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 武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彭格列最好的医疗部,抢救室的灯亮了两天两夜,在累倒了六个医生之后,总算是保住了命,但是因为失血外加感染,他的脏器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随时有生命危险,甚至醒来都是个问题。
那两个月,狱寺隼人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提心吊胆。岚守办公室一向是文件批改效率最好的,但是那两个月里,常常是办公室里文件堆得老高,但是岚守人不见影,一开始秘书是彭格列大宅满宅跑,后来变成直接去雨守所在的重症监护室,再后来,变成秘书将文件整理分送到其他守护者办公室——因为即使将岚守带回办公室,他也不可能批改文件,就算看了,签名都有可能签成山本武,所以到最后泽田 纲吉干脆给狱寺 隼人放了个大假:“狱寺君很担心山本啊,所以你就好好的去照看山本吧,我们都希望着他赶紧回来。”
最后,山本武到底是醒来了,原因是狱寺 隼人用枪抵着蓝波的脑袋让他给山本 武用一种特殊药——西玛冰体,一种细胞快速再生的药剂,但是它却也有副作用:会使得人体对药物产生依赖性。所以当初蓝波和山本武把它制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把它用到实际实战中,如果不是到了最坏的结果,谁都不准用西玛冰体。
结果山本武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并且一吃就是四年。
从最开始的半年一次,缩短到三个月、一个月、十五天、十天、五天,到最后的每天一次,只要山本武停止用那个药,他随时都会因为脏器衰竭而死。
同样的,在药物的副作用下,山本武的身体素质也下降的异常快,一米九二的个子成了名副其实的衣架子,完全看不出当年并盛中学全垒打王的影子。
这几年狱寺隼人也过得不好,原本他是在外面不管哪里睡觉都很轻,稍有动静就会醒来,相反,在山本 武旁边他才能睡得踏实,但这个现象在这两年内被完全打破,只要是和山本 武一起睡的夜晚,狱寺隼人压根不敢睡熟,因为他如果稍不注意,旁边的男人就可能陷入深度昏迷的状态并且长时间不醒,严重的睡眠不足使得他数次在办公室直接趴在桌子上睡死到秘书摇都摇不醒。
所以在两年前,山本武实在受不了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得两个人都受罪的状况,决定戒药。
在最初的三天,山本 武还能忍下去,但到了第四天早上,他开始无法忍受药瘾所带来的副作用,那天晚上他甚至因为失去理智差点将狱寺 隼人掐死。接下来伴随的是他的各种自虐,往往上一秒刚给他倒好一杯水,转身他就摔了杯子用碎片往脖子上抹,或者刚输好点滴,护士刚一出房间他拔了针管就往自己的大动脉处戳。最后,还是里包恩下了狠手——用铁链子将山本 武的四肢固定住,让他没办法伤害周围的人以及自己,接着他叫来风,让山本 武的四肢及下颚的关节统统脱臼,这样一来,山本 武别说咬舌自尽,他连话都无法说清。
“眼不见心不烦。”里包恩最后说的话,让山本 武进了彭格列的地下室。
那半年是最难熬的,折磨的不仅仅是动都动不了的山本 武,同样还有从来没有离开地下室隔壁房子的狱寺 隼人。有三四次,狱寺 隼人都忍不住想要拿要给山本 武,甚至有一次他都拿着药进到了地下室,但随后被一直在自己的实验室监视着他们的蓝波制止。
“给他药,让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他活不到三十,不给他药,他也就痛苦这一时,你自己看。”当时把狱寺 隼人拉出地下室的蓝波这样说。
那半年狱寺 隼人把山本 武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他说的话全听了。从最初的哀求,到最后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大骂,从问候狱寺家的列祖列宗到骂他这个私生子被人操的婊子,五花八门无奇不有,这些话狱寺 隼人在他八岁到十四岁之间他听过无数遍,但是,从地下室里传出的口齿不清的声音却让他脸色惨白。
那半年他一次次的在夜里想,如果山本 武戒药成功,他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不然他难解心头之怨。
但是半年之后当山本 武走出地下室的时候,狱寺 隼人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了,所以他就看着山本 武一步一挪的走到自己身边,给了自己一个轻的连蚊子都打不死的巴掌,以及一个微笑。
四年以来的坚持在那一巴掌和那个微笑里彻底的被摧毁,如同雪崩一样的感情让狱寺 隼人头一次不顾在场的还有别人会很没面子之类的想法,抱着山本 武哭的声嘶力竭,仿佛用尽了一辈子的量。
其实当时也没有人顾得上笑话狱寺隼人了,泽田 纲吉的脸早就被六道 骸埋到胸口,云雀 恭弥一边说着不要群聚一边把感动的鼻涕眼泪抹得到处都是的迪诺拉走,蓝波也早就和里包恩离开了,就剩下小春站在原地又哭又笑,模样也是狼狈不已。
“隼人?”山本 武伸手在狱寺隼人眼前晃晃:“你怎么又走神了?”
“嗯?”狱寺 隼人瞪眼看着山本武,好像还没回神。
“噗——”山本 武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将狱寺隼人拉到怀里,像往常一样让他枕在自己的肩窝,左手从头下绕过,拨弄着触感柔软的银色发丝,右手则环住恋人的腰。
“隼人你应该再吃胖一点啊,怎么我喂了这么久都没有帮你养点肉啊。”
“笨蛋,先把你自己变成标准体重在来教训我吧。”狱寺 隼人抬头,鼻尖蹭着山本 武的下巴:“你知不知道你很硌啊!”
没关系,我用一辈子来帮你养,所以,你不可以先离我而去啊,棒球笨蛋山本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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