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发展行不行……
后头出个彩蛋，关于冷夜的……
我先不更了吧……等等反馈……

既然眼下没法更进一步，苏宁便顺势缠着陆临川，央求对方送自己回家。好不容易才逮到和心上人独处的机会，他暗自打定主意，要借着身体的不适，在陆临川面前多流露几分脆弱，卖些苦楚，让对方心底多惦念自己几分。
“临川……我有些累了……你能送我回家么？”苏宁抬着眼，目光眼巴巴地望着身前的人，脸色本就泛着病态的苍白，此刻衬得模样愈发孱弱。
陆临川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方才隔间里的冲击还未散去，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几乎没有犹豫，伸手轻轻扶住苏宁的胳膊，没来得及和年会场上的同事、熟人打招呼，便带着人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坐进车里，密闭安静的空间里，陆临川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关切：“你平时怎么上下班的？”
“坐地铁……我不会开车。”苏宁轻声答道。

一想到身怀两个多月双胞胎的苏宁，每天要挤人潮拥挤的地铁来回奔波，陆临川心口骤然泛起一阵酸涩的心疼，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
“你家住哪个小区？”他压下心头的不适感，继续问道。
苏宁报出小区名字的那一刻，陆临川整个人微微一怔，神色明显顿住。
见他这般反应，苏宁故作局促地抿了抿唇，低声道：“怎么啦？不顺路的话，那我还是自己——”
“顺路，我们一个小区。”陆临川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苏宁闻言弯起眉眼，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笑意，轻轻抬手，掌心温柔覆在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也太巧了。”
看着他轻柔护着肚子的动作，再想到腹中属于自己的两个孩子，陆临川再也按捺不住，有些话必须坦白，哪怕他心底极其不愿直面自己已然越界、近乎出轨的事实。
他指尖微微收紧，声音略显干涩地开口：“那个……其实我结婚了。”
话音落下，他像是怕这句话给苏宁带去太重的打击，又慌忙急切地补充：“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的，你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不要多想，我会处理好。”
陆临川话说得轻巧，可他心里清楚，能给苏宁和腹中孩子最稳妥、最周全的交代，到头来多半只有一条路——和冷夜分开，离婚，名正言顺地给苏宁与两个小家伙一个安稳完整的家。
他与冷夜之间的感情，向来像一条平缓延展的直线，平稳又妥帖。没有炽热浓烈、轰轰烈烈的爱恋，平日里少了缠绵缱绻的温存，却也从没有歇斯底里、撕破脸面的争执。两人相处多年，习惯了彼此的存在，生活步调契合，遇事默契包容，哪怕上次因领养孩子的话题闹过别扭，也只是短暂的僵持，从未走到彼此憎恶、无法挽回的地步。
苏宁的骤然出现，连同腹中流淌着他血脉的双胞胎，彻底搅乱了陆临川原本一成不变的情感天平。他心底藏着难以按捺的靠近欲，忍不住想去关心苏宁的身体，牵挂腹中两个孩子的安危，贪恋这份得偿所愿的亲子羁绊；可与此同时，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又紧紧攫住他。一边是相伴多年、安稳平和的伴侣冷夜，一边是意外到来、攥着他软肋的苏宁，进退两端，无论偏向哪一方，都注定要掀起一场无法轻易收场的风波。

他对婚姻已然不忠。
可倘若他为了保全婚姻、敷衍安稳，逼着苏宁打掉孩子，装作那晚的荒唐从未发生、一切回归原样，这难道就是对冷夜最好的交代吗？
自欺欺人罢了。
从头到尾，苏宁也是深陷局中的受害者。他无辜卷入这场纠葛，默默承受孕期的不适与忐忑，独自孕育着两个鲜活的小生命。陆临川心知肚明，自己的懦弱和两全的贪心，对苏宁太过残忍，也太过不公。
人生从无两全之法。无论他如何抉择，终究会辜负一人、伤透一人，他无从辩解，也无从开脱。
而当目光落在苏宁身上，落在他微微隆起、藏着自己骨肉的小腹上时，他的私心早已替他做好了选择。
他偏向了苏宁，偏向了他期盼半生的孩子。
这段错位关系里，背叛婚姻、制造纠葛、酿成过错，所有的罪孽，尽数归他，他是唯一的罪人。
陆临川始终被蒙在鼓里，永远不知道当初宴会上那杯让他失控失态的冰酒，从来都不是巧合，是苏宁蓄谋已久的算计。
其实他心底藏着隐隐的疑虑，那晚的失控太过诡异，太过不合常理。可他不敢查、不敢深究。他怕撕开真相，打碎此刻温柔的假象，怕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彻底化为一场骗局。
车窗外光影掠动，温柔落满副驾驶。苏宁倦意浓重，微微垂着眼，安安静静靠在座椅上，模样温顺又柔软。
陆临川凝望着他疲惫的侧脸，心底所有的挣扎、愧疚、疑虑尽数落地。
罢了。
错了便错了。
从今往后，他甘愿沉沦，甘愿背负所有罪责，一错到底。

“到家了，你醒一醒。”
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轻轻唤回苏宁的神智。
他本就没有睡熟，浅浅闭着眼。对于陆临川说对他负责的举动，苏宁不意外。
他太聪明了，清楚对方口中的负责，绝不止是简单照料他和腹中的孩子这么简单。
陆临川这辈子执念所求的血脉骨肉在他身上，这场博弈，从一开始他就赢定了。他笃定，眼前这个男人，最后一定会为了他，为了两个孩子，走到他身边，和他结婚。
推开车门，凛冽的冬夜寒风瞬间席卷而来，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苏宁对着夜空轻轻哈出一口白气，残存的困意彻底消散，整个人被冻得彻底清醒。
他微微蹙着眉，捂着尚且平坦却已有微弱弧度的小腹，语气带着软糯的委屈与撒娇：“我还没吃饭……这阵子胃口一直不太好……都怪这两个小宝宝，总折腾我。”
陆临川心头一软，所有的纠结与沉重暂时被温柔取代，沉声问道：“我先送你上去，家里冰箱里有食材么？”
“有的。”苏宁乖乖点头，随即又面露难色，眉眼间漾着生理性的抗拒，“可是鸡肉好腥啊，我现在闻一点腥味就忍不住想吐，根本吃不了。”
“我可以试试。”陆临川脱口而出，语气自然又坚定，下意识便想替他抚平所有不适。
苏宁眼底瞬间漾开细碎的笑意，心底满是满意。他抬手，主动想去牵住陆临川的手，想要拉近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
可陆临川却微微侧身，下意识抬手躲开了。
他还没能彻底消化这混乱荒唐的一切，还没能跨过心里那道关于婚姻、关于背叛的坎，始终无法坦然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羁绊与亲密。
苏宁瞥见他的闪躲，眼底笑意未减，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本就不急。
于是他干脆抬手，牢牢拽住陆临川的胳膊，紧紧贴着他的身侧，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慢悠悠牵着人走进单元楼，一步步上了楼。

屋内空调暖风徐徐，驱散了冬夜的寒凉，暖意裹满了整个房间。
苏宁乖巧地窝在沙发里，手肘撑着膝盖，单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听着锅里滋滋的翻炒声，琐碎又温柔的烟火响动萦绕耳畔，这一刻温馨又安稳，真切得就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暖。
不多时，陆临川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出厨房。软糯的米饭清香混合着香辣鸡块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间屋子，好闻又开胃。
许是因为第一次吃到陆临川亲手做的饭菜，心底满是雀跃与暖意，连日以来折磨他的孕期反胃感竟消失了。苏宁胃口极好，安安稳稳坐着，细细咀嚼，吃光了大半碗米饭和盘中的菜，全程没有半点不适。
待两人用餐完毕，室内归于温柔的静谧。陆临川看着他乖巧安静的模样，轻声开口询问：“你去产检了么？”
苏宁闻言，轻轻抿了抿唇，垂下长长的睫毛，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无措，模样格外怯懦：“去了一次……只查出有两个胎膜……”
他抬手轻轻抚了下自己的小腹，眼底满是自责，像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孩子：“之后就没敢再去，我的体质太特殊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医院。”
看着他惴惴不安、满心愧疚的样子，陆临川心头一软，温声安抚道：“别自责，这件事交给我。”
短暂的沉默后，陆临川还是说出了心底的顾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为难：“我和冷夜离婚的事，需要过阵子……他那边，我需要好好处理——”
他还想细细解释缘由，生怕苏宁心生芥蒂。
可苏宁却轻轻开口，温柔打断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眉眼弯弯，满眼全然的信任：“我相信你啦。”
一句简简单单的信任，温柔又纯粹，瞬间抚平了陆临川心底所有的焦躁与不安。
陆临川不再多言，默默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仔细清洗干净。一切收拾妥当后，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生怕惊扰了刚刚熟睡的苏宁。
房间里温度很高，暖意融融。苏宁睡得香甜，许是燥热，大半被子都被他蹬开，堪堪只盖住了半身。
陆临川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腰小心翼翼替他掖好滑落的被角。动作间，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苏宁露出来的小腹上。
也许是刚吃饱饭的缘故，小腹绷得紧实柔软，鼓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轮廓肉眼可见。细腻白皙的肌肤莹润干净，看着格外柔软脆弱。
陆临川心头一片滚烫，克制不住地伸出手，轻轻、温柔地揉了揉那片温热的小腹。
这里面，是两个鲜活的小生命，是他期盼已久，是他和苏宁的孩子。
陆临川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眉眼舒展，终于卸下了所有沉重，漾出一抹释然又温柔的笑意。

第二天清早，苏宁没有被手机闹钟的声响吵醒，朦胧睡意里，率先入耳的是陆临川的说话声。
“我买了早点，先去吃，一会一起去上班。”许是清晨嗓音还带着沙哑，这句话听来格外柔和。
近来孕期反应缠身，苏宁整日都困意沉沉，可听见陆临川的声音，还是勉强撑着身子掀开被子起身，眉眼耷拉着，脸色泛着浅白，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他拖着虚浮的脚步挪到餐桌旁，才刚落座，油条浓烈油腻的气味猛地窜入鼻腔，胃里瞬间掀起一阵天翻地覆的翻腾，酸涩感直往喉咙口冲。苏宁来不及应声，慌忙死死捂住嘴，脚步踉跄地跌撞着冲向卫生间。
“唔……呃……呕——”
压抑又细碎的干呕声断断续续在密闭的洗手间里炸开，难听极了。
苏宁膝盖跪倒在冰凉的地砖上，一只手死死攥住马桶边沿借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护在鼓起的小腹前，眉头痛苦地死死拧成了结，眼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难受得睁不开眼睛，生理性的泪水一串串涌出来，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淌。

听见卫生间里压抑的干呕声，陆临川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抬脚快步追了过去。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颤、被妊娠反应反复折磨的苏宁，他骤然想起，这些日子对方独自熬过的每一次反胃、每一场难熬的不适，从来都是一个人硬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闷胀得发慌，愧疚与心疼搅成一团，沉甸甸压在胸口。
半晌，那阵剧烈的干呕渐渐平息下去。苏宁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陆临川，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湿漉漉的泪痕沾在苍白的脸颊上，声音带着刚平复下来的沙哑虚弱，还下意识替眼前人找着理由：“肯定是你昨天晚上做的饭我吃太多了，才会这样——”
“先起来，地上凉，不能久跪。”陆临川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放柔了声音轻声开口。
见苏宁浑身发软、一时没力气撑着起身，他立刻上前俯身，小心翼翼伸手揽住对方的胳膊，轻轻将人搀扶起来。指尖触碰到苏宁单薄的肩头时，陆临川心底猛地一怔，这人竟轻得超乎他的想象，单薄得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了。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放缓语调叮嘱：“你先回卧室添件厚衣服歇着，餐桌这边我来收拾处理。”

“收拾好了，想吃什么？”陆临川的声音放得极轻，脚步也刻意放缓，生怕从身后忽然出声惊扰到心绪不稳的苏宁。
苏宁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搭在腹间，语气蔫蔫的，还带着孕吐过后未散的虚弱：“我现在……还没胃口，宝宝不想吃，我也不想……”顿了顿，他又强打起精神，抬眼看向陆临川，执意说道，“先去上班吧，迟到了会扣我的全勤奖的。”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心里还惦记着微薄的薪水。陆临川心头微沉，清楚苏宁基层助教的薪资本就不算宽裕，平日里要一遍遍接待顾客、耐心讲解产品，琐碎又耗神。
“要去可以，怎么不多穿点？”陆临川皱了下眉，转身走到衣柜前翻找衣物，挑出一件比昨日更厚实的外套，又额外加了一件内搭。蓬松的羽绒服裹住苏宁清瘦的身子，衬得他脸庞愈发小巧，单薄的身形被衣物衬出几分笨拙的臃肿感。
苏宁将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指尖微微蜷缩。他心底其实并不喜欢身体慢慢走样的变化，可还是乖乖听话换上了衣服，一想到腹中是两个需要悉心照料的双胞胎，往后漫长的孕期只会越发辛苦，心绪便复杂起来。他抬眸看向陆临川，轻声抛出藏在心底的问题：“你是担心孩子，还是担心我？”
陆临川没料到他会忽然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怔，片刻后低声反问：“有什么区别么？”
苏宁垂了垂眼睫，心底暗自思忖，区别当然很大。倘若对方在意的从头到尾只是腹中的孩子，那等两个宝宝平安降生，自己于他而言，或许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从前他筹谋这场相遇时，满心只想着靠近陆临川、和他相守在一起，从未滋生过这般患得患失的念头，可一旦怀了孕，人反倒变得多愁善感，忍不住反复揣测对方的心意。

接连好几天，苏宁的情绪始终沉郁低落，心底压着化不开的烦躁。他总忍不住反复揣测未来种种未知的变数，前路飘忽不定，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当初开口告诉陆临川自己怀孕的那一天，是这段时日里最轻松快活的时刻。
所幸日子慢慢有了转机，陆临川四处打听，帮他敲定了一家隐私性极佳的专科医院，专门适配他特殊的身体情况；纠缠许久的孕吐反应也缓缓消退，胃口一点点恢复，终于能安稳享用饭菜。
餐桌上，苏宁慢腾腾咬下一口炖得软烂的牛肉。从前他胸有成竹，笃定陆临川终究会偏向自己和腹中孩子，可连日来的胡思乱想悄悄磨掉了底气，此刻问话时，心底已然隐隐发虚。他状似随口提起：“快过年了，你丈夫回来么？”
陆临川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坦然：“会回来，陪双方长辈吃顿年夜饭，顺便和他认真谈离婚的事情。”
“哦～”苏宁拖长语调应了一声，刻意摆出无所谓的神态，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温热牛奶，悄悄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忐忑。陆临川看在眼里，随手抽过一张纸巾，俯身替他拭去唇角沾着的奶渍。

苏宁尚且一无所知，冷夜原本因为手下项目突发纰漏，原定要滞留在海外处理事务、整个人独自在异国度过新年，可陆临川得知这件事后，终究不愿再继续拖延隐瞒，主动拨通了跨洋电话。
电话接通，陆临川指尖抵着桌面，声音沉缓地开口：“先抽空回来一下。”
停顿几秒，他怕对方心生疑惑，又补充解释：“我想和你谈谈。”
听筒那头安静片刻，传来冷夜平稳的声线，语气带着退让的妥协：“如果是说收养孩子的事，那就领养别超过一个吧。”
陆临川心头骤然一揪，强烈的愧疚与负罪感席卷而来，良心像被重物狠狠压住，酸涩又煎熬。他咬了咬牙，打破对方的预想，直白道出实情：“不是这个……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冷夜没有立刻回应，大概是在慢慢消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复盘两人相处的点滴，思索离婚背后的缘由。
许久之后，冷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明显的喜怒，没有质问，没有暴怒，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情绪：“我知道了，把双方父母约出来，当面谈吧。”
陆临川清楚，冷夜本就性子内敛，情绪极少外露，平静的语调下藏着怎样的波澜，他无从揣测，也不敢深究。
他攥紧手机，不敢再多追问，也不敢回头细数过往相处的岁月，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电子版发给你，你抽空看一看。”

陆临川看着桌边苏宁安稳进食、胃口渐好的模样，纷乱飘远的思绪缓缓收了回来，心头沉甸甸的愧疚与不安，稍稍得到了些许慰藉。
他垂落目光，落在苏宁已然凸出、线条圆润的小腹上，下意识抬起手轻轻覆上去揉了揉。掌心触到柔软温软的触感，和孕初期紧绷发硬的状态截然不同，如今已经变得软软乎乎。转眼已经满三个月，腹中两个胚胎在初期发育得很快，小腹的弧度不穿外套根本藏不住，平日里也只有裹上宽大厚实的羽绒服，才能遮掩住这份异样。
苏宁抬手，轻轻覆住陆临川停留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背，眉眼弯起，心底揣着稳稳的踏实与满意。

冷夜特地请假回国，只短暂停留两天。他和陆临川约上双方父母一同聚餐，席间提起离婚的打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位长辈满脸困惑，只是在长辈们的印象里，冷夜一向很明事理，并没有贸然激烈反对。
面对众人不解的视线，冷夜语气平淡地开口解释：“公司接下来要深耕海外市场，总部给了我长期驻外的任职邀请，之后我会在国外定居发展。”
陆临川闻言骤然一怔，片刻后心底涌上一丝隐秘的庆幸。他知道冷夜向来看重事业规划，如此一来，分开便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冷夜的事业选择也成了合理缘由，不用让所有过错与愧疚都独自压在自己身上。餐桌一时陷入安静，长辈们相互对视，气氛沉重又微妙。

陆临川顺势又添了一句，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分量：“我明年还有竞聘项目总监的计划，工作重心也要彻底调整。”
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两个人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轨道，分开本就是早晚的事。长辈们听完这番说辞，再结合冷夜长期驻外的安排，终于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劝阻理由，离婚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陆临川其实想问冷夜这份海外常驻的邀约，是不是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可指尖微微攥紧，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他心知肚明，就算得到了答案又能如何，事实已经板上钉钉，追问过往的心思，徒增尴尬与愧疚，早已没有半点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