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砸下一片浓墨重彩的阴影,风吹动那些叶子,发出簌簌的响声,经过一场大战的静灵庭在沉默中缓缓的恢复着,经过了一个夏季的绚烂,那些鲜嫩的翠绿也随着时间斑驳起来,枯黄的颜色撒了一地,颓败而失落的诉说着那些沉寂的伤痛,那些深深的扎入人的身体、渗透到血脉中的伤……
白哉失神的看着窗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从乱菊刚刚到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是刚刚入夜,到现在,月已经高高的悬在宛如蓝丝绒一般的天空中,还没有从那些伤痛中恢复过来的身体很早就在叫嚣疲惫,但是却依然不想动,依然不想从那样的事实中醒过来,他接受不了,那个自己疼了这些年得孩子,那个自己爱了这些的孩子,那个自己等了这些年的孩子,就那样的随风消逝了,就那样到达了自己永远也不可触摸的彼岸,他不想相信,也不相信,但是理智却清晰的告诉着自己,那是事实吧,在虚夜宫他没有感受到丝毫日番谷留下的灵压的痕迹,那个时候心里就有了些猜想,只是自己不想接受,仍然强迫自己相信他会向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身边,就像自己许诺了他一个四年,就像他参加远征军那样归来然后带着一身荣耀回到自己的身边……
白哉收回目光,动了动早已僵硬的身体,闭上了双眼,然后睁开眼睛,张开双手,月光下,那样一只布满刀茧的手,明明早已将力量掌握在手上,却还是什么也做不了,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再多的力量、再多的权利、再多的荣耀,对于他朽木白哉来说又有什么用处白哉苦笑,错了,对于朽木这个姓氏还是有用的,绯真的离去,自己还可以告诉自己绯真的病情自己已经尽力了,还可以强迫自己去接受,但是,冬狮郎,明明自己可以去救他、明明自己可以让他安全的回到自己的身边,而现在自己又在做什么,自己还能做什么,是了,他朽木白哉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恋人,满身鲜血的被别人抱在怀里,自己只能在听到恋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坐在六番队的队长室里,批改一份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自己只能在恋人已经不在的时候,在这里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呵呵,他朽木白哉,还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喉头一股血腥上涌,然后洁白的床单与被子上,染上了点点红色,在月光下是如此的美丽,然而白哉却没有办法说出任何话,发出任何声音,紧闭着双眼的人,带着一脸的痛苦倒在床上
一护站在白哉的病房前,难得的想到了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抬头却对上身边一脸不奈的人,一护无奈的叹气,小声的说,葛力,白哉现在是病人
切,真是弱不禁风,葛力姆乔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的不耐烦,看了看有些担忧的人,真是麻烦,然后想也不想的直接推开门
葛力姆乔,一护略带愤怒的狠狠的瞪着一脸无所谓的蓝发男人
葛力姆乔没有理会一护小小的别扭,直接拉着人进入病房
白哉,一护看着床单上的血迹和紧闭着双眼的人,一瞬间楞住了,在他心目中,白哉一向是强势和强大的代表,现在的这个样子是他连想都没想到的,这样的心碎的、落寞、甚至是有些颓废的表情,他怎么了,一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身边的人推了推他
你再不叫人,他恐怕就有危险了,葛力不悦的推了推身边的人,他不喜欢有人占据一护的视线,即使是救命恩人的哥哥也不行
啊……,一护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刚刚想出去,却被人抓住了胳膊,一护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葛力
没什么,葛力看到了一护眼中的自己才满意的放了手
然而就在一护出去的时候,床上的人正悠悠的转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