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第七章
次日,浅川早早起床去看看佐助他们。拉开门,整齐的被褥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似的。鱼缸中的石头压着一张白纸,浅川走过去,拿起来,心底一惊,佐助,你果然去了。
浅川匆匆忙忙回到卧室,收拾好自己所要带的行囊,把店里的事托付给了麻衣,便顶着淅沥沥的小雨去找佐助。烟雨浸没了整个世界,山下的樵夫们背着干柴摇摇晃晃地走在田埂上。
“请问,宇智波一族的根据地在哪?”浅川急切的问道。老人看着浅川如此着急,便道:“在后山,从那边的小路上去能快一些。”老人伸手指向那片隐没在一片水绿色的小路。浅川微微低下头道了声谢向前方奔去,“喂,小姑娘,我劝你别去,宇智波一族的兄弟两在决斗呢,要不然我们都下来了,喂。”老人扯着嗓子喊道。浅川顾不得那么多,决斗开始了,鼬,佐助,别闹了。
浅川踩着水洼中的水,溅起一朵朵褐色的水花。
僻静的小路上没有台阶,泥水顺着植物的根慢慢流下来,浅川踩到了腐烂的叶子,顺着陡坡直直滑了下去,包裹被浅川抛出去很远。浅川呲牙咧嘴地勉强爬起来,膝盖上的血蔓延在污浊的雨水中,山顶刺眼的光笼罩着浅川,浅川瘫软了下去。
当浅川再一次醒来,快步奔走,快接近山顶时,看见的只有佐助呆呆的站在那和鼬平躺的身体,浅川忍不住大吼起来:“宇智波佐助,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你杀了最爱你的哥哥吗!”
佐助僵硬地转过头来,眼睛中鲜红的血顺着眼眶淌下来,如如梦呓般挪动嘴唇:“是鼬先杀了族人的,我只是报仇!”佐助接近嘶吼地朝着浅川嚷道。
浅川的头发贴在脸上,和着无奈的泪水,滑落在地。浅川没有了力气,看着眼前已经了无生气的人,用双臂苦苦撑着向前匍匐,青绿色的小纹和服上,被雨水绣了几朵水墨牡丹,浅川殷红的血则是水墨牡丹的花蕊。
一步,两步,这对浅川是最大的考验,胸口的疼痛使浅川眼前的景物蒙了一层水雾,眼前的人儿不再是那么清晰。浅川爬到鼬的身边,紧紧扣着鼬的指骨,启唇轻笑:“呐,鼬君,我还没有叫你一声‘哥哥’你怎么就不说话了呢?是讨厌浅川的软弱吧。”眼泪从浅川的眼角掉落在鼬的手臂上,鼬不再说话。
浅川错愕,随即禁不住笑出声来。
佐助垂下头,不停的抽泣,眼泪掉落在青石板上,画出青色的花,周围的黑色火焰好像是这场舞会的最后舞者,不停地在瑟瑟寒风中舞动着。“鼬君,你从来没有给我唱过一次完整的樱花祭,我也没有叫你一次哥哥,我来把樱花祭唱完,让它陪着你去奈何桥,忘川河。
樱花何时才会盛开何时才会在山村里盛开?
樱花何时才会散发出香气?
当笑着的孩子玩耍的时候樱花才会飞舞……
断断续续的嘶哑歌声和着佐助的抽泣,隐没在了黑色的火焰中。
医院中,浅川被无情的白布覆盖,黑泽雅子狠狠捏着自己的胳膊,不停地抽泣,她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参加了春季高考,浅川竟会没有一丝话语走了,走得连她都没有办法知道,走得快,也匆忙,未能给黑泽雅子留下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