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却没有看到熟悉的监狱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有些眼熟的街区。我并没有因触发禁忌而变成魔女，体内的魔女因子前所未有的平静，让人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回溯失败了吗？还是回溯到了更早的时候？」
我仍穿着囚服，所以排除回溯到进入监狱前时间点的可能性，至于周围…是我家所在的街区，长久的分别使记忆略有褪色。往日繁华的步行街上空无一人，道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尘，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生气。不详的预感在我的心中酝酿，事已至此，先回家看看吧。
我远远地看到了我家的大门…或者说曾经是大门的洞，是错误地进入了某个发生了大灾变的世界吗？像某些俗套的灾难小说一样，变异的怪物灭绝了全人类，可是其他人家的门却完好无损，只是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人类如同被不留痕迹地抹除了一般。
与外界不同，家里还算干净，地上并没有积尘，像是有人一直在这里生活…虽然有些杂乱。我的父母都遵从正确的生活方式，像这种不正确的杂乱摆放简直是不可想象的。那么，如果真的有什么生活在这里，恐怕只会是某种不正确的“东西”。
我拆下拖把的钢棍握在手中，正当我准备把整个屋子都检查一遍时，我听到卧室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前，门却先一步从内部打开了，我看到了——
「……艾玛？」
巨大、洁白的骨翼充斥着我的视野，艾玛，或者形似艾玛的…生物歪了歪头，眼里满是不解。
[去死吧。]
「……哈？」
这是某种魔法吗？可是我并没有感到异样。眼前的艾玛恐怕是魔女化了吧，因为某种原因，她的魔法没有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我生效？这恐怕是极危险的魔法，外面死气沉沉的世界也许就是她一手所为，尽管她的魔法没有生效，但仅凭魔女化的体质就可以轻易杀死我，我必须拖延时间，尽可能地获取更多信息。
「…我还以为你会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对我温柔点。」
这话连我自己都感到羞耻，我曾和艾玛如此熟识，但在魔女监狱时，我可曾有善待过她，哪怕一刻？
[大家…全都去死…]
锋利的骨翼刺穿了我的心脏，我的言语没有起到丝毫效果，也许艾玛根本没有注意我的胡言乱语，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这里还能不能使用死亡回溯？也许能直接回到监狱拯救大家？不论如何，我马上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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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 罗】
　【只要你还爱着艾玛 你就无法被彻底杀死，只能受到永无止境的折磨呢】
　「谁？」
　我睁开眼，面前是…艾玛。
　艾玛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趁她还没动手，试着向她提问吧。
　「艾玛，最近发生了什么？世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家都去死就好了。]
　艾玛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尝试使用她的魔法，而是直接用锋利的骨翼将我一分为二。难道艾玛也保留了回溯前的记忆？
　我睁开眼，面前是…
　「呃呜！」
　…好痛。
　我睁开眼，然后立刻后撤，骨翼的尖端停在我的面前。这一次我和艾玛在我的家中醒来，艾玛挥动骨翼，又要给我致命一击。
　「等等！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只会重复这个过程！」
　艾玛似乎也对现状有疑问，收起翅膀静静地等待我的下一句话。还能听懂我说的话真是太好了。
　「…首先，在我家里反复杀死屋主是不正确的。」
　「其次，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在我们决裂前，艾玛曾多次到我家做客，如果是因为我长期恶劣对待她而心生怨恨，以至上门寻仇的话，倒也说得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路过时感觉很亲切，很…喜欢，所以就住在这里了。]
　失去了记忆吗？我早该想到的，原本正确的、善良的好孩子艾玛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是二阶堂希罗，这里是我家，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后可以在这里住下。」
　虽然在我同意之前她就已经住下了。
　[谢谢，二阶堂桑。]
　这古怪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暂且不纠结称呼的问题了。
　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我在来的路上没有看到任何人。」
　[大家…全都去死了呢，为什么二阶堂桑不会死？不论是用魔法，还是用翅膀，即使斩成两段也会再次见到…只有死掉才会得到拯救，为什么…]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也就是说全人类，或者相当大范围的人都已经被艾玛的魔法杀死了。雪之所以要对艾玛的记忆动手脚，恐怕也正是因为艾玛有着如此危险的魔法吧。也许艾玛这次失忆同样和雪有关？
　[二阶堂桑…很亲切。不论多么艰难，我都会努力杀死你的。]
　看样子思维与逻辑都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杀人对艾玛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件「正确」的事。我正想开口，艾玛的骨翼却先一步刺入我的心脏。
　之后便是反复地醒来，被杀，醒来，被杀，最初我还会尝试着和她交流，可不论我说什么，艾玛都不会有任何迟疑。最后我放弃了沟通，难道在监狱时、在初中时，我有认真地听过艾玛的解释吗？不过是被嫉妒与愤怒冲昏头脑，自以为是地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艾玛罢了。
　这是我应得的。
　杀人是不正确的。
　艾玛是正确的。
　艾玛杀死我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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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还在坚持呢？明明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你什么都做不到呢】
　　「因为过去的艾玛也从来没有放弃我。」
　　我睁开眼，面前是艾玛。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刺穿我的身体，而是摆出一副苦恼的小狗表情。
　　[为什么…二阶堂桑一直不会死？明明说好了要让大家全都去死的…]
　　艾玛已经杀死了我许多次，恐怕一个笔记本都记录不完，是个人就该感到厌倦吧。至于放弃对艾玛的爱，这恐怕不是我能自主控制的事情，况且如果彻底死掉的话，那就彻底无法回到过去拯救大家了。
　　「既然你已经厌倦了，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可以！虽然二阶堂桑让我感到很亲切，虽然二阶堂桑对我很好，但是只有大家全都去死才是最好的结局！我会拯救大家！]
　　艾玛在某些方面的执着倒是和以前一样，只是被扭曲后的认知只会让我感到毛骨悚然，雪…你都做了些什么？！
　　「反正你也无法彻底杀死我，我们先吃个饭吧，你可以吃完饭以后继续尝试。」
　　虽然没有感到饥饿，但被反复杀死的疲惫是真实的。
　　[吃…饭…？这是什么？]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我樱羽艾玛会很久不吃饭，甚至忘了吃饭是什么意思，我一定会以为我在做梦。
　　「…吃饭是摄入营养的过程，虽然你现在大概不需要了，但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事情之一。按照你的说法，吃饭是让人很舒服、很有满足感的事情，」
　　[我以前，最喜欢？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
　　不论什么时候都对这件事很积极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依靠风力发电，家里的冷库居然奇迹般的还在运转，明明根据外界的情况来看，人类恐怕已经灭亡数个月了。我在冷库里挑选了尽可能新鲜的食物，然后让艾玛坐在客厅等着我做好饭。乖巧的坐姿让我想到了小狗，配上背后那对巨大的骨翼，简直是…如狗添翼？
　　艾玛以前很喜欢草莓蛋糕，经常在放学路上缠着我一起去蛋糕店，可惜现在只有草莓酱能用了；艾玛也很喜欢肉，每次都会吃的满嘴油光，最后还要我来给她擦嘴；素菜也很喜欢，每次劳动课都会缠着老师问种出来的菜什么时候可以吃。
　　我刚把饭菜端出来，艾玛就像是被钩住了鼻子一样，一边嗅闻一边靠近餐桌。她无视了我提前摆放好的餐具，抓起一块肉塞入口中。
　　「艾玛，用手直接抓饭是不正确的。」
　　[欸？可是不用手的话，难道要用脚吗？或者翅膀？总感觉很不方便呢…]
　　「……」
　　我尝试教会艾玛用筷子，最后以失败告终，只能退一步教她用勺和叉，可勺和叉也被她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握在手中，像两把剑一样笨拙地对着食物挥砍。
　　「……反正洗过手了，你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吧。」
　　[欸嘿嘿，果然二阶堂桑最好了。]
　　我以前从来没在意过称呼的问题，但现在的称呼和以前亲昵的称呼相比，给我带来了明显的距离感。
　　艾玛把肉和菜塞入嘴中，随后抓起一把蛋糕抹的满嘴都是，让我的太阳穴不断跳动。
　　算了，艾玛是正确的。

　　[果然…好舒服！二阶堂桑，好厉害！]
　　「…形容食物应该要用好吃或者美味才对。」
　　[原来是这样！二阶堂桑好好吃！]
　　「……」
　　[这么好吃，是用什么做出来的呢？]
　　「动物的肉，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和乳制品。饮食文化已经随着人类的灭绝消失了…这是不正确的，艾玛，你应该想起以前的事情，哪怕我们只能铭记。至少不该像现在这样沉沦下去。」
　　[可是我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它们都这么好吃了，那二阶堂桑会更好吃吗？]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认知？
　　「我不好吃，而且不能吃人。」
　　[可是二阶堂桑看起来就很好吃，同时又让我感觉特别的亲切，我想试试…只是咬一口也可以…]
　　吃人是不正确的。
　　艾玛是正确的。
　　艾玛吃我是正确的。
　　鬼使神差地，我把手伸了过去。随后手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呸，呸，呜…一点也不好吃！为什么二阶堂桑会这么难吃…]
　　「生吃是不会好吃的，况且像一只分不清食物的笨狗一样咬人是不正确的，艾玛。」
　　[呜…以后不咬了…]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艾玛的头，艾玛像曾经我摸她的脑袋时一样，发出了满足的小狗声音，某些方面和以前相比没有变化呢。
　　「呵呵，真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小狗呢。」
　　[欸？在哪里？]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揉搓手中的粉白团子。艾玛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回过头来继续抓起蛋糕往嘴里塞。
　　饭菜很快就吃完了，蛋糕盘里最后一点奶油也被艾玛舔了个干净。看来她魔女化后食欲丝毫未减，也许是好事吧。我用刚洗过的手帕把她的整张脸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谢谢你，二阶堂桑！真的非常…好吃！不过，我还是要努力杀死二阶堂桑才行。]
　　「杀人是不正确的...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温和一点。」
　　[可是，只有死掉才是拯救，大家都去死就好了！]
　　看样子我没有说服艾玛的可能性，她的思维已经被扭曲的过于严重，记忆也残缺不全。
　　「也罢…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但不论如何，艾玛，杀人都是不正确的，请回想起来吧。」
　　锋利的骨翼刺入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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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像在初中时一样抛下她呢？】
　　【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我早已找到了真正的正确，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
　　又是无数次循环，我对疼痛和死亡已经麻木。不论杀死我多少次，艾玛都没有产生恢复记忆或认知的倾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想起来，总有一天她会重新认识到什么才是正确。
　　我睁开眼，却没有看到家中的场景，或者艾玛巨大的骨翼，取而代之的是水族馆…曾经是水族馆的地方。
　　往日炫彩的灯光早已消失，玻璃后面的鱼也早已翻起了白肚皮，甚至已经腐烂了大半。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展柜的密封性极好，恐怕这里已经恶臭难闻了吧。
　　正当我在水族馆里漫无目的走动时，耳边传来了翅膀拍打的声音，随后艾玛降落在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艾玛，稍微陪我逛逛吧。」
　　艾玛歪了歪头，还是同意了和我闲逛一会。
　　[全都烂掉了呢，当初躲起来的人们，是不是也烂在他们躲避的地方了呢？]
　　看来人类在灭绝以前大规模的前往了避难所等地，所以我才没有在街道上看到尸体，可惜他们还是没有逃过灭亡的命运。
　　[这些动物为什么也会死呢？明明我的魔法只对人类有效果…]
　　「人类圈养了它们，人类灭绝了，所以它们也就死亡了。」
　　[人类创造的东西也不是永恒的呢…那二阶堂桑呢？我能感受到，二阶堂桑也很喜欢我哦，哪怕我一次又一次的杀死你，你也没有厌恶我。你对我的喜欢又会在什么时候烂掉呢？]
　　腐烂？我对艾玛的爱，腐烂？！
　　让我再一次抛下艾玛？绝不可能！
　　这一次，我会牢牢地把这份爱握在手中，即使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哪怕我曾对她恶语相向，哪怕我曾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哪怕我曾因偏见想要将她送上处刑台，她都没有一刻想过抛下我，哪怕…
　　[要说她会杀谁的话……那一定是我！]
　　她也会乞求我——
　　[希罗酱…活下去！]
　　可我已无法报答艾玛什么，我甚至无法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所以，作为补偿——
　　请让我坠入福尔马林。
　　请将我的心制成不腐的标本，不，比标本还要永恒的东西。这样的话，我对艾玛的爱便永远不会变质，永远不会消失。
　　「我爱你的事实不会改变，永远不会。」
　　[欸？哪怕我会一次又一次地杀死二阶堂桑，哪怕我杀死了你的所有同伴？]
　　「杀死我这种事，再来多少次都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恢复记忆、恢复正确的认知，或者我们一起创造正确的记忆、正确的认知。我绝对不会再一次抛下你了。」
　　「我会导正你。」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能用…希罗来称呼我吗？」
　　过于亲昵的称呼，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是否配得上，但如此疏远的称呼实在令人如坠冰窟。
　　艾玛愣在原地，仿佛暂时丢了魂魄。片刻后，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我会努力杀死希罗的，总有一天，大家全都会被拯救！]
　　骨翼再次贯穿了我那不灭的心脏。
　　「…是我拯救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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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 罗】
　　【不论如何，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所以我才会无比珍视现在。」
　　之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反复地被艾玛杀死，尽管有时候我会给她做饭，我们会一起享用一顿美食来作为中场休息；有时候我们会在家附近散步，以此来调节心情，但她仍以杀死我为第一要务，坚信只有大家全都去死才是最好的结局，我们的时间从未离开过“第一天”，但这重复绝非毫无意义，只要能创造我和艾玛的回忆，怎样都好。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彻底导正艾玛。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庭院，而艾玛就在不远处。她一见到我便冲了过来。
　　还是象征性地逃跑一下吧，就当是遛狗了。
　　我猛地转弯，跨过地上的碎石与树枝，身后却传来扑通一声。
　　[Kiang！]
　　艾玛踩到石头滑倒了，果然翅膀用多了就会腿脚不便吗…还是说她一直都是只容易摔倒的笨狗？我伸手把她拉起来，艾玛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落叶，简直是一只斑点狗。
　　[呜…怎么会有石头…希罗为什么要扶我呢，现在跑还来得及哦？]
　　「反正不论如何都跑不掉。话说回来，你有多久没洗澡了？」
　　满身尘土的艾玛激起了我给她洗澡的欲望，上一次这么想把人洗干净还是看到浑身喷漆的诺亚吧。虽然洗完也会因回溯而白费功夫，但我还是想要把她彻底洗净。
　　[欸？洗澡是什么？]
　　…从离开魔女岛以后就一直没有洗澡吗？看来魔女的代谢水平趋近于0，否则艾玛早就该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了。
　　「洗澡就是用水把身上变干净。一直不洗澡是不正确的，正好我也累了，和我一起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用水…？可以不洗澡吗…]
　　我直直地盯着艾玛的眼睛，三秒后，她就败下阵来。
　　[呜…好吧，那就和希罗洗一下吧…]

　　虽然没有电烧水，但是好在家里有用炭烧水的备用方案。一番忙碌后，我们准备了足够多的热水。当我和艾玛走进浴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极大的不适。
　　上一次我邀请艾玛一起洗澡是…？
　　[希罗不是说洗澡要脱掉衣服吗？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艾玛…之前我也邀请你一起洗澡过，不过那一次，我其实是想…杀了你。」
　　[欸？那希罗这一次也是要杀掉我吗？可是魔女是杀不掉的啊。]
　　「不，我怎么可能再做这种事，只是一想到过去我对艾玛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没有关系哦！毕竟为了让大家都去死，我也对希罗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嘛。]
　　艾玛脱下衣服，圣洁的骨翼和她瘦削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我把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随后脱下衣服，把我们的衣服叠好放在一边。
　　[希罗的身体…好好看！]
　　「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裸体是不正确的…况且只是普通的肉体罢了，没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希罗的身体比我的匀称好多！看起来肉的手感也不太一样，我可以摸摸吗？]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随你喜欢吧。」
　　艾玛好奇地摸来摸去，她捏了捏胳膊，然后捏了捏大腿，又捏捏自己的大腿作为比较，随后从我的腹部抚过，然后两只手同时揉捏我的腰侧，引起一阵奇异的酥麻感。
　　「呃…差不多可以了吧。」
　　[希罗浑身上下都很有弹性呢！皮肤也特别的光滑，为什么我的肉就没有多少弹性呢…]
　　「你经常锻炼的话也会一样有弹性，但我以前喊你一起锻炼时，你总是用各种理由推脱。不过现在的你哪怕完全不锻炼，身体素质也比我好得多吧。」
　　艾玛并没有听进去我的话，只是沮丧地捏捏自己柔软的肚子，然后再捏捏自己那可爱的大腿。
　　「准备洗澡吧，肉体不是面团，你揉捏再多次也不会让它有弹性的。」
　　[呜…]
　　我躺在浴缸里，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艾玛却因为背后的骨翼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找来两块浴巾，折叠几次后垫在她的背后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谢谢希罗！希罗果然对我很好！]
　　「…只是顺手帮个忙而已。」
　　我把怀里的小狗仔仔细细地搓干净，期间她一直扭来扭去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哇哇的小狗动静。冲洗洗发露的时候更是一直大喊要死掉了，然后嘴里呛进更多的水，最后我迫不得已捂住她的口鼻，然后一边冲洗一边抚摸她的脑袋来安抚她的情绪。
　　[欸嘿嘿…希罗，手好暖和…]
　　真是只易满足的小狗，我都要怀疑她刚才是不是故意不配合我洗澡了。
　　「别动，我要把你的身体擦干净，不然容易感冒。」
　　虽然我不知道魔女化后还会不会感冒。
　　[嘿嘿，最喜欢希罗了！]
　　我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这是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好像从我们认识起，艾玛就一遍遍地重复——
　　[最喜欢希罗了！]
　　「……这种话可不能轻易的讲，要说给你最喜欢的人才行，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不能轻易地说出口了。」
　　[可是，我确实最喜欢希罗了哦？其他人我都已经忘记了，但我从第一次见到希罗就感到特别亲切，希罗还会给我做饭吃，会陪我闲逛，哪怕我杀死你这么多次，你也从来没有责怪我…]
　　[难道希罗不喜欢我吗？那天在水族馆里说的，要永远喜欢我什么的…是假的吗？]
　　「不，不，怎么可能是假的！只是…我不觉得现在的我还能配得上你的爱，而且爱我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毕竟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杀死我。」
　　[正是因为我喜欢希罗，所以才要杀死希罗！那天有个声音要我杀死所有人，只要大家都去死…就都能得到拯救。况且，希罗一个人活在这里也很痛苦吧，只有我这个异形的魔女陪着你…因此我也想早点拯救希罗，让希罗和大家团聚！]
　　艾玛的骨翼猛地刺了过来，我尽力躲开却还是被刺中了腹部。
　　「笨狗…倒是听人把话说完啊。无论如何，杀戮不会是拯救，我希望你能尽早清醒过来，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想起我们过去曾一同经历的所有事，想起曾支撑你的一切。在这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论还要等多久，不论还有什么阻碍，我都绝不会再次放手！」
　　我揽住艾玛，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骨翼将我的身体完全贯穿，血液从我的体内喷出，而我终于和艾玛贴近，四目相对。
　　「翅膀…很美…才不是什么…异形…魔女…」
　　「如果你真的…也爱我的话…」
　　希罗闭上眼睛，吻上了艾玛的唇。
　　那这个就当做你杀死我这么多次的补偿，和我过去抛弃你的一点弥补吧。
————————————————————
　　我睁开眼睛，面前是艾玛。
　　艾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木偶。
　　「艾玛，艾玛？」
　　我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将头扭向我，眼里满是震惊与茫然。
　　[希罗…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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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半节就到此结束了，之后会把下半节也转过来，是艾玛主视角。
　想要写出为了维持不可动摇的意志而略显扭曲的希罗，就像题目一样，把心制成标本的希罗一定会把对艾玛的爱固化，以此作为思考与行动的准则，以至于影响希罗对正确的判断。
　从有主意到构思情节再到写出来还是花了挺久的，我写东西实在是太墨迹了，而且能拖一天就拖一天，也不知道拖出来的构思环节有没有让情节更好一点。
　情感的表达还是非常困难，感觉很难写出艾希之间强烈的情感，也许是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什么擅长表达的人吧，比起写文我可能更适合看文，写文的初衷也是因为粮不够吃才自己动手的。
　作者是第三次写同人，话虽如此，写了三次了也多少该有点经验了，可惜我暂时不觉得我有什么长进。所以如果有什么建议能提就太好了。意见的话只要不骂的太难听作者也一样会小心收下的。多谢各位的观看。

后篇：【艾希】空心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