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玫瑰,土生植物,吸食妖怪的血和肉,会成为削铁如泥的武器呢。开出了如此美丽的花朵,鲜艳夺目耀眼奇丽,但是一定很寂寞吧?渴望遥不可及的温暖和光明,渴望有人陪伴。我在你的周围用妖气召唤出了光明草,今后它们将聆听你的话语,并一直陪伴你。”
他站起身来,抬头看看四周,接着说:“现在,我要与你订立契约,我刚才将我的妖气注入了你的体内,被我的妖气召唤出来的光明草会一直保护你,直到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濒临死亡然后妖气衰竭为止,而你,要花上五百年的时间,修炼成为我的武器,然后,永远成为属于我的东西,永远与我的妖气融为一体。”
然后,他转身,走得那样干脆决绝。完全的命令语气,不容反驳。
在他的身后,竹子缓缓地弯曲了身体向他致意。光明草的光之中我看到他的残像,他的脸,他冷冷的眼神。他很快消失在前方黑暗的道路之中。“还有,我的名字叫做——藏马。记住我们的约定。”——这是五百年前他与我告别时的最后一句话。
藏马,妖狐藏马。魔界的极恶盗贼妖怪,专职解各种暗码和破除符咒。妖力属于A级的上位妖怪。在魔界极少有妖怪是他的对手。藏马,一个令妖怪们闻风丧胆的名字。
五百年,按照我的妖气,我可以化身成为自成一体的具备完整形体的妖怪,到时,我将不再屹立在土壤里不可移动。
可是,为何我会突然对这些些微的光芒产生感激之情呢?看见这些光,那些被我吸收的死去的妖怪的仇恨之心似乎也被化解了。我感到内心无比的舒畅。
是否外界的光会更强大更令人觉得温暖呢?我开始逐渐了解了妖怪们的想法。
在我的周围厮杀仍在进行。而在魔界——一个永无和平,以弱肉强食为生存准则的地方,盗贼的行业逐渐兴盛起来。并且,出现了许许多多能力强大到几乎不受任何控制的妖怪。
他的名字叫飞影,他看起来像小孩。他被母亲的族群冰之国抛弃,从高耸的云端被扔到地下。和以盗贼为业的妖怪生活在一起,他时常挑衅其他同伴,逐渐被同伴抛弃。他很擅长格斗,但是在他被同伴抛弃之后他经常到这片竹林来,在这里的某处躺下向天空凝望。直到有一天,在他大意之时,一个妖怪砍断了他胸前的绳索,绳索上坠着一块如同冰块一般冰冷但色泽亮丽的石头。石头掉下万丈悬崖,坠入了湍急的水流之中。
然后我看到他好快的刀,好犀利的眼神,充满了仇恨。飞影杀死了那个妖怪,我的眼前闪出一大片的红色,妖怪的血溅到了我的身上,很快被吸收。在那一瞬间,飞影的妖气值冲上了A级。锐利的妖气将风切割成了刀刃,划过竹林,许多竹子无声无形地受到攻击倒下。风刃割断竹子向我刺来。我闭上眼睛,无法逃脱的我静静等待混身被割断的疼痛。可是跟着只有风在耳边呼呼吹过的声音,然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宁静,我低下头,看到撞向我的飞影的妖气切割而成的风刃被我身上溢出的妖狐的妖气给分解了。光明草在已经毫无杀气的风中微微弯了弯腰向我点头微笑。
然后又过了许多年,飞影已扬名魔界,可是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飞影却只剩下相当于D级妖怪的妖气。我透过他额头上绑着的白色绷带,隐约看到里面藏着一只邪眼,他已修炼成为邪眼师,代价是他先前五百年的妖气。可想而知他为了这只眼睛承载了多少痛苦。
他仍旧站在高高的悬崖上眺望远方,用他的邪眼,他在寻找什么。
后来有一天他站在我的面前,抽出腰间的长剑,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刺骨的银光逼过来,快到我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被杀的预感。接着只听到“铛”的一声,剑从距离我身体0.01毫米的地方断开来成为两半,“哐啷”一声,断了的剑明明白白地掉在地上:“魔界玫瑰,可以成为魔界植物中数一数二的削铁如泥的武器。本想取下你去作为送给刚鬼的见面礼。你的妖气……原来如此,你是属于藏马的东西……哼,藏马,有趣的家伙,同为魔界的极恶盗贼妖怪,我也想挑战他看看。我要先去灵界和人界一趟,去找寻我丢失的冰泪石以及雪菜。等到你成为他的贴身武器时我再来会会他吧!到时可就要试试你武器化了的魔界玫瑰的威力了。不过也许我会和他结成伙伴一起去盗取灵界秘宝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