜腻让人眩晕的香味,这香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直冲人的鼻尖,让头脑昏沉而又乏力。
                    剩余的夜枭成员紧紧护在萧胤身侧,他们走进甬道。
                    进入甬道世界一下就开明了,原本昏暗的视线,一瞬间变得光明无比。脚下仍是冰冷黏腻的带着搏动的触感,但是这里看到的画面就好似他们进入了世外桃源。
                    这里天光明澈,溪流无声,鸟儿在枝头低鸣。远处的麦田随风摇曳,蝉鸣声此起彼伏,斑驳的树影里还有孩童在玩耍,一切静谧又美好。
                    这里美好得不真实,萧胤的警惕崩到了极点。
                    他看到身边几个夜枭,表情已经不正常了。他们似乎进入了北境最有名的古老传说的“织梦空间”,又名“镜花水月”。
                    夜枭统领玄影靠近他,低声对萧胤说:“陛下,这里极为古怪,刚刚我们几个弟兄好像凭空消失了。”
                    萧胤没有说话,他指了指前方模糊的光影,仔细一看正是那两个消失的夜枭成员,他们正低头洗马,神情里有说不出的安然自得。
                    “他们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梦境。”萧胤说:“这里应该就是古籍中记载的昆仑墟‘镜花水月’,入梦者除非自己亲手打破梦境,否则永远停留在自己的梦里永远醒不来。”
                    他的声音不高,夜枭统领却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萧胤低声吩咐:“让弟兄们格外注意,这里比外面危险更甚,杀人与无形。”
                    他吩咐完,往前继续走时,光影这时又发生了变化。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6-10-02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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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光亮的世界,慢慢变暗,周围忽然变成漆黑一片,耳边寂静的虫鸣声,不知何时被搏动的脉搏声代替。而漆黑的世界里,开始亮起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东西是隋珠,萧胤九岁之前最喜欢把玩的东西,九岁之后这个东西不仅成了他的禁忌,也成了父皇的禁忌。
                      萧胤盯着那颗最亮最大的隋珠,和母后最喜欢的那颗一模一样。幼时他睡觉的时候,母亲总用它掌灯。
                      他不可抑制地伸出手去碰触他,耳边是统领地厉声:“陛下!不可!!”
                      萧胤像是没听到,把那颗隋珠紧紧握在手心里,刹那间他感觉自己被柔光包裹住,身边的黑暗火把,人员全都消失不见了。
                      然后,是光,温暖的让人眩晕心碎的阳光。
                      他看到了母后。还没被病体侵扰的母后。在母后身边站着的是高大的父皇。
                      萧胤僵在原地,他看到了幼年的自己。他坐在父皇肩上,父皇把他高高举起,在空中飞翔。
                      “胤儿,看飞得高不高?”
                      “高,父皇我还要更高!”
                      男人健稳的手臂将他举得更高,父子俩一起大喊:“飞翔了……飞翔了……”
                      母后拿着手帕掩唇笑,眉眼弯弯,娇嗔道:“好啦好啦,别摔着,大的比小的还要贪玩,儿子都要被你带坏了!”
                      父皇把他放下,跑到母后面前,把脸凑过来说:“头上都是汗,帮我擦擦。”
                      这一幕太真实,太清晰。真实到他几乎闻到父皇身上的龙涎香,和母后帕子上的兰花香。这是他心底被深锁连自己都不敢碰触的琉璃般幸福。也是母后去世前,最幸福完整的春日。
                      光影里他看到幼时的他,枕在母亲怀里熟睡,母亲亲吻他的画面。他看到他在高烧时,母后整夜守候,父皇心疼的样子,他会让母后休息,然后自己整夜抱他,给他唱不成调的军营里的歌。
                      父皇母后在他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时相视一笑,然后父皇搂着母后说:“胤儿以后娶妻也要找像你母后这般。”
                      这些充盈的坚实的爱,将他小小的世界紧紧包裹着,让他以为会是天荒地老。
                      然而画面突然一转,切换到那天下午。
                      御花园池塘边,母后坐在一处绣他的小衣服。幼年的他在追逐扑捉一只蝴蝶。他明明就要抓住它了,却脚底一滑,跌进了池塘。
                      然后是漫天的水将他淹没,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片池塘时,母亲从天而降,扑入水中将他救起。
                      之后是暗无天日的混乱,母亲本就体弱,因为救他落下无可挽回的病根,身体极速衰败,不到两个月便撒手人寰了。
                      父皇至母后离去后,一夜衰老。他抚着母后的冰棺泣不成声,他还记得父皇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眦目欲裂,大声质问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这句话穿过十五年时光,他再次听到还是痛到不能呼吸。幼年的恐惧,灭顶的罪恶感,还是能瞬间将他淹没。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
                      他看着憎恶他入骨的父皇突然间笑了,边流泪边笑。
                      他缓缓开口说:“父皇,你每天看着用母后命换来的儿臣很恨吧?”
                      他闭上眼:“甚至因为我长得愈发和母后相像更恨。而我也一样的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死的不是儿臣?如果我死了,你和母后不用经历生离死别,如果我死了,你和母后还能幸福地在一起。”
                      他有些癫狂:“可是怎么办,我不能死。我的命是母后换来的,我只能背负着母后这条命,再难过也要活着!我要长成母后口中顶天立地的男儿,我要让母后看到他的胤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用她的期许活成了她最想看的模样,让她知道他的胤儿从来没让她失望!”
                      他接着捂住胸口低低地哀恸说:“我还要让她看到,我要找的人,是一个和她一样,无论何时都坚定选着我的人!父皇就如您和母后一样,无论何时都选着对方,而儿臣还没有找到他,怎么就能死呢?”
                      话音刚落,幻境中父皇狰狞的脸,母后的冰棺,冰冷的殿宇消失不见了。所有的景象突然剧烈震动,最终化成碎片,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虚散中。
                      萧胤的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脚下那脉搏一样的触感,告诉他,他走出来了,走出那个幼时反复凌迟他的画面。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6-10-03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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