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不带感情地看着面前打闹着的二人,右手缓缓举起,然后闪电般地挥击,敏捷的宛如狩猎中的黑豹。
银光闪过的一瞬,言纲拉着纲吉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但由于身后有人的关系无法大幅度移动,左脸颊被厉风刮出一道血痕。
「言纲!」
褐眸惊恐地瞪大,纲吉向前探着身子想查看对方的伤口,却被言纲更紧地藏在身后。金眸冷静地盯着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充满敌意的金红带着一丝杀气。
「你做什么?」
「咬杀无视风纪的草食动物而已。」少年说着勾起一抹嗜血的浅笑,「不过你似乎比我想象的有趣。所以,改善校园风气的话……就从你开始好了!」
话音未落,银光带着厉风迅速地闪过,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金眸微睁,单手将身后的人推向一边,言纲头向后微仰躲过攻击,但额前依旧被削下几丝褐发。
「言!」
「别动!」
并不大声的命令轻易地止住纲吉迈向他的步伐,言纲向自家紧张的兄长露出一抹安慰的笑,随即便将目光移向再次发起纲吉的黑影。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绚丽的金红散发着死一般的冰冷。
微侧身,言纲突然伸手抓住了闪过的银光,待看清对方的武器时,不禁挑了挑眉,双眼毫不掩饰地露出轻蔑。
这个眼神显然惹怒了黑发少年,俊秀的脸立刻黑了下来,黑曜石般的堇眸爆发出席卷一切的杀意。
「你,真是欠咬杀!」
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的声音让言纲感到愉悦,他歪着头不屑地看着愤怒的少年,薄唇吐出挑衅的话语,「那你试试啊。」
黑眸一沉,少年猛地抽出右拐,再次给予强力的攻击。
纲吉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双眼紧跟着两人的动作。尽管不懂打斗,也不能完全看清他们的动作,但好歹玩过格斗游戏的他却看得出来,言纲正处于劣势,而且形式对他是越来越不利。这个发现让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言纲再次抓住了挥来的银拐。拐子入手的瞬间,言纲与纲吉同时看见了少年嘴角抓住猎物的得意笑容。两双眼眸同时睁大。
糟了!
「言纲!」
滴答!
红色的液体顺着银色的金属滴落在地上,融入灰色的土地形成一滴暗红。褐眸颤动着盯着被红色细流覆盖的白皙而熟悉的大手,以及深深地刺入手心的银色的倒刺,纲吉感到心脏痛得仿佛快要死掉。
金眸吃痛的眯起,言纲愤怒地瞪着邪笑的少年,牙关紧紧地咬着,「你……」
「哼!」丝毫不理会那双愤怒的金眸,少年握紧银拐,用力向后抽出。
硬物划开血肉的声音格外血腥,尖刺带着飞舞的红线离开血红的手心。言纲闷哼一声,握住受伤的手倒退两步。少年乘机逼近,右手高举满是倒刺的银拐用力挥下。
「够了!」
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少年一个不稳险些摔倒。不满的抬头,满腔的怒火在触及到那双受伤的褐眸不自主的全部消失。
纲吉轻轻地拉过言纲受伤的左手,力道轻柔地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当他看见被血染红的手心上几道深及白骨的伤口时,他感到有人残忍的撕开了他的心脏般疼得全身都在颤抖。
「纲,你……」
没有回应言纲的询问,纲吉转过头,褐眸带着恳求看向冷着脸的黑发少年,樱唇颤动着,吐出几个沙哑的字眼,「对不起……」
黑眸蓦地睁大,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同样睁大的还有一双金眸,「纲吉!你……」
「对不起,我为我们迟到向您道歉。可不客气请您,不要再继续下去……」纲吉诚恳的看着对面的少年,看着那双深邃的堇眸,「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