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殷勤的放好热水,拿过来干净的衬衫和长裤,六道骸站在镜子面前不由得犯了难,他从没有打过领带,立在一旁的管家微笑着扳过他的身体,已然苍老的手指还是灵活的绕起那光滑的布料。然后他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欢迎回来,少爷”。
六道骸惊讶的抬起头,他总是能敏锐的分辨出一句话里哪些是虚情哪些又是假意,而面前的人,是真心希望他好。
于是他笑了一下,说我回来了。
隔音的大门在身后关闭,他坐在那里,双拳紧握脊背发冷。
面前是个被缚在手术台上的男人,被封住了嘴,但是依旧努力的发出声音哀求着他。六道骸叹了口气,他决定不去看男人的眼睛,那里包含如潮的绝望夹杂着一丝丝乞求的火光,六道骸拿起一旁的手术刀,“这次是多少刀”?
身后的男人慵懒的倚靠在沙发上,玩味的笑了笑,“拿出你的最好成绩吧,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技术生疏了没?”
男孩颤抖的拿起刀,然后划下去,鲜红的液体喷溅出来,弄脏了他纯白的衬衫,深蓝的发丝,还有绷得紧紧的脸颊。
模糊流失的时间,映入眼前的深红。
男人终于停止了挣扎,六道骸握住刀柄的手已经痉挛到几乎松不开。身后的男人走过来,戏谑的笑了起来,“81,不错的成绩,我没看错,你果然适合…”,他没说完男孩就俯身吐了出来,滚烫的胃液划过喉间,像火苗在悦动舔舐。男人笑了笑,“今天就到这儿,我很期待你明天的表现”。
六道骸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床头放着新的干净的衣服,他神经质一样的脱下身上的粘腻,然后赤裸着躺在床上。硬质的金属硌在他的身下,摸出来,是那个吊坠。
你也是这般的染指鲜血,为什么只有我看起来这么狼狈。
六道骸无意识的攥紧金属的吊坠,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自己的阴暗面,这是那个男人希望自己正视并承认的,但是他恐惧了,他恐惧当那鲜血流过双手时自己眼里的兴奋,他恐惧当对手眼中的火焰终于消失的时候他内心的歇斯底里的疯狂,那冰冷的武器好似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握在手里,满满的安全感。
六道骸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是枪,第三天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肿胀着脸庞,即使胃里已经空空如也六道骸还是感觉自己可以吐出东西来。
第三天的晚上管家在房间里等他,拿着厚厚的一摞资料,说是吩咐少爷全部看完。翻开厚厚的封皮,跃入眼前的第一张画面让六道骸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
被六道家族清理掉的所有的人。
只有正视自己造成的死相,才会不畏惧新的亡魂。鲜血淋漓的画面,旁边详细记录死者的死亡时间,死因,和隶属家族。翻至某页六道骸突然感觉手抖的厉害,hibari…hibari …hibari Kyoya
那个人的家族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