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节过了。 虽然一直迟疑是否应该加上此段,但不加似乎对李萍不公平。所以等母亲节过后在发,这不一定算在正文中。
首先我先声明,我认为看一个角色应该要以【当时年代的角度】。 要不金庸中的大侠们,多都杀过人,以现今法治为主的眼光来看全是罪人。
那麼进入主题:
俗语言“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在古代,负责教授孩子的先是父亲,然后是老师。 当然三字经也有谈到孟母三迁,不过整体而言,女性的地位较低,家庭通常是采取“严父慈母”的模式。
但是,包氏与李氏的情况不一样。 他们的孩子【没有父亲】(一个失散,一个死亡),所以“教育”也只能成为她们的责任。 (事实上仉氏也是如此)
那麼这次我们还是先看李萍。
李萍被人称道,常被列为金庸中最伟大的母亲之一,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教育,与她对北侠郭靖的人格影响。
李萍作为一位没学过太多知识的乡下妇人,她的教育方式就是潜默移化,以身做则。 她的目标,就是将郭靖培养成她心目中郭啸天的印象:
『李萍瞧着儿子憨憨的模样,说着甚么“羊儿、马儿”,全带着自己柔软的临安乡下土音,时时不禁心酸:“【你爹是山东好汉,你也该当说山东话才是】。只可惜我跟随你爹的时日太短,没学会他的卷舌头说话,无法教你。”』
『李萍见他眉飞色舞,说到双方交战时并无惧色,心想孩子虽小,人又蠢笨,【终是将门之后,倒也大有父风】,不禁又喜又悲。』
一个需要注意的是,上面已经谈过,李萍生活不易。 但究竟有多不易呢? 我们很难想像。 基本上她是有者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死去的认知:
『柯镇恶道:“害死你爹爹的坏人叫甚么名字?” 【郭靖咬牙切齿】的道:“他……名叫段天德!”原来李萍身处荒漠绝域之地,【知道随时都会遭遇不测】,是否得能生还中原故土,确实渺茫之极,要是自己突然丧命,儿子连仇人的姓名也永远不知道了,是以早就将段天德的名字形貌,【一遍又一遍的说给儿子听了】。』
因为她有者随时可能会遭不测的认知,因此对於一些她认为重要的知识,她对郭靖的教育是急迫的,硬性的。 还是小孩子的郭靖懂不懂得仇恨? 未必。 但谈到段天德,他却会反射性的“咬牙切齿”。 在这一部份上,李萍强教给郭靖的是对复仇的执著与对宋朝的归属感。
除此之外,她教导的方式多半也就是当孩子做错时责罚,做对时称赞。 前者我们没看到,但想来就是郭大侠小时候也有做过错事吧? 但至於后者我们到有这一段:
『等李萍从市集回来,说明经过。李萍见儿子头上脸上鞭痕累累,【好不心疼】,但听哲别说起儿子的刚强侠义,便道:
“【乖孩子,为人该当如此】。”』
这里虽然她心理疼惜,但还是先认同儿子的侠义之举。 这一段也可看出她确实是有者“严母”的风范。 不过一个可能的问题是,虽然李萍教导郭靖做人【应该】如何,她似乎没有特别为郭靖说明【为何】应该如此。 这一段在郭靖脱离蒙古时颇为明显,成吉思汗与拖雷谈到“好好对待南朝人,并非叛国,背弃自己宗族”,谈到“自小生长蒙古,就与蒙古人一般无异。赵宋贪官勾结金人,害死你的父亲,逼得你母亲无家可归,若非父王收留,焉有今日”。 然而郭靖的回应却更像是“我是宋人,所以不能打宋国”,似乎无法很妥当的回应拖雷的论点。
一方面这应该是她的知识来自於人生感悟,这不太容易解释(不像知识人士随时可以引经据典),二来她自己也未必也完全了解。 如果他的孩子是如杨康,杨过,那或许会出问题。 但她的孩子是郭靖,比较纯朴,因此到也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