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一下子沁出了冷汗，衬衣湿乎乎地贴在背上。我凑到门边听了半天，外面只剩风吹铁皮的哗啦声。掏出手机搜这个工地的名字，翻了三页，只找到三年前一条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是“城郊产业园工地深夜坍塌，一名木工失踪”，点进去，内容已经被删得干干净净，只剩个惨白的标题框。

我猛地抬头，看向屋里的三张空床。
月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床板上投出惨白的印子，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人睡过，又像是有人刚刚还躺在上面。

一个念头像冰锥似的扎进我脑子里。
刚才门外的人，喊的是“小陈”。
我姓林。
花名册上多出来的那个人，才姓陈。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彩钢房晃了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听见，远处的西北角，
隐隐约约又传来了那个沙哑的声音，反反复复，
只有一句话，顺着风飘过来：
“小陈，模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