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故里夏
手冢国光至今还记得十五年前第一次遇见不二周助的那个时候。一切都宛如脉络般清晰，哪怕当时自己第一次浮起的不自然感也依旧历历在目。
七月流火。躁乱的蝉鸣像是专属于盛夏的歌。
祖父大寿。亲友接踵而至。
但手冢国光却对这种热闹的氛围视若无睹，径直地准备走向屋外时，祖父拉过了他。
“国光。这是不二，你的表弟。”
手冢起初是不想看的，但没有这样的道理。他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因此当仅有九岁的手冢抬头向前方的人点头示意时，却对上了一张灿烂千阳的脸。
不清楚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好像是内心被激起的一层涟漪，来得那么猝不及防，让人毫无防备。
“幸会。”
对面与自己同龄的人微启嘴唇，发出细腻而柔软的声音。
像是春风，又像是夏日的棕榈清香。
仅是那一会。便注定了二人之间那接踵而至的爱情。
四季一夏。每年夏天充满不知名草味的空气和半夜总是成群飞出来的萤火虫。偶尔的倾盆大雨之后潮湿的泥土味也填满了全部的空洞。
也就只有不二会这样。
也就只有不二会在手冢半夜好不容易入睡之时，拉着他的手趁他懵懵懂懂时和他钻进家门后的小林，说要去抓萤火虫。抓到一半却靠在手冢的肩上睡着。夜晚雨露重，第二日便感风寒，摆着一副笑脸对手冢要这要那。手冢也就只能忍字头上一把刀。拼命告诉自己忍耐忍耐忍耐。然后就一直忍耐忍耐忍耐。
也就只有不二会在手冢清早晨读时给他笑嘻嘻地端来一碗茶，趁着手冢不注意的时候灌入他的嘴巴。手冢原本想生气，但一下子被口中的味道辣得只能屏气凝神。一边注意保持风度一边早已是满头黑线。
也就只有不二会在大雨天的时候回和手冢说要看院内的莲花。手冢明明想说“那么大的雨，莲花早就已经被淋得凋零了。”但为何看着身旁人的笑脸却妥协了一切。
到了要分离的时刻，心里竟生出千般不舍。二人那晚都少言寡语，仿佛初次见面时的尴尬感升腾。然而第二日，手冢国晴见二人相处如此之好，便保持着和手冢一样严肃的表情对着不二的父母说。“既然二人如此心意相通，倒不如让周助一直借住在此吧?”
“这……”不二父母有点为难。但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恬淡的神情，便微笑着允诺。十八岁那年来接周助回家。
从此不二周助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手冢家的一份子，原本有专属于自己的房间，但第一日半夜突然抱着被子跑到手冢房间笑嘻嘻地说“呐。手冢。一起睡吧。”
手冢没有回答。仅是自动给他空出了一个位置。
多年以后，手冢依然无法忘怀那个夏天。
不二柔软的栗色头发，身上淡淡的香气。
和他宛如风般轻得令人抹去一切焦躁的容颜。


相顾无言，沉默得类似于心跳都要停止了一样。不二朱唇微启，仿佛是要说些什么，但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到，话语卡在喉咙里面久久不能吐出。
房内的茶杯摔碎声立刻引起了下人的注意，当大宅里的所有人都赶到的时候，一切早就已经无法挽回。
十年十一月中，手冢国一逝世，谥号忠责。
不二与手冢之间也仿佛存在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随着时日的增长，隔阂反而一层层地增多。二人之间除了必要的问候以及在长辈面前的故作谈笑，都没有对话几句。一切的爱和纠缠，仿佛在手冢国一逝世那日那声清脆的“嗒”声下，被连根斩断。
秋离萧瑟，冷如寒冬。
不二搬出了手冢的房间。一切似是在什么时候便已全部变质，无法回到曾经。
整座大宅缺少生气，看起来像是个死气沉沉的荒凉之屋。不二的脸上依旧笑颜如花，然而那笑，更像是一张表皮，好像一碰就会碎。
是年十一月末，手冢国光受朝廷之命，与三日后率兵清夷。
六．（隐H.慎入）
手冢原本想一句话都不说地就此离开，也好了断他与不二见的爱与陌，然而内心却犹疑许久，在夜晚还是控制不住地敲了不二的房门。
没有人来开门，手冢知道不二在屋里，因为幽暗的烛光从雕花的门内透了出来，而后又很快熄灭。他推门进去。借着清冷的月光，看见自己如此爱如此思念又如此难以割舍的那人，坐在圆木桌子旁背对着他。背影孱弱而消瘦，令人忍不住仿佛是要拥他入怀。
手冢不言，仅是在门外看着他，二人沉默好久，最后不二开了口。
“呐，手冢，好久都没有说话了呢。”
“啊。”一记闷闷的回应。
不二转过身，看着那人的影子，心里开始浮上一层雾。包括眼睛。硬是忍着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只是，控制不住的，忍耐力再强大的人，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永远都是如此软弱。又是无言，压抑似乎丛生于二人之间。不二在这个时候，努力压制的哭腔像是一片轻飘的羽毛。“要怎样的爱，才能够夹生于世俗的恩怨是非之间？”
手冢走近不二，将他埋首于自己的怀中。“世俗不承认我们也罢，只要我们彼此深爱就好。”
“有一些事情，我们根本无法勉强。”不二终于抑制不住地掉下泪来，“那天你和国一将军的对话，在门外的我早已听得一清二楚，我明明预料到了他老人家身子不好，却未进去打断他。我不敢，我是真的不敢。我怕我一进去，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毁了，都会毁的。他曾和我说起过我们的事儿，他早就察觉到了，因此才不愿喝药，想要以死相逼。但我却依旧无法割舍。手冢，我们如此无能为力，甚至让亲人因这原因而离开人世。我们的错如此之大，上天根本无法原谅我们。”
一声又一声的抽泣，似是流入了手冢的心理，听见一次，疼一次。错误么？那么他也是有错的，甚至是比错误更大的错误。若没有祖父，他定不会有今日的成就，但为何会因为爱一个人，明明知道会犯错，却依旧要背负起这份罪。
烟花碎后似花，却也非似花。
故人依旧在，只是愁满载。
手冢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继续拥紧怀中的人。“我的罪孽远远大于你。我们仅是一不小心便挑破了世俗的眼见罢了。对酒当歌又如何，人生哪儿经得起几回醉？不二，我爱你，仅要如此，便已够了。”


（为毛我会写这种类似于H的玩意儿…以及，H不会写，各位见谅。）
“有些事情，不是有爱就足够的。”不二慢慢地推开他，从凳子上起身，“手冢，我不想毁了你。”
但手冢却在不二说出下面一句决绝的伤害彼此的话前，堵住了他的嘴。
秋夜雨露重，又是深夜，自是寒气逼人。然而屋中却是一片恒温。
结束一个漫长的快要窒息的吻，手冢又再次将不二拥入怀，“你没有毁了我。是我们毁了彼此。”
不二由于刚刚的缺氧，不住地深呼吸。但还是紧紧地抱住手冢的背脊。
因为不舍，难以舍得。因为我爱你。
不知是谁的主动，也可能是深夜的意乱情迷，在床帘垂下的那一刻，也似是注定了手冢国光与不二周助一生一世都会交融在一起。不仅是心，身体也是。
手冢是自私的，不二也是。似是因为爱，也似是因为依赖，彼此的互助成长是年华里留存的一片残叶，即使已枯萎却永远不会化成尘埃。因为，他们不许。
手冢不想伤了不二，然而却想要全身心地得到他，好让自己在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征战中不致像疯子般思念那个人。彼此的啃噬，彼此的吞噬，彼此的结合，彼此的爱的方式。
第二日，不二纵使满身酸痛不已却也执意要来送别手冢。并非春日，杨花也自不会迷眼，但不知为何眼睛再也无法看清身边的人，泪水已浮了上来。又被硬生生地憋了下去。
手冢离开前的最后一句便是。“不二，待我归来，我定辞官给你一个名分。到那时，我们便可以去寻找一个能容纳我们的地方，一同偕老。”
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能平安归来。
然，不二却已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从此之后思念的人，爱煞的人，自己的信念与命，纵身跃上马的那一刻，不二才发现自己忘了道别。
忘了道别，何其之傻。然而若不是我爱你，又为何会忘了道别。
不二看着手冢离去的身影，决绝地转过身，向大宅走去。
不会看着他的背影，因为每想一次，思念就会吞噬自己。
床榻的温度早已散去，似是在讲述昨夜的荒唐。不二多想再留恋手冢臂弯里的温度，然而一切却只能等待。
人生漫长，谁都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未来的几年，缺乏领兵经验的手冢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不二不敢想下去。眼前又浮现出那人冷峻却也偶尔温暖的脸。以及他的话。给自己灌下的一生都无法戒掉的爱。
“我没有江山，也自然没有美人，我只要你。”
“不二，因我自私，所以容不得我们断了音讯。”
“不能同生，但能同死。”
“我的心，完完全全只能容纳你一个人。”
……
千言万语，汇聚成手冢放在不二桌上的八个字。
“以心相闻，以念留温。”


塞北冬
七．
手冢国光一到达落足点的时候便注意到了那两个人。当时正是一场与蛮夷的激战，朝廷的援兵可以说是在千钧一发间赶来。
血流遍地，尸横遍野。手冢万万没有想到以往朝廷的军队竟是如此脆弱，转眼间的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几十人。桃城武的双颊早已布满敌方的鲜血，身后站着一个与他相距一个头的将士，看来年纪轻轻。将背交给对方，因此才有了撑下去的力气。
未来得及在长途跋涉后稍做休息，便已整个人地投入战场。手冢不知自己在此时的杀意竟是如此之大，仿佛是一人保护着脆弱的城池，说着愿意为了伊人背叛国家的话，却还是无法停止自己挥舞的手和信念。
刀光剑影，千军万马。
而后因为这如同及时雨般的援助，一场原本濒临奔溃的战役瞬间大获全胜。
午夜时分，塞北的冬日让人冷得透不过气来。军营不似江南，豪迈的来自各地的将士在夜晚聚在一起围着篝火喝着酒，仅以如此别于原本生存的方式庆祝这次战争的胜利。
手冢坐在军营里，一个人默默地看兵书。军帐被揭开，探进头来的正是早上引起注意的二人。长得高点的桃城武笑嘻嘻地一边摸着身边的名字叫越前的人的头，一边大咧咧地问手冢“将军，将士们都在外想见您，您是否有意出去和各位一起庆祝呢？”
手冢放下兵书，然后简短地回答一句“不必。”
桃城有点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越前一手拍掉他放在自己头上的左手，一边盯着他忍不住讽刺挖苦一句。“这点事桃城总兵都做不到还真是差得远呢。其实总兵只是怕喝乾军师调换的酒才找借口进屋的吧？”
“小鬼头你说什么。我才没有。”随着桃城的一句近乎暴走的话传来的还是军营外的骚动，一阵阵的粗犷尖叫声让手冢的心不由得一紧，加快步伐走出军营，看到的是默默拿着羽毛扇的军师乾站在一旁欣赏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场面的情景。随着心底的一块石头的落下，增多的是脸上的黑线。手冢看着诡笑的军师，掷地有声地说道“乾军师，明日早上负荆请罪。”末了，还不忘记加上一句。“桃城总兵执行。”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据越前说，桃城忍辱负重地痛了三日肚子。后来，乾军师又被负荆请罪了一次。
军队的人仅是第一眼见到手冢便被深深折服，从内心燃起敬意，这也与自那次事件起乾军师收敛了一点儿有关。原本因无人能够以威慑力来团结的军队纵使有再强大的能力也如同一盘散沙，然而，现在应该不用担心这点了罢。
至于队里类似于活宝的两个人所有的将士们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关系。桃城对越前有意，然而越前像是视若无睹一样，桃城一颗真心摆在那儿，然而却无人问津，有时情到郁闷处也便只能借酒消愁。
但越前也并不是那么反应迟钝的人，众将士都明白这一点，偶尔与他开起桃城总兵的玩笑这小子竟然反常性地会在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然后别扭地回过头去说一句“他还差得远。”桃城纵使对越前有千般喜爱又能如何，沙场残忍，稍不注意便会命丧黄泉，因此也不敢轻易承诺。两个人就以不冷不热的关系一直僵持着。这或许就是沙场的无情之处。人有情也终究会被一笔带过。
手冢在参战后的一个月便收到了不二的信，没有地址，没有署名，但一看那字便知道就是他。上面写了八个字“自君离去，一切安好。”手冢懂得里面隐藏着另外的四个字，便是“除却念君。”
我又何曾不思念你？手冢苦笑，然而却无法回信。他不清楚不二在哪里，兴许是离开了自己家，回到了南国也说不定。
因为他明白，自己不在，对不二来说再大的地方，都只是一座空城。
从那之后，每月一封信，都是如此。手冢明白不二的意思是让他放心，他过得很好，以及，他很想他。
见字如人，但字又能代表多少分人？沙场本无情。
转达信的都是桃城总兵，他在很多时候诧异自己是否看错了，那个已威严示人的将军竟然会在收到信时露出如此温暖而又宠溺的淡笑。终于在有一日，内心再也控制不住疑惑的时候，问起了那句话。
“将军，请问寄信人是您的所思之人么？”
“啊。”简短的回应。
桃城也不必多问。仅是羡慕罢了。将军的意中人不在自己的身边，但都能以字待人传递温情。然而自己的所爱之人明明在自己身边却又能如何，彼此的不承认和经常性的尴尬也好，怎样都无所谓，为何要与现实处在如此紧张的关系中，为何要被世俗左右？
正欲迈开步子离开的时候，手冢却叫住了他。“桃城总兵。”而后又在迟钝一会儿之后，用以往的冷静的口吻说出了一句话。“有些事只有等才会有结局。”
桃城茅塞顿开，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露齿笑，而后“是”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兴许他现在给不了越前任何东西。但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他们也总有一天会有结果。只要彼此不变，那么就算现在得不到回应又如何。
有些事情即使要被世俗左右，但却也会被世俗接纳。
待我们回去的那天，我定会将我们的真心完完全全交给彼此。
这么想着，桃城走向了远方正站在一边打着呵欠看别人比试的越前，揉了揉他墨色的头发。


八．
三年已过。
原本以为一切都可以安然度过。由手冢领导的军队已在诸多大小战役中近乎全胜，蛮夷群中有些恐慌，近乎天才的领导能力以及不用蛮力取胜的方法，敢打敢杀的将士，统计全能的军师和魔鬼军规，都已让蛮夷之前的自信全无。
但有些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手冢还是在战场上负了伤，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很频繁的事，毕竟能有多少个人在这种环境下不负伤呢？奇怪的是，为何那些人明明可以把剑刺入他的胸口，却轻轻地在他的左臂划过。手冢开始感到不安，拿着剑的左手竟然开始慢慢地消失了力气，随之而来的，是整个人的昏沉和跌落马下。
还好副将大石眼疾手快，在情况没有到不可收拾的阶段立刻救起了他并且迅速退兵。
军中将士悬着一颗心。军中大夫却叹了口气。
“如何？”众人都问。他却摇了摇头，“蛮夷人的剑上抹了致命毒药，而且这毒，我也未曾见过，将军的性命攸关，现在还可以用些药来缓一缓，若一月之内找不到可以救将军命的人，恐将就此昏迷下去，直至死亡。”
军营中一阵骚动，海棠熏一把抓过大夫，有些暴怒地吼了一句“连这点毒都治不好，你还当什么大夫。”
一直在一旁默默不说话的乾制止了他。“够了，海堂。”
菊丸走到他身边，问了一句“乾军师，难道您有什么法子吗？”
“医术这种事儿我不是很懂，但听说江南有个医师在解毒方面非常得手，如果能在尽快找到这个人，那么将军可能有救。”
“请问他的名字为何？”
“不二周助。”
（未完）
“真是想不到，待你我重逢之日，却只能我见你。”不二有点儿心疼地尝试去摸手冢蹙起的眉梢，哪怕是昏迷也如此严肃的人，却未曾想到稍微迟一点儿便会阴阳两隔。将士都在外面等候，不二却也不知，对待医术向来就是既快又狠的他这回竟迟迟下不了手。
他又怎能不心疼。整整三天三夜从江南那里雇佣了良驹未曾合过眼，跑死了三匹马到最后又是奔跑着到了军营。那个一直说会好好地回来的人，为何现在是这副光景？
不二只觉心里拧起一股酸，但此时此景也便只能泛起一抹苦笑，将银针小心地往所思所爱之人的手上扎去。
良久。
有点儿等不急的军中主力轻轻掀起帐子，探出头轻声问不二。“医师，如何？”
“倒是有药可救，只不过若是被你们听说了，定会认为我是在害他。”不二捋了一下头上的发丝，遮掩不住的是满手冷汗却依旧保持的镇定。
乾在一旁问道，“是什么药？”
“鸩毒。”
“这算什么？若是让将军服下去，定会归天。”人群熙熙攘攘，甚至开始在揣摩不二的用意，也有将士的手已经伸向挂在腰间的刀柄。却被制止住。
不二的笑容依旧是云淡风轻。“这人不仅是对你们而言重要，对我又何尝不是？我与他渊源深重，又怎会害他？怎会容忍自己背叛他，背叛这个国家？”
鸩毒，光看二字便已令人惊愕。沾上一点儿鸩鸟的羽毛便是剧毒无比的毒药，不二又何尝不是提心吊胆，若是一不小心放多了剂量，到那时候自己怎么去等那个人，怎么去接受那个人的等待。在说药方的时候，自己又怎不是斟酌许久？
但在这个时候，除了这样还能如何？总比干巴巴地等死强。
他是国家的黎明。国家与蛮夷间数百年的怨恨兴许就要他去解决，又怎能让他放弃救赎苍生而先行离去呢。
将士们暮地安静下来。桃城也在那时候终于明白将军所思之人便在眼前。只是想不到那人的生命掌握在他手上，第二次相见竟可能是永远的诀别。
该说是缘呢，还说是孽。
因此也便只能作揖“那么便有劳您了。”


九．
拿着将士刚刚送过来的药手却不知怎么的抖得厉害，“医师，这么多，够了吗？”大石在一旁有点儿忧虑地问，不二尝试安慰他，哪怕自己的内心也是如此提心吊胆，“这么多，煮两人份儿的也够了。”
瞬间安静，不二这才意料到自己的失言，大石患得患失地在一旁叨念“那不行啊早就知道就拿少一点儿了，否则医师您要是一不小心倒多了怎么办呢那个时候将军就真的会归天了。”
相比副将，大石更适合做的便是内应吧？不二不禁笑出了声，但为了支开阻碍还是说了一声“副将如果再不走的话，鸩粉吸进口鼻中可是要命的。”
勉强把至少在眼前唯一的障碍给去除了。不二小心地把一包包的药粉和在一起炖了进去，药炖完之际刚刚好可以载两碗。桃城在外等候，得到了里面的命令才进去，然而看见两盏药还是有点儿诧异地问“医师，药要服两次吗？”
“不必。”不二笑着把另一盏药拿起，而后说了一句，“若是手冢醒来了，请告诉他我先走一步。若是有机会了自然会相见。”
“是。”
其实这种药，根本就没有解药，怎么可能会有解药呢，如此的毒若要解开最起码要等待后世的医学杰出之人。然而中了这毒死去的时候比鸩毒还要痛一百倍，手冢，我又怎能忍心让你如此离开。
对不起，我等不到你来看我，那时候若是九泉下还能再回，定会再在黄泉路上走一程。
那天在国一将军的门外，我听到了。你说你甘愿与我一起覆灭，你说你即便是背叛国家也不会放弃我。
我是否太自私。自私于将所有的痛苦都交给别人去分担。我不后悔，就当是对我们之间的爱情的最后祭奠。拿所有人的怨，顶到我的身上。
随着清脆的茶盏落地声和军营内的骚动。
香消玉损。只待年华已无机会可盼。
____________SE已完_____________
HE码字中...

沙花？

阿索仔好久不见。沙花来着。

很棒的文，看得我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