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此结束,艾玛看着熟悉的灶台,却没有了那时的材料。
[黑红酱,制作草莓蛋糕的材料还能找到吗?]
「既然你遗忘了,那我也无法回忆起来,抱歉。」
[不需要道歉哦,只是想起和黑红酱一起做饭的记忆,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艾玛走进浴室,回想起黑红酱帮自己洗澡的记忆。她根据记忆中的内容拧动花洒的把手,水突然喷出,把她淋成了落汤狗。
[哇哇哇!黑红酱救救我!]
在手忙脚乱中,艾玛逃出了花洒的射程。记忆中的洗澡明明是舒适又温暖的,黑红酱修长的手指揉搓自己的头发,抚过自己的身体,让艾玛想要永远瘫软在她的怀中。
艾玛把浴缸加满水,根据记忆中的场景走了进去,可冰冷的液体并没有给她带来记忆中的温暖,艾玛在水中止不住的打抖,直到黑红酱闻声赶到浴室。
「…艾玛,浴缸是需要加热水的。」
艾玛从浴缸中窜出,抓起一旁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黑红酱知道怎么获得热水吗?]
「现在已经很难获取热水了,好在我们魔女不需要洗澡。」
[这样啊…不能体会到记忆中的温暖还是有点可惜呢。]
「我们可以在睡前…密切接触一会,希望能补足缺少的部分。」
[真的吗?最喜欢黑红酱了!]
最后是书房,屋内仍保持着「正确」的整洁,除开积灰的话,会让人怀疑书房主人是不是仍在每天打理屋内环境。艾玛翻开桌上那本「高中数学预习」,发现自己看不懂里面讲的任何东西,明明大部分字符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陌生的模样。其他的书也大都是这种无聊的资料,正当艾玛想要放弃时,一本夹在「助人日记」中的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三个人在天台上的合影,左侧的艾玛,右侧的黑红酱和夹在中间的白色身影。艾玛一时间想不起来太多关于那道身影的信息,只想起了她曾引导自己把人类全都杀掉。既然这样,看来是与自己和黑红酱一样的【魔女】呢。
背景的天台让艾玛感到熟悉又亲切,这里好像埋藏着她最重要的记忆,也许收集到这里的记忆碎片后,艾玛就能回想起所有过往,跟随着内心的指引,艾玛可以找到天台的大概方位。黑红酱揉了揉她的脑袋,打断了艾玛的回忆,艾玛扭头看向她,发现黑红酱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
「艾玛,你可以选择不去,可以…不想起来,记忆很重要,但并非必不可少,像这样和我一起在这里生活下去就好,我可以完全接纳现在的你,不会在意你记忆的缺失。」
[有关我的事情,黑红酱其实都还记得吧?可我却只能想起一点关于黑红酱的记忆,那样太奇怪了!]
「…艾玛,真相也许并不像你想象地那般美好,忘掉那些事情吧,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在这里,直到永远。」
[不论我回想起什么,我都绝不会抛下黑红酱的!黑红酱不是也从来没有抛弃过不被人喜欢的、笨手笨脚的我吗?哪怕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想要了解真正的、完全的黑红酱,想要回忆起有关你的每一点细节,这些记忆就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我不想失去它们,哪怕一点。]
黑红酱轻叹一口气,捏了捏艾玛的脸。
「也许结局的到来是不可阻止的,不论如何,我尊重你的决定。明天醒来后,我们就一起前往你记忆中的天台吧。」
那时的暖光,艾玛不想遗忘。
两人回到卧室,艾玛张了张翅膀,示意黑红酱摸摸它。
「履行诺言是正确的,那么,就让我来调查一下艾玛的特征吧。」
黑红酱轻抚洁白的骨翼,滑腻的手感有些类似象牙,每根骨头都有着锋利的尖端和侧面,骨质的樱花和真正的樱花一样薄如蝉翼,翼展超过了黑红酱的臂展。
「每天背着这样的翅膀很累吧?」
[其实没什么感觉哦?也许是因为我们魔女有着过人的体质吧。]
黑红酱握住艾玛单薄的肩膀揉捏起来,让艾玛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小狗动静,她俯下身子轻吻那圣洁的骨翼,锋利的侧面划破了她的唇,洁白的骨翼上却没有混入赤色的杂质。似乎有铁锈味与樱花的清香混为一体,黑红酱深吸一口气,等待几秒后缓缓吐出。
「真是纯洁又美丽的特征呢,艾玛。」
[欸嘿嘿,黑红酱喜欢就好,你的特征我也很喜欢哦?能和你成为同类真是太好了…]
「我也很高兴成为你的同类,艾玛。」
按摩完毕后,黑红酱轻轻擦拭了每一根骨头,然后揽住艾玛倒进柔软的床里,艾玛把黑红酱拉近,额头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随后用一侧骨翼将二人包裹,像是洁白的被子。
[晚安,黑红酱。]
「明天见,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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