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孩查到高考702分，悄悄瞒下成绩跟女友说自己只考了590分，结果女生隔天便提出分手，随后和隔壁班男生一同填报了西南交通大学的志愿。男孩捏着手机站在阳台，屏幕上的数字刺得眼疼。他原本想等报完志愿再给女友一个惊喜，说要和她一起去成都，现在手里的志愿表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志愿栏里填着的西南交通大学，忽然像成了一个笑话。分手那天，女生在操场递给他一瓶冰可乐，瓶里的气泡不停往上冒。“我们不是一路人了。”她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我爸说，找个能考进西南交大的，以后铁路、央企都稳定。”男孩望着她校服上的班徽，想起高三时，她总说以后一起去成都，说春熙路很好逛，宽窄巷子的小吃吃不完，还有熊猫基地一定要一起去。隔壁班男生考了650分，拿着填好的志愿表在走廊里晃来晃去，见人就说自己要去西南交大轨道交通专业。“她早就跟我约好了，等成绩出来一起报交大。那小子才590分，根本配不上她。”报志愿的最后一天，男孩默默把西南交通大学改成了清华大学。班主任看见后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想去成都吗？”男孩低着头，在志愿表上认真写下最后一笔：“突然想去看看更远的地方。”录取通知书寄到学校那天，全校都轰动了。702分的高分被做成喜报贴在校门口，男孩的名字排在最上面。女生抱着书从公告栏前经过，脚步一下停住，脸色瞬间发白。隔壁班男生站在旁边，手里的西南交通大学录取通知书忽然没了炫耀的底气。班级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说男孩故意隐瞒成绩，有人说女生太现实。男孩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默默退出了群聊。他忽然想起，高三时女生总嫌他穿的运动鞋太普通，说隔壁班男生天天穿新款球鞋。那时候他以为只是玩笑，如今才明白，有些话，从来都不是玩笑。去北京报到前，男孩在高铁站碰见了女生和她的新男友。两人提着学校发的新生礼包，对着电子屏寻找成都东站方向。女生看到他手里的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倒是男生笑着开口：“可以啊，藏得够深。”男孩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回应。列车进站，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站台。身后忽然传来女生一句：“对不起——”广播声盖过了后半句话。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的目的地，是北京，而不是成都。国庆节回家，男孩在商场又遇见了女生和她男友。两人正因为一顿火锅钱争得面红耳赤。“你不是说要带我吃遍成都吗？现在连一顿火锅都舍不得？”女生红着眼眶。男生低声抱怨：“要不是看你成绩不错，谁愿意跟你报一个学校……”男孩提着购物袋，从他们身边安静走过，没有停留。后来班主任告诉他，女生进大学后经常向同学打听他的近况，总说如果当初知道他考了702分，就不会轻易分手。男孩只是笑笑，翻开手机相册。照片里，清华大学荷塘边银杏金黄，他和实验室同学站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寒假时，女生重新加了他的微信，发来一张成都九里堤校区的雪景照片。“成都今年也下雪了。”过了半个小时，她又发来一句：“听说你拿国家奖学金了？”男孩简单回了一个“嗯”，便没有继续聊天。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自己省下生活费给她买复习资料，她却嫌封面设计不好看。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不是一路人，再努力同行，也终究会走散。春季开学后，男孩在实验室收到一个快递，里面装着几包成都特产和一盒兔头，寄件地址写着“西南交通大学”，寄件人却没有留下名字。他把零食分给实验室的同学，自己只尝了一口。味道还是熟悉的成都味道，却已经没有记忆中那么香了。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盛，他低下头继续调试实验设备。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像是在提醒他：真正值得奔赴的，从来不是某一座城市，也不是某一个人，而是那个一直努力向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