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樱木也会在他不太常来寿司店的日子里,想起他,那么一下下。
这是慢慢生长出的信赖感和喜欢之情,哪怕依然是微薄而清淡的。樱木也深深的为这样的情感而困扰着,他执着的认为,如果要讲爱情,那从心底最深处弥漫出的爱情,人一生只能释放一次。而他那一次,已经给了仙道彰。所以他拼命的压抑着那正在萌芽中的喜欢之情,依然只是称谓死狐狸臭狐狸,却不知恰恰是这点滴的特殊对待,已经暴露了内心潜藏的私密情感。
所以他愿意跟着他回家,愿意做他的模特。他也太清楚流川的心意,因为曾经有过跟男孩子的爱恋,而开始对这样的事情十分敏感和精准。因而当樱木愿意走出那一步时,在他自己的眼中,仿佛已经意味着什么了一样。虽然他依然是挣扎的,矛盾的,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流川和仙道的脸,一晃一晃的闪入脑海,一下子让他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婴孩。
这是樱木去流川家之前的心情,他还没有搞清楚很多事情,可是他还是去了。但是当流川那么拼命的吻过来,樱木还是不由自主的要推开。在那个瞬间,樱木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初吻,还有仙道蒙着晨光的面庞。因而,也就是这样的瞬间,让樱木顺时的慌张起来,原来自己还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跟过去告别。
那是爱,对他的爱,是经过好几年时光打磨依然明亮的爱,是自己还在紧紧抓着的,不愿放手的爱。
“花道,你生病了么?”三井进门后看到蒙在被子里的樱木,关切的问道。
“本天才怎么可能生病!”
樱木故意喊得很大声,却依然被三井听出了怅然。
“因为那个流川?”
“胡说什么啊,臭小三!”樱木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哦,那就是了。”
“你这个死。。。”
“花道,”
“啊?”
“其实忘记过去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啊?”樱木坐起身来,迎上三井认真的目光。
三井头发湿了一点点,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他拿着吉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可是即使这样,即使他的格子衬衫已经被穿的很旧,裤脚也磨破了一点点,樱木依然觉得他身上带着那么一丝高贵的劲儿,尽管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樱木对三井了解其实并不多,因为他很少在家,也不太会谈起自己的故事,但樱木笃定的相信三井是有钱人的孩子,大概因为什么兵荒马乱的才家破人亡,流落街头变成了寿司店的打工仔。
当然,这故事都是樱木的一厢情愿,却也到说中了一点。三井的确是富二代,有些习惯是怎么改都改不了的。比如三井一定会穿名牌的内裤,用昂贵的香水,香水的味道极好,四分凛冽三分霸气两分脱俗一分忧郁,层层叠叠的显出三井本身的个性。他的床铺总是整理的干净利落,收藏的CD和黑胶唱片整整齐齐的排在床底,他会经常的搬出来为它们做清洁。他喜欢弹吉他,声线也迷人,会偶尔唱一点日本老歌给大家听,唱到动情之处,眼角也能看到他的泪光。除去上班的日子,他会在Covert Garden卖艺,或者去酒吧驻唱,他睡的极少,樱木他们工作一天已经累的簧砩⒓埽醋苁悄芫癖ヂ娜プ鲆衾值氖虑椤6D疽才级吹饺谘艄庀路⒋舻氖焙颍飧鍪焙虻乃纪范妓暮芙簦D疽恢比衔肮咝苑⒋羲纪返娜耍际潜澈蟛刈殴适碌娜恕
“你在胡说什么啊,小三。“
“我说,流川挺好的。“
“他好不好跟我什么关系。“
“你之前有个男朋友吧。“
樱木别过头,不说话。他不太擅长撒谎和掩饰。
“都分手了还跟自己叫什么劲儿。“
“闭嘴吧,臭小三!“
三井看着樱木因为恼怒而憋红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井走到窗边,随便弹起一些歌。声音听起来多半有些寥落,眉头又微微的皱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去劝别人,离过去远一点?
三井自小便对音乐展现出独特的天分,而他也认定自己是属于音乐的人。只是自己的父亲是十分成功的商人,而自己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孩,继承家业几乎是没有商量余地的事情。三井偷偷学吉他,自己写歌,摆脱保镖的看守去听演唱会,去酒吧唱歌。他有自己的乐队,怀有着能有一天登台演出的梦想。他的梦做得很大,很长,很决绝。他无数次被父亲毒打,整个脊背都是累累的血痕,因为不务正业。而他终究是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放弃之心。他常常去唱歌的酒吧老板,是非常友善的大叔,总是懂得欣赏三井的歌,还张罗着要帮他的乐队出小样。大叔成为三井无数个被关禁闭的日子里,那零星的一点点希望。他认定,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愿意听我唱歌,我就一定会努力的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