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o的脖子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似乎是咬破的，血流了一地，还好发现及时。
他大为庆幸C没有在关键时刻犯他犹犹豫豫的毛病，而是果断英明的与杀手缠斗起来（实际上根本是人家自己冲出来的……）。试想C如果在皱着眉头犹豫的想上几分钟再去开门，R估计就要在九泉之下诅咒他了。
C身上两处极浅的刀伤，但是地方却让人后怕。一处左肩，一处右腰，看得出有些偏离，C躲得也快。否则就一个是锁骨下动脉，另一个是肾脏了。

C抽出一根烟，点燃。
他试着放在唇边，然后吸进去一口。
意料之中的令人难受，C立刻把他们统统咳出来。

好在C只是尝试吸了一口烟，对于Reno的建议，试着想起些什么的。
他实在不想重温那种大脑深处传来的钻心疼痛。

“从前不好吧。”C把烟碾灭，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踏平。
“既然不好还是不要想起来了。”C抬起头望过去，Reno一脸痛苦的表情，疯狂蹂躏自己的红发。C把那双手按下来。
“脖子还痛？”
“……”愤怒的注视。
“不是上过药了吗，就算扒头发爬成鸟窝也还是会痛的……”
“少来，别逃避我的话。”
“啊……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他眨眨眼，撒了个小谎。家里的抽屉里塞满了安定。他没有说。
那些噩梦令他恐惧，惊醒以后张嘴又叫不出声音。
“现在这样就够了。”

Reno郁闷的要拉着C去喝酒，C找个借口推掉了，然后一个人在街上闲晃。
反正没事情可做。
喝酒的话，一定会一杯一杯当水一样的灌下去，然后醉的像滩烂泥一样。
实际上虽然可以睡到第二天早上，却不得不整晚遭受噩梦的折磨。
比起噩梦来，C还是更希望失眠。
他的失眠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对恶梦的恐惧而不敢睡觉。

C觉得他的从前一定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所以忘了就忘了，一切重新开始，重新开始。
想了想，掏出烟盒火机找了个垃圾桶猛地掷过去。
没中。
倒是砸到了一个打着褶的脑袋。
C撇撇嘴。好像还是个醉鬼，而且不止一个人。

这交的都什么霉运。

“喂~小子。别以为是外国人就可以在这里乱来啊。”
老鼠嘴呲着龅牙，唾沫横飞。
“对不起。”
打褶光头上来一把抓住C的领子。
啧，这件衬衣很贵的。
“对不起就行了吗？”
C皱眉，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打褶光头淫邪的笑了一下，油腻的大手抚上C的脸。
“不如你来安慰一下我吧……”说着手就往下移动。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C就将此人一拳击飞。

气氛诡异的安静，三个人望着C，两个人望着打褶光头，还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捂眼睛。
C冷笑。

“怎么，不打吗。”

“他妈的～～～”终于反应过来的一群人乱七八糟的围上来。但格斗技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刚才还在想着如何借打架之名行轻薄之实的混混立刻哀叫着躺下去好几个。

C正郁闷，这就刚好缠上来几个找死的。此时不打更待何时。打褶光头揪住他领子的时候，那些本来并不因此而起的怒火就把它的理智烧了个干净。
借题发挥嘛。
实际上他说“对不起”的时候还在担心万一这群人真的离去，自己被挑起的怒火如何发泄呢。

这时候警车已经缓缓接近了，C用余光扫了一眼，还是抓住最后一个倒霉鬼的胳膊，把他狠狠地甩向另一边。

“啊啊！！！”

......

C闭上眼睛吐了口气，两个警察奔过来把他压制住，C没有反抗，然后双手被反剪着推向警车。
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嚷嚷着，“是他打我们的啊，我们是被打的……”
C暴了句极不中听的粗口。一脚踹在打褶光头的肚子上，后者夸张的尖叫一声，“警官，你看！”
头上立刻挨了一下。“老实点！”接着被塞进警车里。

C的视线落在R左手两指间明灭的火光上，音响放着听不懂的中文歌，R手上的烟烧呀烧，烟蒂攒了好长一段，然后掉在座位上

，R毫无察觉。C伸手要把那些东西拂掉。
“你跟Yazoo关系不错？”R说。
C抬抬头，不知道怎么回答，手也悬在半空进不是退不是。
“……一般。”
“认识很久了？我见到他昨晚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的是Kadaj，昨天晚上才认识，Yazoo的弟弟。是碰巧，我喝醉了。”C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他知道自己不善

于撒谎，尽量镇定地看着R的脸，越来越觉得自己是面对着狐狸的兔子。
“我不可能认识他很久的，两年来一直跟在你身边，而且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不好意思我想多了。不过看样子他对你印象不错？”
“嗯？”
“送你回家呢。”
“……”
R翻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C嘴角抽筋，他一直以为R是在记录些会议上讨论的重点

。

“……你想到底问什么？”
“我本来是想，如果你跟Yazoo关系还可以的话，就尽量走近点吧。但是现在好像行不通，不过弟弟也可以啊，因为是‘弟弟

’对吧，应该可以打听到什么。”
沉默了一段时间，R抬头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已经听得到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他突然笑了一下。
“啊，说不定他也是想伺机……”
“想也没办法，我什么都不知道。”C打断他，然后准备离开，会议室很长，R对着他的背影还说着什么。
“看来我得想办法让你知道点‘什么’。”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被C捕捉到了。

九点半。

树荫下有些阴冷，从缝隙间散下的光线让C把眼睛眯起来。其实还要再过半个小时，阳光才会变得耀眼滚烫起来。但C晚上睡

不好，白天还要跟着Rufus，虽然他也算比较闲，但是不睡觉的生活还是难挨。

其实他完全可以请假。半天，一天，一星期，一个月。谁都不会有异议，只要他还承认是Rufus的保镖。说是挂了“保镖”的

头衔，实际上Rufus是养了个闲人，或者说，用这个头衔把C拴起来。

C拿烟的样子，左手中指食指，用第二段指节夹住，中指微曲。似乎很熟练。
Caster的烟雾把自己包围起来，树荫之下，阴影之中，被开始渐渐灼热的光线切割开。C觉得看到什么，幻光流转在那些缭绕

的气体里。他吸进去的烟，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所有的尼古丁所有的毒素，凝结成一块，跟心脏里钻出的细小记忆，产

生了共振。
他感到烟雾和记忆的炸裂。
难以置信的痛苦，但是他没有把那些东西吐出来。

全部炸掉。血肉模糊。

决定了。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拖了。

……但是，Kadaj的联系方法是什么啊……

烟雾又从口鼻里跑出来。

整夜噩梦，头疼。

“……是……Yazoo？”
“嗯，Strife，你又被送到警察局了？”
黑线。
“我找Kadaj……”

“啧，决定下的意料之外的快啊。”
“……”
“我以为你会等到最后一天才痛苦的打电话过来。”
“……”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今晚Rufus有活动吗？”
C刚想答就皱了眉。
“我的作息跟Rufus没多大关系，今晚吧。”
“但是今晚Kadaj没有时间。”
“没关系，我又不是要用Kadaj来过瘾，把药和条件给我就行了。”
“这么说昨晚已经一次过足了瘾了。”
什么跟什么。
“……不是……你在说什么。”
自己还越发底气不足，仿佛真做了什么一样。
“我的意思是说……呃……我们并没有……”
“那么就选Kadaj有空的时间再见面吧，也好让你再过一次瘾怎么样。”
C认真地考虑需不需要做个手术把脑袋锹看里面究竟长了些什么。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Strife。”Y深吸了一口气。“Kadaj已经告诉我了。做了就是做了，这跟我无关，这是你和Kadaj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但我

最鄙视做了却不承认的人。”
“Kadaj？他跟你说什么了？我真的……”
“……难道你是下面那个……？所以耻于开口吗？”Y的声音似乎突然恍然大悟，又带着强烈的震惊。


C的大脑当机3秒。


“……这都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有！！晚上几点！我要挂了！”
话筒里传来Yazoo带着笑意的声音。
“……8点怎么样。”
C泄愤似的挂掉了电话，恨不得在按键上捅出个窟窿出来。
电话外壳无法承受C的力量吱吱乱响。

TMD。

2


C对于雨天有着特殊的恐惧。
一到下雨天，就会焦虑，不安，脾气不好，甚至头昏，幻觉，发烧。
痛苦不堪。
但那只是缘于对“雨天”的恐惧，而并非雨。
事实上，那种东西打在身上细微的冰凉触感，他挺喜欢的。但这种喜欢，却夹着一股悠悠的惆怅在里面。
所以下雨天他基本上不太打伞，尽量在雨地里走一走平伏一下不安的心情。

像现在一样。极细的雨丝，几乎可以飘起来。他穿无袖体恤，拿了一把伞，但是没有打。
七点五十九分。
夏天太阳下山晚，但因为阴天，整个天空笼罩着一种橙色和紫色搅在一起的诡异颜色。
有辆车在路边停下来，C瞄了眼，觉得微微眼熟，想起是昨晚送自己回家的，Y的车。于是走过去。
走过去的途中车门打开，因为很远，C看不大清晰，似乎是一个人身披不明物体的家伙正往外挪动。
C有些犹疑不定的停下了脚步。
他不觉得Y会有这么诡异的举动。而且那看起来好傻，完全不符合Y的形象。
那傻家伙下了车C才看清楚，他是穿着非常白痴的，五颜六色的小学生雨披，外带一个连在雨披上的五颜六色的帽子，穿着又大又沉的圆头雨靴，打着一把超大的伞。
圆头靴子，C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那晚K那个灵巧的圆头靴子，看起来是会有很大声音的那种，踏在地上却仿佛猫抓子一样的柔软，听不到任何声音。

“你不是没有时间吗？”C看着打扮非常夸张的K，嘴角弯了弯。
“嗯……我觉得你这种人一定很难得约别人。”K那缕银发挡在额头上，眼睛望上翻着看他，动作小心翼翼，因为帽子上有积水，稍微动动都会洒下来。
C看着他的动作笑意更大，头一次觉得这小东西很可爱，于是继续盯着看，并没有移动的意思。
K站在那里很是手足无措。
果真是猫啊，这么讨厌雨么？
“你不觉得咱们应该进去吗，站在这里淋雨有多傻？”K的眼神偏偏，望向C身后的饭店。
“你不觉得你穿得很夸张？你还是先把雨衣脱下来，你这样走进去会更傻。”
“我不想淋雨。”
“雨很小。”
“那我也不想淋。”
“而且你有伞？”
“伞只能挡住上面的雨！雨是从四面八方来的，四面八方！”
“一点点而已。飘在你身上根本不会有感觉。”
“有完没完？！”K似乎已经耐心告罄了，眉毛都要竖起来，正处于爆发边缘。
C已经完全忘记对方是手握自己生杀大权的人，难得看到对方焦急不安的样子，C还没有玩够。
“没关系，不会弄脏你那昂贵的衣服的……”说着C动手把它的帽子向后脱下来，雨水立刻顺着银发滑下来，滑进脖子里，K猛地缩瑟了一下，瞳孔收缩，一瞬间填满了惊恐，下一瞬间又填满愤怒。
“……”
好像毛都扎起来，紧张的、正在发怒的的猫。
C大为满足，但在看到K眼里闪过惊恐的同时还是小小的心疼了一下。尽管不想承认。
无视K的反应。尽管他看样子是很想把C一刀砍死。
但大庭广众之下，想要杀人还得找个阴沟暗巷什么的吧，C有恃无恐，手极其恶劣的拨开K的高领搭扣，K受了惊的叫，C继续一颗颗解开那些搭扣，雨水一下子布满了脖颈和肩膀。
K竟然穿着背心。
他终于受不了的去抓C的手，另一只手把C推开。
“你有病？”
“……你才有病，穿这么夸张，淋了雨会死吗？”
C不死心的继续解下面的搭扣。
“Strife！！”K开始将推推搡搡上升一个级别，不顾别人纷纷侧目地丢开雨伞，去抓C的手，并且毫不留情的在可以触碰倒的皮肤上留下红色的爪痕。
雨彻底倾泻下来，毛毛细雨变得又大又密，砸了K一个措手不及。
雨地里的猫惊叫，他的伞被丢在一遍了，雨衣被自己扯的根本无法再穿。雨水尽情的，尽情的在他身上流窜，K觉得全世界的雨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K开始以一种非常敌意的，仇视的眼神看着C。
C觉得自己玩过了，笑容淡下来。
“呃……”
完蛋了，彻底惹火了。
他非常尴尬的打开自己的伞，把K扯进来。徒手抹去K头上的雨水。

很滑，很细腻。
C的手搁在了K的脸蛋上。
然后他又一次从头发上将雨水驱赶下来，手放在K的脸蛋上。
抹去雨水的过程几乎变成了抚摸，C爱不释手。

嗯，一定是雨水的缘故，C想。他的行为完全脱离实际了。

“你摸够了吗？”K挑挑眉，嚣张的笑，不留余地的拆穿C的掩饰。
C想都没想。“没有。”
这下轮到K把自己噎住。
“你不打算进去了？至少进去再说好吗？”
“你很怕雨？”
“你废话为什么这么多？”
C看着他被雨水滋润的水红色双唇一张一合，眯起眼睛，某种疯狂的幻想在心里膨胀起来。
“其实在外面谈也没什么不好的……Kadaj。”
那个名字的读音，神秘的，陌生的，怎会有人用这样奇怪的词作为名字。

Ka-da-j

K没有再说话，察觉到C的异状，他神秘的笑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NISAN？”
C觉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是在发热，不是醉酒，但是比醉酒来的更加危险。C觉得自己几乎能够闻得到K唇上香甜的味道，那条粉色的舌头没有误会绝对是在诱惑自己。
疯了。

“NISAN，是不是很渴？大概因为思念那红色饮料了……”

C才一下子意识过来。
K成了无所谓的那一个。一幅看戏的表情观察C接下来的反应。

“发作了？”

但是已经发作了那也没办法。

C打着药效发作的幌子继续装疯卖傻。
“Kadaj。”
“啊？”K笑，雨水打在身上，他似乎毫无知觉。
“我可以吻你么？”
K瞪大了绿眼看着C，好像他脸上突然开了朵花一样惊奇。

更新两次才发现被加精了

受宠若惊�

K沾着雨水的银发贴在脸上，长长的刘海盖住脸庞，C伸手拨开那些头发，小心的捧起他的脸。

K的脸在他手心里就像一捧水一样柔软剔透，松开了会漏掉，捧得太紧又会溢出来。K的嘴角勾着意义不明的笑容，逼近的眸子似乎正发着光，嘴里喷出的气息微微发冷，皮肤也是冰凉的，仿佛苍白的皮下连血管里也是死寂的一样，C突然想到那天晚上，K仰望他，阴影停留的地方呈现奇妙的青色，嘴唇是鲜艳可口的水红。
他像水一样的柔软剔透，拂在脸上的气息却是冷的。

C正陶醉不已的身体骤然本能的警惕。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要他防备眼前这个看上去美丽而娇弱的少年。


K碧金的眸子像猫一样弯着眯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金绿相间的，魔性的眸子，瞳孔是裂开的狭长黑色缝隙，异类的魅惑和邪恶。

C忍住血液里涌动的某种冲动，将几乎贴着对方的身体移开。
“隐形眼镜在哪买的，蛮漂亮。”
吻还没有开始就宣告结束，K认为他被戏弄了，不满的瞥了C一眼。
“天生的。”
“天生的？什么血统呢。”
K的不怀好意的笑，露出两边尖尖的牙齿，森白的，仿佛猎食动物口中的利刃，此刻乖巧却充满威胁性的，躺在K嘴里。
“秘密……”
C看着那一幅绝对恶魔的样子，不由抖了抖，K的嘴角却勾的更大。

K挂在C的脖子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里的高档酒瓶子。上挑的眼尾沾上了淡淡的水红，满身酒气。
当这个未成年人颇为熟练地报上一成串的酒名，并且开始优雅的往肚子里灌那些酒精度书极高的液体时，C觉得，这个杀手兼制毒师一定跟漫画里的帅气男主角一样对酒精免疫。
但是终于K走路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攀过来，以至于挂在C脖子上的时候，C终于了解到，杀手、制毒师和对酒精的免疫力之间没有丝毫瓜葛。
未成年人就是未成年人，智商高点行为古怪点也是未成年人。
未成年人对酒精没有免疫力。

虽然K的酒品好到另C几乎看不出他醉了。
又或许是K的行使风格使人觉得他无时无刻不是醉的。
K从亢奋到亢奋到亢奋到像一颗成熟的桃子一样里里外外红个遍，C刚好不幸就是结了果子的那根树枝。

怎么办。
要趁机把这个小鬼绑了，跟他的两个哥哥索要解药吗？

不过依C对这帮银发小强的认识，Y多半会对着话筒嚷嚷，“我怎么知道那死小孩会把解药放在哪？你尽管杀了他吧，你杀了他，我杀了你给他报仇。”

C一头黑线的掐灭了这个念头。
“你是天性纯良吧？什么顾虑后果啊……”
C握紧拳头，他从前的那个“搭档”一定极其恶劣，极其！
MD都失忆了脑袋里竟还有他那臭嘴里爆发的噪音极大笑。

C一面拖着失力的K，一面尴尬的承受着侍者鄙夷的目光，在掏光了钱包里的钱之后，狼狈的从裤兜的角落里搜出几枚硬币递过去，遭到一记超大的白眼。
K还不忘添乱的往C脖子里吹着气，头发也凉凉的，钻进C的衣领里。
C勉强把头偏开。
“NISAN……你不会是要趁我醉了去开房间吧？”
C本来打算沉默，但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回答说，“我没有钱。”
K奸计得逞的笑，“没关系，我有。”
C看着迎面两个女孩狼一样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自己和K，几乎想要把他们俩一口吞下的目光，后悔的想把自己掐死。

终于在第N次差点被K的脚绊倒后，C又作了一个令他及其后悔的决定。
他把K横抱了起来。
K绯红着脸，一幅全身无力、抵抗不能的样子，竟然还稍微挣扎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倒进C的怀里，笑得越发奸诈。当然是在满街眼冒绿光的女人们看不到的阴影里。
当C顶着满头冷汗把K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的走进地铁里时，面对着空荡荡的车厢里三对恨不得吃掉他们连骨头都不剩下的眼睛瞪得像乒乓球那么大，整条肠子都悔青了。
还好K已经睡着了，耍不了什么花样。C松口气，把那颗银色的脑袋妥善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说……”
女生甲小声地问，“嗯……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天真的眼睛里冒出无数星星。
女生乙插嘴，“你这个样子……是攻吗？”满目怀疑状。
这时候K张嘴好死不死的喃了一声，“NISAN……”
女生丙淫笑，“兄弟爱？！”

K的胸口隐隐作痛。
那个本该空洞的冰凉的胸腔里，随着心跳的加快，越渐的疼痛。
这是契约生效的正常反应，但是，如果不进食的话，会就这样死掉的。

“可恶。谁也没告诉过我反应这么快……”之前醉酒根本就是装的，血族连毒药都不怕，怎么会对区区酒精反映如此强烈。

但是，如果契约生效的话，就不一样了。

他睁开眼睛，但视线模糊，无法对焦。
握紧C的手，豆大的汗珠流下来。
意识清醒，可是身体软瘫。
K咬咬牙，压制住本能的欲望，他可以感受到C皮肤下那颤抖的血管，每一下都震动他的神经。

“NISAN……”
C冷冷得看过来，即使视物模糊也看得出他脸色难看，对面三个女生，挤在一起，悄悄话说的热火朝天。
K没力气牵动嘴角，嗜血的冲动几欲焚尽理智。
恍惚的攥紧C的手，血色上浮。
“NISAN……”
“怎么了？”C觉得不对，抬手，正要去拨开K脸上过长的刘海，突然对方凶狠的扑过来，牙齿刺破皮肤，尖锐疼痛，C惊的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了一下，K又拽过来，死死含住伤口，大口吮吸。
记忆缺失那一块，被恐惧充盈起来。
K的脸跟C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电光火石的瞬间重叠在一起，C看着，想着，吸不进气去。

他竟呆愣着，忘了把手抽回去，那么任K捧着，吮噬，一脸的满足。
C嗅到不安分子正在空气中炸裂的味道。
气氛诡异至极，C和K，对面那三个女生，除了呼吸和K的吮吸，就剩下空荡荡的车厢里车轮与轨道摩擦的声音。
灯是亮白，C不自觉地把眼睛眯起来，光线来的太过放肆，令他手足无措。

对面座位上金属磨擦声，急促的呼吸声，因兴奋而加快的心跳，血管里的血液流速加快，突突的跳动。
憋死人的安静。

突然钢刀“翁”的出鞘，震的C一阵眩晕。
惊醒，转过头，三个女孩子手握钢针，蓄势待发。

他真不知道该作出点什么正常的反应，尝试从他自己的记忆里问出来的答案都荒谬之极，吸血鬼和猎人，吸血鬼和猎人，小说里的东西活生生摆在眼前，还有模糊的记忆做辅证。
信该怎么办，不信又怎么办。

吞下口水，喉头滚动。

“看来他就是上头交待的那小子。”为首的那个女生乙摆出一个冷笑，与身上的学生制服极为不搭调，脸蛋圆圆，比K更年幼几分。
然而眼底尽是杀意。
他血肉凡身的，如何对付这状况。
猛地把手腕拽回来，鲜血淋漓的伤口，一下子只剩粉色嫩肉，除了血迹什么都没留下。
C惊异的睁大眼睛，K眼中中映出他的影子，蓝色双眸，裂开了猫样的缝隙状瞳孔。
K无辜的笑。
“你来打，我的武器被你拿走了。”

对面的女生疑惑的望过来，不出几秒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叛徒。做完了Sephiroth的契约者，又为他的思念体当起了走狗？”
话语间牙齿咬得磕磕想，一脸稚气，凶神恶煞只显得更加可爱，但C一点都轻松不下来。
对付吸血鬼猎人，他要怎么下手？！
他来打？K的武器被他拿走了？
开什么玩笑。
C勾起嘴角苦笑的一瞬间，四支钢针对准他和K的心脏疾射过来，又快又准，角度刁钻的不行，说话间两个女生身形一闪已经捕捉不到身影，模糊的色块迅速袭来。
第三个女生握紧她的刀，之前是用粉色的布裹了抱在怀里，C还以为那是一把伞。
没有护手，刃面光滑凌厉，泛着森森寒光。

看到这么多，时间却还是电光火石那一刹，C抱起K闪过钢针，手刀对准其中一个身影猛劈下去，看到血液四溅之余甚至感觉得到K贪婪的舔着舌头。仿佛时间突然放慢好几倍，视野扩大到360度。
身后的刀尖刺过来，对准后心，准备一下串死俩人，临边轨道上闪动着开过另一辆地铁，眼下虽说对付这两个人没什么问题，可手上见了血，这好像看超能力电影一样的速度又没有实战经验，C急里慌忙的踹开地铁门，跳上交叉着开过去的另一辆，最后一节车厢的最后那扇门，吃力扒住可以支撑身体的东西，列车还在疾速的开，他手里抱着失力的K，郁闷到不行。

这又是什么状况。

低头，对上K惊异的眼睛。
“连列车的速度都计算进去了，还能反映这么快，NISAN，你果然是连‘最强’都可以打败的人……”
C似听非听，不爽得很。对着那开合的嘴唇狠狠吻下去，堵住K分不清状况的胡言乱语。
K嗤嗤的笑，连吻都接的不伦不类，一个怒意满满，另一个幸灾乐祸。


※ ※ ※

窗帘缝隙里一线阳光射进来，移动，移动，移动……C的眼皮直打架。强撑着把窗帘拉好消灭地板上的一线阳光，实在是累得不行，抱着K一起瘫在床上。

上头交待的小子。
思念体。
Sephiroth的契约者。
叛徒。

C合上眼疲惫的想着。
这些大概都是跟自己的从前有关的东西。
听起来就是属于黑暗那一类的词汇。

列车上与那三个女生纯属偶遇，看来已经有不少传说中的“吸血鬼猎人”混入了这里。
而且逃跑路上，追踪着自己的决不止身后那三个女生。是将近十个人左右的呼吸和心跳声，速度比之前那三个女生快了几倍不至，的为了甩掉他们，竟然一直逃到快见到太阳才有时间摸回家。
差点就要沐浴阳光了……K这家伙。大难临头竟然还面不改色地说“NISAN，只是接过吻而已，这么快就要带我去家里啊……”

不过说到用了很多时间……
虽然一直都很闲，C还从来没试过把这城市转个遍什么的，熟悉的地方只有经常去的餐馆，地铁站，家门口的一些道路，还有 Shin-ra大楼之类的地方。
这一晚上算跑遍了。
而且是真真正正用“跑”的！

跑了一晚上，肚子也饿了，镜子里的青年，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本来就挺暗的眼眶这次黑的像涂了浓重的眼影，再加上生气脸色非常不好，活像日本恐怖电影里的鬼怪。

C打个哆嗦，往厨房挪动，其姿态参考EVA初号机暴走后类似猿的诡异动作。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冰箱门打开。
想了想，把红色饮料取出来，倒了一杯，灌下去，精神好了不少。
K白天都是不会醒来的了。C回头，他正蜷缩在床的右侧，脸埋进枕头里。
看起来很冷的样子，好像是发烧了。
C把饮料放进冰箱，回到床边试探地碰了碰K的脸颊。
没有意料中的高热，倒是大夏天的，这么冰。
躺下来，把K小心的圈进怀里，对方立刻八爪鱼一样把四肢缠上去，头和大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胳膊肘顶着C的胸口，硌的人生疼。头发埋在C的颈肩之间，随呼吸被吹动，搔弄着C的的皮肤。
怀抱K的感觉另C觉得自己是正在用体温融化一块巨大的冰，寒气森森，带着冷香，从隔着衣服的K的身体内处透出来，环绕C的周身。
从床头拉下被子，裹住他。
C动动嘴角，没舍得再动。
极度疲惫，极度清醒。C的眼皮睁合几下，吊顶灯逐渐的模糊了。
有液体落在身体上，衣服湿凉，能隐约听到K在咕哝些什么，但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


“……KASAN……”

※ ※ ※

他看到飞散的流光。
有声音模糊的在说，你要记住他，记住他，别忘了他。
别忘了他。

男人的身体沐浴在初升太阳的光耀中，连同他血管里嗜血的因子，被黑暗的枷锁扼的窒息的记忆，一起缓缓化作空气中飞舞的流光。
他惯于在月光下映出蓝光的银发，被日光涂上了一层轻红，没有见过的人绝对无法体会的美。
他以为他的身后会是地狱的业火，他以为他的消逝是如同捆着他的锁链被敲碎一般令人愉悦的清响。
可是他的身后竟是阳光，他的身体是华丽的流彩，他身后展开的是天使的翅膀。

他的视线蒙雾般不清。
为什么他的视线会如蒙雾般不清？
指尖所触是阳光的温度，再没有他冰凉的体温了。
有什么还需要双眼蒙雾，还有什么能让双眼蒙雾？

“你要记住他，记住他，别忘了他。”
记忆碎成一地。
他总是砸碎他的梦。先是砸了甜美的那个，然后又砸了黑暗的那个。
所以他只有让记忆一起碎掉。

“别忘了他……”

忘记登陆> <

上面是我

C觉得时间都凝固了。
碧色为底，裂开了细长的瞳孔，映照出此刻C的样子。
C不想形容他现在的脸……他的视线碰到了一些并不想碰到的东西，像是伸出去摘花的手被花茎上的刺刺伤了一样的，可是那刺带着引力，现下又收不回来了。

“NISAN……”
K的脸，男人的脸，几个记忆的片断，交叉处闪着这对几乎完全相同的眼睛，再一次吱吱嘎嘎的摩擦着，冒出的火花跌入心湖，搅得视线意识一起朦胧。

美丽的，晶莹的，慑人的眼睛。

C是迷途的孩子。
当他终于在第一千次看到路边同一棵树时，把前路泡在泪光里变作了无法辨识的色块。耳边闪过的话语，成了毫无疑义的声音，成句的不成句的，都软化泯灭在灭顶的快感中。

他紧紧拥抱K已经升温的身体，少年身上的冷香夜花般小心地开放，C噬吮掉那些气味，在K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怀里的身体敏感的颤抖着，吐出甜腻的轻唤，“nisan,nisan”茧丝一样把C裹起来。
缠住他。
困住他。
他挣脱不了。

一直一直都是这样，挣脱不了，好不容易等到日光散下，他却让茧丝把身体都围起来了，只见得K闪着荧荧碧光的双眼。
他也不想挣脱。如果茧丝可以缠住身体，那么连伤口一起都缠住，黑夜太过漫长，没有月光，至少握紧手中这点萤火。

“Kadaj。”
不是Sephiroth。
“Kadaj。”
不是Sephiroth。
“Kadaj……”
剩下的记忆碎片，他所有疯狂的残酷的妄想，所有的悲伤……
C的一切都没这双眼睛摄走了魂魄。

当他将自己埋入K的身体时，听到疼痛的呜咽。
K的眼睛猫一样弯起，盈的满满的泪水从眼角滑出来。进攻一波比一波强烈震撼，K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攀着C大口的喘气，身体完全被被动的掌控。发丝散乱的披着，C腾出手拨开他的刘海，深深地吻他。
只想留住他。

手中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成萤火一样的流光。
消逝在雨水里。


我贴过一次的，怎么，删了？

我开学了……|||

还有我米有找借口，不信可以翻回去看，少了一楼的

“你没有胜算的。”K的身体在高高的天顶和墙壁之间跳跃，走过的地方插满了细小锐利的刀，通体漆黑，刀刀没入墙壁直至刀柄。
听到这句话他皱了下眉，双刃的刀锋在离对手还有1厘米的地方迅速的划了一下，擦过的刀光成为暗夜中唯一的明亮，只展开了一次，他就不得不退开身体躲避不

停袭来的武器。
“用飞行武器不觉得卑鄙吗？”
“你呢，半夜三更的潜进来，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吧。”说话钉在墙里的武器又被看不到的丝线拽回来，轨道经过K的脖颈，他险险的躲过去。
“是你的老板先背叛了母亲的，早该以死谢罪。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他就该跪下来了！”大批的人涌上来，K的刀迅速的挥舞着，舞步在地上旋转，踩碎身体上开出

的血花。
C呢？C在哪里？K焦急的想着，面前的喽罗从喉咙里射出一尺来长的血箭，K反射地避开，身后袭来的细小刀片从左肩射入，穿过身体，突然绽开制作精美的铁丝

花一样的倒刺，线被紧紧拉住，K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倒退几步，双刃锵啷的跌在地上，他用右手去抠那些刺入血肉里的金属。可是那开了花的匕首纹丝未动。
“唉。你的契约者看来是个不怎么样的东西。”身后的人阴阴的笑。
“消耗了你那么多力量，竟然还没有赶过来。”地下展开光环，一层一层绘了美丽的图案和符文。五芒星，羽毛，水晶，十字架。光芒很快的淹没了K的身体。他

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迫使他跪下去，膝盖着地的瞬间全身的关节感到难以人忍耐的剧痛。那些光芒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身体，束紧他的脖子。
“听说Sephiroth的思念体要来，所以特地准备了礼物。呵呵。”
“嘛，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定下契约后自己的力量会被削减至十分之一么？太心急是不行的，会把自己赔进去呦。”
“不过。现在跟你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声音瞬间冷下来，K挣扎的身体颤了一下，要糟。

力量流失，连撑在地板上都成为最消耗体力的事情，呼吸之间的力量全部被地下发亮的五芒星吸收掉，K视物困难，天旋地转的感觉愈加强烈。

“NISAN！”黑影袭去的身影猛然清晰了一下，K喊了一声，整个身体摊倒在地下再动不了分毫。
兵刃相接的地方炸起白光，C从空气里握住了什么，架住了黑影的攻势。

※ ※ ※
K看到面前曲折绵长的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路边是没有实地的空间，却凭空开放着火红的花，漂亮的花，不知道名字的花，沿着路也一直开放到看不见的地方。
起风的时候飞起了花瓣，璀璨而温柔的蔓延至整个黑色的天空。
他碰到花瓣的指尖也开始飞散，是绿色的萤火，然后那没有实地的空间开始变成阳光普照的大地，变成朦胧的雨幕，变成炸开的焰火，最后变成刺目的亮白。
他的脚还在原地。这么长的路，他一步都没有踏出去，直至身体全部消失。
※ ※ ※

首先感觉到的是窒息。
血管在皮肤下突突的跳动，汗水从脖子上往下流，头发都被液体浸湿了。
左肩的血窟窿不再流血，已经结成硬邦邦的痂，但还是会很痛，K深吸一口气，缓过劲后开始集中精力想象自己左肩完整的样子，但是立刻发现体内可以用来恢复

的力量已经被吸收的一干二尽。
脚不接地的空虚感。有风，大风，出了满身的汗，K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
再往前一步，就是要让人万劫不复的深渊。马路边亮着两排路灯，路上没有车。让K想起刚才那个梦。
花瓣……

他看到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是……花瓣么？

他摇摇晃晃的抬起头，正对上气喘吁吁的C，C喘得很猛烈，手里握着一把夸张的大刀，但声音似乎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
“退后！否则我就让他从这里掉下去，粉身碎骨。”
谁？
窒息感更强烈，脖子上扼着的手腕一紧。

K的灵魂终于又回来了几分。眼睛清明了一下，开始挣扎。
“别乱动！”奇怪的，说话的竟然是站在不远处的C，“会掉下去的……”他喘息道。

……他本以为，即使是下定了契约实力有所不足，但找力量最弱的一个先下手，胜算还是很高的……
没想到变成这个样子。
是他抬高估了自己还是太高估了C的能力呢？

K艰难的扯住一丝空气，保持视线的清晰，目光放在C手上拿的大刀上。

看来他是太高估自己了。
K闭上眼睛。

“退后！！”
C猛地抖了一下，开始一步一步小心的退后。刚才还与他纠斗的人躺在不远的地上，大风把那人的长发拉的乱舞，因为刚才的伤，从那里的一滩血开始，零散的血

迹一直延伸到脚下。
“你放开他，我放了你。”C看着K摇摇欲坠的身体，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放了他，我不放他。K对着C笑了一下，不怎么担心自己，反到立刻开始决定怎么收拾现在掐着他脖子的这个人。
没有听到回答，那人继续的命令，“扔掉刀。”
K笑的更大。扔了也能再弄回来，他想。
C头上的冷汗迅速被风吹走，紧张的看着K的笑容，不由火大。这家伙，完全不担心下自己现在的状况么？

一直在笑一直在笑的。

C把手上的刀扔掉。

一直在笑，从来都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来。

讨厌的少年。不会哭的少年。站在高楼顶上摇摇欲坠还笑的一脸灿烂的少年。自私的少年。完全不为别人着想的少年。

可能立刻就会死掉的孩子。

会被失去的孩子。

立刻就会。太突然了，他的负罪感还未消失。那少年的笑容，仿佛还躺在他怀里，那种温度还非常清晰。水红的唇，金绿的眸，冰冷的肌肤。
不久前他还决定不要让他消失了的，他会保护他的。他的从前都泯灭掉了，他没有什么可在乎的，可是……

“你放了他。”
“放了他。我绝对不会难为你的。”

“我会相信你吗？！再走远一点，不要过来！退后！从楼梯下去！”

C咬咬牙，不甘的看着K，继续退后。打开门，一步步退下去。
这时候K跟他比着口型。
C眯起眼睛，太远了，他也差不多精疲力竭了，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使用，他难以分辨K在说些什么。

“sh……”

那个人谨慎地靠楼梯，K也被他拽过来，总算离的近了一些。

“杀了他。”
“杀了他。我会没事的，杀了他。” 

C的目光锁定在那人 没有被K显小的身躯遮蔽严实的脖子上。
只露出很小很小的一块，小到看不见。

C小心积蓄起他最后的力量。手指悄悄的凝握。
要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