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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看错!首先,我那一脚的力道只用了三成的功力,以他的武功根本不可能被踢翻在地;再者,我腹背受敌,我去应付後面那个黑衣人的时候,他完全有机会袭击我,可是也就是这个时候你被围攻,不管怎麽看,他都是在救你呀!而且……”白玉堂顿了顿,沈声道:“你不觉得是因为他状似受伤倒地,其它的黑衣人才放弃对你我的穷追猛打的?因为,从一开始形式就对你我不利,他们完全没有撤退的理由,而显然,那个人虽没有特别突出,却毋庸置疑是这些人的中心。他自己很明白,如果此时他有什麽意外,那些人一定会停手的。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是毫不留情,狠下杀手的,所以,他这麽做绝对是为了你!” 

“可是他到底有什麽企图呢?” 

“那谁知道,你这次押运赈灾钱粮,全身肥得冒油,他会打你的主意也不奇怪呀!” 

“可是,若真是如此,今天他们几乎得手了,却为什麽放弃呢?”展昭百思不得其解。 

“哎呀!反正早晚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白玉堂也想不明白这件事,也或许是心中那个不好的预感让他拒绝去思考,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那日和东瀛忍者在郊外树林中的一战,当那些忍者要对中毒的展昭下杀手的时候,也是他阻止的。东瀛的忍者其利害之处就是彼此之间有超常的默契,可是他却不惜为了展昭和队友争吵,这到底是为什麽呢? 
 

 [鼠猫同人]山雨欲来风满楼(43-46) 


两人沈默地拣了些干树枝将火堆重新整理好,谁都没心情先开口说话。原本展昭杀掉的那个黑衣人的尸首也不见了,显然是被他的同伴带走了,真是小心谨慎地不留一点痕迹啊! 

有些疲倦的展昭随便找了块靠近火堆勉强干净的地方坐下,刻意让出旁边很大的一块空地给白玉堂,可是白玉堂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展昭有一块距离的地方坐下。白玉堂的行为让展昭心中颇不舒服,他也不知道是为什麽,可是,从刚才白玉堂盯著他旁边的位置发愣的时候他就非常在意,结果白玉堂最後还是坐到了稍远的地方,而他的心情就一下子开始烦躁起来,这是以前很少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感情。 

将握在手中的不算细的树枝一段一段地掰碎扔进火里,展昭现在只能靠这样的行动来压抑自己心里的烦乱。一阵声响传进展昭的耳朵中,回头一看,白玉堂已经和衣躺下了。 

展昭本来觉得已是四月天气,不需要带许多衣物,结果就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是白玉堂心细,沿途又买了条薄毯,展昭还觉得有点多余,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春末的夜竟是如此得凉。 

听著白玉堂均匀的呼吸,想必是已经睡熟了,展昭这才打开包袱将毯子取出,来到白玉堂跟前,轻轻地给他盖上。 

刚刚要起身离开,却被拉住了胳膊,“干吗给我?”白玉堂竟然没睡! 

“夜里冷……小心著凉。”展昭轻轻地说道。 

“我不盖毯子会著凉,你就不会?!”蕴含著些微的怒气的声音。 

“我……守夜。” 

“哼!”白玉堂冷哼一声,翻身坐起:“守夜?!你这身子才好了几天?! 就算看似没什麽大碍,也不过是表面如此,你还要守夜?!你……”白玉堂攥紧拳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家夥一拳打晕。 

“可是……” 

“可是什麽?!这里有火堆,野兽不敢靠近,刚刚的黑衣人也不回再回来了,就算还有不速之客,凭你我,就算不守夜也不会被偷袭!” 

“但是……”毯子只有一条啊!展昭後面的话没说出口,他知道白玉堂的性子,要是真的说出这话,那打死他他也不会再盖这条毯子。 

“没什麽可是,快睡吧,明天还赶路呢!”白玉堂二话不说就将展昭一把拉倒在自己身边,顺手将一半毯子盖到他身上。 

刚刚折磨展昭的烦燥竟一下子荡然无存了,就好像从不曾叨扰过他。虽然和白玉堂背对背地躺著,可是身後的脊背却是如此温暖,让展昭觉得莫名安心,一放松,倦意就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身体果然还是大不如前了啊,展昭这麽想著便沈入宁静的黑暗。 



36楼2006-06-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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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欢愉的鸟鸣将展昭吵醒,有些睡意朦胧地起身,才发现身边早没了白玉堂的踪影。 

    “玉堂!”展昭一个激灵,睡意全消。火堆竟然还继续燃著,说明白玉堂刚离开不久,出了什麽事呢?为什麽身边的温度是如此冰冷,显然白玉堂早就起身了,此刻却遍寻不著他的踪影,一瞬间,成千上万种可怕的想法涌入展昭的大脑——他是遇上了敌人吗?是跟自己怄气离开了?还是…… 

    “玉堂!”展昭跳起来,用内力向树林里吼道。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害怕白玉堂会遇到什麽不测,他开始後悔让白玉堂跟著来,就算白玉堂手里有“无限兑金牌”,若是自己真的要阻止也不是不可能的。 

    “啧,干嘛叫那麽大声?”突然,熟悉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惊喜地转身,展昭正看到眉头紧皱的白玉堂掏著耳朵向自己走来。 

    “我看到你不再,还……还以为昨天的那些黑衣人……” 

    “猫儿,你不是病了吧?”白玉堂说著也不管展昭一瞬间的僵硬,将手搭上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麽脑袋一下子变得这麽不灵光了?” 

    “玉堂,你……”展昭哭笑不得地看著白玉堂。 

    “我怎麽了?说错了吗?你也不想想,如果那些黑衣人真的来了,你还睡得著?他们能让你睡?我就是本领通天也不可能在不吵醒你的情况下引开他们阿,而且我又不傻,有个武功不错的帮手在身边干嘛不用?!我就纳闷了,你说你在开封府这些日子都干什麽了?已往那些案子都是怎麽破的啊?难不成都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白玉堂突然住口,他发现好像是说错话了。 
     
     

     
    展昭安心地听著耳边白玉堂特有的珠链胞似的牢骚,尤其听到最後一句,竟忍不住轻笑起来,让白玉堂大窘:“臭猫,有什麽好笑的!”说完,也不看展昭,气哼哼地将原本背在背上的两只宰杀处理好的野兔扔在地上。 

    “玉堂,原来你……”展昭一下子明白了白玉堂的用心,他是去弄他们的早餐了啊。莫名的感动充斥著展昭的整个身体,让他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展昭将野兔用树叶裹好,再用泥从外面包住,用树枝拨开火堆放进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看得白玉堂目瞪口呆,早忘了刚刚的别扭。 

    “欸?猫儿,你这一手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曾经结识了丐帮的一位朋友,他们经常把鸡这样做来吃,味道很不错,後来,我办案的时候经常夜宿在外,慢慢发现,其实不光是鸡,兔子、鸟都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做。” 

    “可是要多久才能好啊?”白玉堂的馋虫被展昭钓了起来,他不是没听说过闻名江湖的丐帮“叫化鸡”,只是一直没机会一饱口福。 

    看到白玉堂一脸期待的表情,展昭不自觉地笑得温柔:“很快的,虽然正宗的要几个时辰,可是我们赶时间,半个时辰就可以了,等以後有机会我再好好地给你做一次。” 

    “真的?你可不准食言!” 

    “嗯,展昭从来言而有信!只要这次还能回来……”展昭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尴尬地转移话题:“玉堂对夜宿也很有经验啊,幸好你有先见之明买了条毯子我们才不至於著凉。” 

    可是,白玉堂是何等敏锐的人,当下一震:“猫儿,什麽叫‘只要这次还能回来’?” 

    “呃……”展昭知道随便编个理由是不可能瞒过白玉堂的,便道:“那解药如此难找,我们又时间有限,万一……” 

    “猫儿,你跟我说实话!我知道你刚刚说的不是这个!”白玉堂的脸色变得从没有过的严肃。 

    可是,白玉堂是何等敏锐的人,当下一震:“猫儿,什麽叫‘只要这次还能回来’?” 

    “呃……”展昭知道随便编个理由是不可能瞒过白玉堂的,便道:“那解药如此难找,我们又时间有限,万一……” 

    “猫儿,你跟我说实话!我知道你刚刚说的不是这个!”白玉堂的脸色变得从没有过的严肃。 

    “玉堂,你多心了,我刚刚真的是在担心解药的事情,连安阳王都说此药极不易得,所以……” 

    白玉堂直直地看著展昭的眼睛,却再未看出半点破绽,展昭的周身又不自觉地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一瞬间将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 
    


    37楼2006-06-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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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3:5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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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解药我心里已经有谱了,一定可以凑齐的!”展昭的眼神让白玉堂心痛,但他却不再追问,他知道展昭一定有他的苦衷。 

      不过,白玉堂已经将警觉心提高到了十二分,随时准备应付突如其来的不测,他会尽他的一切力量保护他最珍贵的东西。 

      火堆中的烤兔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告诉两个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大男人——他们的早餐已经差不多好了。 

      “哇!烫!”被那鲜美的香味引得食指大动的白玉堂来不及等展昭把烤兔从火堆中取出,自己就先动起手来,结果…… 

      “玉堂……”展昭无奈轻笑,白玉堂就是这样,有时候可爱得让人想不质疑他的年龄和身份都难。 

      “我……我快饿死了,昨晚的晚饭早在那一场打斗中消化干净了……”白玉堂有点发窘地一边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边抬头偷偷地看展昭。 

      展昭了解地轻笑,脸上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晨曦在他白皙的脸上铺上了一层动人的光彩,让那个唇边的微笑更凭添了无穷的魅惑,白 

      玉堂又失神了。 

      烤野兔非常美味,连一向很讲究吃的白玉堂都赞不绝口:“猫儿,这烤兔子真是太鲜美了,此去北方,少不了露宿郊野,到时候我负责去打野 

      兔,你来烤,可好?” 

      一脸馋相的白玉堂让展昭看得忍不住莞尔:“好。那路上就记得再买些盐和各种佐料,这样烤起来更有滋味。” 

      “嘿嘿,我都等不及了!”白玉堂搓著手,一副陶醉的样子。其实,他并不完全是为了鲜美的野味,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突然想象出他去打野 
       
       
       
       
      味,然後展昭来烤的画面,竟是夫妻恩爱的感觉! 

      “嘿嘿……”白玉堂继续傻笑著,展昭也不在意,只当是嘴馋的老鼠在幻想美味了。 

      美美地享受了早餐,两个人的体力已经补充的差不多了,扑灭了火堆,准备继续赶路,因为他们必须在今天之内走出困猪林,否则会耽误和运 

      赈粮的队伍接头的时间。 

      “欸?!玉堂,你看这是什麽?”展昭突然发现火堆旁晶光一闪,弯腰拾起,竟是一个通体透明的水晶坠子。 

      从展昭手中将那块水晶接过来,白玉堂若有所思地把玩著手中之物。 

      “玉堂,难道你认得这坠子?” 

      “这坠子我不认得,不过我却认得这块水晶!” 

      “玉堂……”展昭对於白玉堂的话显然吃惊不小。 

      “知道‘雪域无剑’吗?”白玉堂小心地将水晶坠子收进怀里,和展昭一前一後地离开了他们休息了一晚的这块空地,时间很紧,他决定边走边对展昭说清楚他所知道的有关这块水晶的来龙去脉。 

      “当然知道!”听到这个名字,就连一贯波澜不惊的展昭也不觉提高了声音。“无剑前辈可是武林泰斗了,与家师并称‘无天剑侣’,只是我入门的时候二老早已分开,师傅从未对任何人提过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只是终日对著无剑前辈的画像发呆……”想起师父每每悲伤而茫然地对著无剑仙子的画像时的情景,展昭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家师?你师父是‘天剑’???”这下轮到白玉堂吃惊了。 

      “玉堂,你……” 

      “哈哈哈哈!!”白玉堂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把展昭吓了一跳。 

      “猫……猫儿……哈哈……”白玉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蹦出一句话:“我就是雪域无剑唯一的弟子啊!咱们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你……”因为白玉堂的话,展昭脸上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燥热。没料到自己和白玉堂竟有这般渊源,心中漾起一丝欣喜。“原来……原来那次师傅遇见师娘,回来後提起的那个跟在师娘身边,虽然聪明绝顶,却傲慢无礼,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的小鬼就是你呀!” 

      “嘎!”白玉堂笑不出来了。 

      “那个臭老头竟然这麽说我?!”白玉堂两眼冒火,心里面已经把天剑从头骂到脚了。 

      “玉堂!”展昭自幼最敬重的人就是他的师父天剑,哪里容得白玉堂叫他“臭老头”。 

      “切!”白玉堂撇撇嘴,却也再不敢在言语上有半点不敬。 

      展昭知道白玉堂不是有心要冒犯天剑,对於自己刚刚的疾言厉色有点歉疚,便转换了话题道:“江湖上那许多美女佳人每每对师父表露爱慕师父都是无动於衷,想必无剑前辈定是位风华绝代的旷世女侠吧!” 
      


      38楼2006-06-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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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见过我师父的画像?!”白玉堂讶然。 

        “嗯,每次家师对著画像发呆都会特别仔细,稍微有一点动静就立刻把画轴收起来,而存放画轴的匣子周围布满了师父亲自设置的机关,任你有通天的本领也别想靠近的。”展昭顿了顿,接著道:“而且,我听师父说,无剑前辈的武功虽然依然登峰造极,可是行踪却极其神秘,见过她真面目的人,放眼天下也不会超过十个。” 

        “唔,这倒也是,难怪你会以为我师父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侠了。”白玉堂了然地点头。 

        “玉堂,此话怎讲?” 

        “嘿嘿,猫儿,你站稳了哦,我可要说了……”狡黠地看了一眼越发好奇的展昭,白玉堂缓缓道:“我师父是风华绝代不假,但他不是女侠,而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什……”展昭的脚步嘎然而止。 
         
         [鼠猫同人]山雨欲来风满楼(47-50) 


        毫不意外展昭的反应,白玉堂痞笑著回头,极力掩饰自己心中泛起的一丝酸涩。 

        “猫儿,你反应过度了吧,难道你和你师傅在一起这麽多年,一直都不曾发现他好男色?” 

        听到“好男色”这三个字的时候,展昭的脸色徒地一变,让白玉堂心理更加难受。 

        “算了算了,反正你的迟钝已经天下无敌了,让你去考虑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嘛!”白玉堂笑得极为勉强,转身挡开横在眼前的荆条,继续往前走,全然没发觉手上被荆条豁开了口子。 

        “有了你,我的迟钝也只好甘居第二了!”身後传来展昭责备又甚为无奈的声音,原本心情就已经极度糟糕的白玉堂终於爆发了:“你个臭猫儿,你什麽意思?!你白爷爷我哪里迟钝了?!” 

        无视白玉堂喷火的眼睛,展昭几步跨到白玉堂跟前,抓起他已经皮开肉绽的手:“这到底是不是白大侠的尊手?” 

        “啊?欸?我的手怎麽这样子了?!哎哟!好痛!” 

        “你……”展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是,白大侠一点也不迟钝,白大侠敏捷得很呢!” 

        “我……”白玉堂尴尬地红了俊脸,狠狠甩开展昭的手,自顾自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嘟哝两句:“这手是白爷爷自己的,要怎麽样也是白爷爷自己的事,要你管!”走了两步,发觉身後没有跟来的脚步声,以为展昭生气了,白玉堂不情愿地回头:“真是小心眼的猫儿……”可不想,对上的却是展昭微笑的脸。 

        “臭……臭猫儿,有什麽好笑的!”白玉堂当展昭仍然在笑他的迟钝,心中大窘,怒气冲冲地瞪向展昭。 

        “玉堂,我想,我师傅他并非好男色,他喜欢无剑前辈只是因为他是无剑前辈而已,除了无剑前辈,这世上不管男色女色都再不会入我师傅的眼了。” 

        “猫儿,你……”白玉堂被展昭的话深深震撼了,那才是彼此的唯一啊,就好像当他发现了对展昭的感情以後,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别的人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虽然我不知道我师傅和无剑前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是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尽我一点微薄之力,让他们重新在一起。” 

        “这个好办,等这次的事了了,我们就去天山找我师傅,我师傅这个人死心眼,明明对你师傅念念不忘,却一定要等天剑前辈先去找他,结果两人就这麽耗著,一过就是十几年!”白玉堂在心理替这两个人感到不值,十几年的光阴就在对彼此的思念中白白浪费了,明明可以相守的。 

        “猫儿,我们可不能象他们那样!” 

        “嗯……什麽?”正点头附和的展昭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著白玉堂。 

        “呃……我是说等我们找到了彼此的心上人,一定不要象他们那样浪费这许多光阴。”白玉堂周身泛出一层冷汗,差点就露馅了啊! 

        “玉堂说的是……”展昭突然觉得心中好像希望突然落空一样很不舒服,敷衍了白玉堂一句便不再说话。 

        “猫儿,你不是想知道这块水晶的来历吗?我们刚刚都扯到哪去了!哈哈……”白玉堂慌忙转移话题,他讨厌和展昭之间沈默时的那种尴尬,让人觉得绝望。 

        “真的是扯远了,那块水晶和无剑前辈有什麽关系吗?”展昭淡淡地笑著回应白玉堂。 
        


        39楼2006-06-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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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块水晶根本就是我师傅的!” 

          “哦?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玉堂?” 

          “这块水晶叫‘霓虹’,是我师傅和你师傅当年在雪山上一起找到的。据说师傅说,当时这块水晶埋藏极深,却在他们二人走过的时候发出耀眼的白光,穿透了近三尺的冰层。後来,经一个老珠宝匠人解说,他们才知道,这块水晶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块雌雄同体的水晶。”说道这里,白玉堂轻轻叹了口气:“本来,你我师傅二人是打算拿这块水晶作为他们的定情信物的,谁知两人之间徒生变故,我师傅这人又倔强,结果就把这水晶送与了当时天山脚下的一户农家,可等他後悔了,想去赎回来的时候,那户农家早已经不知去向了。也是因为这,十年前他们再次重逢的时候,明明可以冰释前嫌的,却又再次造成误会,弄得不欢而散,为了这事,我师傅懊悔至极,却又拉不下脸来赔礼,真是……” 
           
           
           
          展昭也颇有同感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道:“可是玉堂是如何认的这块水晶的呢?” 

          “当年我师傅在把它送人之前,曾拿给我看过一次,且不说我对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过目不忘,就是外行人,看过这水晶也不会再和别的水晶弄混。” 

          “可是,我看不出它和别的水晶有什麽分别。” 

          “所以说你笨!”白玉堂冲天翻了个白眼,将水晶拿给展昭看:“你看这水晶,拿在手中的时候通体透明,可是对著光就全然不同了。”说著,便找了一处从浓密的林叶间透出的一丝微弱的阳光,将水晶对了上去。 

          立时,水晶起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晶莹无暇的晶体一下子变得流光溢彩,内中的颜色竟缤纷似霓虹,而更为神奇的是,其中有一半还散发出淡淡的银光。 

          展昭微讶地看著眼前的奇景,叹道:“原来这就是它‘霓虹’之名的由来!” 

          “还因为它是雌雄同体,霓为雄虹为雌。你看到它有一半是淡淡的银白色了吧?那一半就是雄的。” 

          “展昭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展昭笑道,却忽而想到了什麽,道:“可是这水晶怎麽会出现在这里?你我昨天架起火堆的时候,并未发现地上有任何异物啊!” 

          “明摆著是昨天袭击我们的那些人中的一个不慎丢失的。” 

          “这块水晶既然被随身佩带,说明佩带它的人知道它的价值,也就是说……” 

          展昭和白玉堂相视一笑:“他们还会来!”  

          走出困猪林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展昭和白玉堂决定先找一家客栈住一宿,第二天再赶去和押运赈粮的队伍会合,毕竟早已经风尘仆仆的两人当下最需要的是好好清洗一番然後补个好觉。 

          订好了两间上房,白玉堂让展昭先回房间休息,他自己则去附近转悠著找吃的。出乎意料地,他竟然在一处不大的小酒馆旁闻到了上好的女儿红的酒香。 

          白玉堂兴冲冲地提了些卤味,扛著两坛女儿红冲进展昭的房间:“猫儿,猫儿,你看我找到了什……”白玉堂的声嘎然而止,房间内,打算沐浴的展昭正全身赤裸地站在浴桶旁。 

          看到冲进来的白玉堂,展昭完全愣住了,根本忘记了怎麽反应,而面对展昭紧致白皙,泛著浅麦色光泽的身体,白玉堂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其它人看到这样的展昭,於是不但没有退出房间,反倒一步跨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了起来。 

          “玉……玉堂……”片刻怔愣後,已经恢复神智的展昭手忙脚乱地执起一件外袍披到身上,一层薄红抑制不住地渡上两颊。 

          “呃……咳咳……”白玉堂尴尬地咳了两声,佯装责备道:“你个蠢猫儿,洗澡怎麽不先从里面锁上门?还好进来的是我,万一要是被人家大姑娘看见了,看你怎麽收场!” 

          “你……”展昭哭笑不得地看著白玉堂:“哪个大姑娘会跟你一样连个招呼不打就冲进别人房间?而且……”展昭的眼睛瞄了一眼房门:“我的确是从里面把门锁上了,可是,什麽样的锁也禁不起你白大侠那一脚吧!” 

          “咦?”白玉堂回头一看,门上的那根不算细的门栓已经断为两截了。 

          “这家店也真是的,还上房呢,门栓怎麽这麽不结实!” 

          “玉堂,哪家店的插销也是这样子的,就冲你刚刚那一脚,别说门栓,就是门被踹个窟窿都不奇怪!”展昭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就泼了泼白玉堂的冷水。 
          


          40楼2006-06-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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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白玉堂面色微红,心中气恼展昭一点面子都不留给自己,但转而一想,一抹诡异的坏笑就挂上了他的唇角。 

            “猫儿,你的身材不错啊,皮肤也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呵呵~~~” 

            “白玉堂!”展昭的脸不出白玉堂意料的烧了起来,一路红到脖颈以下,看得白玉堂那个爽啊! 

            “猫儿,叫你白爷爷有事?” 

            “呵呵,展某这两天懒散得紧,想跟白五侠切磋切磋!”话音刚落,就听“苍啷”一声,巨阙已经出鞘,在展昭手中闪著寒光。 

            “哇哇,猫儿,你不是来真的吧~~咱们的行李都在我的房间,我的画影也在包袱里,我这样赤手空拳地怎麽和你交量?!” 

            “呵呵,那正好,正好可以看看白五侠曾经自夸过的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说著,手中的巨阙已经递了出去,又快又狠。 
             
             
             
            “哇~~猫儿,咱们有话好商量啊~~”白玉堂现在除了抱著头满屋乱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在白玉堂被展昭追得无路可逃的时候,他们隔壁的房间,也就是白玉堂的房间里,窗户已经被打开,一条黑影借著窗外透出的月光正在屋里翻找著什麽。 

            “可是你白爷爷的什麽宝贝被你相中了?”一道悠闲的声音传来,大开的窗棱上已经多了一个一身雪白的人,却不是白玉堂是谁! 

            发现情况不对,黑影片刻不停地冲向房门,还未伸手,房门自己打开了,门外站著已经穿戴整齐,手握巨阙的展昭。不给黑影任何反应的机会,展昭出手如电,点住了黑影的穴道。 

            把门窗都关严後,展昭和白玉堂燃起灯烛。看著眼前蒙面的黑衣人,白玉堂笑起来:“早知道你会来,却不想你竟然来得这麽快,要不是刚刚猫儿一反常态地对我拔剑,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潜伏在屋顶了呢!” 

            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看著白玉堂,并不答话。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要不是看你几次三番地救了猫儿的份上,今天就让你站著进来横著出去!”对於黑衣人的漠视,白玉堂相当光火,而最让他火大的是,那黑衣的蒙面人从刚刚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展昭身上,那眼神让白玉堂恨不得把他的两只眼睛都挖出来。 

            “呃……”感觉到黑衣人的目光,展昭微显尴尬地往旁边移了移,道:“虽不知阁下是什麽目的,但是,对阁下的两次救命之恩,展昭莫齿难忘!” 

            “猫儿,没事别跟他罗嗦!你忘了,你这毒还是他的同夥给下的呢,他一定有解药!咱们先看看这个见不得人的宵小是个什麽嘴脸!”说著,便抓向黑衣人脸上蒙著的黑巾。 

            黑巾扯落,倒抽一口冷气的展昭和白玉堂同时惊呼出口:“洳烟?!” 

            洳烟绝美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中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用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淡淡地扫过白玉堂,最後又固定在展昭身上。 

            “洳烟,你……你……”白玉堂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冲著洳烟大吼:“你个臭丫头片子,你到底搞什麽名堂?!” 

            眼前绝美的人儿似乎对白玉堂的愤怒毫无所觉,只是用眼角瞥了瞥他,然後轻蔑地哼了一声,感情是把白玉堂当了白痴。 

            对於这种轻视,依白玉堂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当作什麽事都没有的,可是现下,白玉堂根本没注意对方的态度,因为他和展昭一样,又再一次愣住了。眼前的人虽然相貌和洳烟及其相似,但是刚刚那“哼”的一声却完全是男子的嗓音。这时的两人才注意到,黑衣的衣领包裹的喉间竟然有微微的凸起。 

            “你……你……”白玉堂好不容易才管住自己打结的舌头,吐出一句话:“你竟然是男的??” 

            突然,两股怒火从黑衣人的双眸中喷射而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相信白玉堂即使有画影在旁也已经死过无数回了。看到这样的情形,展昭一瞬间明白了,想必这个绝美的人必定是从小就被当成绝色的女子来看,对於一个男人来说,这无疑是个莫大的耻辱,而白玉堂刚刚的话显然戳在了他最忌讳的疮疤上。 

            用胳膊轻触了一下白玉堂,向他递了个略带责备的眼神,知道白玉堂明白了他的用意後,展昭立刻出手解开了黑衣人的穴道,只是依然制住他可以动用真气的穴位,免得他逃走或惹来一场打斗。 

            “阁下实在是像极了我们的一位红颜知己,所以我和玉堂才会将阁下错认成女子,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展昭冲黑衣人淡淡地一抱拳,脸上虽是一派云淡风轻,但是却让人明显地感到一份诚恳。 

            轻哼一声,白玉堂别扭地将脸转向一旁,却并不反驳展昭的话。 

            看到这种情形,黑衣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淡淡地红了俊脸。 

            “我……”黑衣人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展昭,被他真诚的微笑鼓舞,一口气道:“我在那片树林里丢了东西,回去找的时候并没发现,想必是被你们捡到了,快还给我!”低沈的嗓音十分悦耳,只是略带了些稚气,最多十八九岁的样子。如果不是和那日伤了展昭的黑衣人首领的声音如出一辙,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少年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东洋杀手。 

            “哦?是什麽东西啊?我们可是什麽都没发现,是吧,猫儿?”白玉堂虽然感谢他前一次救了展昭一命,但是不可辩驳的是展昭中毒是他害的,而且他们在京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实在无法原谅他。 

            展昭也默不作声,并不反驳白玉堂,他想也许可以从这个少年身上找到什麽有价值的线索也不一定,而且这个少年已然身犯重罪,展昭很希望能给他个机会让他改过自新。 

            听到白玉堂的话,再看看展昭,黑衣少年的脸色突然变得如雪般苍白,身体也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倒下去了。 

            “你……”白玉堂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却被他推开,双眸中放出冰冷的光芒,让看到的人觉得心寒。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是什麽也不会说的!” 

            “你……你这是什麽态度?!我们有严刑逼供你吗?!”白玉堂又好气又好笑地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坚决的少年。 

            紧闭了嘴,少年只是沈默地站著,再不说一句话。


            41楼2006-06-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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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猫同人]山雨欲来风满楼(51-54) 


              凝视了黑衣少年半晌,展昭突然出手解了少年身上所有的穴道,道:“你走吧!” 

              少年愣住了,而白玉堂几乎是扑过来抓住展昭的肩膀:“你个蠢猫儿,你是疯了吗?你这是放虎归山,到时候你想抓他的时候恐怕就找不到他人了!” 

              轻轻推开白玉堂紧抓自己肩膀的手,展昭依然笑得温柔,对白玉堂千里传音道:“我知道,只是我看得出,他的确不可能再透露给我们什麽线索了,而我们这一路又不可能带著他,倒不如放了他,我看这孩子良心未泯,希望他能弃恶从善。” 

              “怎麽可能那麽简单,他……”白玉堂还想说什麽的时候,黑衣少年突然一跃而起,翻出窗外。 

              “你看你看,跑了吧……啊!”当两人看向窗外的时候,却正看到那少年的身体竟从这二楼的窗口直直地坠向地面,白玉堂忍不住惊呼出声。 

              展昭一跃而起,却被白玉堂抢先一步穿窗而出,接住了那少年下坠的身体,总算及时救了他一命。展昭心中莫名感动,这些日子以来,白玉堂总是这样,只要遇到需要动用真气的事情,他一定会先展昭一步去做,尽量不让展昭使用武功,展昭虽然一再强调现在的自己暂时和常人一样,不需要这麽仔细,可白玉堂却总是当耳旁风,遇到事情又是一马当先,让展昭又感动,又有些许歉疚。 

              展昭心中莫名的情愫在看到白玉堂和他怀中的少年的时候被强制压下了。只见那少年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异常,嘴唇微微泛紫,若不是伸手在他鼻下的时候能感觉到很轻微的鼻息,展昭真的会以为这个少年已经是个死人了。 

              “玉堂,他这是怎麽了?” 

              将少年放到床上安置好,白玉堂一声不吭地将手搭上少年的脉搏。这样的白玉堂让展昭感到有些陌生,冷硬的脸色让展昭知道,现在的白玉堂已经愤怒到极点,马上就要爆发了。 

              “玉堂。”展昭走过去,轻轻将手搭在白玉堂的肩膀上,那一瞬间,展昭明显地感到白玉堂的身体微微一颤。等白玉堂再次转向他的时候,眼睛里浓浓的杀气已经消失殆尽,虽然依旧饱含怒意,但是展昭知道,已经不要紧了。 

              默默地为少年盖好被子,白玉堂站起来,走到窗边,眺望著那一轮宁静皎洁的明月,似乎正在接受著月光的洗礼和安抚,半晌才道:“果然不出所料,他虽然是那群东洋忍者的首领,却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展昭也轻轻度到窗边,站在白玉堂身後,却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白玉堂说下去。 

              “猫儿,你知道江湖上那些杀手组织还有那些有野心的朝廷大员都是怎麽培养杀手并让他们无法背叛的吗?” 

              “略为知道一些,好像是……”突然,展昭的声音变了调:“玉堂,难道……” 

              “对,就是这样!那些幕後黑手让他们培养的杀手服用一些很特别的慢性毒药,只要他们不背叛,就会按时发配给他们解药,以此来牵制他们的行动。而这种毒药一般都是独门所有,除了幕後黑手本人,别人断然不可能知道解药的配方和藏匿之处。而这种毒药,对於背叛者,往往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一般都会让他们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慢慢耗尽生命。所以,当那些杀手任务失败或形迹败露的时候,他们宁可自我了断,也决不等那毒发作。” 

              “有人把这种毒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虽然是问句,可是展昭已经降温的语调显然早已经肯定了这个事实。 

              “嗯……”白玉堂突然用手遮住脸,声音痛苦得让展昭都能够感觉到他的绝望:“我知道他被下了毒,可是我不知道是哪种毒,我不知道要如何解,我不知道要如何救他,我要怎麽办,怎麽办……” 

              这个少年虽然可怜,可是白玉堂怎麽会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如此在意?! 展昭心中忍不住感到疑惑。突然,有什麽掠过展昭的脑际,他心中霍然一惊! 

              他记得白玉堂的大嫂卢氏曾经跟他提过,陷空岛五鼠当年结义的时候其实是六个人的,只是在结义的当天,最小的那个六弟死於断魂散,原因就是他决定跟著白玉堂他们,而不再回他的组织了,所以,他的组织就把他列入叛徒的行列,从此断绝了断魂散的解药,饶是白玉堂他们费尽了心机,最终也没能拿到解药,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在眼前,而白玉堂也从此性情大变,变得愤世嫉俗,放浪不羁,再也未对什麽人或什麽事付出过真心。 
              


              42楼2006-06-22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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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是玉堂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当年他六弟的影子才会如此痛苦吧! 

                “玉堂,你不是说‘碧箩怯毒丹’是解毒的圣品吗?我这里正好还有三颗,不如给这孩子服下去,说不定管用!” 

                “对呀,猫儿,你不说我还忘了!”白玉堂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感激地看著展昭:“真不想到你这里还有剩,要不这小子就真的没救了,呵呵……呵呵呵……”放松下来的白玉堂止不住地傻笑起来。 

                看到基本恢复正常的白玉堂,展昭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还得多亏卢夫人,她硬要我将这个带在身边,说是指不定什麽时候有用。” 

                “啊,果然是大嫂,呵呵……呵呵……回去得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玉堂……心很软……” 

                “我哪有……”听到展昭的话,白玉堂象火烧屁股一样地跳起来瞪向展昭,我瞪,我瞪,我瞪瞪瞪!可是,展昭那张清俊的脸上却始终是温和的微笑,有一霎那,白玉堂甚至想到了一个词——温柔。 

                白玉堂霎时没了脾气,一屁股坐在临近的椅子上,嘟哝道:“谁会去担心这个别扭的臭小孩,哼!” 

                展昭忍不住莞尔,论别扭,谁比得上你呀,玉堂…… 

                身体的疼痛正在慢慢地消失,轻飘飘地,好像正在幽冥中沈浮,周围一片漆黑,就好像每次犯了错误都要面对的黑暗,没有一丝温暖,没有一丝光亮,也……没有一丝希望。突然间,有一个亮点在这绝望的黑暗中闪烁起来,越来越大,慢慢地将这黑暗撕裂,这才看清楚,这个周身光芒的人,这个将自己从黑暗中拯救的人竟是那个挺拔坚毅的红色身影,展昭! 

                听到床上的人发出低低的呢喃,展昭和白玉堂立刻过来察看情况。可是,在听到这少年低喃的竟是展昭的名字时,白玉堂的脸就拉了下来。展昭虽然有些许不解为什麽少年喊著自己的名字,但是也没想太多,毕竟,这个少年终於从鬼门关走了回来,这是很值得高兴的事。 


                将手搭上少年的脉搏,虽然还有些紊乱,但是强而有力的脉动已不似先前的涓涓细流,这让展昭禁不住感叹生命的顽强。 

                微笑著抬头,却正对上一双星星一般明亮的眼睛,虽然刚刚清醒,却明亮地不带一点迷茫。 

                “你醒了!”展昭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高兴和关心。 

                “水……” 

                “哦,你等等!”展昭转身,却正迎上臭著一张脸,早已端了水等在一旁的白玉堂。 

                “谢谢玉堂!”展昭欲伸手接水,却被白玉堂躲开。 

                “我来喂他!”哼,想占猫儿的便宜,你还早得很呢! 

                微微一愣,展昭随即笑开了,玉堂其实很关心这少年嘛!自己往旁边移了移,空出地方让白玉堂坐下。可是,很快,展昭就发现不对劲了,盛满水的汤匙已经贴上了少年几乎干裂的嘴唇,但就是不见他张嘴,一双眼睛越过喂水的白玉堂直勾勾地看向展昭,就好像白玉堂是透明人一般。而铁青著一张脸的白玉堂端著碗的手已经在微微地颤抖,显然正在拼命地克制自己,免得自己不顾一切地上前掐死床上这个可恶的小鬼。 

                无奈地叹了口气,展昭心中苦笑,本来一个白玉堂就够别扭的了,可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别扭劲似乎一点不输那只白老鼠嘛! 

                “玉堂,还是我来吧,你去看看有没有什麽可吃的。” 

                “哼!”极不情愿地将碗递给展昭,看著这少年心满意足地一口一口喝下展昭喂的水,白玉堂在自己还没完全失控前摔门出去了。 

                “凤仙居”泼辣的老板娘本来就有起床气,如今,三更半夜地被震山响的敲门声吵醒,搅了她的美梦,心里就更加不爽,一张颇有风韵的脸布满了阴云,一边起身开门一边寻思如何把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家夥骂个狗血淋头。 

                门开了,当老板娘发现门口站的竟是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翩翩佳公子的时候,足以烧毁一座城池的怒气便“嗖”地一下,飞到爪哇国去了,更别说眼前的美男子手中正拿著一锭至少有五十两的银元宝。现在,就是让老板娘做牛做马她都愿意。 

                “这位客官有何吩咐呀?莫不是长夜漫漫……”老板娘一边发著嗲一边向白玉堂粘过去——能与这样一位客人一夜春宵,真是死了都值! 
                


                43楼2006-06-22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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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3: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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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捷地闪开,未让这个花痴沾到分毫,白玉堂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啪”地一声,将银元宝放在桌上:“给我一锅皮蛋瘦肉粥,一只烧鸡,二斤卤牛肉,二斤干粮,全部要热的,半个时辰给我准备好,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可是客官……”不死心的老板娘还想说什麽,但在看到那锭银子时立刻噤声,惨白了一张脸,再不敢造次。原来,她看到桌上的那锭银子上竟生生被握出了五个指印,而刚刚她开门时,那锭银子还完好地呆在白玉堂的手心里的。 

                  恐吓的手段虽然稍嫌粗暴了些,但的确管用,半个时辰还未到,白玉堂要的东西就被一样不差地全备齐了。 

                  白玉堂吩咐小二将这些食物送到客栈的房间门口,便将他打发回去了,他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看到他房间里现在的情况,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小心方能使得万年船。 


                  给少年喂进大半碗水,展昭放下碗,轻轻地给他掖了掖被角,道:“你再睡一会,等会儿玉堂把吃的带回来我会叫你起来的。” 

                  不知怎麽,当少年听到展昭唤白玉堂作“玉堂”时,脸色徒地一沈,别扭地将头转向墙的里侧,闭上眼睛。展昭一时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能无奈地苦笑,本来一个白玉堂就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看来往後的日子可有的瞧了。 

                  其实展昭心里是早有了主意,既然少年的毒差不多已经解了,那他断不会让这个孩子再入虎口,大不了带他同行,加之他本是了解内情的人,说不定对此行还有帮助。 

                  听著少年的鼻息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展昭知道他已经睡了。正想著白玉堂去了这麽久还不回来,是不是要去找一下,就听见门外一阵动静,紧接著,就看见白玉堂拎了好多东西,推门走了进来。 

                  “玉堂,怎麽去了这麽久?”展昭一边起身接过白玉堂手中的食物放到桌上,一边问道。 

                  “因为这些东西需要吃热的才好嘛,哼!” 

                  展昭忍不住轻笑,他和白玉堂都是风餐露宿惯了的,吃冷食根本就是家常便饭,白玉堂特意要了热的食物,一定是为了那个少年。 

                  “玉堂为什麽不老实的承认算了,其实你很关心他的。” 

                  “猫……你……你胡说什麽啊,谁会关心那个臭小鬼,哼!” 

                  “是,是!那那个少年今後何去何从玉堂都无所谓咯?” 

                  “我……哼!” 

                  “我想好了,就让他与咱们一同上路吧,这孩子武工不弱,足以自保,再加上他又是了解内幕的人,路上说不定会对咱们有帮助的。” 

                  “猫儿,我看不老实的人是你吧?你其实不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麽内幕,只是不想他再回到那个贼窝里去吧?” 

                  “这麽说,玉堂是和在下想到一起去了?”展昭轻笑道。 

                  “……”白玉堂有种被将军的感觉。 


                  展昭正打算把少年叫起来吃点东西,突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展昭和白玉堂立刻全身戒备,因为门外的人显然武功不弱,不然,就算展昭和白玉堂没有防备,也不会漏听了他的脚步声。而床上的少年此刻也翻身而起,原来刚才是在装睡。 

                  “玉堂,我去开门!”展昭伸手制止了正要动作的白玉堂,示意白玉堂到床边去保护少年,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找茬的话,那一定是来寻这个少年的。 

                  看到白玉堂难得听话地照做,展昭才轻轻地走到门前,左手拉开门栓,右手灌以真气,准备应付随时出现的意外。 

                  门开了,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展昭本能地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一脸戒备的少年,再转回头盯著有同样一张面孔的绝色少女,展昭感到一阵眼晕,忍不住用手扶住额头,无奈地叹息道:“洳烟……怎麽是你?” 

                  “为什麽不能是我?展大哥不欢迎我?”洳烟一边说一边径自走进房间,对著差不多同样表情的白玉堂嗔道:“讨厌,五哥!你那是什麽表情啊!” 

                  “你……臭丫头片子,现在已经够乱了,你还要来掺一脚!”白玉堂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 

                  “乱?什麽够乱啊?出什麽事了吗?” 

                  “你看了就知道了!欸?这臭小鬼,这个时候倒睡起觉来,刚刚不是还很有精神的吗?”白玉堂纳闷地道。因为那少年刚刚还满脸警惕,现在竟整个人都被包进棉被里呼呼大睡起来。 
                  


                  44楼2006-06-22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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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倒是若有所思,对白玉堂道:“玉堂,让洳烟看看那块水晶,说不准她认识。” 

                    白玉堂正疑惑,却感到身後棉被中的身体明显一震,当下明白了展昭的用意,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呐,丫头,你见没见过这块水晶?” 

                    “这是……”洳烟双手接过水晶,眼泪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双手颤抖著从怀中摸出一个手帕包住的物件,里面竟是一块一模一样的挂饰。 

                    不需要任何言语,这其中的原委展昭和白玉堂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五哥,这水晶……”洳烟一边哽咽,一边满怀期望地望向白玉堂。 

                    “呶,本来还有点怀疑,现在看来绝对就是他的了!”白玉堂用嘴呶了呶棉被中蜷得更厉害的身体,起身给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洳烟让路。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棉被被洳烟撕扯成了碎片,在漫天纷飞的棉絮中,两张一模一样的绝世容颜面面相觑。 
                     
                     
                     [鼠猫同人]山雨欲来风满楼(55-58) 


                    “洳宇……真的是你……”洳烟的嘴唇颤抖的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得完整,无视少年的僵硬,慢慢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泣不成声。 

                    洳烟?洳宇?原来如此!展昭和白玉堂了然地对望一眼,悄悄退出房间。这时候,对於那两个人来说,在场的任何第三个人都是多余的,展昭也好,白玉堂也好,都是!好在隔壁就是展昭的房间,还不至於让两位侠骨柔肠的大侠无处可去。 

                    一屁股坐在桌旁的圆凳上,白玉堂颇觉无力地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是管这叫‘无巧不成书’好呢,还是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贴切!” 

                    “唉!”同样重重叹了口气,绕是展昭,此时也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也不知道洳烟这个臭丫头闲著没事来趟什麽浑水,难不成是不放心你……”说到这里,白玉堂突然住了嘴。洳烟会跟来当然是为了展昭,只怕这次她是什麽都豁出去,打算跟展昭表明心意了。洳烟可算是人间绝色,性格又豪爽,该温柔的时候又是柔若春水,两人在一起根本就是天生一对,那自己呢?他白玉堂的立场有何在呢?不错,自己的心思和感情早已经全部用在了这只小猫的身上,可是这份心意却是无法传达的,而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而使展昭陷入困扰,能像现在这样成为他的夥伴,被他看成朋友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看到白玉堂话说到一半就陷入了沈默且脸色越来越难看,展昭的心中不知怎麽闪过一丝不安,用手轻推了一下正发愣的白玉堂,道:“玉堂,怎麽不说了?洳烟此次跟来是不放心我什麽?” 

                    “啊?”霍然回神的白玉堂连忙打圆场:“她……她一定是不放心你,怕你找解药的路上再遇到什麽麻烦。不是我说,洳烟这丫头,你别看她平时胡闹惯了,其实江湖上的朋友说不定比你我加起来还多呢!” 

                    “哦?真是看不出来。”展昭有点哑然。 

                    “是呀,这就是那丫头有本事的地方,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结交的全部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要不是有一次她请铁掌门门主铁心帮我了个大忙,打死我都不相信那丫头会和这些人有交情。怎麽样?猫儿,是不是对我们洳烟有感觉了?其实这丫头不错呀,和你还真是一对……”白玉堂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笑得这麽勉强的时候,比哭还要让人难受。 

                    “玉堂胡说什麽!”本来一脸温和的展昭,此刻脸色一沈,显然是对白玉堂说的这话很不高兴。 

                    “切,小气猫儿,开个玩笑还当真了!”白玉堂嘴里奚落展昭,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刚刚苦涩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感觉也随之减轻了许多。也许……我该为自己冒一次险……白玉堂心中开始燃起一股小小的火苗。这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小小的火苗会在那麽短的时间里变成燎原的熊熊烈火。 

                    远处传来一声鸡啼,才让展昭和白玉堂惊觉东方已经泛白。本来打算好好休息一晚的,没想到竟然又是一夜无眠,真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啊! 

                    “猫儿,一夜没睡,你稍微躺一会儿吧,待会儿吃早点的时候我叫醒你。” 

                    “玉堂也累了,一起睡吧!最多也只能休息一个时辰了。” 
                    


                    45楼2006-06-22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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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反正洳烟那丫头最见不得咱俩闲著,一会儿就是睡沈了,他也一准儿会来吵咱俩起床!” 

                      “恐怕洳烟是最见不得你闲著吧!”展昭一边忍不住损白玉堂两句,一边将身体往床里靠了靠,让出了足够的地方给白玉堂。 

                      “呃……我铺条毯子睡地上就可以……”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能和展昭同床共枕明明是他求之不得的,可真临到头上了,他反倒害羞起来。 

                      “随便玉堂吧!”展昭也不强求,转身面向里,径自睡了。 

                      “嘎……”白玉堂有点傻了。本来以为展昭会温言软语地说些类似担心自己在地上睡著凉或连日劳顿,睡床比较解乏之类的话,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展昭没有什麽特别的表示,可白玉堂就是知道展昭在和自己怄气,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拿他和洳烟开玩笑,也许是因为他让自己一起就寝而自己却明显地犹豫和顾及。 

                      但是……不管了!白玉堂将鞋子甩到一边,翻身上床,躺倒了展昭身边,临了还看了眼展昭安详的睡脸才放心的梦周公去了,却没看见随後展昭微微扬起的唇角。 
                       
                       
                       
                       
                      果然不出白玉堂所料,他这边正在梦里和心爱的小猫卿卿我我,突然感到极度不适,连打了五六个喷嚏,睁眼一看,竟是洳烟拿了根蛐蛐草在逗自己的鼻孔,而展昭则在一边笑笑的看著,完全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你!”白玉堂一把夺过洳烟手中的蛐蛐草,气急败坏地盯著她。 

                      “我?我怎麽了我?我不过就是好心叫五哥起床,你至於那麽大脾气嘛!你瞧你瞧,鼻子直往外喷气,好可怕,就像一头发火的公牛一样!” 

                      “噗!”本来还一脸隐忍的展昭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臭丫头,让我在猫儿面前出丑?!好!很好!你给我记著!将蛐蛐草的梗狠狠咬进嘴里,白玉堂狞笑著起身走到展昭身边:“呵呵!猫儿,很好笑是不是?看你这样,怕是还没笑过瘾吧?!” 

                      “呃……玉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笑你的……我……不是故意的……玉……玉堂,有话好商量……哈哈……住……住手,玉……哈哈……” 

                      白玉堂这边只顾著呵展昭的痒解恨,早忘了还有洳烟在场,直把个展昭挠的连连求饶。闹到一处的两人,完全没发现身後的洳烟眼中瞬间闪过的冰冷。 

                      “五哥,你闪开啦,不要老是欺负展大哥!”洳烟看准一个空隙,出手如电地将展昭从白玉堂身边拉开,一边拖著展昭往外走一边说道:“展大哥,不要理那只白老鼠啦,咱们去吃早饭!” 

                      “嗯,玉堂一起走啊!再磨蹭早饭就凉了!”展昭一边被洳烟拖著走,一边回头对白玉堂招呼道。 

                      “哦,就来!”猫儿还是很关心我嘛~~白玉堂脸上笑开了花。 

                      “啊!我的荷包!”一边的洳烟突然叫起来,然後向床边的柜子走去,那上面正躺著一只嫩黄色,用金色的丝线很精细地绣了鸳鸯戏水的荷包。 

                      “丢三落四的丫头!”白玉堂笑道。刚想快走几步到展昭身边,就听见洳烟的声音如柳絮一般轻轻[飘进了耳朵里,竟是蚁语传音:“五哥,放手吧!你不可能给展大哥幸福的!” 

                      白玉堂一惊,愣在当场,任洳烟拖了展昭远去,却只顾自己怔怔出神,再无反应。 

                      早饭过後,洳烟照顾刚刚解了毒,身体还极度虚弱的洳宇睡下,三人就要了茶和点心,围坐在桌边闲聊了起来。 

                      “洳烟,洳宇的情况……”展昭始终没有像审犯人那样地去问洳宇,因为他知道,这就意味著让洳宇再次揭开那段痛苦的记忆,而这种痛苦在对亲人倾诉的时候会轻得多。 

                      “唉!”叹了口气,洳烟将洳宇对自己诉说的遭遇娓娓道来:“洳宇是我的孪生弟弟。五岁那年,有一次出去玩,我们俩走散了。後来,爹娘找到了我,却再也没找到弟弟。这麽多年来,我一直责备自己,如果当时我不是贪图遍地的野花,就不会放开洳宇的手,也不会让自己离他越来越远。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洳烟用颤抖的手遮住脸,却无法阻挡住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此时,对於洳烟来说,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展昭只能沈默地坐著,等洳烟自己平静下来。 
                      


                      46楼2006-06-22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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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一头雾水的展昭迷惑地看著眼前的两个人,而白玉堂和洳烟并未多做解释,只是相视而笑。展昭没发现这一笑是如何的刀光剑影硝烟弥漫,因为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一瞬间夺去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惊觉自己反常的展昭微微转身,避开旁边两道探寻的目光,掩饰著自己的尴尬。还好,这让展昭有些无所适从的尴尬气氛并没持续多久,就有一个年轻的衙役出来把他们三人让进了府内,只是并非原先的那个青年了。 

                        本县的父母官张之第是个开起来很和善的中年人,因为粮队并未经过他管辖的境内,所以对於押运赈粮的事并不知道。因此,展昭的造访让他多少有些慌乱。 

                        俸过茶,展昭说明来意,不出所料,粮队并未从县内经过。展昭正打算起身告辞,白玉堂开口问道:“张大人,刚刚替我们通报的那位兄弟是贵府上的衙役?” 

                        张之第一愣,随即笑道:“也不算是衙役,他是我外甥,有一身好武艺,因为最近县内治安有些混乱,所以请他来帮帮忙。”说著,便冲後厅扬声招呼道:“兆慧!”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的人影已闪进正厅,可不就是刚才那个狮子吼的衙役。青年冲张之第一拱手:“大人有何吩咐?” 

                        “私下就无需这些礼节了,兆慧,来见过展大人。” 

                        青年转过身,冲展昭一抱拳:“展大人,在下丁兆慧,刚刚我们已经见过了。” 

                        展昭心中一惊,但并不显露,淡淡地一笑,回礼道:“叫我展昭就好,阁下可就是双侠之一的丁兆慧?” 

                        “不敢,正是在下。” 

                        两人一来一往,虽是极其客套平淡的对话,却暗中试探著对方。丁兆慧心下奇怪,眼前这个不卑不亢,温润如玉的人就是江湖中传闻的那个御猫展昭?可是总觉得他并非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啊,难道是太会伪 
                        装?! 

                        丁兆慧眼中的神情是展昭所熟悉的,可是他并不在乎,以前独自一人的时候不在乎,现在,有了真正懂他的知己,他就更不在乎了。 

                        毫不退缩地迎上自己的那双清澈的眸子让丁兆慧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一时间竟愣住了。旁边越来越不是滋味的白玉堂终於忍不住跳起来挡在展昭前面。 

                        “呃……”丁兆慧有些惊讶地看著白玉堂。 

                        “在下白玉堂,跟兆兰兄是旧识,以前总听他提起你,十八般武艺样样上手,轻功更是一绝,今日得以相识,实乃白某三生有幸!” 

                        “哦!阁下就是锦毛鼠白玉堂?实在是幸会幸会,家兄对白大哥可是佩服的紧,丁府上下没有不知道白大哥名讳的,就连三岁的孩子都能说上几段阁下的神勇事迹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丁兆慧脸上惊喜的神情是那麽诚恳,让白玉堂刚刚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了。 

                        “哪里哪里,那是兆兰兄错爱!” 

                        “呵呵……”丁兆慧憨厚地搔搔後脑,刚要说什麽,忽然一抹疑惑浮上脸庞:“素来听闻白大哥与展护卫不和,如今怎麽……” 

                        展昭闻言,淡淡一笑,“白大哥”和“展护卫”,亲疏远近不言自明。 


                        63 

                        白玉堂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道:“那……那都是空穴来风,并无根据,也……也不知道是哪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在人背後造谣!”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瞄展昭,发现展昭表情并无异样,方才松了口气。 

                        “啊……是这样啊……”丁兆慧愣了一下:“可……可是,家兄对我说,是你亲自跟他说你要去拆御猫的台啊……” 

                        “我……”白玉堂心里直翻白眼,这个丁兆慧,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故意跟他找茬儿!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现下正闷笑不已的洳烟,白玉堂暗暗磨牙,臭丫头,你笑,你给我笑,看笑不死你! 

                        “这期间有些误会,所幸已经冰释。”展昭一派淡然地解释道。 

                        感激地看了展昭一眼,白玉堂心中窃喜,他的猫儿真的很体贴啊!而且刚刚在巷子里,他差点儿冒犯他,可是他的猫儿非但没生气,还帮他在洳烟面前隐瞒,这是不是表示他多少还是有机会的? 

                        “哦……” 

                        “兆慧!”张之第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丁兆慧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的这个外甥哪里都好,就是太憨直,不会转弯,没看见人家都不原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吗?他还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真是…… 
                        


                        50楼2006-06-22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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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丁兆慧沈不住气了,站起来道:“展大哥要是担心白大哥,咱们就去找找吧,在这里干坐著也不是办法。”丁兆慧对展昭的称呼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变了,可是听起来却并不突兀,反而让人觉得亲切,展昭知道这是腼腆的丁兆慧承认自己的一种方式。 

                          “恩,也好,只是我对这里不熟悉,还有劳丁二侠帮忙了!” 

                          “展大哥太见外了,叫我兆慧好了,我的兄弟朋友都这麽叫我。” 

                          微笑著点头,展昭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直爽的青年,原本烦躁的心情也因为交到这样一个好朋友而好了很多。 

                          两人跟洳烟洳宇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客栈。本来洳宇要一起来的,可是展昭想到他身体还没恢复,以後的日子会是什麽情况还是未知数,眼前能多休养一刻是一刻,所以尽管洳宇老大不乐意,展昭还是没让他跟来。 

                          出了客栈,两人琢磨著白玉堂可能去的地方。展昭觉得白玉堂应该会在什麽地方喝酒,他平时一闹小脾气,没有两坛女儿红是压不住的。 

                          “兆慧,这里最有名的酒楼是哪个?最好有上好的女儿红。” 

                          “那就只有醉仙居了,那里的女儿红可是远近闻名的,听说还有百年的陈酿呢!” 

                          “我们就去那里看看吧。”展昭直觉地感到,白玉堂一定在那里。 


                          65 

                          果不其然,一进酒楼,就听到小二跟掌柜在谈论那个“出手阔绰,英俊潇洒的白衣公子”。展昭跟丁兆慧相视一笑,在小二的带引下找到了醉仙居最好的雅间。 

                          门内,一袭白衣的白玉堂正侧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踩著窗台,另一条腿随意地放在窗边的暖炕上。手中玉杯莹莹,满盛的竟然不是他最爱的女儿红,而是那碧色的竹叶青。浓郁的翡翠色让每一个懂酒的 
                          人都明白,这是极品的竹叶青。可是,酒杯的主人却并没有给它过多的关注,无意识地碾转著手中的玉杯,白玉堂的眼神穿过窗棱飘向不知是何处的远方。店小二何曾见过这般风华的人物,一时间竟然看痴 
                          了,张大了嘴,一动不动地矗在那。丁兆慧也震慑於自己的眼前所见,他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如此自然地集潇洒与颓废,不羁与忧郁於一身,竟毫不显得突兀。 

                          而三人中,震撼最大的却是展昭。这样的玉堂,这样的思念著一个人的玉堂,他的心,现在装的是谁呢?一瞬间,展昭甚至想夺路而逃。 

                          终於察觉到房间内还有别人的白玉堂一边诅咒著自己这该死的警惕性,一边运气於掌上,却在回头时愣住了。 

                          “猫儿,兆慧兄弟,你们怎麽找来的?”一边的店小二好不容易回神,在白玉堂气势凌厉的赶人目光下识趣地退了下去。 
                           
                           
                           
                           
                          原本已经想好的那些严厉的斥责,展昭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知道他风一样的随性,知道他云一般的不羁,知道他视规矩如粪土,就是这样的人,现在却陪著自己一起承担著最不该属於他的责任,没想到,束缚了他的,竟是自己。 

                          “回去吧,明儿一早还赶路。”展昭淡淡地说完,转身就走。 

                          就在愣在原处的白玉堂要被突如其来的失望、悲哀侵袭的时候,展昭突然站住,微笑著回身:“把剩下的竹叶青带上,这麽好的酒,糟蹋了怪可惜的。” 

                          “就来!” 

                          丁兆慧惊讶地看著刚刚还一副几乎要溺毙的表情的白玉堂在一瞬间恢复了生气,神采飞扬地让人不敢逼视。他直觉眼前这两个同样出色的人之间存在著某些不可琢磨的东西,可是具体是什麽,他又说不上来。困惑地搔搔头,不管了,能交到这样两个朋友他就该偷笑了,谁去管那些有的没的。 

                          一路上,白玉堂在展昭周围转前转後,一刻也没安生过。丁兆慧心里暗想江湖人称“金光眼”的兄长也有看错人的时候,记得丁兆兰跟他说过,白玉堂为人虽然豪爽,却颇为恃才傲物,即使是面对兄弟至交,也从来是话不多半句,尤其讨厌聒噪的人。可是,眼前的白玉堂根本就是恰恰相反,管什麽鸡毛蒜皮的事他都说得津津有味,就连“醉仙居”里哪道菜淡了,哪道菜火大了,哪道菜刀工不济他都能说半天,无独有偶,这些连他都觉得无聊的话题,偏偏展昭竟然还能时不时的给与回应。丁兆慧对於这两个人的好奇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他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一定要想办法邀请这两个人到丁家庄做客。 
                          


                          52楼2006-06-22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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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怕洳烟洳宇担心,展昭三人一回到客栈就先来到白玉堂原来住的房间。刚在门前站定,门就自动打开了,洳宇站在门前,焦急和烦躁还未从那张绝色的脸上褪去,手正握住门把手,显然是要出去。 

                            “展大哥,你们回来了!”看见展昭,洳宇明显松了口气,原本僵硬的面部肌肉也瞬间柔和了起来,竟然破天荒地冲展昭身後的丁兆慧淡笑著点了点头,让丁兆慧在惊豔之余怀疑他是不是刚刚才看到自己。可是……丁兆慧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瞥了瞥白玉堂,唔……脸色好差!这个漂亮的少年是不是眼神不好呀?白玉堂这麽大一个人在这他都没看到?不应该啊~那就是白玉堂和这个少年有过节?可是白玉堂和这个少年会有什麽隔阂呢?虽然相处不久,但是丁兆慧发现这个叫洳宇的少年并不多话,因为身体似乎不大好的样子,所以总是在床上躺著,性格应该属於很冷淡的类型,可是看他每每看到展昭的神情,又好像不是那麽回事。这样一个少年会跟白玉堂有什麽过节呢?突然,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闪过丁兆慧的脑海——难道是风流倜傥的白玉堂觉得这个少年的风姿太过非凡,怕他抢了自己的风头?什麽啊,怎麽可能!丁兆慧下意识地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以示对这个胡思乱想的脑袋的惩罚。(丁兆慧的思维方式有时候会有些脱线,这个是某枫决定的人物设定,用他来缓和气氛的,恩……可怜的小丁……) 

                            展昭好笑地看著丁兆慧一会儿迷惑,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很惊讶,一会儿又很懊恼的表情,最後他竟然还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兆慧,你做什麽?”展昭实在拗不过丁兆慧,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直呼他的名字。 

                            “啊?我……没什麽。”发现自己自顾自走神,还摆出这幅神情的丁兆慧尴尬非常,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丁兆慧的窘迫,展昭不著痕迹地转移了别人的注意力:“洳宇,你刚刚是要去哪里?”随手关上门,展昭走到桌边坐下,白玉堂很自然地跟过去坐在他旁边。洳宇黑著一张脸看著白玉堂本能似的动作,本来,那个位置应该是他坐的,没想到被白玉堂抢先了。 

                            “洳宇?” 

                            “我……”洳宇正考虑著怎麽用词,这边洳烟已经忍不住抢过了话头。 

                            “展大哥,你不知道,幸好你回来了,要不他就要出去找你们了!”责怪地看了洳宇一眼,洳烟显然没打算就这麽放过他:“你临走的时候不让他跟,他就一肚子不愿意了,等到你离开了一个时辰还没回来,他就急了,非说这个县城这麽小,你这麽久没回来,一定是遇上了麻烦。我让他再等等,万一跟你们走茬了,还要回头去找他,不是跟麻烦?而且以展大哥的身手,也不是那麽容易吃亏的,更何况还有丁二侠一起。可是,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他就是不听,非要去寻你们,我拦都拦不住……”说到这里,竟然眼圈一红:“他……还跟我动手!”


                            53楼2006-06-22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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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4 03: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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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可管不了那许多,几乎是动手将展昭推上床:“你还担心别人呢,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就你这身子骨还想逞强熬夜?不想给你白五爷惹麻烦就乖乖给我睡觉!” 

                              “你……”展昭哭笑不得地看著白玉堂,私下也就罢了,可眼前还有个丁兆慧,他就把他说得跟小孩子似的,太丢面子了。 

                              丁兆慧倒急了:“展大哥身体不适吗?可是过於劳顿?” 

                              白玉堂觉得反正往後大家还要相处一段时间,而且丁兆慧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就大略将展昭中毒的来龙去脉说了说,只是省去了洳宇就是黑衣人首领的一段。 

                              白玉堂这一说不打紧,丁兆慧似乎比白玉堂还紧张:“展大哥你就快睡吧,我和白大哥守夜,比起别人,你这身子才需要多休息呢!” 

                              虽然不爽於丁兆慧的紧张,但是为了让展昭乖乖睡觉,白玉堂难得地没吱声。两人目光如炬地盯著展昭,让展昭心理忍不住苦笑——你们这麽看著我,我就是真有心睡也睡不著啊! 

                              “兆慧,你别听玉堂晃你,我吃过王爷的药,已经与常人无异了。”展昭一边抚慰丁兆慧的紧张,一边略带责备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那也不行!你多休息,多补充体力才能支撑更久啊!这样也算是争取时间!” 

                              白玉堂颇为赞同地点头,这个丁兆慧挺会说嘛~ 

                              “那不如我们轮流守夜吧,兆慧和玉堂先睡,後半夜我把你们叫起来我再睡。” 

                              “这……”丁兆慧开始衡量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与此同时,“不行!”白玉堂毫不犹豫地回绝道。开玩笑,他认识这只猫儿不是一天两天了,还不知道他的脾气?!要是真这麽办,他肯定会守夜到天亮,然後对自己和丁兆慧解释说他一时走神,忘记叫醒他们了云云。哼!当他白玉堂是傻瓜啊?! 
                               

                               68-69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丁兆慧今天是彻底理解了。原本没有半张多余的床的客栈,在白玉堂甩出50两银子之後,不到盏茶功夫,就送了两张超级舒服的床到了展昭的房间。即使放了三张床,可这天字一号房仍然显得很宽敞,白玉堂撇撇嘴——难怪住宿费这麽贵! 

                              睡觉的问题解决了,三人都觉得松了口气,兴致也跟著好了起来,而白玉堂带回来的那坛极品竹叶青恰恰派上了用场。三人品酒赏月,东拉西扯,有营养没营养的话题统统都有涉及。 

                              丁兆慧这才发现,看似沈稳的展昭其实是个非常豪爽快意的人,冷不丁也会流露出一些小孩子心性,让他和白玉堂哭笑不得。而白玉堂,他一直以为他是个有些任性别扭的人,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他见多识广,目光长远,见解独到,举手投足间是掩不住的豪放不羁,可是又不乏沈稳的大将风度。 

                              丁兆慧心里这麽想著,嘴上竟说了出来:“白大哥好气度,可为什麽只是看洳烟洳宇兄妹俩不顺眼啊!” 

                              “噗!”刚刚入喉的酒如数喷到了眼前的地上。白玉堂满脸通红的猛咳一阵後,抬起头横了丁兆慧一眼:“别冷不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好不好?你想害死我?!你难道没看见,明明是那两个家夥先找事的!” 

                              “是……这样吗……”丁兆慧当下还真的认真回想起来。 

                              真被他打败了!白玉堂翻了个白眼,一掌拍上丁兆慧的肩膀,其力道正好让他疼得顾不上想东想西。 

                              “别想些没用的了,早睡吧,明天一早就动身,下一次能睡个好觉还不知道要几天以後呢!” 

                              龇著牙揉揉酸痛的肩膀,丁兆慧乖乖地爬上自己的那张床。刚躺好,蜡烛就被吹熄了,想是展昭和白玉堂也睡下了吧!这一天发生的事还真多……这麽想著,丁兆慧很快沈进了梦乡。 

                              第一声鸡啼将丁兆慧从睡梦中叫醒,才想要不要叫展昭和白玉堂起床,一歪头,发现桌子旁边的两人早已收拾停当。 

                              “展……展大哥白大哥起得真早啊!”丁兆慧有些尴尬地搔搔头,微微红了脸。 

                              “我也是刚起,说起来倒是玉堂起得最早。”展昭温和的声音缓解了丁兆慧的尴尬。 

                              白玉堂不置可否地一笑,道:“我去吩咐小二上早点,顺便叫那俩磨人精起床。”说著,拿起桌上的画影走了出去。 

                              


                              55楼2006-06-22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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