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是如此近的距离。
她拿着活泼玩耍的鱼,站在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他面前。
她的眼睛倒映在他的眸底,幽静澄澈,冷静到绝美。
他后退一步。骤然从这温馨的画面中退了出来。隔了片刻,卡卡西突然眯眼笑了
“呐,静。很厉害噢。”
神情间却是万分落寞。他终于挪开了目光,望向眼前一方空处,银白色的发越显清朗。
却又是那么远的鸿沟。
她意兴阑珊。弯下腰,耳边一缕墨色的长发自凤凰的钗边落下。
欺霜赛雪的肌肤,展若流瀑的发。
云鬓花颜金步摇。
她将塑料袋颈处的红绳解开,轻轻将袋里的鱼投入湖里——那鱼进了水,赶紧吐着泡鼓着腮,彼此追逐消散在荷影重重间。
美人如花隔云端。她直起身,生生的说了句我们走吧。便先一步解开铺子的蔓帘,雪白的衣衫带走全部的落寞,丢下呆滞的他被店里小孩拽着胳膊扭着身要付钱。
————————————————————————————————————————————————
庙会尽头是假山堆砌的湖畔。半边青峰,奇石叠嶂,两道流瀑如注,自岩石间长挂垂泻,一前一后汇入其下深深清潭。潭水碧色翻涌,如翠如玉,风过发间,水雾纷纷扑面,似微雨漫天。
幽潭深不见底,倒映着她白衣缈缦,她望着那飞溅而下的瀑布出神,耳边水声隐隐,却似乎静得要令人窒息,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委屈。
而且是很委屈的,五味成杂。
她像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却又似乎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站在这里看着笼罩在灯火通明的木叶。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可惜她连属于那里,该去哪里,都不知道……答案在那迷茫呆滞的右眼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有些鼻头泛酸。
用力过猛,弦拉的太满会折。绷的太紧也会折。
爱与不爱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度什么界限?
她不知道。她想他也会不知道。
谁也分不清,谁也说不清—————因为说得清的,
从来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