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儿什么都不愿说,他也是无计可施。“就让她哭吧!要不是真的无处可去,我想她也不会跑来找我。”当他前天半夜看到女儿站在自家门外哭得好伤心,还真是不晓得该怎么办,只能把她带进来,给她一个哭累之后可以休息的地方。
“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哭是其次,但她最担心的是这个。
他不悦的低斥。“拉克丝不是会做傻事的孩子,你不要乱说。”
“好,她是你的女儿,那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不管了。”克莱因太太扭头就走。
哭声似乎变小了点,他才端着晚饭进去。“拉克丝,你饿了吧?爸爸煮了点稀饭,你多少吃一点。”
哭得两眼红肿得像核桃似的拉克丝坐在床上,抽抽噎噎的看着父亲。“爸……真的很对不起……我、我住个几天就会走……您不要和阿姨吵架……”
克莱因西格尔听了心里好内疚。“你尽管住下来没关系,都是爸爸没有把你照顾好,现在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我怎么可以让你走?”
“爸,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儿。换作是十几年前的他,一定会逃避这个责任,可是现在年纪大了,想起过去种种,克莱因西格尔不许自己转身走开。
“拉克丝,你老实告诉爸爸,是不是上次爸爸见到的那个男人,伤了你的心?”会让女儿哭得如此伤痛欲绝,这绝对跟感情脱不了关系。
拉克丝不想让父亲误会,用力摇头。“不是……不关基拉的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呜……”
“那么就跟爸爸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要把所有的事都往身上揽,让爸爸来帮你好不好?”他发乎诚心的安抚她。
她哭到鼻头都红了。“爸……”
“告诉爸爸,不要把事情都闷在心里。”
充满关怀的话语让拉克丝再也无力负担下去。“爸……”感受到久违的亲情,她扑进父亲的怀中大哭。“呜呜……”
克莱因西格尔轻拍着女儿的背,想到她小时候只要考试考不好被母亲骂,就会扑在他怀里哭……他们父女之间错过太多东西了。
“不要哭了,有爸爸在……”他像过去那样哄着她。
她得以宣泄心痛的哭了一场,情绪总算平稳下来,只是微微抽搐着。“爸……女人要是不能生育,是不是就不配当个好妻子?不配当个女人了?”
“你是说你……”克莱因西格尔惊愕的看着女儿。“你去看过医生了吗?”
拉克丝将她的病情以及医生的话一五一十的道出。“我不能生孩子,就不配当个女人……也没有资格当基拉的妻子……我好想生,我好想帮他生个宝宝……可是我生不出来……”
“所以他嫌弃你?”他怒不可遏的问。“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医生也说还是有希望,谁敢说我的女儿生下出孩子?”
“基拉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我怕……我怕他不要我了……”
他怔怔的看着她,然后将愤怒先搁在一旁。“拉克丝,你该先跟他说的,不要像爸爸一样逃避现实,遇到事情怯弱不前。虽然都过了十几年,但有时我还是忍不住要想,如果当年你弟弟死后的那几年,我可以当机立断的辞去工作,留在家里陪着你妈和你,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或许……或许现在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爸。”拉克丝不知道原来父亲是这么想的。
克莱因西格尔苍老不少的脸孔透着懊悔。“我太懦弱了,没有勇气去面对你妈的悲伤,因为我连自己都顾不了,所以只能选择逃避,最后还伤了你,拉克丝,爸爸对不起你,真的很抱歉。”
“爸,您不要责怪自己,我不怪您,真的不怪。”她梗声的说。
他叹了口长气,“不管我当时那么做到底有没有用,因为你妈的个性太倔强、太死心眼了,可是至少我试了,而不是留到这时候才来后悔……拉克丝,听爸爸的话,去跟他谈一谈,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会接受这样的你,要是他对你的爱不够坚定,那么你哭得再伤心又能挽回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