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神剑——《缚灵台》（囚玄）

一楼用来先发个声明～
本人的所有文都不会用ai生成，润色也不会（不是阻拦科技发展），单纯觉得用ai写的文有皮无骨，只有不知所云的辞藻堆砌，是对作者灵魂的亵渎，同人是需要爱来创作的，有爱就写，没爱就不写，没必要假手于人。
（来自快被被老福特千篇一律ai文创死的作者碎碎念）
（不过我感觉我的文风还是很有个人特色的，应该不会被认作ai就是了。）

开更～

1
“红萼，你看，绛雪的剑法如何？”
“三师妹的武功身法皆由师父亲自所授，当然极好。”
“那你可知，她现在练的是什么？”
“……招式凌厉，红萼并没有见过。”
“她练的是雪花神剑。”
“雪花神剑？”
“雪花神剑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绝学，听说至高境界可令皓空飞雪，天地失色。”
“三师妹竟然这么厉害，母女连心，师父若能劝她回头，一统江湖指日可待。”
“她怎肯回头，她学这招就是来杀我的。”
“师父……”
“我生她时，也是一个雪天，九死一生带她来了人世，如今，她却要以雪葬我。”
聂小凤眸光浮动，仰颈望向苍穹，晴朗的天光被乌寒浮云慢慢吞噬，似乎真的有雪花快要落下。
母女相残，人间至痛。
她不知今生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此极刑。
猩红的袍角肆意飞舞，冷冽的罡风无孔不入地钻入脑仁，让她沸腾的思绪逐渐平静。

2
聂小凤站在悬崖边垂眸复望，崖底密林中，有两道青白色身影交错腾挪，白衣是方兆南，青衣是梅绛雪。
只见绛雪凌空一跃，掌中灵蛇剑挽出漫天剑花，碎光倾泄在她的眼眸深处。
绛雪的脸，好狠。
绛雪的剑，好快。
她为何这么恨她？
聂小凤不解，她抬起手，涂有寇丹的绯色指甲攀上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轻轻刮磨，酥麻立时激得她身体一颤，她在模拟灵蛇剑割开喉管的触感。
若有决战那一日，这会是她的下场。
功高盖世又如何，身生母亲又如何？她做不到彻底清理门户，也始终狠不下心收回绛雪性命。
指甲离指肉太近，划上肌肤时还带着温热，如果是绛雪的剑，会更冷，也会更痒。
她的血一定会喷涌而出，染红绛雪的青衣。
绛雪从未杀过人，她是否会怕，是否会惊慌失措，亦或是忽然顿悟起她蜷在自己怀中衔乳撒娇的亲密场景，悔不当初。
聂小凤忽地一笑，笑脑中妄想太过荒诞不羁。
绛雪离开她时，不到一岁，她如何记得母女间其乐融融的温馨光景。

3
她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粘稠刺鼻，像一滩裹满青苔的死水。
目光所及，红萼恭顺守在她身边，神色忧心却不惊慌，附近是安全的。
她望向足下，野草衔露，凤蝶嬉戏，景致轻松悠闲，也并无不妥，到底气味从何而来？
扫视半晌后，她找到了症结，小腹下的一小片布料似乎洇出了若有似无的暗色。
血……
哪来的血？
聂小凤惊慌失措，凌乱向后退去，细指攀上天仓，鬓边乌丝在脖颈扫动，酥酥麻麻的痒意再度袭来，她抓扯着头发，头痛欲裂。
恍惚间，她看见绛雪持剑向她刺来，她错手弹开，一掌击向绛雪右肩。

4
滚烫的血喷溅在脸上，与她幻想中的气味交融，铁腥味反而让她清醒，将她拉入现实，耳边听得微弱的呼救“师父……师父……”
是红萼的声音。
蒲红萼倒在草地上，唇角溢出血液，眼中惊骇。
聂小凤面带错愕又很快恢复冷然，她将蒲红萼搀起，蒲红萼装作无事擦了擦嘴角的残血，师徒二人相顾无言。
“是我不好，打扰了师父……”
蒲红萼先开了口，她见师父状若癫狂，想去阻止，不料却生生受了一掌，她右肩剧痛，试着活动了下胛骨，还好并无断裂，想是师父反应过来是她，收了力气。
“红萼，你怪我吗？”
聂小凤将蒲红萼衣襟拉开，指尖贴上青紫淤肿的肌肤，她暗暗松了口气，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5
“红萼怎么会怪师父。”
虽语带谄媚，却是蒲红萼的真心话，师父几日前被周慧英以毒暗害后，一直在与鬼仙万天成学邪天罡经。
邪天罡经的招式邪门得很，自从师父练功以来，经常喜怒不定，昨天，奴仆素枝为师父送汤药时，不知何故被师父一掌打在心口，当场毙命。
她也曾为素枝短暂惋惜过，不过只要邪天罡经能将师父体内余毒清干净，死再多人也无可厚非。
聂小凤朝蒲红萼温煦一笑，以作安慰，接着垂眸继续望向自己的小腹。
炽烈的布料红得均匀，并无哪处有暗色，她没有流血，刚才只是幻境。

6
炽烈的布料红得均匀，并无哪处有暗色，她没有流血，刚才只是幻境。
自她在大雄宝殿经历娘亲被叛徒史谋遁击穿胸膛死亡后，她便开始厌恶恐惧血的气味。
她忽然忆起了生玄霜绛雪的那日，殷红的血源源不断地从身下涌出，打湿了软白床褥，哑大婶用手势告诉她，女子生育出血寻常不过，叫她不必紧张，可即便如此，那种濒临死亡的气味还是让她惶恐。
直到身下一松，两个胖嘟嘟的女儿争相出世，她才觉得捡回了一条性命。
后来强攻少林时，血腥味又闻了个满怀，如附骨之疽般攀附在每一个毛孔中，连日挥之不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可她不得不这样做，成王败寇，她不杀人便会被杀，正道实在太过虚伪，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的缓兵之言，私下却一次次虎视眈眈地试探，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嚼骨咽下。
不过她也知，冥岳数敌太多，绝不可能全身而退，有人蠢蠢欲动，她便陪他们玩到底。
看到底是谁笑傲群雄，独步天下。

7
烦结的思绪飘了很远，她摇了摇头，专注眼下，小小的青衣在崖底浮荡，绛雪不知何时收了势，正与方兆南闲谈。
绛雪在笑吗？
她在为方兆南而笑。
为何从不对她笑？
平心而论，就算不知绛雪为亲生骨肉前，她对她也是宠爱信赖，纵使偶有无情之举，也是绛雪一再背叛伤了她的心，她从未真心想取绛雪性命，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素日的耐心。
她对绛雪明明很好，为何绛雪从不感激？
一定是她年纪尚幼被人蛊惑！
母女疏离相残至此，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可恨至极，合该被她抽皮扒骨曝尸荒野的男人——罗玄！
若不是他让陈天相偷走玄霜绛雪，绛雪又怎会对她如此冷漠？
若不是他将她囚禁石屋，让她万念俱灰断了念想，她又怎会决然下山走上嗜血残杀的不归路？
如今她因女儿背叛而承受噬心剜骨的剧痛，他却在做什么？

8
聂小凤目光朝绿荫深处愤然寻去，须臾后，一张影绰清癯的面容才映入视线，树形交叠，将他掩得虚虚实实，像是有意不教她看清。
她嗤笑，他一向喜欢躲在暗处掌控一切，藏头露尾倒是合他心性。
从花白鬓发的朝向来看，他正盯着几丈外空地上重新练剑的绛雪和方兆南。
她看不真切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饱经风霜的眼尾细纹似乎正在风中荡漾，表情竟是带着几分欣慰。
他因女儿要来杀她而欣慰？
聂小凤眼中翻滚着不甘的莹润，极苦的滋味在心尖蔓延开来。
为何本该与她最亲近之人，通通背叛于她？
蒲红萼感觉到师父阖眼沉思了许久，她不敢打扰，只乖顺地攥着拂尘，等待师父发号施令。

9
虽忠于师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只盼着师父能狠心挥掌打死冥顽不宁的三师妹，也好平了心头沉积已久的这口郁气。
以身弑母，不知梅绛雪在想什么？
为了攀附正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自己成了师父的亲生女儿该多好，她也不是没梦到过，欢呼雀跃恨不能敲登闻鼓，虽然很快便被梦醒时的空虚泼了一盆冷水，但她也忘不了心脏砰砰狂跳的庆幸。
师父眼睫正微微颤动，闭合的眼睑处还有滢滢亮光，蒲红萼心中百味杂陈，师父现在一定很痛苦。
她暗自叹了口气，师父一向决胜千里，却屡屡在梅绛雪处栽跟头，为何总是狠不下心。
不止对绛雪心慈手软，对林中的灰衣老头更是缱绻难舍。

10
虽师父不说，她跟随师父十数年，勉强能揣度出一两分师父的心意。
自血池回来后，师父便换了个人，似乎……变得多愁善感了许多。
夜晚的冥岳大殿中，偶尔会传出极轻的无奈嗟叹，她公务繁多，常在冥岳各处游走，也由此隐约听到几声。
委婉绵长又带着怨恨，根本不像是从高冷森然的师父口中而出，倒像是冥岳中藏了个百转惆怅的小女子。
若不是声线令她太过熟悉，她也不敢相信。
犹记得师父从血池回来那一日，她踌躇满志向师父汇报着征战武林的情报，椅在紫檀扶手上的师父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还自言自语道“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她表面波澜不惊，心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知师父在血池中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连宏图大业也束手不理。

11
幸好，二师妹梦莲被杀，唤起了师父的斗志，让她知晓正邪绝不可能两立，下令诛杀罗玄与方兆南。
至于她是如何看出来师父舍不得罗玄，无它，只因师父提起那两字时明显气息不稳，她在冥岳多年，即使刀山血海，从未见师父犹疑过一瞬。
师父覆手天下，要什么年轻精壮的男子没有，为何非吊死在这一颗干瘪枯枝上。
风烛残年的老头到底有何意趣？
蒲红萼挖空心思努力去想。
“红萼。”
“红萼在！”
蒲红萼没有料到师父忽然叫她，带着慌乱。
聂小凤无暇关心蒲红萼的异样，道：“吩咐下去，冥岳众弟子，暂不必追杀罗玄与方兆南。”
蒲红萼呆愣在原地，师父为何又改了主意，莫不是被三师妹气得气血逆流走火入魔？
“我先回冥岳，晚些时候你将言陵甫送到密室中，此事要仔细去办，不要让万天成知晓。”
说罢，聂小凤纵身跃上枝梢，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赤红残影还在蒲红萼眼前飘荡。

12
蒲红萼瞪大了眼睛，拂尘啪嗒落地。
将言陵甫送入密室中……她认真咀嚼话中的深意。
言陵甫是一位医士，昨日鬼鬼祟祟在冥岳外徘徊，被值守的三獠抓回，他自称是罗玄亲传弟子，还意图刺杀师父，被师父封了穴道锁在地牢。
师父也是从他口中知道罗玄已与他换了脚筋，武功大增，所以才前来观望。
眼下师父要单独见言陵甫，还不许万天成知晓，莫非…
莫非师父要转投言陵甫怀抱？！
言陵甫与罗玄一样行医，且都是老者，若说当替代品也无不可。
蒲红萼皱着眉，心中一阵恶心，无法想象皎若芙蕖的师父与邋遢粗陋的言陵甫相拥的场景。
但很快，蒲红萼的胡乱揣测便不攻自破。
言陵甫被送出密室时，衣衫整齐，只是双眼无神，动作浑噩，一看便是几处大穴被刺入了五钉追魂针。
他成了傀儡的模样，又被重新锁回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