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夜,他到了家就换上这两件T恤,外头那件是黑色的,里头那件是红色的,然后一个人缩在床上,静静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起来,他拿起听筒,没有拨电话,只听到里头嘟的一声绵长的音调。
“大东,公司说不许我和你再往来了,他们说我和你的关系太好了,好到已经超出他们可以容忍的范围了,他们说这是虚情假意,是比不上名气的。”
“可是我不这么想。昨天我一个人出去买衣服,我总觉得你该在我身边的,你说少了你我该怎么办呢?以后不会有人在我生病的时候开好几个小时的车累瘫了还买粥给我喝,以后也不会有人跟我说,你家跟我家完全一样诶,也没有人跟我一起玩超级赛亚人了。我不想这样,我一点都不想。但是他们一定要我这么做,那天我就坐在Boss面前什么办法都没有,我很想对他说,我和大东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可是我知道他会说:‘就算不是这样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明白,错在哪里了呢?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太好了吗,还是仅仅是因为,因为我们不是一个团的,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艺人,所以我们的感情就不能好了吗?”
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禹哲的眼神空空的,就好像曾经站在台上时的模样,时不时会放空,闭上了眼睛,他的手紧紧抓住听筒:“明明那么小就出道了,其实我看过了很多事情,我以为对这个圈子已经足够了解了,所以我总是把感情投入得很少很少,因为我怕一旦真心去对待谁却遭受背叛,我总是尽量减少自己个人的需求,去满足别人的愿望,大家说好,我就点头,大家说禹哲来喝点水吧,我就会笑笑走过去接过喝的,顺带着问上身边的一圈人要不要喝,大家说禹哲来休息一会儿吧我才会停下来喘口气,大东,你知道的,我们一直都很迁就别人了,这一次,我只是希望别人也能迁就我一次……”
“可是这算迁就吗?我觉得这连迁就或许也不算吧,我总是很努力地不让自己惹怒别人,所以总是习惯地去放低姿态,然后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不红的时候连衣服都不敢挑很闪的颜色,就怕一个不小心抢了谁的镜头和风头,就算红了一点之后还是很好地做自己而已啊。我是真的很高兴遇到你,有一个人陪着我单纯地说说话,谈谈爸爸妈妈,想想以前打工时候的经历,这个人会听我的歌,会唱我的歌,会跟我一起逛街买衣服,会真心实意地照顾我,会说禹哲妈妈今天煲了汤你来喝,会开大老远的车来我家,会在刚下飞机之后不怕累也来看我,会去到一个地方还特地跑去买我喜欢的东西……”
眼泪刹那模糊了眼眶,但是禹哲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就这样有条不紊地陈述着事实,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他似乎没有所觉般的,静静地,继续地说着话。
“我舍不得。”
听筒里还是持续着那个绵长的嘟声。禹哲就只是静静地,对着一个空空的话筒,一个空空的号码,说了好长好长时间的话。于是,累得睡着,身上依旧是那两件新买的衣裳,他舍不得脱。
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禹哲总有些落寞,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和眼前的大东,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似乎曾经的落寞和彷徨真的让他们走到了尽头。
“怎么不吃了?再拿着就要化了。”大东凑了过来,敲了敲禹哲又呆了的脑袋。
要是当初,没有眼前这个人的坚持和热诚,恐怕,他就真的放弃了……
即使他是那么那么的舍不得。
“大东……”咽了咽口水,禹哲突然之间有点紧张。
“干嘛?”
“你现在还没女朋友吧?”
抬起眼眸,对上一双和自己一样纯黑的眼眸。
言
有一个小飞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