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江午后的光透过彩绘玻璃，在老旧教堂的地砖上洇出斑驳的色块。
贝拉捧着饱满的白玫瑰，指尖攥着蕾丝长袖的边角。长长的头纱垂落下来，拂过她深紫色的长发，发间红色蝴蝶结依旧明艳，像一团燃在锈夜中的火。
花瓣随风纷飞，落在她洁白的婚纱上，柔软得像一场不肯醒的梦。
她在等嘉然。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带着蓬松猫耳轻轻晃动的声响。贝拉缓缓回头，心口泛起暖意。
嘉然穿了一身黑色婚纱。正与她相配。
黑色缎面紧身裙缀满细密的蕾丝花边，肩头裸露，蓬松的卷发垂在胸前，头顶毛茸茸的兽耳微微颤动，粉色耳尖藏在薄纱里。她的脸颊染着浅浅绯红，嘴角弯出狡黠的笑。少女心口别着一枚粉色爱心发卡，像把满腔滚烫的心意牢牢别在了心上。
“拉姐拉姐，”嘉然缓步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贝拉捧着的花束，“听说结婚都穿白的，我偏要穿黑的。”
贝拉喉头微紧，伸手拂开嘉然额前散落的碎发，紫眸里盛着满室天光：“其实我本来想穿白礼服来着。”
“那……为什么不穿呢？”
嘉然踮起脚尖，鼻尖堪堪贴上贝拉的下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
“谁知道呢，突然就改了主意。但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好。”贝拉轻声说道：“我只想把一身浓烈炽热的爱，完完整整留给你。”
风穿过敞开的木门，卷起两层头纱。一素白，一浓黑，两条薄纱纠缠缠绕，紧紧绞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晰。
贝拉放下花束，伸手握住嘉然微凉的手腕。从前她们在练习室相伴到深夜，汗水浸透舞衣，彼此擦去对方眼角的泪；在无数个深夜里依偎取暖，把彼此当成漂泊岁月里唯一的岸。
旁人只看见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只有她们清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爱意早已破土疯长，熬过无数漫长寒冬。
嘉然的猫耳轻轻蹭着贝拉的小臂，软声呢喃：“以前，总不敢明目张胆地喜欢你，但今天，站在这里，我只想认认真真嫁给你。”
贝拉俯身，轻轻吻去嘉然脸颊的红晕。她摘下自己头上的白纱，一层一层覆在嘉然黑色礼服的肩头，黑白两色的纱幔层层叠叠，将两个人牢牢裹在同一片温柔里。
嘉然澄澈的蓝眼里盛满星光。她抬起头，用纤细的手臂环住贝拉的脖颈，主动吻上那片柔软的唇。玫瑰落在脚边，花瓣铺满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没有宾客，没有喧嚣，没有掌声，只有阳光静静流淌，见证这场独属于她们的婚礼。
嘉然贴着贝拉的耳畔轻声许诺：“往后岁岁年年，我们永不分离。”
贝拉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漫天飘落的花瓣落在两条交缠的头纱上，黑白相映，是她们写给彼此一生不变的誓言。
阳光漫过窗棂，将相拥的身影揉成一帧永不褪色的画。往后余生，春去秋来，她们会牵着彼此的手，把每一个平凡朝夕，都过成只属于二人的盛大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