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大道的风还留着初见时的软意,奥利维亚曾踩着一路碎光奔向她的窑鸡,把一颗滚烫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
她生来赤诚热烈,眼底盛着最纯粹的欢喜,只认死理地追着那片温柔的身影,以为掏出全部赤诚,就能抵过岁月漫长,就能在这条六人曾归处的街道上,守得一场圆满。
可窑鸡的温柔从骨子里带着怯懦。他学不会拒绝,拎不清边界,在众人的羁绊里左摇右摆,把旁人的牵绊都揽在心上,唯独轻慢了奥利维亚毫无保留的奔赴。他用温吞的笑意做掩饰,裹着摇摆不定的心思,将奥利维亚捧上来的满腔爱意,一点点碾成了碎末。
他的温柔从来都是最钝的刀。奥利维亚把满心欢喜悉数交付,换来的却是他的迟疑与闪躲,是他在权衡里的进退失据,是他把这份最干净的热忱,随手丢在了蜜月大道的风里。他不懂直白的爱意有多珍贵,只凭着本能在人情里周旋,亲手碾碎了奥利维亚的天真,也葬了那份独属于她的赤诚。
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奥利维亚,终究在他的摇摆里凉了热血,散了欢喜。窑鸡担着最温柔的名头,做了最狠心的事,亲手辜负了一场毫无保留的奔赴,这般凉薄,本就罪该万死。奥利维亚聋了似的听不见劝,聋了似的继续等,聋到连蜜月大道的风声都替她喊不值。
后来蜜月大道只剩风声空荡,过往的温柔都成了刺。奥利维亚的热忱散在了风里,而窑鸡欠下的那份真心,纵是岁岁年年,也再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