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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穿越《魏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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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钟鸣鼎食
.........................................................................
魏王见到这兔起鹘落的几般变化,兼之两名剑士都是剑术高绝,脸上堆起微笑,跟随众人一同喝彩。
不料那名黑衣剑士面色涨红,横过吴钩,就要剖腹自杀,魏无忌倒是一直注意两名剑士,此刻见黑衣剑士 欲寻短见,急忙大呼道:“逆贼还不受死!”
那黑衣剑士闻言一愣,右手手腕一麻,二尺吴钩啷当一声掉在地上。魏无忌连忙捡起吴钩,转身向魏王行跪拜之礼。深深一拜后,魏无忌恳切说道:“无忌大胆,敢请父王让这位黑衣剑士为无忌剑术教习。”
魏王呵呵一笑,慢慢说道:“若是无忌不嫌弃,便是如此吧。”
“无忌叩谢父王恩。”说罢,魏无忌站起身来,对着黑衣剑士深深一躬,将吴钩双手递上,笑着说道:“无忌以后,就要烦劳先生了。”
黑衣剑士面色通红不减,憋了半晌说不出话,“刷”得一声擎起宝剑,伸出左手食指,吴钩寒光一闪,半截指头掉到地上,“咚”地一声,轻轻地落在玉石铺就的殿上。魏无忌心中像压了块石头般地沉重,忽然听到黑衣剑士朗声说道:
“我越剑无,今日断指明誓,此生披肝沥胆,赴汤蹈火,必不辜负公子,倘若食言,天人共诛!”
魏无忌只觉得“嗡”地一声,脑海里一片混乱,面对越剑无如此郑重的起誓,他简直不知所措了。虽说他也对战国之世的轻生重义略知一二,可是真正地身临其境时,却感到诚惶诚恐,更因为这次越剑无起誓效忠于他,更让他感觉受宠若惊,诚惶诚恐。
恍惚间魏无忌感觉肩头被拍了一下,回过神来,看到是魏王,魏无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低头叫了一声“父王”,便再也无话可说。
“无忌,此人剑术尚可,便跟随你吧,那东胡来的两个武士虽则威猛,却比剑士差得远了。”
“无忌多谢父王。”
“来,陪父王饮酒。”魏王拉着魏无忌又回到酒案边坐定。
主持较武的将军新章见较武再次生出变故,也不知所措,铿铿踏步上前问道:
“大王,较武如何,还请示下。”
“一切如常,勿做他想。”魏王咕哝一声,又喝了一爵兰陵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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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醒来时只觉得头脑稍稍疼痛,却无其他不适,呼吸着两千年前的清爽空气,大呼过瘾。魏无忌醒来的响动,立刻引来了两名身姿曼妙的侍女,两女侍奉魏无忌穿上宽大的袍服时,不知为什么,魏无忌脑海中突然闪过碧儿的身影,又立刻摇摇头,赶走这古怪的念头。
出了寝室时,魏无忌一看太阳,又是夕阳西下,不由得感叹醉酒误事。忽然一同喝酒的魏王,便问身旁侍女,“父王在哪?这儿又是哪里?”
“禀公子,王上已经醒来,吩咐奴婢公子醒来后即带公子去一同就食晚膳。此处便是王上寝宫。”
“噢,要吃饭了是吧?”魏无忌肚子一阵咕噜,连忙说道:“姐姐快带我去吃饭啊。”
侍女努力憋着不笑出来,引着魏无忌转过一进庭院,便到了用晚膳的厅堂。
魏无忌走进一看,只见屋中摆着四条长案。坐北朝南的那个自然是魏王的,魏王左手处一张食案,右手处两张食案,分开摆放。东侧案边坐在一个妖娆妇人,想来是魏王的嫔妃了,西侧第二张食案边坐着一个年轻人,看服饰和自己差不多,兴许也是哪个公子,东侧第一张食案还是空的,想必便是自己的 了。魏无忌思忖间,侍女已将他带到右手第一张食案边,待魏无忌坐定,侍女便悄然退到身后侍立了。魏无忌见对面那妇人对自己微笑,并不晓得究竟是谁,自己身边的年轻人却是一副忠厚的模样。
坐定之后,魏无忌才注意到案上的摆设:一鼎、一爵、一盘。鼎未开启,故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里面,不过,想来古人有“钟鸣鼎食”之说,应当是肉羹之类的吧。爵中是一泓清泉般的,魏无忌伸出鼻子嗅嗅,不错,应当是米酒米酒。盘中是看似松软的酥饼。
魏无忌见对面妇人与身旁的年轻人都不开鼎,一时间好奇心大起,也不顾不知道身边是谁,泛起少年心性,便侧身向身边年轻人悄声问道:“哥们,你可知道这鼎中是什么?爵中又是什么酒?还有这酥饼,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面色一愕,显然是不知道“哥们”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素来少问原有,呵呵一笑答道:“无忌,鼎中是逢泽麋鹿肉,爵中是宋国米酒,至于酥饼么,就是大梁酥饼咯。”
魏无忌双眼瞪得跟牛眼似地:“鼎中是麋鹿肉?可是四不像?”
“嘿嘿,正是。”
魏无忌坐回他的案边,一边想着这四不像在今世可是重点保护动物,难不成它还真的很好吃?
片刻间魏王来到,待坐到主位,魏王挥手说道:“鸣锺开鼎吧,爱妃,无忌,不疑,吃饭吧。”
随着余音袅袅的锺声,四人陆续用一支精致的铜钩勾在了鼎盖系孔上,当的一声,鼎盖掀起,骤然便是热气蒸腾肉香弥漫了厅堂,透过袅袅热气,魏无忌看见一抹油红明亮的颜色,加之肉割得极为方正,不禁惊呼一声,“这肉太方了吧!”
魏王哈哈直笑:“孔夫子云,‘肉割不正不食’,若是如你这般高呼肉太方了,倘被孔夫子听到,定要口诛笔伐,让你不得安生也。”
魏无忌嘿嘿一笑,说道:“无忌无知,让父王见笑了。”
“呵呵,无忌今日倒显得颇为可爱,不似往日那般整肃。”魏王不经意间提到一句,却听得魏无忌猝然一惊。
的确,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魏无忌了,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为了生存,他只能尽量地去适应这个本不属于他的沉重角色,只能努力学习,努力在这个战国的大争之世取得一席立足之地。
魏无忌看着眼前鼎中麋鹿肉,几乎不为察觉地轻轻叹了一声。



2026-08-14 02:3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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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秦锐士踏九州
  • 官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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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 不错


  • 752106376
  •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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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魏不疑
............................................................................
魏无忌正发愣的时候,身旁的年轻人瞟见他并不动筷,以为是他仍有酒意,好心问道:“无忌可是仍觉酒醉?是不是百年兰陵,酒力太厚了些?”
“嗯?没有,无忌只是偶然想起一些往事,颇有感慨而已。”魏无忌连忙答道。
“哦?无忌想起了什么?”一边的魏王兴趣大涨。
“呃,父王,那些事,本不足在此述说,”魏无忌支支吾吾,“只是一些笑料罢了。”
“既然是逸事趣事,无忌公子不妨讲讲,也好让卫姜听听,若真是好笑,大王开心了可是有赏呢。”对面一直端坐不动妇人倒开了口,魏无忌始才知道她叫做卫姜,看样子应当是魏王的宠姬吧。
更想不到是,他一句敷衍的话弄巧成拙,越描越黑,实在让他颇为囧迫,但一听卫姜所说的“逸事趣事”,反倒打开了思路。魏无忌点点头,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无忌就献丑了。
无忌听说,宋国有两个人,抬着一根长长的杆子从乡下进城,但是走到城门的时候却有了难处。因为城门只有一丈六尺宽,杆子确有两张长。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进城办法。”
卫姜看似颇有兴趣,问道:“那后来呢,那两个人有没有想到办法进城呢?”
魏无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后来啊,看门的卒长跟他们说,你们去 找个斧头来,把杆子从中间砍断就行了嘛。”
卫姜呵呵笑道:“却也算不是办法的办法。”
“但那两个人就不干了,大声说杆子不能砍断,这下,大家都没了办法。”
魏无忌看看卫姜和魏王,两人都显出同一个好奇的表情,就说道:“这时候突然有个小孩说,你们俩一前一后,先后进城不就可以了吗。”
卫姜恍然大悟,银铃般的笑声顿时响了起来。魏无忌见卫姜并不矜持,完全没用他印象中古代贵妇人的典雅从容的风范,心头不禁敲起了小鼓。再看看魏王,魏无忌只见魏王苦笑一声,又恢复了平日里愁苦忧郁的样子,端起面前酒爵,轻轻啜了一口米酒。
待到乐不可支的卫姜笑完,魏无忌身边的年轻人说道:“难得母亲如此高兴,不是无忌还有没有什么趣事呢?不疑也想听听。”
魏无忌这才知道身边这位年轻人叫不疑,看样子,也应该是王族公子吧。只是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呢?
魏无忌正思索间,听到不疑的声音:“怎么了,无忌,难道不愿讲给哥哥听么?”
魏无忌这才想起,他本应是魏王最小的儿子,又怎么会有王族弟弟呢,想通此处,立刻拱手说道:“无忌方才稍有怠慢,得罪了不疑哥哥,不过,无忌确实又想起了一则趣事。”
“哦?说来听听?”
“这一则,叫做‘郑人买履’。
有个郑国人,要买鞋子了。他在家里量好双脚的尺码大小,准备带到集市上去买双鞋。谁知到,到了集市上,他却发现量好的尺码忘在家里了,他在卖鞋的地方急得团团转,想了半晌,还是赶紧跑回家把尺码带到集市上,这才买了鞋子。”
“这人也真蠢,双脚不能试穿么,还非得回家拿什么尺码。”久不说话的魏王开口了。
魏无忌想也没想,继续说道:“话虽如此,可是世间像郑人这般死守教条,不止变通者,又何止千万呢?”
魏无忌说完这话,抬头看着厅堂外的天空,却没注意到魏王脸色一变。可是细心的卫姜却看到了,卫姜笑道:“卫姜怎么觉得今日这酥饼做得如此酥脆,满口余香呢,大王您尝尝?”
魏王没有去动盘中的酥饼,却是吃了一口逢泽麋鹿肉,细细咀嚼,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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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要加冠
“无忌斗胆,敢请父王为无忌加冠!”魏无忌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魏王倏然收敛了表情,面色平静如水,倒是卫姜听得后脸色微微一变,起身说道:“臣妾告退。”便悄悄离去了。
魏不疑却是露出些许微笑,见魏王默然不语,深吸一口气,也长身而起,跪在魏无忌身边,朗声说道:“父王,无忌有此心志,其心可嘉,望父王准允。”
魏王沉吟许久,并不说话。对面的魏无忌却是渐渐忐忑了。谁知到这位史上癖好武士却又整日忧郁的魏昭王是怎么想的呢,谁知道此时提出这事会不会过于鲁莽。
魏无忌不知道,不过他不想再等。乱世之中,若仅仅能够苟活性命,魏无忌自然不会多想其他,可是乱世用重典,纵是一个王族公子,倘势力不足以自保,便会成为刀俎上的鱼肉!更不用说山东六国矛盾重重,官场极为黑暗,一不留神,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这些隐患,这些担忧,正是魏无忌从昏迷中苏醒以来所思考的内容。惟其如此,他才迫切地想要建立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进可争,退,也应当足以自报。
前日从碧儿口中得知,如今已是魏王十二年,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魏昭王到底还有几年活头魏无忌并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战国之世,风云突变,也许史书上平平淡淡的一年,对自己却有可能是一场不可知的惊天劫难!
经过这几日的思忖揣度,魏无忌越发地认为应当向魏王请求及早加冠开府,而昨晚与家老王朴的一场谈话中王朴的表现,更让他坚定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看王朴看似沉静从容,可是谈及加冠开府的时候,魏无忌却从他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稍稍压抑的兴奋。
也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魏无忌仍然记得,战国时期成名甚早的齐国孟尝君田文,随着他在齐国的几次沉浮,信陵君府上的门客也几盈几缩。孟尝君权势最盛时,门客三千余人,人满为患,失势时却只有数十门客跟随。
如此看来,若想如历史上的信陵君一般立足,就必须开府建功,倘若别人从自己身上无利可图,那哪里还有什么人跟随呢?!
魏无忌见魏王沉吟不语,心里也是急的火烧火燎,可偏偏自己在权术上还稚嫩得很,自己的心思,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眼前这位父王的。
既然如此,虚与委蛇便成了自掘坟墓,而魏王沉吟良久,却不说话,似乎并不赞同此事,自己再竭力请求也只怕是适得其反。
一番思忖得定,魏无忌稍稍心安,只静静等魏王发话,不作他想。饶是如此,手心也满是滑腻腻的汗水。
“启禀王上,有密件传送。”厅外忽然来了个高瘦的内侍。
魏王一看来者,眉头一拧,脸上愁色更浓,挥挥手吩咐宋华带那内侍过来。
待内侍走到跟前,伸手去了密信,双手轻轻将装信的铜管一拧一拉,露出雪白的丝帛来。魏王展开密信一看,顿时变了脸色,重重的一拍食案,将爵中的宋国米酒尽数迸出,口中重重挤出两字,“忤逆!”
魏无忌心知事情不妙,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刚刚放松的心弦又随着魏王的愤怒再次崩起,忧心忡忡地双目注视着愤怒的魏王。
魏王看到魏无忌投过来的目光,似是担忧,似是关切,不知觉间心头一松,想起了魏无忌往日般的聪敏恭顺,又想想另外一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无忌勿忧,十日后便是你十七岁生辰,待太卜占卜后,选个好日子,本王亲自为你加冠!”
说罢一甩大袖,气赳赳地走了。
魏无忌愣了良久,有过种种担心,甚至连最坏的心理准备都做了,可没想到最后竟是这般结局。实在是出人意料又让人欣喜啊,魏无忌直到被身旁的魏不疑扶起,才从纷乱如麻的思绪中暂时脱离开来。甫一站定便听见魏不疑说道:“祝贺无忌,不就就要加冠了啊,算来你比哥哥我,可是还要早了两岁呢。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魏无忌唱喏回礼,便一头雾水地乘坐轺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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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府邸,魏无忌便被碧儿关切的目光笼罩,见魏无忌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烦躁之色,碧儿刚要开口却硬生生堵了回去,只静静地陪魏无忌走到书房,侍立一侧。
过了半晌,魏无忌一拍脑袋,欣喜地说道:“我怎么把他忘了呢!碧儿,快叫王朴来。”
碧儿应了一声,便匆匆去了。
半柱香的功夫,王朴便到了,刚进书房,就见到魏无忌正抱着一堆竹简从书架林里走出来,连忙上去帮忙,一边问道:“不知公子叫我何事?”
“王兄来了甚好,我正疑惑。”魏无忌没看到他随口说出“王兄”时,王朴眼中的兴奋和感激,只是细细回忆傍晚之事,大略讲给王朴。
王朴认真听完,思忖良久,却是叹了口气。
魏无忌见状急忙问道:“为何叹气?可是无忌今日过于鲁莽?”
王朴看看魏无忌,缓缓说道:“正是。今日公子之请,本来说极为鲁莽。因为公子加冠事宜,本不该这么早地提出来,更何况是在魏王刻意布置的小宴上。”
魏无忌听到此处,脸上一凛,正色说道:“这其中缘由如何,还请王兄详加拆解。”
“公子本是告诉王上,担心太子不容,可王上答应为公子扫清障碍,保证太子不会怠慢。
既然如此,公子自是不必担忧,然则,公子又请求加冠!
真让人匪夷所思,依常理推断,公子既已无忧,自是不必多想其他,然而公子却请求开府,需知公子目下方才十七岁未至,本来冠礼二十岁举行已成常例,但提早加冠也不足为奇,但公子却在王上将立场摆明以后提出行冠礼,这不是明着要和太子争位么?!
王上也非庸主,公子一请,王上当时必是怀疑你有夺嫡之心了。”
说到此处,魏无忌悚然一惊,肃然说道:“多谢王兄指教,以后此等大事,无忌必然不敢擅决,必会先于王兄商议。”
“然则,至于公子想不通的地方,王朴也同样想不通。不过依公子所说,倘是王上之前不愿为公子加冠,而后见到密信后暴怒非常,反而一口咬定冠礼日期。或是,或是太子一党的什么把柄让王上拿到也未可知。”
“你是说,太子可能露出了狐狸尾巴?”魏无忌神色一动,向王朴问道。
“或许正是如此。”王朴点点头表示肯定。
“这么说,今天这事情,可真的是太惊险了。如果不是那封关键的迷信,不晓得我要接受怎样的处罚呢。”魏无忌想通之后,吐吐舌头。
碧儿见魏无忌做出了只有幼稚儿童才会做的吐舌头,不禁笑了出来,见魏无忌转头看着自己,又敛住笑声,对着魏无忌嫣然一笑。
“哦,对了,”魏无忌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疑公子如何?还有卫姜,是哪个嫔妃?”
王朴眼中疑惑更重,碧儿在一旁悄悄提醒道:“公子上次堕马,却是记不得许多往事了,先生说罢。”
话已至此,王朴便不再犹豫,侃侃说道:“不疑公子乃是王上第四子,”见魏无忌眼中疑惑,又加了一句,“公子乃是第六子,亦是王上幼子。不疑公子长公子三岁,是诸公子中,与公子最为亲密的一个,也同时是仅次于公子,最得王上宠爱的一个。”
“咦,”魏无忌喃喃道,心里想的却是不疑为何史上并未留名,见王朴注视自己,搞不好有落下一个不尊重人的形象,急忙致歉:“无忌刚才失神,多有得罪,王兄见谅。”
王朴却是微微一笑,说道:“王朴只是好奇,公子今日总有思考失神之态,倒不知公子在想些什么。”
“呵呵,都是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魏无忌搪塞道。
“不疑公子少时便弓马娴熟,精于骑射,颇好军旅之事,一年多以前,王上为不疑公子主持了加冠典礼,此后不疑公子便没了音讯,坊间国人常常传言说,不疑公子入了军中,成了军中智将。而方才公子所说的,不疑公子自军中归来,想来传闻也大体不差。”
“原来如此,那卫姜呢?”
“恕在下愚昧,卫妃是不疑公子生母,甚得王上宠爱,二十年前自卫国嫁入。别的却是不知道了。”
魏无忌听完,便陷入漩涡般的思绪,过了许久,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脱口问道:“王兄,你可知无忌的母亲在何处?”
魏无忌并不问王朴他的生母是谁,反而是询问母亲身在何处,之所以如此,在于魏无忌突然想到,自己母亲可能已经不再人世!
也是这几日醒来后,他遇事便多加揣摩,倘自己母亲尚在,以魏王对自己的宠爱,对母亲不可能不闻不问,然而今日傍晚小宴时,自己的母亲并未出席,也许正是证明了,自己的母亲或是身死,或是被幽于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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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魏无忌仍在朦胧中,便隐隐听见鸡叫,想要起床却是睁不开眼,半睡半醒间,感觉才是片刻的功夫,眼睛便被眼前的白光刺开。魏无忌猛一睁眼,才发现已经接近正午,急忙跳起来穿衣服。情急之下却忘了战国之世的宽袍大袖,远不及后世衣服那般方便,纠缠良久,不仅没能穿上,反而打了一个死结。魏无忌一声怒吼,瘫坐在地上。
碧儿闻声过来,却看见魏无忌满头大汗和一身狼狈,噗嗤一声笑出来,走到魏无忌跟前,静静蹲下,解开了缠在胸前的死结,又帮魏无忌整理衣衫。
魏无忌却大是羞惭,闷声说道:“碧儿,这事情,以后还是我自己来吧。”
“公子,这些事情,本来就该是碧儿做的。”
魏无忌想说什么,又扁扁嘴,终于忍住。
等到衣衫差不多穿好,魏无忌忽然想起来昨天魏王赐给他的两名侍卫和黑衣剑士越剑无,转头问道:“碧儿,今天有没有人来这儿?”
“有,来了两个大汉和一个小个子。他们说是公子的侍卫。家老已经将他们安置在第一进庭院里了。”
“哦,他们果然来了?”魏无忌面色一喜,高兴地说道:“碧儿也随我去见见他们吧。”
魏无忌当下穿好衣服,洗漱方毕,就急匆匆去找王朴了。魏无忌刚到前厅,见王朴正在接待三人,哈哈笑道:“两位壮士,越先生,你们来了,无忌很是高兴。”
那一高一壮两个汉字急忙跪倒,齐声说道:“小人参见公子。”一旁越剑无见状,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却站在那里不动。
魏无忌连忙扶那两个汉子起来,说道:“无忌日后,还须烦扰壮士了。”
那矮壮孩子嘿嘿笑道:“保护公子这样的好差事,却是乌顿盼不到的事情。不想太阳神眷顾,乌顿能到公子身边,着实高兴。”
瘦长汉子也说:“公子尽可放心,我兄弟二人必定保护公子周全。”
魏无忌听到矮壮汉子的话,心里有了一丝好奇,微微一笑,问道:“不知二位壮士姓名,来自何处?”
那瘦长汉子答道:“我兄弟二人都自东胡而来,我是老大,名叫乌鲁丹。他是老二,名叫乌顿。”乌鲁丹指着乌顿说道,“我二人,原先都是东胡奴隶,后来辗转被卖到赵国,我俩奋力逃出,来到大魏国,被新章将军看中,因此才有了昨天在宫里摔跤比试的事。”
魏无忌听到瘦长汉子说自己叫乌鲁丹,硬生生憋住笑意,原来还有人叫做卤蛋?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待到乌鲁丹说及他兄弟俩身为奴隶被买卖时,魏无忌却是悚然一敬,这当中过程,乌鲁丹只是一语带过,安知这中间经历了多少困难,冲破了多少阻隔?
魏无忌退后一步,对这乌鲁丹两兄弟,肃然一躬,两兄弟连忙扶住魏无忌,乌顿大咧咧说了一句:“公子以诚待我兄弟,我兄弟便以死相报!”
魏无忌一怔,却是没想到又是这样的结局。事实上他哪里知道乌鲁丹兄弟辗转流浪,受了多少苦楚,凡事贵族,总会将他们视为刍狗,纵是普通国人,也视其为无耻蛮夷,多年来,又何尝有一个贵族公子对自己礼敬有加,以诚相待呢?!
不容得乌鲁丹二人感慨,越剑无走上前来,魏无忌见他左手食指根的地方包了一块白布,忽然醒悟过来越剑无已经为他断指明誓,心里一阵歉疚,还没从思绪中跳出来,已经听到越剑无淡淡说道:“公子但有驱驰,剑无死不旋踵。”便不再说话,和昨日殿中较武时的那个侃侃而谈的越剑无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魏无忌也想不出什么说辞,只好说道:“越先生言重了。”
王朴见状,怕场面难堪,便过来圆场,“公子,三位壮士,王朴已经吩咐下人准备酒席,不如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魏无忌笑道,“也好,有劳王兄了。”
不多时,酒宴摆好,仆役抬上来一个精致大箱子,魏无忌一看,觉得有些眼熟,见那仆役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顿时好奇心起,唤道:“把箱子拿来。”
一口勒着两条铜带的精致木箱被搬到眼前,魏无忌左右端详仍是无处开启。
王朴笑道:“我来我来,这百年兰陵是专酿专藏专送,酒箱有专制钥匙。”
魏无忌嘿嘿笑道,“如此有劳王兄了。”
王朴离席上前,打开嵌在箱体的暗锁便逐一取出了四只酒桶。
魏无忌赶紧拿了一个酒桶瞧瞧,只见这四只酒桶一式的本色红木,三道铜带箍身,桶底桶盖全是铜板镶嵌,桶盖刻一副似山似水山水缠绕的徽记,桶身刻着三行小字,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抬头问道:“王兄可知这桶身上写的字是什么意思?”
王朴莞尔笑道:“这分别是采果师酿造师储藏师的名字。”
接过接过精致的红木桶,一边开启一边指点,
“中原酒坛用泥封,楚人酒桶用木封。公子,壮士且看:最外面一层木盖,旋转即开;封闭桶口者是软木塞,头小尾大,长途运送颠簸激荡则更见密实;用这把铜旋锥旋转嵌入软木,趁力拔起,开,开,开!”
一语落点,只听“嘭嗡!”一声大软木塞离桶,一阵酒香顿时弥漫堂中。
魏无忌忽然想起昨日在宫中陪魏王观武时的酒宴,觉得甚是相似,便问王朴,“王兄,这酒从何而来?”
王朴笑道:“是大王命宫中舍人送来,刚刚送到,王朴本来准备了赵酒,眼下却是不必了。”
不料一旁的乌顿却说道:“家老不对,还是赵酒好,赵酒有劲儿!”
“人各所好,只是公子体虚,此酒正合公子脾胃!”王朴笑道,“就实说,各有所长而已,赵酒雄强,秦酒清冽,燕酒厚热,齐酒醇爽,魏酒甘美,一方水土一方口味罢了。”
王朴屏住气息悬空高斟,但见殷红一线粘滑似油,入得白陶碗却是一汪澄澈嫣红清亮无比!“煞是好看,却不知味道如何?”乌鲁丹见状笑道,端过一个大碗,舌尖小啜,猛然一个激灵便咕咚咕咚两大口饮干,咂摸回味良久,蓦然喝彩,“好酒!”
几人喝了不到两桶老酒,全都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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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战国和公子的袍泽,小子在此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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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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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看的出神,竟忘了行礼。
却是太子先拱手说道:“无忌康复,为兄不胜欢喜,想来此事,我有愧也。”
魏无忌连忙还礼道:“大哥勿忧,无忌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况且堕马之事,也自然是无忌骑术不精,怨不得大哥的。”
太子眼中一丝疑惑一闪而过,听到魏无忌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大哥”,竟不再是往日般冰冷的“太子”一称,倏然一阵感动。
魏无忌见太子不说话,以为是太子还在想着什么旧怨,咬了咬牙上前深深一躬,正色说道:“大哥,无忌往日若有什么不对,只请大哥宽恕。从今往后,无忌必定瞻前顾后,不再冒犯大哥。”
太子猛然一怔,微笑扶起魏无忌,一边劝道:“哪里话,无忌过于自责了。”
魏无忌见到太子和煦的目光,心里又是一阵温暖,静静看着太子,却想不出什么话说。
太子竟也显得稍稍囧迫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侧身说道:“我刚刚搜罗到了一部计然家书,无忌快随我一同读读吧。”
魏无忌一脸茫然,“计然家书?”
太子眼中顿起诧异之色,解释道:“计然家乃是春秋时陶朱公的师父所创,计然家书,更是陶朱公尽后半生心血整理而成,专一讲述富国之策。怎么,无忌不知道么?”
“哦,”魏无忌搪塞道:“大哥一提醒却是想起来了。”
“无忌随我来。”
二人来到屏风后的一张长案边坐定,太子一个响指,身后仆人便抱出一口精致木箱,太子轻轻开启木箱,但见几卷竹简,却不寻常:
韦编连缀极是精致讲究,搭手摸去,竹简背后竟没有一个皮线绳结;
紫色竹简刻正文大字,绿色竹简刻评点小字,紫绿相间,文评有别,分外的简明清爽;
竹简天地打磨得极为光滑,还分别涂出一道蓝色与黄色,蓝黄天地偶有眉批,却是朱砂书写,悬于石粉过白的中间刀刻文字之上,便似白璧之上镶进了颗颗红色珠玉,上手入眼竟是爽心悦目。
魏无忌这几日在自己的书法也见了许多竹简,可如这计然书一般的精工细作却是没有,当下不由得赞叹道:“好!”
太子听到魏无忌的夸张,似是稍稍得意的笑了一笑,“这可是为兄花费千金余,多方查探方才从有缘人手中借得。”
“借的?”魏无忌睁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了,“还花了千金?”
“正是。”太子毫不掩饰,一字一句道:
“这《计然书》,便是陶朱公隐退后辑录老师计然之言论,并参以自己见解所成,全书七策八千余言,说得便是一个致富术。富国富人,字字精到,天下商旅呼之为“绝世富经”,名士则称之为“计然七策”,当真绝世奇书。”
“嗯嗯,”魏无忌摸着竹简,对太子的话仿佛听不到了。
太子见状莞尔一笑,啪地一声收起竹简,却让魏无忌一惊,心又痒痒地想看。太子装作傲慢地说道:“倘若无忌有心,我也可以借你几日阅读。只是,不要损了书简。”
“真的?”魏无忌顿感惊喜。
“为兄,绝不骗人。”太子爷正色说道。
“多谢大哥!”魏无忌煞是高兴,美滋滋地从太子手里夺回竹简,放到案上摩挲。
不料这一举动却逗得太子哈哈大笑,太子捂着肚子说道:“无忌啊无忌,大哥没想到你今日如此滑稽,哈哈哈哈。”
魏无忌一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直勾勾地盯着太子,直到太子全身发毛,忙不迭说道:“大哥错了,今后不笑你了。起来,大哥请你喝酒。”太子长身而起,高兴地说道。
魏无忌听又要和酒,不禁拍手称快,原来这几天他几次饮酒,觉得百年兰陵虽然酒力醇厚,酒精度稍高一些,别的酒都是酸酸甜甜的,就当是饮料喝,味道也挺不错。太子既然请他喝酒,当然是来者不拒啦。
片刻间,仆人搬了一坛好酒过来,排开泥封,魏无忌伸出鼻子一嗅,得意地说道:“大哥,你这酒可是醉不倒我的。”
太子闻言耸眉,朗声说道:“不如你我拼酒,看谁不醉如何?”
魏无忌眨眨眼,“大哥你肯定会输。”
“不一定哦。”
“不用酒爵,用大陶碗。”魏无忌指着精致的青铜酒爵说道。
“好,去换陶碗来。”
须臾,仆人已经斟满了两大碗酒,魏无忌一看,清澄澄的没有颜色,不禁说道:“大哥你这酒好清啊,给力不?”
“清酒自然是雅人饮得,无忌觉得不对么?”
“对,对。”
“诶,无忌方才说的‘给力’却是何意?”太子忽然问道。
魏无忌暗暗叫苦,只好说道:“这‘给力’,便是给劲儿,总之是市井俚语了。”
“原来如此。来,干!”
“干!”
一声清脆的碰撞后,两人喉结上下跳动,饮尽了碗中清酒。



2026-08-14 02:3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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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须贾
眼见太子喝光了一大碗清酒,魏无忌不禁一阵得意。马上抱过酒坛,又满当当地斟了两碗。太子似是丝毫没有注意到魏无忌眼中的狡黠和嘴角的一抹坏笑,只不停举起酒碗,真和魏无忌比拼酒量了。
小半个时辰,魏无忌已经倒光了一坛,晃晃另一坛,听到声音空落落地,魏无忌不禁一阵失望,本以为这次终于能在前世总被人灌醉的情况下灌醉一个没喝过高度酒的,可看太子的样子也是千杯不醉,倒是魏无忌自己的肚皮鼓了起来,涨得怪难受。
太子夺过酒坛,斟满两碗,举起一碗说道:“无忌,为兄祝你今后能大展宏图,施展你的一番报复!”
魏无忌却是拍拍肚皮嘿嘿笑道:“不行,我大展鸿图了大哥你干啥去啊,我还是好好在你手下做事儿吧,这一碗,小弟不喝也罢。”说完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太子哈哈大笑,“无忌,今日拼酒,为兄果然还是略胜一筹,你输得心服口服了吧。”
“不服!”
“怎的不服?”
“就是不服!这酒当茶和还凑合,不算酒,改天找烈酒再拼!”
“哈哈,为兄只怕到时候你也是一样的说辞哦。”
“不跟你说了,我赶紧找茅厕去。”魏无忌站起来,对着侍立一边的酒侍一吼,“还愣着干什么,不赶快带我去!”
酒侍一溜小跑在前面引路,魏无忌急忙跟上,只听见身后太子爽朗的笑声不断传来。
魏无忌觉得体内滚滚洪流一泄如注,顿时通体舒泰,心旷神怡,想想今天来太子府的目的,却是不由得暗叹。
在他前世的印象中,太子说什么也不是快好料。
更何况后世史书记载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个太子当魏王以后,虽说也封自己为信陵君来抗衡老魏王时期的老臣,可是明摆着是不敢用啊。
魏无忌前世读书时,看公子列传,有句话记得特别清楚,
“从此魏王不敢任公子以国事”。
到了后来联军攻秦,又是魏王削夺了公子的兵权,这都是什么事儿?!
前世的印象根深蒂固,而史书又言之凿凿,可是和魏无忌今日所见大不相同。
太子非但不是小人嘴脸,反倒是个明彻爽朗的英俊青年,这个嘛,从书房配置,还有那块“静雅”的匾额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嘛。
而且太子的书房比起魏无忌的那个来也是不遑多让,竟然还有失传已久的计然家书。
听太子说起来挺牛叉,可是魏无忌也不清楚到底怎么样,但一国太子,总不至于拿一本书的事情骗人吧,况且那计然家书,制作精良,怎么看也有些来头的。
想到这儿,魏无忌头大了,难不成这个太子,不是后来的魏王?
绝不可能!!
魏无忌书看的不多,但是他知道的魏国死了的太子应该也就魏惠王的那两个倒霉儿子吧。如果太子有变更,那么史书也应当有记载。再说了,身为嫡长子的太子不在了,那储君还不是自己的,可自己后来不还是当了个小小信陵君么。
这么说,太子便是太子,便是日后魏王。可是这现实和印象中的差别,真让魏无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现在到底怎么办?本来打算是和太子示好缓和一下矛盾,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矛盾了。那今天这差事是不是算完事儿了?
不能。又或者,太子是虚与委蛇,好找个机会让自己万劫不复呢?!
想到此处,魏无忌不禁一身冷汗,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问道:“公子好了没?”
竟也把他吓了一跳,魏无忌正郁闷呢,一声怒吼,“好了好了,别吓唬本公子!!”
从茅厕里出来,魏无忌匆匆之间,竟不知到该如何是好,浑浑噩噩间又来到“静雅”书房,看到太子阳光的微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顿时想着什么时候能离开太子府回家。
太子刚要开口,却听见门外书吏高声禀报道:“太子,丞相门下须贾先生求见。”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朗声说道,“快请进来。”
魏无忌一听须贾的名字,心里生出一股疑惑来,莫非这后来迫害范雎的须贾,眼下已经来魏国当官了?见太子脸上不变,小小问道:“大哥,这个须贾是不是中大夫须贾?”
“无忌何有此问?须贾先生只是丞相的门客舍人,并非在朝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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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魏无忌似是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心道,原来这须贾**还只是个门客啊,既然是门客,那就太容易搞定了,找个机会狠狠整治一番,哈哈哈哈… …
正在魏无忌大肆意淫的时候,一个颇为俊雅的青年站到了书房门口,只见那人对太子鞠了一躬,和声说道:“在下丞相门客舍人,须贾拜见太子。”
魏无忌再一次吃惊了。
这个自称须贾的家伙,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色倒是挺白净的,颌下无须,有眉有眼的,虽称不上美男子,可在魏无忌看来,也是中上之姿了,按说这样一个容易调教的青年,怎么可能后来迫害范雎呢?
想到此处,魏无忌再看看太子俊朗的面容,不禁悚然一惊,人说美人如面,蛇蝎心肠,看来这男人,也是大体不差,须贾这小子看起来是个好鸟,谁知到是不是个善茬,搞不好笑呵呵地在你背后捅刀子呢。
思忖得定,魏无忌决意一定要理会须贾,这宁愿得罪君子一百次,不能得罪小人一次啊。
那边须贾见到太子身旁有一位华服公子,却不知是谁,便欠身问道:“没想到在下竟打扰了太子和阁下,须贾诚惶诚恐,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一番话听得魏无忌甚是舒服,魏无忌也微微一笑,答道:“原来先生便是大名鼎鼎的须贾先生啊,无忌久仰了。”
太子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你们俩还拽什么文啊,都快坐下,有事说事。”
须贾不忘向魏无忌拱手作礼,口中说道:“原来是无忌公子,久仰久仰。公子请。”说完邀请魏无忌入座。
魏无忌一看,顿时觉得须贾这小子颇为奸诈,竟然反客为主,还招呼自己,忘了这是哪里了,找死啊,小哥面前敢玩阴的,看我不整死你… …
一俟须贾坐定,太子便开口说道:“不知先生所为何事?”
“无他,”须贾看看魏无忌,只见其露出不屑一顾的脸色,笑呵呵说道:“只是丞相新的了一副玉质棋具,特遣须贾来邀太子手谈。”
“多谢丞相抬爱,只是无忌今日伤势方愈,来我府上,还未好生招待,丞相之请,请恕魏圉不能奉陪了。魏圉改日,必当登门拜会。”
须贾也不多说,站起作别:“既然如此,在下必定如实禀报丞相,还望太子与公子今日不欢不散。须贾告辞。”
“先生慢走。”却是太子站起来行礼说道。
魏无忌看着须贾的背影出了“静雅”书房,出了小庭院,砸了咂嘴,抬头问道:“大哥,须贾此人如何?”
“呵呵,须贾本是一落魄士子,年余前去了丞相府做门客,机智伶俐,遇事颇有主张,倒是让丞相颇为赞赏。”
“哦,这么说他离发迹还远着呢。”
“寒门士子要身居高位何其艰难,但非名士大才,寒门士子便不被重视。”
“这么说,寒门士子便没出路了?”魏无忌惊讶道。
“也并非没有出路,只不过是只能一级一级地做起罢了,常常两鬓斑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中庶子,若有寒门士子身居庙堂高位,当真咄咄怪事也。”
“无忌受教了。”魏无忌听得,越发感到不可思议,在战国的大争之世,寒门士子竟也无法大展鸿图,若是当权者嫉贤妒能,昏庸暗昧,这其中,又埋没了多少杰出的人才啊。
魏无忌思忖片刻,才将思绪拉了回来,想了想身边这个探不出深浅的太子大哥,便不由得一阵疑惑,一阵纠结,魏无忌转身说道:“大哥,无忌且告辞了,改日再会。”
“无忌,你可是有件事没说呢。”太子笑道,静静看着魏无忌。
魏无忌顿时觉得一股莫名的不妙,嘿嘿干笑了两声,“不知大哥所说的是什么事啊?”
太子转身拿出了一卷书简,丢给魏无忌,“你自己看。”
魏无忌展开书简,对着艰深的先秦魏国文字吃力地辨认起来,好在这两日碧儿教他识字,虽然他天赋不高,可是后世的字体多从战国时期文字演化,而魏国文字又和隶书颇有相似之处,当下魏无忌费劲眼力,也讲书简看了个七七八八。
魏无忌合上书简,抬头说道:“大哥可是说的,父王要为魏无忌加冠之事?”
太子静静盯着魏无忌,也不说话,只盯得魏无忌心生寒意。
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加冠是好事,无忌莫要辜负了父王的一片苦心。”
“那是自然。”魏无忌点头说道,心里却有些碜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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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梁商坊
当下魏无忌匆忙辞别太子,乘着轺车回到了府中。
甫一进门,魏无忌就看到了不远处俏然玉立的一个身影,心里便是一阵感动,也不说话,径直走到碧儿身边,只轻轻说道:“以后不要再这样等了。”
碧儿低头嘤咛:“公子去的可是太子府啊… … ”
不料魏无忌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有着说不尽的得意和张扬,碧儿听了却是大为宽心,只听见魏无忌说:“碧儿放心,太子是我大哥,本公子虽然不是武艺超群,风华绝世,可是太子府也并非龙潭虎穴,我魏无忌还去得。再说了,太子这个大哥还是蛮不错的,除了喝酒比我喝得多,其他方面还是仅仅次于你家公子我的。对了,太子长得非常帅哦,不过呢,也还是比本公子我差了一截。”
碧儿听到这话,莞尔一笑,柔声说道:“公子平安,碧儿便也安心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魏无忌正闭着眼睛嗅着空气中佳人的一缕幽香,只觉得香味减少了许多,睁开眼睛一看,碧儿已经快到了三丈开外了,急忙喊道:“碧儿,碧儿等等我。”
碧儿闻声一喜,停在原地,魏无忌这才一溜小跑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看着魏无忌邪恶的笑容,碧儿不由得又是一阵脸红,双颊犹如遍染红云,娇艳无比,魏无忌却是看得痴了。
碧儿少时才有所察觉,不由得双颊更红,轻轻跺了跺脚,嘴里不知说了什么,转身跑开了。剩下魏无忌望着佳人倩影,傻痴痴地发愣。
良久,一个仆人轻轻咳了一声,魏无忌这才从佳人的余韵中醒来,连忙问道:“什么事?”
“越先生让小的来问公子,公子还学不学剑术。”
“哦,”魏无忌想起来这个便宜师父,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要学,快带我去见先生。”
“嗨!”
魏无忌到院中时,只见到越剑无拿着一柄三尺直剑,身后乌鲁丹和乌顿二人各是一口重剑,看架势,显然是越剑无正在教二人剑术。越剑无见魏无忌回来,提剑上前行礼,乌鲁丹和乌顿二人也是如此。
“先生是在教导乌鲁丹和乌顿剑术么?”
“正是,他兄弟二人都是刚猛本色,若学吴钩,乃是南辕北辙,故此,剑无演示军剑用法。”
“哦?先生也会军中剑术?”魏无忌好奇了,跟着问道。
“剑无本来不会,但剑术的基本套路,劈砍削刺却都是一样的,那日殿中较武,剑无败给了荆云,从此不敢再妄自尊大,这几日悉心体悟,再加上那日荆云和武卒剑士的比拼,也小有收获。
“你说,那名青衫剑士叫做荆云?”
“不错,荆云是东海人,剑术委实不凡,剑无输得心服口服。”
“这样啊,”魏无忌心里打了个转,这荆云会不会是后面荆轲的什么人啊,心思一动,又问越剑无,“那先生说小有收获,想必是过谦了,先生该是境界又上一层了,可喜可贺啊。”
“小有进益,公子过誉了。”越剑无说道,“究其实,军中剑术,和游侠剑术的最大不同,在相互配合。军中有行伍,剑术有剑阵。”
“原来如此。”
“公子,不知你是学直剑,还是弯剑?”
魏无忌笑眯眯地看着越剑无,嘿嘿一笑:“先生觉得,无忌适合哪种呢?”
越剑无看到魏无忌的眼神,不由得稍稍打怵,扭头说道:“依剑无看来,公子虽机智狡黠但不失磊落,灵敏有余而机敏不足,正是修习吴钩的上佳人选。”
魏无忌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只对着越剑无深深一躬,“如此便有劳先生了。”
于是,魏无忌脱去长袍,开始在瑟瑟凉风里学习吴钩的基本用法,越剑无可谓是呕心沥血,事必躬亲。可是平日里潇洒不羁的无忌公子这时候却像是个瞎子般地一无所知,越剑无提到的种种剑术要领,基本动作,魏无忌全然不晓得。好在魏无忌用心学习,也让越剑无稍稍宽慰。
练到日暮时分,魏无忌拖着疲累的身躯离开了给越剑无准备的小庭院。
在撒满花瓣的大木桶里泡了好久,魏无忌浑身舒畅,一股说不出的畅爽啊,抬头看着侍候自己沐浴的碧儿,魏无忌懒懒地说道:“我要是淹死在桶里,碧儿会不会把我捞上来?”
“公子说笑了。”碧儿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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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五星级酒店中原鹿
魏无忌轻咳了一声,似是暗示王朴拣要领说话,王朴却浑然不觉,言语奔流不息:
“洞香春的院落酒楼幽静清雅,器皿陈设精美考究,珍馐美味诱人无比,再加上名贵的列国老酒,还有温雅艳丽的侍女,每一样都是天下难觅的精品。
一时间,名士吏员列国使臣趋之若鹜。
李悝任上卿时,便经常在洞香春和名士们论战变法利弊,上将军吴起也多次在洞香春论战用兵之道。
更有周王太史令老子、自成一家的墨子、魏国奇士鬼谷子,都曾在洞香春一鸣惊人,飘然而去。
后来祖师爷继承父业,又对洞香春屡加修葺,改进格局,名贵珍奇遍置其中,雅室密室酒室茶室棋室采室,错落隐秘。
更有宽阔舒适的论战堂,专供客人们聚议重大国事。曾有楚国猗顿、赵国卓氏等著名巨商愿以十万金为底价竞买洞香春,祖师爷都一笑了之。
后来祖师爷做了魏国丞相,将白氏累代聚集的财富大部分捐了国用,唯独留下了洞香春。谁想他在魏武侯末年郁郁病逝,洞香春也一时顿挫。”
“后来呢?”越剑无倒是听得颇为上心。
“后来大魏国迁都,洞香春却没有一并迁来,当时的家主见秦国变法有成,利市丰厚,便将洞香春的大部分班底迁到咸阳去了。”王朴似是有些遗憾地说。
“哦,”魏无忌点头说道:“王兄可是说,洞香春乃白圭丞相所着力经营,乃百年前的风华中心,后来大魏都城迁至大梁,洞香春也衰落了是么?”
“呃,正是。”王朴听到洞香春衰落一次,颇为不爽,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既定事实。
“那中原鹿呢?”
“这中原鹿,却是大梁目下最豪华的酒家,也是大梁名士聚集的中心。当初大魏迁都大梁,洞香春没有一并迁来,却让中原鹿钻了空当。那时候,大梁的酒肆里突然出现了一家更为豪阔的酒家,名字便叫中原鹿。”
“噢,那中原鹿比之洞香春何如?”魏无忌笑道。
“中原鹿虽则豪阔,但富而不贵,奢而不雅。洞香春可是名贵老店,中原鹿怎能想比?况且,出入洞香春者,大多是争着来游学的天下名士,和列国高官特使;中原鹿呢,只有豪华舒适,却不是洞香春的风华渊薮了。”
“哈哈哈哈,今日我便带你们去着豪华舒适的中原肥鹿转转,走。”
走到近前,才看清中原鹿豪阔至斯:
一幢三层木楼,富丽堂皇地矗立在最宽阔的王街入口处,林木掩映,灯火通明;
六开间的门庭前,三十六盏巨大的风灯照得六根大铜柱熠熠生光,美艳的侍女在灯下矜持柔媚地微笑着,像是天上的仙子;
西面树林间的车马场,高车骏马穿梭进出,门庭前锦衣如流,各种华贵的服色灿烂交织令人目眩。
这一切,都骄傲地宣示着这里的财富等级,也冷森森地阻隔着贫寒布衣的脚步,与方才商市的熙熙攘攘、市井繁华相比,直是另一重天地。
魏无忌驻足凝望,不禁轻轻地叹息了一时。
侍女见魏无忌一行人,只觉得魏无忌颇有名士风度,虽说是身着布衣,可真正的布衣又有几个敢来中原鹿洒金,稍一计较,便飘了上去:“先生,这厢请了。”
王朴上前吩咐道:“要最大酒厅。”
“是了。”侍女轻柔地答应着,“请上楼,小女来扶先生。”
王朴和越剑无并行在魏无忌身前,却是和乌鲁丹兄弟换了方位,笑呵呵道不必不必。乌鲁丹二人,寸步不离地跟在魏无忌身后,乌顿嘴里嘟哝着:“这脚下软得怪,要醉人一般,啧啧啧!扶手都是金铜,中原鹿当真豪阔,鸟!”魏无忌回头使个眼色,乌顿脸红了一下,板着脸不再吭声了。
上得二楼,眼前顿时豁亮,偌大的厅堂用绿纱屏风隔成了几十个小间,可见人影绰绰,可闻高谈阔论,却又互不相干,倒也是别有一番意味。
王朴经营商社,自然知晓其中门径,瞄得一眼道:“就在临窗处。”侍女立即嫣然一笑,对一个飘过来的长裙侍女道:“先生要临窗坐席。”说完深深一礼,飘然去了。
长裙仙子一身轻纱,雪白的脖颈上拖一抹曳地的红绫,长发乌云般垂在肩头,浑身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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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遭遇芒卯
魏无忌听着王朴的话,嘴角不知觉间挂上那特有的邪恶,对着王朴嫣然一笑,顿时百媚失色,(笑喷了别找我)王朴只听到魏无忌邪邪的声音:“我便去见芒卯,看看这个诈术高手诈不诈得过我。”说罢起身,对面乌鲁丹乌顿骤然站起,只要跟随保护魏无忌。魏无忌低声说道,“你等坐下,没有我吩咐,不许妄动。”便一人走到旁边的隔间之外,高声说道:“无忌求见上卿。”
芒卯一边起身,一边呵呵笑道:“公子何劳大驾,但有吩咐,老夫便从,岂敢让公子迁就老夫。”
拉开屏风,不等魏无忌看清他的面容,便对着魏无忌深施一礼,和声说道:“公子莅临,老夫不胜感激,诚惶诚恐。”
魏无忌脸上恢复和煦的笑容,淡淡说道:“上卿不必多礼,无忌年幼,正要向上卿多多请教。”
“公子请入座。”
“多谢上卿。”魏无忌还礼道,这才有暇看看方才那个高声说话的士子,不料一看,却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真是奇怪得很,魏无忌忍住好奇,向那人问道:“敢问先生姓名?也好一并教导无忌。”
“不敢,不敢,在下如耳。”那名老者谦虚道。
“原来是如耳先生,久仰久仰。”
实际上魏无忌是不知道如耳是哪知鸟的,不过这“久仰”也不能免。坐定之后,便开始打量芒卯和如耳二人。只见芒卯长着一个不同于寻常中原人的鹰钩鼻子,高鼻深目,此之谓也。眼睛却是寻常的栗色,面容显得落寞不羁,深刻的双颊,让人感觉沉渊岳峙般的孤傲。
魏无忌看得又是心中一动,犹如初见太子般,他怎么也难以相信如此落寞孤傲的一个人会是精于诈术的小人。
再看看这个自称如耳的人,却是一袭白袍显得颇为儒雅,但眉宇间时隐时现的一股阴柔之气却让魏无忌觉得相当不爽,偏偏此人还是身材高大,两厢比较,显得愈加怪异。
对面的芒卯见魏无忌打量自己,也不开口,开始细细大梁这个为魏王喜爱的公子:一身布衣,不仅不显得寒酸,反而衬出一股飘逸不羁之气,中等身材,颇为匀称,眉宇疏朗幼稚,双目不大不小,却是常常闪过一缕精光,但看面部,似是并无什么出众之处,但诸般寻常特征汇聚,却有了鱼龙之变。加之嘴角那一抹邪邪的微笑和眉梢眼角的微动,顿时让人觉得此人潇洒不羁,生性叛逆却又睿智倔强,岂能一言以蔽之?
坐在芒卯身边的如耳却不安了起来,只看了一眼魏无忌便不敢再正视,畏缩的神色和高大的身材显得极不协调。
良久,如耳干咳了一声:“不知公子所为何事?”
“哦,是向上卿和先生请教来着。”魏无忌漫不经心地答道。
“敢问公子要问何事?”如耳一听魏无忌的回答,心里暗道,废话,面上仍是笑着问道。
“嗯,就问如今的天下大势。”魏无忌顿了顿,淡淡说道。
“公子欲问齐燕,还是欲问魏国。”一直端坐在一边的芒卯开口了。
魏无忌拿起案上的三个酒爵,拢到一起,缓缓问道:“敢问上卿,此事可能成行?”
芒卯微阖双目,不紧不慢地说道:“可行。”
“哦?”魏无忌笑了笑,接着挪开一个酒爵,用手一推,酒汁顿时撒满半边酒案,顺着边角淅沥沥地滴下来,“敢问上卿,此事能否成行?”
芒卯睁开双目看了看魏无忌,又合上双目,仍是淡淡答道:“若得其人,该当不差。”
“好!上卿好见地!”魏无忌扶起方才推倒的酒爵,讲左手处酒爵中酒尽数倒入,又将右手酒爵倒入左手一般,再将第三只酒爵的酒汁分别倒入左右酒爵。完了将两具酒爵分别放到自己面前和芒卯面前,缓缓问道:“这一问,无忌要请教大梁之事。”
只见芒卯平静的脸色微微一动,接着缓缓答道:“此事干系甚大,公子却要三思。”
“敢问上卿,此事能否成行?” 魏无忌双目试图盯住芒卯高挺的鼻梁两侧的双眸,却不料芒卯再次合上双目。
我意如此,上卿以为如何?”良久,芒卯缓缓睁开双眼,正色说道:“敢问公子意下如何?”
魏无忌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高声说道:“无忌是个俗人,寻常人的想法,无忌也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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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公子名无忌,北国佳人号莫愁....


2026-08-14 02:2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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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侯总事,无忌不谈国事,果真能让太子对我不再怀疑?”
侯远微微一笑,“一个月,自然不会,但是两个月呢?三个月呢?半年呢?等到太子已经信任公子的时候,便是公子开始参与朝局的时候。倘若到了那时,只要公子不出大的差错,太子还会觉得公子从政是对他的威胁吗?”
魏无忌点点头,心里又觉得要欺骗别人感情,稍稍有些歉疚,却也不说什么,着意听侯远谋划。
“而最后一方面,就是公子借合纵伐齐的机会,成就功名,为公子在日后的博弈中,争取更多的筹码。”
“那与孟尝君、太子交好但不涉朝局又该怎么讲?倘若无忌立了军功… … ”
“公子兵痴的名头早已传遍大梁,总是随军,也不会有人怀疑公子是为了建功立业。不争朝局而争军功,效果效果或许更好呢?”侯远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魏无忌打了个激灵,“侯总事是说,让他们以为无忌只是是将军?”
“正是!”
侯远止住不说了,魏无忌默默将这几句话品砸半晌,终于领悟了大概方略,但是其中详情,有似盲人瞎马、夜半临池般,抬头看看对着他微笑的侯远,庄重问道:
“执行这三条方略的具体谋划,还请侯总事教我!”
侯远似乎对魏无忌的行为早有预料,哈哈一声大笑,开始了详细谋划。
两人的姿势,渐渐从对坐着,变成盘腿而坐,再到伸开大腿,最后站起来走动,如此反复,知道第二天雄鸡高唱,二人才趴在案上睡去了。
一觉醒来已是午时将近,魏无忌甩了甩头,仍觉得稍感疲倦。刚刚起身,早有侍女上来帮助他整理衣冠,洗漱完毕,一个侍女盈盈走来,对魏无忌说道:“侯总事在亭中摆下酒席,公子请随奴婢前往。”
魏无忌随侍女穿过一进庭院,便到了侯远设宴的亭中。
未及魏无忌看清亭中人物,案边的一个红衣青年便站起来向魏无忌行礼:“久闻公子才器,薛岳如今方能一见,不胜欢喜。”
魏无忌不认得这个自称薛岳的青年,连忙躬身还礼:“无忌些许薄名,本是跳梁小丑,先生谬赞了。”
不料一旁的侯远哈哈大笑:“你们两个青年才俊,还像孔门酸儒般惺惺作态,快坐下喝酒了,今日没有公子,没有白门总事,也没有少庶子,今天啊,就是咱们三个寻开心喝喝酒。”
魏无忌和薛岳闻言都是精神一松,听侯远说话,似乎薛岳也是大梁年轻人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这才定睛细看:
薛岳身材适中,布衣散发,棱角分明的面庞刻画着主人的年轻,双眼炯炯有神,鼻直口阔,俨然一个俊朗青年。
见薛岳如此,魏无忌不禁生出了拉拢之心。待坐下一看,三张酒案的位置摆放,形成一个疏松的圆形,觉得稍稍有些奇怪,却也不太清楚,坐着不问。
魏无忌右侧薛岳见魏无忌神态,笑着说道:“无忌公子机敏无双,这席酒宴,侯大哥本欲摆成东侧东道主,西侧客人的套式,却被我劝动,摆成了这环形,不料公子一眼洞察其中玄机,公子机智敏捷,果然不差。”
魏无忌听了却是觉得云山雾罩,到最后听见薛岳夸他,更是觉得囧迫,又不好反驳,只好笑道:“无忌本来鲁莽无知,可薛兄既然这么说,那也就是这样的了。”他听薛岳叫侯远大哥,也因此叫薛岳薛兄,怕显得生分。
薛岳听见魏无忌跟他以兄弟相称,不论他平日多有雄图壮志,多轻视贵族公子,此刻也是觉得受宠若惊,一时间在哪里发愣。
侯远见状,又哈哈笑道:“你们俩啊,都还是囿于礼数,都还没放开,少来那些官场上的废话,干此一爵!”
薛岳这才省悟过来,举起酒爵遥遥示意,接着喝干了爵中美酒。
侯远将玉冠取下,也是散发而坐,凭空多了一股飘逸之气,看得魏无忌击掌叫好。
薛岳有心结交魏无忌,况且今天酒宴的目的也是让他和魏无忌熟识,便对着魏无忌举起酒爵说道:“无忌兄弟,薛某常仰慕伯牙子期的倾心相交,今日与无忌兄弟相见,觉得甚是投缘,来,为你我相逢,干此一爵!”
一旁的侯远呵呵笑道:“这个薛岳,还是引据文典,屡教不改也。”
“什么?屡教不改?”魏无忌问道。
“此子但与人清谈,必会时不时地引据经典,我也说过多次,他也有意避免,不料还是屡屡提起,你说奇怪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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