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觉得容止一定在背着她进行着什么,这半个月来容止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一段时间,例如清早起身的时候,已不见容止,又或是半夜醒来时,身边的被褥早已没有了温度。楚玉没有因此而去追问容止,因为容止并没有提起的意思,既然容止不提,那肯定没有发生什么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不过楚玉还是因为她的不安用手环把这上下几百年的历史翻了个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只得作罢。
可是今早起身的楚玉,连脸都顾不上梳洗,就直接冲出了房门,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起床没有看见容止这没关系,床边架子上还是如往常一样预备好了一盆温水,应该也是她起身之前不久放上的。可是唯一奇怪的是,桌子上缺了点什么,半个月来,即便容止不在房内,桌上也一定会有她爱吃的早点,不过今早的桌面可是干干净净,从她的角度望去,反而还有点一尘不染的意思。她的直觉告诉她,容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等着她去亲自揭开。楚玉想起了容止的书房,打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容止几乎就没有什么好瞒着她的事,她想知道的,他都会细细道来。就连平日里墨香派人送来的信,容止也是当着她的面看完再烧毁,如若她好奇其中内容,容止也会和她侃侃而谈并且相互交换意见。
楚玉下意识的想去书房看看容止到底在搞什么鬼。容止的书房摆放的无非就是一些书籍典故,还有一些和楚玉相关的东西,例如书桌上的锦盒里放着的就是曾经陈平每日报告楚玉生活的信件,以及一个已经褪色磨旧了的香囊。
她曾经很好奇的拿着那个香囊问容止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容止只告诉她,若想知道,自己打开便知。她便打开了,除了几缕青丝便什么也没有了,楚玉知道那是她当日在雪地里向容止告白被拒之后挥剑割下的头发,但她不知道容止捡起了它并一直保留着,从香囊褪色的程度看来,容止一直把它戴在身边,从未离开过,香囊上还存有容止身上淡淡的麝香味。为此,楚玉曾足足感动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她对容止可是千依百顺,导致某天夜里一番风月之后,容止怀抱着楚玉,手指绕过她的发丝,不禁笑说当初应该多在楚玉身上取走一些随身之物。
楚玉推开容止书房的那一刻,从未想过等待着她的是如此翻山倒海一发不可收拾的感动和惊喜,把她卷入层层巨浪之中,淹没掉她所有的眼泪。
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阳光顺着她的侧脸照进了整个书房,她就如被阳光灼伤了眼一般被那金色的丝线闪耀的睁不开眼睛。
当日见到的红布料已转身变成了红嫁衣,说是嫁衣不如说是婚纱来的贴切,凤凰绣在胸口的正中央,好似扑扑翅膀就要飞出一般,金色的丝线沿着胸口勾勒出一朵朵蕾丝状的花骨朵,含苞待放,下摆顺着镂空的花纹一路裁剪,拖曳到地。腰后更是用金色丝线绣成蕾丝的丝带,交叉绑系,最后打成蝴蝶形状顺着裙摆,飘逸而覆。
楚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回到现代一般,就要穿上婚纱嫁人,但一切又来的太突然,她慢慢伸出手,想触摸一下眼前的景象,是否只是美梦一场,却又停在半空中,怕伸手摸到之后又回归现实。徘徊之间,已有一双手轻握住她,覆上面眼前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