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南次郎在自家院子里拿着球拍一脸茫然,龙马怎么最近都不来找我练球了呢?回家还那么晚……
将自己的身子全部浸泡在热腾腾的水中,越前双眼盯着自家浴室的天花板出神。
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不二前辈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始终没能得到一场认真的比赛,因为不二前辈从高二开始不让人放心的样子……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缘故吗?总之越前自己也感到有些迷茫。
在不二陪他练球的那些日子中,偶尔不二会跟他商量提前结束,然后在自己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远远能看见不二和什么人一起走远的背影。
然而毕竟越前是越前,他并没能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只是在知道那个人是手冢国光的时候觉得理所应当。自然,他更加没有考虑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理所当然。
国三的时候,不二没有悬念的直升,自然就不可能再做他的陪练。而在不二离开了之后,越前才突然觉得,一年来,即便几乎每天都有一起打球,有时一起走一段回家的路,但是好像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拉近。不二总是喜欢作弄自己,然后可以的话自己会反击,成功或失败都有。看起来还像是要好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是事实上越前对不二的事仍然知之甚少。
说不上来当时自己是什么感觉,越前有些疑惑,自己那时候,是想要多了解不二一点吗?因为好奇心作祟?
“龙马?”浴室外面传来了自家母亲有些担忧的声音,“没有泡得晕过去吧?”
感到浴缸里的水已经开始凉了,越前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泡太久了,赶紧回话道“马上出来了。”
然后“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皮肤离开温热的水直接接触到比起水温来低得多的空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从小到大,越前遇到过不少向他告白的女生。但至今为止他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中学的时候,越前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概念,他只知道将空余时间都拿来打网球。
“真的希望前辈能够从分给网球的时间中拿出一点点来看看周围的人,”国三的时候有个学妹曾经这么对越前说。
后来,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居然传到了不二的耳朵里,为此,不二甚至专门从高中部跑回来找越前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终将会有个人能陪你更久,比网球更久。”
不二说,你可以一直不停的打网球,那个人会看着你,陪着你,然后,到你跑不动了,握不紧拍子了,那个人还是会在你身边。
越前想了想,然后对不二说,“不二前辈,网球是不能一个人打的,一直打网球的话,就有人陪着。等到打不了网球的时候,大概也快死了吧。”
于是不二淡淡地笑了。
然后,那一年,学校里的女子网球部突然异常火爆起来,甚至还出现了一些个实力很强的选手,并且刷新了学校女子网球部的历史,姑娘们居然奇迹般的一路从地区赛冲到了关东大赛,虽然全国大赛依旧是梦想,但这已经是走的最远的一次了。
再然后,越前收到的情书中,大多都有这样的一句话,“我想和你一起打网球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最后坐在摇椅上一起等死。”
这样,轰轰烈烈的一年之后,越前也选择了直升本校高中。也就是这一年——他高一,不二高二,手冢高三的这一年,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越前看来,不二一直是一个将真正的自己掩藏极深的人,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轻易表露出真实的感情。你只知道他始终微笑着,云淡风轻着,但你通常看不见他的焦急,他的忧虑,他的伤痛。所以,对大多数人而言,不二很温和,但绝对是疏离的,只是常人却也感觉不到。
而越前,不能算是那大多数人,但他也不曾了解到关于不二深深掩藏的那一部分。
直到有一天,放学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越前因为没有带伞而滞留在了教室。然而大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会停的趋势。
正在犹豫着要怎么回去的时候,越前突然记起自己曾经遗忘在天台没拿回去的那把雨伞,于是立马转身去了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