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故事吧 关注:238,896贴子:1,492,349

回复:《蔡骏午夜小说馆》系列-----本人非常喜欢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但是,走到长途汽车站,我又折返了回来,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我还是回到了宾馆,也许是因为我们太想香香了,失去了应有的理智,还存在着幻想,认为香香的死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恶梦。在怀疑中,我们在宾馆里度过了三天,第三天的一个夜晚,当我们失望地准备行装回家时,突然有人敲门。我打开了门,瞬间,我惊呆了,在我的面前站着的是香香,没错,绝对是她,她身上天生的香味我立刻就闻了出来,不会有人假冒的,绝对是香香,我和她的妈妈立刻抱住了她,我们都哭了,除了香香。她似乎对自己所发生过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池塘里游泳,然后上了岸,就直接到宾馆里来找我们了。她还穿着那天出事的时候的穿的衣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嚷嚷着自己饿,于是我们给她吃了许多东西,当天晚上就回上海了。我们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不敢让香香和我们住在一起,以免让别人看到,我们在外面给她租了间房子,让她改名换姓,供她读大学。但是,她变化了许多,也许是由于分开住的缘故,对父母很冷淡。以往她喜欢唱歌跳舞,非常外向,但上大学以后就变得内向了,喜欢看一些不知所云的书,说一些关于生命和哲学的非常玄的话,总之和过去大不一样了,尽管外表和声音一点都没有变。大二以后,她放寒暑假就不回家了,不知在什么地方租房子住。一年前,她的妈妈生了癌症去世了,她居然没有回家见她妈妈的最后一面,等到她大学毕业以后,就和我失去联系了,我们父女再也没有见过一次面。” “这也许是个错误。”我自言自语地说。 他叹了一口长气:“是的,刚开始的时候,我虽然无法理解,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奇迹,我需要这个奇迹,但是,到后来,我发觉香香发生的这些变化,我就开始重新衡量当初发生的一切了,也许,让香香安静地躺在地下更好,虽然那是一个悲剧,但毕竟是已经发生了的事,要去人为地改变这个结果,是会遭到惩罚的。也许这真的是一个错误。” “那么那个火化工呢?他什么样?” “大约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说话的样子神秘兮兮。” “你后来没有去找过他?” “没有,原本有过去专程道谢的念头,但最后也没有去成,因为我始终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要为我们这么做,他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好处。因为有那么多疑问,而且,我心里一直对这个人有一种恐惧的感觉,所以一直没有去找过他。” “谢谢你,伯父,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说出来,心情就好一点了,我现在,已经违反了当初和那个人说好了的约定,把这些事告诉了你。年轻人,你能不能告诉我,香香现在还好吗?” “她——很好,一切都好,你别为她担心,也许,她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我不愿把那些可怕的事告诉这个可怜的父亲。 “这样我就放心了。还有,你前面说,这些事关系到许多人的生命,是真的吗?难道香香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我不知道。”我不愿意回答。 “不,我明白,这是一个错误,香香已经死了,死了就死了,她不应该再回来,不应该,我知道,这迟早要出事的,因为违反了自然规律,必然遭到自然规律的惩罚。”他有些哽咽了。 我不想再给他平添伤心了,我匆匆地告辞了。 我要找到那个火化工



129楼2011-05-24 09:06
回复
    ” “文化大革丵命的第一年东海就失踪了,那年他参加了红卫兵,天天出去‘闹革丵命’,后来,我们发觉他有些不对劲,总说些糊里糊涂的话,好象非常害怕的样子,成天提心吊胆的。突然有一天,他带了一个铁皮箱子回家,我们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他却死活都不肯,反而问我们要了几张全国粮票和一些钱。第二天,他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三十多年了,一直到现在,我们老两口做梦都盼着他回家,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说着说着,两个老人都流眼泪了,完全没有顾忌我和叶萧两个年轻人。 “那么我们能不能看看他过去的照片?”我突然问了一句。 老人的手颤抖着从一个柜子里去出了一本照相簿,一边说着:“东海可是一个好孩子,从来没干过坏事,同志,如果有了他的消息,一定请告诉我们。”他拿出了一张照片,交到了我的手里,“瞧,这是他失踪前几个月拍的照片,多漂亮的孩子啊。” 是的,照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消瘦的脸庞,明亮的眼睛,的确很漂亮,照片的背景是外滩的几栋大楼。我仔细地端详着这张照片,觉得照片里的这张脸有些熟悉,在哪儿见过?我锁起了眉头,在脑海里搜索了起来。 “小同志,有什么不对?”老人关切地问我。 “不,不,没什么不对。”我再仔细地看了一眼照片,把那张脸牢牢地记在了自己心中。然后我把照片还给了老人,接着向两个老人告辞了。 除了楼,叶萧神色凝重地说:“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相信。” “我也相信,如果黄东海真的找不到的话,也许我们就没希望了。”叶萧的手搭住了我的肩头,“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怕你——” “怕我和那些自杀的人一样?不,我要试验一下我的意志力,哪怕以生命为代价。” 叶萧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有事打电话给我。”接着,他消失在了夜幕中。 我现在独自一人徘徊在上海的夜路上,这里的空气很不好,我抱着自己的肩膀,慢慢地踱过一条条街道。那张黄东海的照片一直在我脑子里时隐时现,那眉毛,那眼睛,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晚上的夜风吹到了我身上,我开始浑身发抖。黄韵,我突然想到了她,那双眼睛,明亮的目光,消瘦的脸庞,黄韵,怎么会想起她?我以为我要遗忘她了,这些天来,我全想着香香和皇后,而黄韵,她差点就和我领结婚证了,而我却几乎遗忘了她,我感到了深深的内疚。 而现在,凄惨的月光下,我仿佛看到了她的那张脸,那张脸,还有黄海东的脸。我终于记起来了,感谢我的记忆——在我去黄韵家找她的那天,当我发现她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以后,我在她家看到了那个小镜框。小镜框里有一张青年男子的照片,那眼睛,那脸庞,我还深深地记着,因为他是一个英俊而忧郁的男子,非常吸引人的注意力。没错,我现在可以肯定,那张照片里的青年男子,和我今天看到的黄东海的照片是同一个人的。不会有错的,虽然一个是十六七岁,另一个是二十几岁,但是变化并不大,脸部的轮廓还是那种独一无二的漂亮男孩的脸,尤其是气质,是绝不会有别人重复的。 我还记得,黄韵的妈妈对我说——照片里的这个男子是黄韵的亲生父亲。 我加快了脚步,冲进了茫茫夜色中。


    133楼2011-05-24 09:08
    回复
      2026-01-25 17:20:5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还有两章就发完了,有朋友在群里要求我快点发文,所以决定今天下午会把剩下的两张发上来,明天开始更新新的故事。也是《病毒》这本书里面的第二个故事,《夜半笛声》


      134楼2011-05-24 09:18
      回复
        最后两章的内容已经发了,文章正在审核中,大家请耐心等待


        135楼2011-05-24 10:23
        回复
          第十五章 她在地宫里
          二月二十四日
             天色还是那么阴沉,我明白自己是在和时间赛跑。我独自走进那条挤在商务楼中间的弄堂,推开那扇石库门房子的大门,走上陡陡的楼梯。我敲了敲门,黄韵的妈妈给我开了门。
             “怎么是你?”
             “对不起,阿姨,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快进来吧。”我走进了屋子,黄韵的那张黑白照片挂着,她依然在向我微笑。然后,我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那张年青男子的照片,那张忧郁消瘦英俊的脸,独一无二,绝对是他——黄东海,我不会认错的。
             “黄韵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了,你是来上香的吗?”她平静地说。
             一个月?对,黄韵是大年夜守完岁以后死的,到今天整整一个月了。她离开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月,而我几乎遗忘了她,我不敢再看她的照片了,我低下头,给她敬了一柱香。然后我回过头看着黄韵的妈妈,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个和黄韵一样漂亮的女子,风姿绰约,结果却红杏出墙,现在,她却显得老了许多。
             “阿姨,其实我来是因为别的原因,我知道这些问题对你来说可能非常敏感,不方便回答,但是,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我想知道,黄韵的亲生父亲是不是叫黄东海?”
             “对,你怎么知道?”她显得很惊讶,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运气比较好,我原来以为黄东海失踪以后应该改名换姓的,看来他没有这么做。
             “阿姨,我不想探究别人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黄韵的死很可能与他有关。”
             “他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是,但有间接的关系,请你相信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也许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我只想知道,黄东海的情况,全部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就请告诉我多少。”
             “一切都要说吗?”
             我知道有些事情她是不会告诉我的,我的年龄能做她的儿子,问这些她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实在不妥当,我只能做一些让步:“阿姨,我明白你很为难,那好吧,你认为纯属个人**的事就不必说了,但关于黄东海的事情请你告诉我吧。求你了。”我几乎是低声下气地说。
             她却出乎我的意料,淡淡地说:“都是些过去的事,告诉你也无所谓啦。”她看着自己女儿的遗像,对着照片里的黄韵笑了笑,然后也对我笑了笑,非常自然,就象黄韵还在她面前一样,我觉得她真是个非同一般的女人。
             接着,她缓缓道来:“那是1976年的时候,我的父母早就被打作了右派去了内地接受再教育,我一个人住在家里。当时我既没有去上山下乡插队落户,也没有进厂做工人,初中一毕业,就进了街道的生产组,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吧,不会明白什么是生产组的。那时候无非是糊糊火柴盒,装订纸张之类的活,非常辛苦。有一天,生产组里来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就是黄海东,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是生产组这种地方,也没人去过问。他很少和别人说话,但是他什么活都肯干,生产组里多是女同志,我们也乐意把重活脏活留给他干。 他每天晚上都睡在生产组的小仓库里,那里是间漏风的小房间,对着马路,潮湿阴冷,那是冬天,在那地方过夜简直会被冻死。于是,我可怜他,就让他搬到我家里来住了。那些天里,这整栋石库门里就我一个人住,趁着没人注意,他在我家里住了几天时间,他一直随身带着一个铁皮箱子,用铁锁锁着,从来不让我碰这个箱子。忽然有一天晚上,天很冷,他拎着箱子悄悄地走了出去,我很奇怪,就跑到窗户边上,看,就是这个窗户,从这个窗户往下看去,是石库门的天井。”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果然,天井里除了中间的过道,四周都是泥地,种了许多普通的花草。
             黄韵的妈妈继续说:“那晚,我从这个窗户往下看去,看到天井里有个人,正举着一把铁锹似地东西在泥地上挖坑。我很奇怪,那晚的月光特别明亮,那个人抬头看了看四周,我看到了他的脸,在清澈的月光下,我可以看清楚,那是黄东海的脸。他的身边放着那个被他当作宝贝似的铁皮箱子,我屏住了呼吸,偷偷地在窗口看着,他似乎没有发觉我,他还在卖力地挖着,挖了好几个钟头,挖出一个很深很深的坑,大约有一个人这么深,最后,他把那个铁皮箱子埋进了坑里,又把挖出来的泥土再全部掩盖上,弄得严严实实地,一点挖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然后,他就走出了大门,我以为他只是出去走走,却没有想到,他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九个月以后,黄韵就出生了。二十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136楼2011-05-24 15:50
          回复
               在银色的月光下,我继续挥舞着铁锹,就象一个地地道道的盗墓贼在盗掘一座古墓。我有那种预感,我离她越来越近了。我有些害怕,但是背脊上的汗水让我暂时减轻了害怕对我造成的恐惧与不安,我的铁锹深深地陷入地下的泥土,那些黑色的泥土非常松软,所以,我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也许这是因为这片泥土被黄海东挖过的缘故。我想象起了二十多年前,黄海东在这里挖坑埋箱的情景,而我现在要把他埋的东西再挖出来,他的那张独一无二的忧郁的脸又浮现在我面前,我的手渐渐地有些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挖到能容下一个人的深度了,还好,没有看到地下水,在上丵海,这个深度一般都会有地下水的。我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有一种进入坟墓被活埋的感觉,因为我现在能感到自己的脚底的泥土里有着什么东西。我弯下了腰,在狭小的空间里,用自己的手挖着。我摸到了,我摸到了在泥土中有一块金属,是铁皮,我继续用手指挖,或者抠,知道我的手指几乎麻木了,我终于挖出了一个箱子,冰冷的铁皮箱子。
               我紧紧地抓着这箱子,就象抓住了我的生命,冰冷的铁皮让我发热的身体冷静了下来,我把箱子举过头顶,放到了地面上,接着我从坑里爬了出来。我摸着这个从地底挖出的箱子,从地下带出来的泥土气息冲进了我的鼻孔中,再回环缠绕于我的身体里。如果我是盗墓贼,我想这个就是我是我盗取的宝贝,如果它里面真的存在我需要的东西的话。我看到箱子盖上有一把铁锁,我知道现在还不能打开它。
               月光依然明亮,我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也许她在看着我,不管她看没看到,我向楼上的窗户鞠了一个躬。然后我丢下了铁锹,拿起铁皮箱子,推开了门,走了出去。明天早上,楼下种花的人家,会惊奇地发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美丽的山茶已经毁了,他们也许会认为是哪个精神病干的。
               走出弄堂,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全是泥,又拿着一个铁皮箱,如果碰到巡丵警,把我带到警局,打开箱子发现真有颗人头,那我就完了。我走进一条无人的小路回家,不敢拦出租车,汹涌的夜色和明媚的月光陪伴着我恐惧的脸。
               二月二十五日
               走在月光下,我终于带着从地下挖出来的铁皮箱子回到了家里,我喘了好几口气,再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我坐下来,虽然深更半夜,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我看着这个铁皮箱子,泥土弄脏了我的地板,我顾不了这些,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些鎯头、钳子、扳手之类的工具。再看了看箱子上的铁锁,我开始用钢丝钳去铰铁锁,然后再用鎯头和扳手一块儿上,费了我很大的力气,再加上铁锁那么多年了,早就生了锈,终于被我打开了。
               当铁锁断开的那一刹那,我的手突然有些软了,我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然后缓缓地打开了箱子。
               她。
               我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女人的脸,二十岁出头的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的头颅。
               我的手在发抖,我的手伸进箱子,小心地捧起她的人头。她有雪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她闭着眼睛,神色安详自若。接下去,我无法再用语言来描述她了,我只能说,她很美,就是美,只能用这一个字来形容,因为其他各种各样的形容词,都无法准确地描述她的美了。
               她的美,超过了香香,超过了黄韵,超过了一切已知的女人。
               她是皇后。
               同治皇帝的皇后,一个死于公元1876年的女人。
               我的双手捧着她的头颅,我的手指在她残存的脖子上,那柔软的脖子,细腻的肌肤,我能用最直接的手指的触觉感受到。我把她靠近了我的眼睛,我仔细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闭着的眼睛,看着她的嘴。我必须承认,她有一种冲击力,视觉的冲击力,这力量,使许多人命丧黄泉。我这才相信,那些人对她所产生的幻想和惊讶,甚至恐惧。
            


            138楼2011-05-24 15:50
            回复
                 如果由我来编撰清史,我会写下这样的字句——皇后阿鲁特氏,一个神奇的蒙古美人。
                 她的脖子底下,是一道平平的伤口,但有锯齿状割痕,显然是用锯子锯的。我能看到**的脖颈切面里那些气管和血管,就象刚被砍下来的一样。
                 然后,我把她放在桌子上,继续观察着她,如果我仅仅看她的脸,我绝对不会相信她早已经死去了,她象是睡着了那样,一定痛苦都没有,其实她承受了世界上最大的痛苦,是我们活着的人强加给她的痛苦。
                 我不再顾忌了,我知道那些碰过她的人大多死了,但我一切都不顾了,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那柔软的肌肤还富有弹性,我再摸摸自己的脸,除了她的皮肤更细腻之外,我无法分辨出我的皮肤和她的皮肤之间有什么区别。我这才完完全全地相信,那些被遗忘了的档案资料,那些人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我终于找到她所需要的东西了。
                 那是她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头颅。
                 我打开了电脑,上了古墓幽魂,再次进入了最后的那个迷宫游戏。我在迷宫中走了几步,然后就在下面的对话框里写:我找到了你需要的东西。
                 几秒钟以后,对话框里弹出了回答——
                 古墓幽魂:你真的找到了?
                 我:我找到了,我一切都知道了,你不是我的香香,你是皇后。
                 古墓幽魂:你有勇气,也有智慧。还记得那个有普希金雕像的街心花园吗?半小时以后,你赶到那里,在普希金的雕像下,把我需要东西还给我。
                 我:好的。
                 古墓幽魂:快去吧。
                 接着,我下线了。关上电脑,我把皇后的人头捧在怀中,又放入了那铁皮箱子,走出门去。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我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我决定继续步行,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我把那铁皮箱子牢牢地抱在自己的胸前,就好象抱着箱子里皇后的人头。在寒冷的夜风和月光下,我突然想起了我曾经写过的一篇小说,叫《爱人的头颅》,讲的是古时候一个男子被砍了头,他的爱人,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夜晚,带走了他被砍下的人头,捧着这颗头颅到了一片竹林中,给爱人的头颅施加了神气的防腐措施,然后与这颗人头一起生活。人头一直没有变,永远都是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而那女子,却在变老,几十年后,那女子变成了老太婆,就捧着依然是青年男子的人头躺进了坟墓。
                 我觉得,我现在就象是那个女子,捧着那颗永存不变的头颅,走向死亡。
                 夜色迷离,我的脚步声在这个城丵市中回响着,我胸前的箱子被我的胸口捂热了,我明白她的人头正对着我的心脏砰砰跳动的地方。也许她能感觉到我心中所想的一切。
                 终于到了那个街心花园,普希金的雕像正孤独地站在那儿,我想起以ROSE的身份出现的她曾在走过这雕像的时候对我说过——“石头也是有生命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生命的。雕像也会思考,他也有与人一样的感情和思维,从这个角度来看,他是活着的,他是永远不死的。因为——生命是可以永存的。”
                 也许,这就是她选择这里的原因。
                 我走进了街心花园。树影婆娑,月光下的普希金正看着我,看着我怀里的东西。我走到普希金雕像的身下,捧着箱子里她的人头,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出现。
                 忽然,一阵冰凉的风袭来,一个影子,出现在了树丛中。
                 她来了。
                 一身白衣,还是香香的脸,那股夜风中飘动的天生香味,嘴角闪着微笑。她靠近了我,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月光下,她幽幽地说:“你怕我?”
                 “不,我——”面对着她,我说不出话来。
                 “别害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把手伸向了我,洁白的手指在月光下发出白色的光泽,她继续说,“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是第二个真正拥有我身体的男子。”
              


              139楼2011-05-24 15:50
              回复
                   香香,我永远念着你。
                   清明
                   现在天还没亮,天上挂着几颗星星,公墓里一个人也没有,我翻过了墙,偷偷地走近那一排排阴森的墓碑。终于,我来到了一个墓碑前,墓碑上镶嵌着香香的照片,她在照片里对我微笑着。我打开我带来的箱子,箱子里,香香的人头正安静地睡着。
                   也许是由于皇后的力量,香香的头颅似乎也得到了某种奇迹的支持,一个多月了,一点变化都没有,完好无损,我决定,把她埋葬,让她回归于土地吧,我不愿再看到那些与自然规律背道而驰的事了。死亡就是死亡,死亡就是连灵魂带**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生命不需要永存。
                   我已经做出了抉择。
                   经过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我完全消除了对坟墓的恐惧,似乎已经对挖墓这种事情熟能生巧了,用工具熟练地撬开了香香墓碑下的大理石盖板,在不足几十平方厘米的狭小空间里,这就是香香的“地宫”了。她的骨灰盒,正安放在“地宫”的中间。我把箱子里香香的头颅轻轻地捧了出来,放到了她的骨灰盒的旁边,让她的头颅回到身体边上吧。
                   然后,我迅速地跑到旁边的花坛里挖了许多泥土,然后回到香香的墓前,把这些泥土倒进了小小的“地宫”中。黑色的山泥象细沙一样,从我的手指间向下滑落,覆盖在香香的脸上,先是她的头发,再是耳朵,然后是嘴巴,最后是眼睛和鼻子,我看了香香的脸最后一眼,她是那么安静,那股香味还在飘荡着。随着最后一把泥土离开我的手指,香香的头颅被完全覆盖住了。
                   入土为安吧。我的香香。
                   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站起来,把香香的墓再清理了一遍,使别人看不出这里曾被我动过。然后,我吻了吻墓碑上镶嵌着的照片里的香香。
                   周围树林里的鸟鸣开始了,预报着天色就快白了,我再看了看香香的墓碑一眼,别了,香香。
                   我离开了墓园。
                   我在墓园外泥泞的田野里行走着,油菜花开,一片金黄,我似乎又闻到了香香的那股香味。我一直停留在这里,八点以后,墓园内外就非常热闹了,一年只有一个清明,许许多多的人来到了墓园里祭奠死去的亲人。我在外面看到许多烧纸钱的白烟缓缓地从墓地中升起。
                   我现在站在油菜花中,回想着从冬至以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现在已经是清明了,一切都宛如一场恶梦。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叶萧已经告诉了我,最近一个月以来,本市,包括全国各地,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前两个月频繁发生的无缘无故的自杀事丵件了。骇人听闻的“病毒”消失了,不会再有人死了,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是的,我想,恶梦已经结束了。
                   上午十点,我跟随着一辆满载着扫墓结束以后回家的人们的大巴回到了市区。
                   我又闻到了这座城丵市的味道。我还要坐几站地铁,我下到了地铁站,在站台里等待着,不一会儿,一列地铁疾驶而来,往车窗里面看,可以看到这班列车里挤满了人。车停下来了,我向最近的一个车门走去,车门开了,涌出来许多人。忽然,在这些迎面而来的男男女女中,我看到了一张脸。
                   绝美无比的脸。
                   ——皇后
                   那颗我从地下挖出来的头颅,这颗完美头颅正牢牢地安在一个完美的女人的身体上,脖子上一点痕迹都没有。没错,物归原主了,她的全名——阿鲁特小枝。
                   她看到了我,对我微笑着。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接着,列车的门关上了,迅速地开走了。站台上空空荡荡,四周没有人,只剩下我和她两个。
                   “你好。”她主动对我说。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样式是淮海路流行色橱窗里的那种,就象马路上许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一样。
                


                141楼2011-05-24 15:50
                回复
                  2026-01-25 17:14: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呵呵,已经流落到第二页去了,看来也没什么人看,不更新了。


                  143楼2011-05-25 10:32
                  回复
                    谢谢你的支持,但是貌似这个帖子反响不是很好,所以决定不再更新了,如果需要故事,把邮箱留给我,我把上下的几篇文章发给你。


                    152楼2011-05-26 09:48
                    回复
                      最近心情不太好,再加上这个故事看的人不多,所以不想更新了,既然又人喜欢看,这两天我会弄起来的


                      155楼2011-05-27 15:01
                      回复
                        来了来了,今天开始发文, 《夜半笛声》——蔡骏,这是病毒这本书里面的第二个故事


                        158楼2011-05-28 09:42
                        回复
                          序幕一
                          人们真正的生活开始于不同的时期,这一点和他们原始的肉体相反。  ——斯蒂芬·金:《黑暗的另一半》
                          那一年,她七岁。
                          初夏的夹竹桃肆无忌惮地绽开在马路边缘,这是一个万物生长的季节,暮春凋零的花瓣在泥土下慢慢地腐烂,这些美丽的尸体滋润了某些神秘的生命,从黑暗的地底深处,缓缓地爬出来——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早就死了的。
                          七岁的池翠正悄悄地把头伸出窗户,睁开那双清澈得让人着迷的眼睛,向马路另一端的夹竹桃树丛望去。她喜欢那种红色,一种诱惑人的颜色,尽管父亲告诫过她许多遍:那种花是有毒的。
                          父亲正在午睡,均匀的酣声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一小时前父亲对她说,如果睡醒以后看不到她,那她就会挨揍了。池翠相信父亲的话。但她还是抿着两片小嘴唇,又把头探出窗外,向那丛红得刺眼的花看了看。半分钟以后,她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家门。
                          很快她就穿过了马路,通过一条幽深的小巷,一头钻进了夹竹桃树丛里。那些花瓣和树枝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味道——这味道并不好闻。小池翠忽然有了些恶心,她知道眼前这些外表美丽的花朵的枝叶里蕴藏着某种毒液。
                          几根夹竹桃的枝叶被她碰断了,浑浊的粘液从断枝里流了出来,沾到了她的衣服上。池翠这才感到了害怕,她不敢用手去碰那些仿佛带有魔咒的液体,甚至还想吐。  于是,她开始向前奔跑,七岁女孩娇小的身躯在茂密的夹竹桃树丛间穿梭着。  高大的枝叶遮挡了天光,在树丛间构成了另一个幽暗的世界。胸中的那颗小小的心脏跳得厉害,她感到自己就像是一只小鹿,在黑暗的森林中逃避着猎人的追捕。  不知道跑了多久,池翠终于逃出了夹竹桃林。一道白光直刺她的眼睛,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让眼睛重新适应:眼前是一条寂静的小巷。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头忽然有些疼,父亲的话在她脑子里的某个地方响了起来:黑夜……绝对不要……翠翠……那堵墙……不要…  …
                          女孩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摇了摇她的小脑袋,但她还是继续向前走去。天上飘来了几片乌云,阴暗遮挡住了她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庞。穿过悠长的巷道,周围见不到一个人影。起风了,她忽然想起了父亲的告诫——鬼孩子,就在墙里面。  现在,她看到了那堵黑色的围墙。
                          墙已经很旧了,上面充满了斑驳的痕迹,墙头的几蓬野草在风中颤抖着。在墙的另一端,墙砖坍塌了一大块。越过墙缺口,池翠向里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缕奇怪的烟雾在升腾着。  父亲是怎么说的?她努力地回想着父亲的话,那几句话阴郁而沉闷,带着咝咝的气声,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翠翠……绝对不要靠近那堵墙……鬼孩子,就在墙里面……没有一个孩子能走出那堵墙……
                          父亲的这句话让她害怕。那是一个深夜,父亲突然叫醒了她,贴着她的耳朵说起了关于那堵墙的可怕传说。那一晚,父亲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表情就像个孩子,一个恐惧中的孩子。  女孩还依稀记得,那晚父亲说的最后一个字是——死。  鬼孩子?墙?死?都在她眼前?  乌云已经布满了天空,天色一下子阴沉的就像傍晚。  她不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孩子,恰恰相反,她从来都温顺地像一头小绵羊。父亲的话总是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父亲说,如果她在天黑以后出门,就打断她的腿;如果和别的孩子说话,就割了她的舌头。池翠相信父亲真的会这么干的,要是让父亲知道她现在离这堵墙那样近,那她就倒霉了。  突然,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打雷了。  那颗小心脏又怦怦乱跳了起来,她大口地呼吸着,茫然地向四周张望。忽然,她的视线落到了十几米开外的一片空地上。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正站在那儿。  闪电划破天空,也照亮了少年的脸,他正在看着七岁的小女孩池翠。  女孩的脸苍白得可怕,但那少年的脸比她的更苍白。  片刻之后她说话了,她的声音又轻又细:“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少年依旧站着,但目光却投向了那堵传说中可怕的围墙,“我在想,那堵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墙里有鬼孩子。”刚说完,池翠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少年点点头说:“墙里的人在叫我呢。”  “墙里没有人。”她不想让他进去。  “不,他在叫我呢。我要进去,一定要进去。”  雨点开始落下。  少年缓缓地向墙上的那个大缺口走去,他把手攀在砖上,很容易就爬了上去。    “不,你不能进去。”池翠被这个少年大胆的举动吓坏了,她的声音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响过。也许他并不知道关于这堵墙的可怕传说,或许他的爸爸也不知道。  应该拦住他,七岁的池翠下意识地想着。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会出事的。  池翠高声尖叫了起来:“你会后悔的。”  可惜,已经太晚了,少年跳进了那堵墙里,再也看不到他的踪影了。  空中又传来一声巨响,池翠仰起头,只看到一道闪电,耀着白光向自己的方向飞了下来——  “不!”  她又一声尖叫。那一年她才七岁,七岁并不是她生命的休止符。很幸运,闪电没有击中她,而是打到了围墙里面。  绝对不要……翠翠……那堵墙……不要……死……笛声……  池翠几乎跌倒了,她的脑子里又回响起了父亲的话,那个许多年前的可怕传说。


                          159楼2011-05-28 09:45
                          回复
                              她转身向后跑去,又一次穿过那条悠长的小巷,雨点越来越大,被风暴裹挟着砸到她的头上。  大雷雨。  她又躲进了那片夹竹桃林,含毒的枝叶冷冷地打到她的身上,一些美丽的花瓣在雨中凋零了,融化在她的脸上。一瞬间,七岁女孩的脑子里掠过了一个字——死。    自己会死吗?池翠轻轻地问自己,那年她还不明白这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只参加过亲戚的葬礼,看到过追悼会上死者的水晶棺材。泪水涌出了她的眼眶,混杂着雨水和夹竹桃花瓣奔流在她脸上。  终于,她像一头小鹿般冲出了夹竹桃林,一口气跑回了家里。  父亲还在熟睡着,也许只有房子塌了才会把他惊醒。惊魂未定的七岁女孩忽然变得镇定起来,她明白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她必须守口如瓶。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换了一身衣服,把头发和脸全都擦干净了,幸好夹竹桃的毒液并没有在她身上起作用。然后就爬上她的小床,用毛毯把自己包裹起来,闭上了眼睛。  窗外雷声阵阵。  过了很久父亲才睡醒。他看到七岁的女儿躺在床上,那小小的身体有些发抖。  这个可怜的孩子很早就失去了母亲。他怜惜地抚摸着女儿的脸,粗心大意的父亲没有注意到女儿有些湿的头发。  天黑以后,雨停了。  池翠没有起来,她的身体继续颤抖着,在黑暗中紧闭着眼睛,眼前却总是晃动着那堵墙的影子。她又想起了那个跳进墙里的少年,他现在怎么样了?也许,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或永远消失在了地下,就像父亲讲过的那个可怕传说。  那个晚上,她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到了夜半笛声。  第二天醒来以后,女孩依旧对昨天发生的事情默不作声,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出过房门一样……  十几年过去了,她已慢慢地长大,从一个女孩成长为一个女人。许多个夜晚,池翠都反复地梦见七岁那年的夏天,一个雷雨的下午,那片开得如此美丽的含毒的花丛,那堵可怕的围墙,还有,那个少年的眼睛。  那是她永远都摆脱不了的噩梦,深深地藏在她的脑子里,一点一点地将她吞噬掉。  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情。  包括父亲。  她也从来都没有再去过那个地方,那堵围墙就像是坟墓一样,永远都不可靠近,不可触摸。  直到——


                            160楼2011-05-28 09:45
                            回复
                              2026-01-25 17:08:5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老人显得越来越虚弱了,接下来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含含糊糊,苏醒实在是听不清楚,只能听到几句零星的片断:“血……他一个字都没有说……笛子……   我得到了……最后……不……不是我!“   苏醒被吓了一大跳,老人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痛苦,苏醒从来没有见过老师会如此地害怕。苏醒注意到老师的目光先是紧盯着那支笛子,然后视线又移到了他的身后。   “我看见了……”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像是在呻吟,也像是在哀求。   “什么?”苏醒实在忍不住了,他的精神快崩溃了。   几秒钟以后,从老人的嘴里吐出了四个字——“夜半笛声。”   瞬间,苏醒打了一个寒颤,心里默默地念着刚才老人说的四个字——夜半笛声?他低下头,再次端详着手中的笛子,眼前立刻掠过了许多东西,仿佛无数碎片,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过了一分钟,苏醒才回过神来。他轻声地问:“老师,你说什么是夜半笛声?”   没人回答,病房里一片死寂。苏醒看了看老人,他的眼睛依旧睁着,却一动不动。   苏醒的心沉到了水底。   他伸出手指在老人的眼前晃了晃,那双浑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苏醒又伏下了身体,发现老人的瞳孔已经放大了——他死了。   笛子从苏醒的手里轻轻地掉下来,落在了老人的床单上。苏醒眼眶里的一些湿润的液体溢了出来,然后,他按响了床头的警示灯。   现在,苏醒静静地坐在病床边,他的老师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正在慢慢地变凉。他呆呆地看着老师那双睁圆了的眼睛,它们仿佛两个无底的黑洞。   很快,护士和医生来了,确认了老人的死亡。其中一个女护士是刚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她告诉苏醒:“老人是癌症晚期,一周前就不行了,能一直撑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就是为了要见到你一面。他没有任何亲人,为此我们打听了许多人,才得到你的电话号码,也算是满足了老人最后的愿望。”   苏醒点点头,轻声说:“非常感谢你们。”   老人的尸体被推上了担架,护工推着老人向太平间走去。苏醒来到了走廊里,目送着他们消失在电梯间里。护士也走了,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的手里拿着那支笛子。   现在是凌晨二点五十五分,他一个人坐在医院特护病房的走廊里,刚刚目睹了一个自己亲密的老人死去。深夜的医院走廊里一片死寂,在昏暗的灯光下,总能让人产生某种联想。   他呆呆地看着这支笛子,忽然有了某种奇怪的冲动,把笛子的吹孔放到了自己的嘴边。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耳边响起了老人的声音:“千万,千万不能吹响这支笛子。”   他猛地一惊,回头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可刚才感觉就像是老人站在他身后说话。苏醒感到老人死前的话语依然在这里飘荡着,虽然他的肉体已经被送去了太平间,但似乎有某种东西依然残留在这里,就像老人生命的一部分。   苏醒又放下了笛子,一阵冷冷的风从走廊的那一端吹来,夹杂着医院里的特殊气味直往他的衣服里钻。他打了几个寒颤,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笛子,这是老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而老师那些断断续续的奇怪遗言,究竟想要告诉苏醒什么呢?   “夜半笛声?”   苏醒轻轻地对自己说,这是老师临死前最后的话。他该怎么办?   忽然,一阵怪异的风从刚才的病房里吹来,悄悄地钻进笛孔,从笛管里穿梭而过……
                              


                              163楼2011-05-28 09:4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