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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_____那时候,我曾以为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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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05-15 15:45回复
        这是我比较喜欢的一篇文章。
    http://tieba.baidu.com/f?kz=714017509   原文地址。
    


    2楼2011-05-15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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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3:2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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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十八岁的花季,惨淡苍白,宛如一朵褪去光泽,满芥尘埃的夏花,开在了本该明艳的季节。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低谷期究竟会多惨……
      例如我接到了医院通知的全家死亡证明,我那嗜赌的父亲,疯癫的母亲,连着未成年的弟弟一同在七月的火星中没为灰烬……
      例如我接到满天飞的账单,债务;然后被追到有家不可归……
      例如我带着十八岁生下的林辰受尽白眼,讥讽,嘲弄,最后创下了大学图书馆年度打工的历史最高纪录……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惨,一切一切都抵不上乔亦熏最后一面说的那句: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怀孕,这里有5000澳币,若是没有怀孕,只当是付了分手费;若是你真的怀孕,便拿着这个钱飞去中国堕胎……以后,最好少于我再纠缠。”
      那眼里,盛着满满的厌恶,曾经那里温融的爱意早就寻不到一点踪影。
      仿佛昨日,我还倚在他的肩头,嗅着他颈间微微散出的雅顿绿茶香,一次次温情在他的吻里……
      那时候,我曾以为天长地久……
      原来,爱情,亦如泡影。一切不过黄粱一梦,梦回过迁,事事皆为惘然。
      


      3楼2011-05-15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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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晚上,当我回到家时,已经算的上是身心俱疲了。现在,我早已没心情去想
        那什么多申请一节课的事,或者我宁愿只带三节课也不要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他,乔亦熏。
        隐约想起四年前我立下的誓言,如果有生之年再遇上乔亦熏,我一定要有房
        有车,工作好嫁的好,然后华丽丽地将他那嚣张的气焰比下十万八千里。然
        而,现在放眼再看,我有了什么,我何曾有了什么?原来一切,都当是我庸
        人自扰,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罢了。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想自己一直活得如那被踏在脚底的草芥,只是,有着常
        人里没几个可以匹敌的命数。然而,那命运一直以来同我开的种种玩笑,是
        不是可以到此为止了?现在的我,只想做了茫茫苍生中的一只蚁虫,每天只
        有无目的的忙碌,平凡的就连死都撼不动这世间的一分一毫。
        可惜有的时候,上帝宛若顽皮的幼童,用那双无形而又无可阻挡的手操纵着
        茫茫苍生,却偏偏要同我开起那一个个劳人疲倦的玩笑。
        你越是不想见,他越是一次次要出现在你的生命,让你连忽略都来不及做到。
        如此,如此,我在心里无数次地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冷静……虽然我今
        天下午的所作所为早已粉碎了我的形象。
        我摸了摸口袋,翻半天没翻到手机,只好找房东太太借了座机打电话给Linda。
        “喂?”
        我说:“Linda啊,你明天能不能帮我请个假,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那边Linda几分诧异的声音:“Lin,你要请假啊。呦呦,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啊……知道了啊,我会找人帮你代课的,你放心好了。”
        我看了眼房东太太警惕的眼神,心里嘀咕不就是个电话,然后嘴上赶紧加快了
        频率道:“那就到这里了啊,学校要是有什么大事,就打这个电话通知我,最
        近手机不用了啊。”
        Linda恩了声,然后匆匆挂下电话。
        于是,当第二天早上五点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电话铃
        声,然后房东太太的喊声:“Miss Lin,电话,这么大清早的……”
        我赶紧一路小跑下床,一把接起电话,“喂?”
        “Lin啊,那个今天早上会有所有讲师开会,新来的主任说要是没到以后也不用
        到了。还有,你今天下午的精算课是大一新生的第一节课,那个新主任不同意
        帮你找人代课,让你必须……”
        我扫了眼房东太太的眼神,急急打断道:“知道了,我马上便来。”
        挂掉电话,闭上眼,脑海里却是那天乔亦熏的眼神,一直以来,从未变过的不
        羁,高傲。他向来有着一种让人瞩目的光芒的,盖过所有,不给别人一丝一毫
        匹敌的机会。以前,我还能自负地做到去硬碰硬,那现在呢?我胆怯,我唯唯
        诺诺,我有心无力。
        于是,我只能匆匆地起了床,整理好一切文件和下午上课要用的讲义,待小辰
        起床后将他匆匆送去了托儿所,然后赶上了去学校的地铁。
        等到了会议室的门口,发现所有人都到了,一推门,几十双眼睛便转过头来瞧
        我。其中有着那么一双,尽写满着不屑。
        我懒得去理睬,拉了离自己近个座椅,便坐了下来。刚落下座,便听到了乔亦
        熏几分喑哑的嗓音,在这样的空气里,仿佛被凝结了一样,他在说:“本人算
        是突然被拉到S校做这个主任,也许在管理制度上有些严格,但是希望大家都
        可以遵守。”
        我将头埋的低低的,随便他们讨论地七嘴八舌,一句话都懒得去插。一时间,
        那会议室的气氛倒是几分轻松,流畅。
        突然,我听到了Linda娇滴滴的声音:“Alex,那我可不可以问你,有没有结
        婚呢?”接着,是全会议室人的一阵哄笑。
        


        9楼2011-05-15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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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10楼2011-05-15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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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仿佛一惊,心里莫名漾出一种微微酸涩的惆怅,不知怎么,我蓦地抬头
            望了去。
            乔亦熏的嘴角挂着的是他极少见的淡笑,但是也笑的几分牵强。他仿佛觉
            察到了我的眼光,直直地朝我看去,那一刻,眼神里氤氲中的雾气,是我
            透不过的迷障。
            他默默地举起左手,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没有结婚……”
            “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一瞬,他深深地看向我,眼神那般的直接,挑衅。他高高地举着他的左
            手,仿佛高傲地像我宣泄一种俯视着的桀骜。
            我一慌,一直紧握在手中的笔突然掉到了地上,赶紧急急地蹲下去准备捡
            起。
            半响 ,只听到头顶上传来的是乔亦熏不冷不淡的音调,他说:“今天的会
            议就到此为止了……那位,蹲在桌子底下的……”
            头顶一阵哄笑,我急急起身,只见他似笑非笑:“Miss Lin,留下来,跟
            我谈一谈。”
            于是,当会议室的人都纷纷散去的时候,我只能捏着那一叠资料,跟他来
            个大眼对小眼。
            他侧着脸,好看的鼻子不经意间的耸动,架上金丝边眼镜下,那双眼睛,
            半睁半闭。他认真地翻看着我的简历,然后突然开口问我。
            “听说你还想加一节课?”
            我冷冷地瞧向他说:“我乐意。”
            “你已经有四节课了,为什么还要再加?”
            我别过头讥笑道:“我乐意。”
            他似乎有几分恼怒,不低的音调几分抖动,道:“林嫣,你就不能好好
            讲话吗?”
            我冷笑,“妈的,我乐意。”
            他皱了皱眉,突然道:“听说你未婚生子了?”
            我想都没想,答道:“我乐意……”后,脑袋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我一气,破口大骂:“妈的,你听谁说老娘未婚生子,你TM地才未婚生
            子呢,你全家都未婚生子。在你眼里,老娘有那么不济吗?”
            我喘了口气,接着面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慌:“我的小辰已经两岁了,他
            爸在加拿大留学,我们俩当年处不来便分了……”
            他皱了皱眉,一脸不容置否的表情。
            半响,他淡淡道:“你加课的事我会考虑考虑的……今天,就这样吧。”
            我一听,心中大喜,赶紧抓起桌子上的文件,起身准备走人,刚走到门
            口,突然听到身后乔亦熏悠悠的声音传来,他说:“林嫣,你可是,恨我?”
            我心中一酸,扭头做出了个假笑,我讽刺道:“呦,乔大少爷,你这说的
            什么话啊?”
            “单不说你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就算加一堂课都要经过你的批准,况
            且我在S校的小命都掌握在你手上的,我哪敢记恨你?”
            “若是你是说四年前的那一席话,那便放心好了。那时候,你不是还有给
            我钱吗,虽然我昏了头将钱还给你,但是你不也是对我做到仁至义尽了吗?”
            我将那个‘仁至义尽’咬的重重的,然后接着说:“我那敢记恨你,我现
            在巴结你都来不及,哪里还谈到上记恨。”
            说完,我握紧手中的那一叠文件,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11楼2011-05-15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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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那晚,迷迷糊糊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家的,然后当我推开房门时,
              便一眼瞧见了熟睡的小辰。脑袋仿佛一下子地惊醒,我只感觉那里原
              来越搅越晕的迷障,一下子散去了个干净,我换了鞋,轻轻地走到床
              边。
              床上,我只瞧见小辰淡淡的呼吸声,一点点的,慢慢地在四周酝酿着,
              然后散开来。
              然后,我捏紧胸口,感觉有一种东西要迸裂而出。那种,绝望,无助,
              抽搐到全身发凉的感觉卷席而来,那般的强烈,真实。我知道,我知
              道的,记忆那种东西,不是你藏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不管你多么拼
              劲了全力去忘却,去取代。到头来,它也不过是如东邪西毒上的那一
              坛醉生梦死,只会让你记得更清楚,然后回旋在梦系萦回的端头。
              我闭上眼睛,残缺的记忆一点点地归聚,重合,然后赤裸裸地重现在
              我的眼前。
              那天,是乔亦熏说了那席话的三天后。
              当我带着濒临绝望的心灵,那一刻,我乞求与家的怀抱。
              然后,就在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在医院里,我斜斜地倚在一个发了黑的墙角,我看着晃在眼前来来回
              回的脚步,只觉得看不真切。我只觉得嗅觉系里除了医院标准的味道
              之外,我还闻到了一种绝望,血腥里泛着诡异的绝望。
              我只觉得那一刻,全身的神经都被拧成了一团,我揪不开,也无力去
              揪开。我就是那样,毫无知觉地看着手上捏紧的白纸,那里,标准的
              Arial十四号的尖锐字体,写着我全家死亡的证明。
              半响,我瞧着眼前那扇被粉刷地无比光泽的墙,我慢慢地,将修剪的
              锋利的指甲,一点点地镶嵌进去。然后,当我的指尖完全没入的时候,
              我感到一种充实感。我傻傻地笑着,然后拔出手,望着那泛白的指尖,
              我哭不出来,却有种被堵住心头的感觉,那种感觉一直地存在,直到
              被一阵湮灭而来的巨疼代替。
              我捂着撕痛的下体,只觉得小腹是一种直直坠落的下降感,仿佛一瞬
              间,身体里的东西就要被抽空一样,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了自己肚子
              里的孩子。
              其实,我本来就想好要去打掉的。我没有拿乔亦熏的钱,但是他说的
              很对,那个孩子,是要堕掉。
              然后,现在,在我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只剩它
              了,那块还没成形的生命。
              


              15楼2011-05-15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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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我不想它死。
                那天,我一点点地支撑着滑下的身体,然后捂着不知道究竟哪里疼痛
                的小腹,我轻轻地说:
                “求求你……”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妈咪……”
                如今我早已是孜身一人,所以,求你不要离开。
                我一点一点地抚上,然后反复摩擦,我对它说。
                “我要活下去,我们都要活下去……”
                “所以……不要离开我……”
                你有没有过一种感受,当你发现自己已经几乎失去所有的时候,回首
                再看,仅仅剩余手上的东西,只是原本你要抛弃的而已。
                所以,那天,我乞求,那样地去乞求一个生命的存在。
                可幸的是,我最终还是留下了它原本走远的脚步。
                最后,那个记忆,我是在疯一般地冲向收尸房为收尾。
                那天,我不顾所有的阻拦,拼了命地去揭开放着我一家人尸体的白布,
                那里,一片模糊。
                我只瞧见了烧焦了的血肉,那样的扭曲,纠缠在一起。那皮肉的颜色,
                早已褪去了本色,只是一种泛着血腥的黑,一团黑。
                然后,我扶着收尸房的门梁,一点点地呕吐。
                那天,我恐惧上了一样东西,它的名字,叫做死亡。
                我躲不过,逃不掉,我无力反抗在它的手心,然后看着身边流逝纷纷
                的生命。
                


                16楼2011-05-15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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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3: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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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记忆里的不止是那天,还有另一晚,那个我生下小辰的晚上。
                  那里,有着干燥阴暗的地下室,有着血泪凝成的记忆,那天,我清清
                  楚楚地记得,那个生命的诞生。
                  其实,阵痛是从下午开始的。那时候,我是住在一个house的地下室,
                  那段时间,我终日终夜被追债的赶到焦头烂额,不停地搬家,不停地
                  跑动,但是还是被一个个找上了门。他们用铁链锁上我的门,用油漆
                  浇遍我家四周,或者是带着汽油赤裸裸地上门威胁。我辗转反侧地到
                  处找房子。最后,我搬到了那个地下室,那个只有带着死沉空气的地
                  方。我见不到日月,闻不到一切腐臭以外的空气,那里,只有一扇窄
                  窄的天窗,我能透着那个浅浅的孔,看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所以,当我的阵痛开始的时候,我听到的是孩子放学欢闹的声音,我
                  知道,是下午,大概三四点的下午。
                  刚开始,是一阵一阵的抽疼。
                  我直不起身,只能半仰半卧地呻吟着,那段时间,我的双腿浮肿的十
                  分厉害,每迈出一步,都是极其艰辛的。所以,我出不去,我去不了
                  医院,也不敢去医院。
                  我只能抓着地铺的一角,然后慢慢地直起身子。我扶着爬满各种蚁虫
                  的墙,一点点地,想要挪动。然而,我只觉得下身是沉甸甸的坠重,
                  我无能为力。
                  最后,我只能咬着牙,解开缠在身上的裙子,一点点地,撕扯着已经
                  磨得见不到颜色的布料,然后,我感觉有液体慢慢溢出,那时候,我
                  知道,自己恐怕是要生了。
                  只是,已经快半月没有见过天日的我,此时是乏力的,一种满载的乏
                  力。我几乎连呼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所以,我恐惧,恐惧自己不会
                  有力气将它生出来。
                  最后,我只能撑着不停断的抽痛,将自己的左手腕,狠狠地咬在嘴里。
                  一股咸热的液体流入我的口舌,一时间,我被灌的一阵眩晕。
                  我没有犹豫,便借着那一阵撕扯的痛,用力地去让身体里的东西破体
                  而出,一次一次,却仍然见不到任何进展。此时,我已经几乎精疲力
                  竭。
                  半响,我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地去推动那个似乎长在自己身上的那个
                  凸起。我顺着高高耸起的部分,一次次支撑着发力,起身,落下,一
                  直,一次一次……
                  然后,我感觉到下身是一阵温热,一种液体绝提而出,充斥在我耳目
                  里的,全是血腥。
                  那天,我的额头是火辣辣的热,而手脚却冰冷如死人。
                  我直觉的感到脑袋里是迷茫的雾气,袅袅绕绕,让我无法思考。我只
                  能,又一次顺着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臂,然后找到一片完整的角落,
                  狠狠地咬下去。
                  最后,我感觉下身是一种被挣破的感觉,我只觉得有一个物体,就要
                  破体而出。我下意识将右手伸到下体,然后摸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我一咬牙,将它慢慢往外拖。
                  最后,我在感觉到下身一阵空之后,筋疲力尽地晕了过去。
                  然而,这并没有完。
                  当我醒来是,我看到的是天窗上一片诡异的残光,我猛地一惊,向下
                  身看去。
                  我只瞧见了一个血迹斑斑,发紫变黑的东西,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我
                  的两腿之间。
                  我默默地抚上,触到之处,一种触目惊心的冰凉。我下意识地找到剪
                  刀,剪掉那条将我们曾经紧紧相连的脐带。然后,我用右手颤巍巍地
                  托起它。那时候,混暗的地下室,我几乎看不清它的模样。
                  我只知道手心触到的地方是冰凉,一种让人绝望的冰凉。我紧紧地将
                  它裹在怀里,一点点地贴近,却觉察不到一丝丝生命的迹象。
                  那时候,死亡的气息,那般的强烈。
                  我无能为力,下身是无法动弹的痛,被咬到伤痕累累的左手,我胸腔
                  里,是快要崩裂的心脏。
                  


                  17楼2011-05-15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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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复摩擦上那个皱巴巴的皮肤,一点一点,想要试图温热每一片
                    角落,只是,手上的东西仿佛一块腐肉,除了刺鼻的血腥,我感觉
                    不到一点活着的气息。
                    那一刻,我终于绝望的哀嚎起来。我抽动着已经几乎无法发声的喉
                    口,那里,是一片火辣辣的干痛。我忍着快要漫出牙口的血腥,抱
                    着手上那个冰凉的物体,绝望地抽泣。我只感觉到泪水漫过自己的
                    胸口,纠缠的发丝,早已不知道是血块还是汗渍。
                    那天,我就是那样,无助地抱着那个没有一点生命的身体,哭到胸
                    口没有一点气力抽动。
                    我在心里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
                    “妈咪不应该昏过去,不应该将你放任那里就昏过去……”
                    “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还没有来及看清你的样子,没有听到你第一次的声音。妈妈还
                    没有好好地去爱你,这一辈子永远永远地去爱你,求求你,不要这
                    样离开我……”
                    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亲吻你的脸颊,看你的笑脸,哭泣的模样,
                    然后牵着你软软的小手,让你永远活在我的心口。所以,不要就这
                    样离开,我不想孤独,我害怕孤独。
                    不知道多久,我只觉得胸口的那个身体似乎有了一点点温热,那时
                    候,我突然想到,新生儿出声的时候,必须要被打哭才行。那时候,
                    他才知道学会呼吸。
                    于是,我慢慢地摸索着,坚持着举起已经僵硬的右手,然后顺着触
                    及到的地方,重重地打了下去。
                    那时候,我在心里哀求,我一次一次不间歇的哀求。
                    我哀求老天,哀求他在已经带走我原有的一切之后,只求他将这个
                    生命留给我。
                    我哀求我死去的父母弟弟,我哀求他们在纷纷离开我之后,只求留
                    下这个生命陪伴我。
                    我甚至去哀求那个被我恨到透顶的乔亦熏,我哀求他既然给了我这
                    个生命的起源,那现在,就不可以如此地夺走。
                    最后,我在嗡鸣的耳畔,听到了一个低低的叫声。
                    那时候,那个声音无比地弱,仿佛一只刚出生的小猫,那般的脆弱,
                    一碰既碎。
                    最后,我抱着那个几分温热的身体,在抽泣中又一次次地笑开而来。
                    那晚,有着皎洁到诡异的夜,是一片生民涂炭着的凌晨。
                    所以,我给他起来个名字:林辰。
                    十九岁那年,我终于在被置之死地的阴霾里,见到了一丝微弱的阳光,
                    小辰带给我的阳光。
                    那晚,我恨上了一样东西,它的名字,叫做命运。
                    我哀嚎,我身心俱疲,我追赶不上它的脚步,我只能任其凋零在见不
                    到光的死期。
                    


                    18楼2011-05-15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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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第二天,当我匆匆赶到学校的时候,还没来及去上课,就被Linda
                      通知,Alex有找。
                      我愣了半响,然后说:“你帮我告诉他,我现在要上课,有什么事
                      的话下完课再说。”
                      然后我抱着几乎是忐忑不安的心情,糊里糊涂在business Law的课
                      上念了一早上的讲义。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我抱起一叠文件准备
                      走。刚出门,便碰到了在外面似乎等了很久的Linda,那时候,她
                      穿着粉蓝色的衬衣,海藻般的发丝纷纷放下,打理地似乎有点一丝
                      不苟。她瞧了我一眼,澈蓝色的眼睛考究了一会,然后说:“Alex
                      让我来告诉你,他在办公室等你,一点半之前,你最好要到。不然
                      你加课的事情,以后都别想谈了。”
                      我叹了口气,只能点点头。
                      Linda转身就走,迈出了几步,突然伫在原地,然后侧过头来,静
                      静地瞧了我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略微一惊,看着她颇有几分怪异的举动,心中生起几分诧异。
                      放学后,转转波波,我还是去了乔亦熏的办公室。我站在那扇门外,
                      隔着午后几丝透不过的浅光,突然想起来,那天我的落荒而逃。透
                      着那条似乎望不尽的走廊,我仿佛还能瞧得见自己那天的仓惶,让
                      我无法释然到底的仓惶。
                      我抬起手想要敲门,半天,却一直举在那里没有采取任何举动。最
                      后,我还是选择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
                      一进门,我便一眼瞧见了坐在办公桌前侧着脸的乔亦熏。那一刻,
                      他一只手微微支撑着头,那双让我不寒而栗的眼睛静静地垂着,好
                      看的鼻翼此时呈一个45°偏过我的视线,那个侧面,那下巴流畅的
                      线条,简直就是上天的杰作。
                      我立了许久,只是静静地瞧着他,瞧着那曾经让我爱到去死的鼻眼,
                      只是,如今情以冷,爱已尽,我与他之间,也只剩下累赘的纠缠。
                      突然,他微微一怔,仿佛觉察到什么一样,抬起头来。那一瞬的眼
                      睑似乎又变得锋利起来,那对浅到琥珀色的眼眸,好看地呈放着,
                      里面,似乎盛着一潭的流光浅影。
                      他看到我后,似乎愣了下神,眼眸里,显着几分茫然。
                      我苦笑:“对不起,我好像没有敲门的习惯。”
                      


                      19楼2011-05-15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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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瞬,他眼里的那片流光转而即逝,仿佛天际边一擦而过的流
                        星,留下的是阴沉着的透黑。
                        他很快直起身子,开始认真地审视我。眼里重新爬上了原本属于他
                        的东西,几分不屑,几分我永远读不懂的浓雾。他放下支撑着一边
                        脸的手,另一只手静静地摆着,食指中指间夹着一只铅笔,浅黄色
                        的笔杆,那一刻在他手上微微立起,然后又忽地一下放倒下来。
                        那个动作,熟悉如斯;那个眼神,宛若重现。
                        我那些搁置着有关他的记忆里,隐约有那么一天,那种眼神,那个
                        动作,一点点地漫上我的心头。
                        那天,我记起自己是去冰果竞争签约的弹唱歌手的。一次性过了两
                        关,到了第三关时,办理人员通知我有专门的老板要面试我。
                        那时候,我只当乔亦熏只是同我一样经过选拔被签下的歌手,哪里
                        知道他会是冰果背后的老板之一,哪里想的到我那天要见的人就是
                        他。
                        所以,当天,当我看到坐在唱台下的人是他的时候,我不出意料地
                        发挥失常了,是很烂的失常。一首歌都唱的有些不连贯,到了最后,
                        连主旋律都纷纷乱掉。
                        那首之后,我只瞧到乔亦熏线条流畅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睛里的是
                        被生生掐断了余光,一直被夹在他两指之间的铅笔忽地立起。他直
                        过脸,嘴角写着讽刺,他说:“Mina小姐,你确定,你就是这个实
                        力来面试我们冰果的弹唱歌手的?”
                        那时候,我用的是英文名,Mina。
                        那时候,我还知道了他一直延用的名字,Alex。
                        那时候,他还是一样的高高在上,而我,却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窘困。
                        耳边突然一个声响,我只觉得猛的一震,回忆生生被掐断。我一惊
                        抬眼,却看到了乔亦熏投来的眼神,几分考究,还有几分,是我追
                        逐不了的深意。
                        他眉头微微一皱,几分不自然地别了脸,然后开口:“听说你昨天
                        在精算课上晕倒了?”
                        我低头,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
                        他见我没吭声,然后又问:“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看向他,淡淡道:“一些小毛病。”
                        “小毛病会晕倒?”他有些紧追不舍。
                        我说:“知道了,我下次会小心的。”
                        “什么病?”他突然问。
                        我看着他似怒非怒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见我不语,眉头拧得更深了,急急地问:“既然病了,怎么这么
                        快就要出院?”
                        我无法回答,只能侧过脸,不想去理他。
                        半响,他突然加重语音,几分吼叫地道:“林嫣,回答我?”
                        我转过脸,直直地看向他,说:“你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如果今天来不是要同我说加课的事,不好意思,我很忙。”
                        我转身准备走,便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似乎几分薄怒:
                        “你现在这样了还想着加课的事?林嫣,你到底有没有脑筋?”
                        我一急,吼了回去,道:“我怎样了?你倒说说看,我现在究竟
                        是怎样了?”
                        他看了眼我,嘴唇抿紧,脸色似乎几分讥讽着的惨白,半响,他
                        慢慢说:“林嫣,你是不是很缺钱?”
                        我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他。
                        那个表情,就是那个表情,那个一次次出现在我梦里无论如何都
                        挥散不去的表情,那个,那个仿佛一直活在我心头创伤上的那根
                        刺的表情。
                        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了四年前的那一幕,那时候,我跟乔亦熏在冷
                        战。
                        那时候,我们都太过自负,太过任性,最后导致一次次闹到不欢
                        而散。
                        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急急地跑去想要告诉他,其实,那
                        天我想说,乔亦熏,我们俩以后都不要再吵架了,可好?
                        然而当我刚打开话匣子,乔亦熏突然眉头一皱,接着刀锋般的眼
                        神扫来,那时候,那般的不屑,讽刺,还有一种要将我置之死地
                        的疯狂。
                        他说:“缺钱了?”
                        我一愣,心底是一凉,我说:“我……”
                        他几分讥讽的表情,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林嫣,你来
                        的倒真准时呢……正好,我刚才才接到了一笔款。”
                        说着,他便不知道从哪掏了一叠钞票扔到我的眼前,绿色的一张
                        张,晃的我无比心慌。
                        然后,他便说出了那席我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话,他说:“我不
                        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怀孕,这里有5000澳币,若是没有怀孕,只当
                        是付了分手费;若是你真的怀孕,便拿着这个钱飞去中国堕胎……
                        以后,最好少于我再纠缠。”
                        而今天,就在这种状况下,他又一次地问了我:“缺钱了?”
                        


                        20楼2011-05-15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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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地用力呼吸,却无法阻止胸腔里几乎快要破出的心跳,一直
                          咚咚地响彻在耳边。我只觉心底微微有几分发麻,全身毛孔仿佛被通
                          透了一般,手心,也被捏紧到几分酸麻。
                          面前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睫毛碎碎地颤动着,那一瞬,一股
                          电流顺着我的脚跟涌向胸口。
                          我颤抖着开口。
                          -----我只要
                          -----爱你多一天
                          -----在你肩上搁浅
                          ------我可以到达想象中 的明天
                          那一刻,我想起的是安妮的一句话:
                          “我判断爱上一个人的时间,是十分钟,仅仅十分钟。”
                          此时,我无法品味胸口里压抑着的是苦是甜的悸动,我只知道,乔亦
                          熏,是我用了短短几眼便爱上的人。那种爱来的如此强烈,如此真实,
                          如此不顾一切,如此地,让我想要刻意忽略。
                          只是一眼还未来及收回的余光,我便知道,我爱他。
                          突然,一直黑暗着的舞台光明一片,不知是谁拧开了空置很久的灯光。
                          眼前的人似乎微微一怔,然后猛地抬头,那一刻,他接到了我还没来及
                          收回的目光。
                          我知道,那里面,有爱慕,有留恋,还会有着赤裸裸着的爱意。
                          他琥珀色的眼眸满载上惊讶,那一瞬,一丝阴霾划过,我的脑袋几乎被
                          空置了一般,心慌不已。
                          我瞧见他直直地站起身来,然后一动不动地望向我,浅到透明的眸子,
                          让我害怕追逐到自己的映上去的倒影。
                          而我忘了唱最后一句。
                          -----季节变迁,我的爱不改变,
                                          (周笔畅    《season》)
                          隐约间,耳边有声音在我的名字,Mina,Mina……
                          久久不去。
                          此时,我仿佛是被浮升了起来,所处之处像是被捅破的结界一般默默地
                          消逝。
                          我直觉地向前看去,眼前的人一点点地模糊,连同他琥珀色的眼眸,皱
                          起的眉峰,看不透彻的眼神……一起一起,消失殆尽。
                          我捂着胸口的崩裂,下意识地叫了声:“乔亦熏。”
                          然后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约感觉到眼缝里是被灌入的强光,下意识睁了眼,
                          视线一点点的凝聚,我却看到了Jone的脸。
                          他的手轻轻覆上我几分汗湿的额头,轻轻问道:“做梦了?”
                          我仿佛一下子清醒了下来,连同刚才清晰如斯的梦境。只是,胸口里还
                          仿佛留有梦里流连不去的悸动,强烈而真实。
                          我怔怔地发了会愣,然后苦笑。
                          我刚才梦到了什么,
                          乔亦熏?冰果的选拔?
                          还是,还是我对他初升的爱意?
                          只可惜梦境再真实也不过泡影,眼睛一睁,醒来了便是物是人非,一切一
                          切无法挽留,我与乔亦熏,也早就在四年前走到了尽头。纵使我是以前千
                          般万般地爱他,但是那份爱,也不过在时间的轮回里,消散殆尽。曾经的
                          爱意四分五裂,而我早已没有那么一双手,再去拼凑。
                          我转过头,触到了Jone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帮我解下安全带,
                          眼底留有一份落寞。
                          


                          24楼2011-05-15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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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了他的手,然后匆匆下车,不敢回头。
                            我仿佛一路小跑着,照着走到腻的路,仿佛被定下的轨迹一般,脱离
                            不得。眼前,是时过境迁的风景,我只觉得心底泛起一片苦涩。让我
                            一直干燥着的眼圈里,微微泛出潮湿的气息。
                            我向前冲了好几步,突然一个圆圆的团子一下子撞进我的怀里,腻腻
                            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妈咪。”
                            我下意识望去,那对琥珀色的眸子,触目惊心。
                            一切不是早已都回不去了吗?
                            为什么,我还能记住,曾经爱你?
                            


                            25楼2011-05-15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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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8 03: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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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我下意识地去抱紧怀里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只觉得它似乎在我怀里挣扎
                              了许久,然后带着哭腔叫出了,“妈咪……。”
                              我一惊,微微松开了手,看见怀里的小辰几乎是被我紧紧捏在了怀里,
                              乖巧的脸蛋显得几分委屈。他那双大眼睛此时红通通一片,里面正努力
                              酝酿着眼泪的分子。半响,他突然朝着我身后的方向甜甜叫了句:
                              “Jone叔叔。”
                              于是,他直直地伸出手来,挣扎着想要从我身上爬过去。
                              我一怔,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好像是一路小跑着把Jone一个人给撂在后面
                              了,人家算是好心好意一路送我过来,反而被我推开撂了下来,于情于
                              理我做的都是不对。想罢,心中顿升一阵惭愧,几分不好意思地向Jone
                              看了过去。
                              此时,Jone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嘴角是习惯性地勾出上扬的弧度。
                              他不言语地从我手中接过了小辰,好看的眼睛几分透亮,只是没有焦距
                              地似乎一直望着远方。
                              半响,我听到他缓缓地对趴在怀里的人说:“小辰,今天我带你去上次
                              那家店吃,可好?”
                              而我家宝贝儿子正一脸餍足地靠在Jone的怀里,拍着胖嘟嘟的小手,大
                              眼晴笑成一条上扬的线条,一路不停地点头叫好。
                              我几分尴尬,便循着他们的脚步跟在了后面。走出了好几步,我终于忍
                              不住问出了句:“Jone,要去哪里?”
                              Jone的脚步微微停下,他转身,笑得几分风轻云淡。
                              “上次我去接小辰的时候带他去的一家店吃东西。”
                              “哪一次?”我几分诧异的问道。
                              Jone看向我,笑意里几分牵强,他微微垂眼道说:“就是精算课的那一
                              次。”
                              我一愣,才猛地响起那天发生的事。我尴尬地点头,只觉得四周的气压
                              仿佛被狠狠降下了一般,几分扰人心烦。
                              眼前,我家儿子正蹬着嘟起的小腿努力想要攀上Jone的脖子,肉肉的小
                              手握成一个拳状。他小心翼翼地问:“那Jone叔叔,今天是不是可以在
                              店里面吃了呢?”
                              Jone微微点头,看到我几分诧异的眼光,解释道:“上次我急着接小辰
                              赶回去,没有来及带他进去吃,只是打包了几样将他送回了家。”
                              “恩。”我几分感激地冲Jone一笑,他只是垂着头,没有去接我的笑容。
                              于是,我们又照着之前的线路,Jone抱着小辰在前,我屁颠屁颠跟在后
                              面地走着。
                              


                              26楼2011-05-15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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