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柳生,”不二抬头看向柳生,很认真地说,“这些东西手冢也知道吧,但是他就没有这么劝过我,因为知道这样是完全没有用的……事实上,你不帮我的话,我才会有危险。但是你觉得即使你执意不帮我,甚至阻拦我,我就会放弃吗?”
居然是认真的。柳生突然有些懊恼,他不知道不二为什么这么执着,根本就不像是好奇心作祟那么简单。而更令他气闷的是,不二的话直接把他逼上了绝路,完全没有自主权。
“好吧,我别无选择,”柳生妥协,“现在就跟我走吧,好在对我而言这件事比较好办。”
于是,不二还算是顺利的见到了这位全国知名的外科医生。
“只有十五分钟。”柳生最后向不二提出了一个要求,然后自觉离开,留下不二和被束缚着手脚的渡边两个人。
“呐,很久不见呢。”不二摆出惯常的微笑。
“啊,真的是啊,”渡边苦笑了一下,“不二君现在是法医?”
“恩,”不二点头,“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的。”
“这么说来不二君逃过一劫呢,”渡边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你应该发现了吧,有几个被害人被分尸的刀法根本没有章法,和之前完全不同。”
Bingo!不二心想,尸检报告上的第一个漏洞。
“所以说呢?”不二反问,“那几个人不是你杀的?”
再次苦笑,“这个案子根本不是报告上说得那样,我不过是替罪羊……当然,我并不否认我本身的罪过。”
“这种情况我考虑过,”不二点头,“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求见我?”
“仅仅是障眼法,”渡边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当年摄影协会里面现在是医生的人还活着的就只有你和我了,看起来好像你是漏网之鱼,我不过是想坚定警方的这个猜测罢了……另外,我感觉,你的话是迟早会知道真相的……”
“你在袒护谁?”不二很是直白的问道,“心甘情愿做替罪羊到这种地步。”
“抱歉,这个无可奉告啊。”渡边敛了敛笑容,声音中满是苦涩。
“好吧,”不二偏了偏头,“当年虽然我一直在忙出国的事情,几乎没有参加过活动,但是社团里的很多不和谐因素我还是知道点的……嘛,为什么一定是摄影协会呢?你们十一个人想要找个掩人耳目的方法不是很容易吗?难道是因为你们觉得摄影是离医学最遥远的艺术?”
“……被发现了啊,”渡边倒是很平静,“因为摄影的话可以假装搬器材来转移**啊……”
“这样啊,”不二的态度很平淡,“那么,社团里其他人的安全呢?”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我了,”渡边抬起头看天花板,“不过我也构不成任何威胁……再有的话,可能就是你了,因为你好像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的样子……不过,我不说的话,他们也不会注意到你,毕竟当年你根本就不在社团里活动,说实话,估计知道你是社团成员的人也就是我了,因为当年我经常整理社团成员的档案资料嘛……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东西早就不存在了……但是警方倒是有他们自己的办法。”
“你有需要我帮忙的事。”不二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让渡边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威胁你,”渡边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到不二脸上,“我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只有你能帮我……不要让任何人试图替我翻案……把尸检报告伪装得再像一点吧,毕竟铃木的水平有限……”
“铃木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不二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除了我,其他人是不会在意那些漏洞的……不过这么说来,铃木不会有危险吗?”
“……所以说你逃过一劫啊,”渡边看向不二,“铃木已经死了。”
“难怪……”不二嘀咕了一句,看来请病假什么的果然是说辞,估计三天前就遇害了吧,不二想着,又问道,“第八个被发现的被害人是谁?”
“哈哈~”渡边突然笑起来,半天才慢慢平静下来,“不二君,要是他们知道你的存在一定会疯掉的……尸检报告的伪装太明显了吗?还是说不二君你过于敏锐了?”
“我是专业级别的。”不二淡淡道,“那个人,不是你们这些人之中的吧?”
“啊,那个人是替身……”渡边微微一笑,“具体情况我只能说这么多。”
“那么……”不二正准备确认最后的疑点。
“时间到了!”柳生突然敲了敲门,然后不由分说地进门将不二带走。
“不二,除了我和手冢,还有谁知道你看了分尸案的尸检报告,”一回到办公室,柳生便有些急切地问道。
“没有了。”不二刻意忽略了渡边,事实上从柳生出尔反尔在规定时间之前强行拖走自己这一点,不二就可以判断出关键所在了,“出事了。”
柳生点头,“尸检报告丢了。”
“那很好嘛,”不二倒是很轻松,“我确信一般人看不出端倪,这样一来我不是也安全了?”
“但愿是这样……”柳生有些头疼,“这个案子最好不要再生什么枝节。”
“恩,我同意。”不二此时突然面色黯然起来,“已经结束了。”
柳生看向不二,良久,也只能徒然地点起烟来。
“喂,你不是戒了吗?”不二看了看身旁叼着烟的柳生,“你不会是……”
“这个案子开始时就发现戒烟失败了。”柳生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光照得不二不由得别过脸去。
“嘛,最起码现在就算是有危险也不是一个人了。”不二笑道。
“你以为是午夜档啊……”柳生掐灭了烟,“早点回去找你家手冢吧。”
是夜。
越前看着实习指导老师给他的资料,不由皱起了眉。
而在看守所里,渡边仰头看着天花板,眼中长久以来的愁苦已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脱和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