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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布隔绝着室外明晃晃的阳光，屋内的阴郁黑暗成了这起灭门惨案最完美的保护色。鬼鲛蹲下身，随手抓过打斗间掉落在地板上的水果刀割断了方才尚存一息的男人的脖子。他的动作利惯来利落戏谑。颜色浓重的温热液体从豁开的皮肉里涌出，无声的混入周围的血海。随后他站起来跳了几步，试图找出一小块干燥的地面蹭去鞋底的血污。
鼬目无表情的看着搭档的动作，侧身从茶几的纸巾盒里扯了些递过去，一手接过那柄粘腻的凶器细细的擦拭。一切都显得平静，从容而有序，除了之后突兀响起的门铃。
“滴——是我啊！开门开门！搭把手！......我说老爸！出来帮忙啦！”
这是个年轻的声音，跳脱，活跃。可此刻在凶手听来却显得可怖而麻烦。鬼鲛望向鼬，打了个手势。〔怎么回事？〕
在横尸间走动，用脚尖翻看死者们各异的面容，鼬把擦拭干净的水果刀放在茶几上，淡淡的说：“看来这里有个冤死鬼。”
鬼鲛皱着眉压低声音：“那怎么办？是不是......？”
鼬抬了抬下巴示意庭院方向。鬼鲛了然，迅速将窗帘和玻璃移门打开些，闪身出去。鼬则绕开那些尸体，走到玄关处，站定，应了门。


二
“说起来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自从那件事之后，再和鼬桑一起出来做事......”鬼鲛收回余光，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盯着街口，“鼬桑现在的搭档......最近是飞段？哈，那个家伙，手法可是很暴烈......”
鼬动了动脑袋，摘下脸上蒙着的异物。他使劲眨眨惺忪睡眼，一手扬扬手里那本《超熟人妻》：“这么久了，你的口味还是如此。”
鬼鲛回过头，接过鼬丢过来的重口味读物，边看着他把头发绑在脑后，一贯的笑嘻嘻，“鼬桑这样不像是出来做事，倒像是......”
鼬充耳不闻，颀长的食指抵着面前的车窗玻璃：“到点了。”
鬼鲛即刻收声下车，朝不远处尚未亮起霓虹的酒吧一条街走去。明晃晃的正午，又一家酒吧要遭难。
鼬懒洋洋的从车里出来，蹬蹬睡到僵直的双腿，随后抄起手无所是是四下环顾。
佐助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见到这个绑头发衣着考究的家伙在一台黑色奔驰边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快步走过去，一边掏出兜里的罚单簿子。直到两人距离不到一公尺，鼬才转过脸看到这个一本正经的警员。
佐助拔出笔在簿子上划拉着，扯下一页。
“辛苦了长官，抄牌吗？”
佐助用笔尖指指被车胎轧着的标识线：“这里是禁区你看不到？”
鼬低头看了半天，才辨认出“火事专用”的标语。
“这车是你的吗？”佐助把罚单拍到鼬的胸前，鼬没接，抬眼定定的看着对方。
“不是。”
佐助于是把罚单夹在雨刮器上：“现在，合作一点。”
鼬举高双手，微微仰起下巴，神情冷淡。他的脸上读不出丝毫合作的意思，一时间却又让人无法挑剔。佐助把纸笔别回原位，刚腾出搜身的双手，注意力又不得不被不远处的吵噪声吸引。
什么时候鬼鲛也像飞段那样了，动静太小，就不成风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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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似乎和新的哥哥已相处不错的样子，让出身边的位置，鼬顺从落座。
“今后还请多多关照。”鼬给新人斟上酒。
小樱的父亲慈爱的笑了。
“爸爸，新妈妈，新哥哥，我，今后就住在一起了。”小樱向佐助解释着。
佐助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只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当迎上鼬送来的酒盏，佐助嘴角才挂上浅浅的笑。
“鼬哥哥，我是佐助。请多多关照。”他倾着身体绕过小樱，凑到鼬跟前压低声音，“写罚单的事，还有你那个大块头朋友被我请回警局的事，还真巧，恩？”


——2013年4月拆吧补完部分——

五
鼬只稍稍停留了一会儿便快步离去。
鬼鲛追上来，扶上鼬的肩膀：“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他感到手掌下的鼬颤抖的很厉害。
“没，没事，没事！”分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字眼。
鬼鲛凑近一看，鼬脸色煞白，紧锁眉头，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挂下来。他见惯了搭档的自持，这一时也被惊到。“鼬桑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鼬咬牙，他抱紧自己的肩膀，慢慢蹲下来。
鬼鲛看着他不可自控抖成筛糠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
“鼬桑你？你发作？”
－－－－－－－
大蛇丸两指尖夹着玻璃试管，悠闲的关注着内部反应中的液体，丝毫不顾及被踹得摇摇欲坠的大门。
“我的天，鼬君还真是有活力。”
鼬一手扫掉大蛇丸反应中的试管，他已经尽量克制住揍人的冲动：“你对我做了什么？”
“哈？”大蛇丸像是听了什么笑料一般，“我们做过什么鼬君不至于才过了几天就忘了吧？”
鼬攥起大蛇丸的衣领：“回答我！”
大蛇丸心底惊叹，他们相处也够几年，鼬几乎失控的样子，他当真第一次见，想必药物效果惊人，让向来冷静自持的鼬都克制不了的暴走。一瞬间，他深深为眼前的年轻人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孔着迷。他试图去解读鼬眼底的情绪。
但大蛇丸还是打起太极：“该做的，不该做的，你和我一样都没落下，我的鼬君。”
话毕，脸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十三
佐助绵长的喟叹声让鼬觉得羞耻，虽然他毒瘾发作不在状况，但不得不承认，如不是有万分之一的情愿，这世上能强迫他与之发生关系的人这时候就该被碎尸万段，而不是仍意犹未尽的埋在他身体里。说不清是对佐助的愤怒还是对自己的失望，鼬起伏胸膛，呼吸不稳。
佐助支起身体，屈指刮去鼬鼻尖上的汗珠，调笑道：“不够吃？但现在你得忍一忍。”他居然笑的很抱歉，眼神示意房间外的走动声。
这下鼬彻底被激怒，他瞪大充血的双眼，压低声音，听起来像是无数音团在喉咙间沉闷的爆炸：“忍你个姐夫！你也会怕吗？你给我，”他咬着牙，声音更低促，“给我出去！”
佐助勾起唇角，拉过鼬的手来到两人交缠结合的地方，鼬的脸色陡然变得恐怖，他克制住在佐助脸上开个洞的冲动，改成重重的推了他一下。佐助果然就从那个地方出去了。但突如其来的剥离感让鼬错觉似乎是从身体最脆弱的部位扯掉了一块肉。
说起来这场意料之外的性爱潦草的惊人，佐助甚至连上衣都没脱完。现在他曲起膝盖悠闲的坐在一边，手指灵活的系上衬衣纽扣。
“你这种眼神看我，就好像是被我强奸了一样。”
鼬觉得这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穿戴差不多了，佐助慢慢站起来活动手脚，叠席发出唏唏嗦嗦的声音。鼬心烦意乱，拉过衣服掩起自己，侧过身体不再看那个人。
沉默了大概几秒钟，鼬感到佐助跪坐到身后，他大概是从棉被柜里取来了被褥，鼬感到棉被安全的包裹住自己慢慢冷掉的身体。佐助温柔的鼻息洒在他的侧脸：“考试通过了，有没有兴趣提高成绩？并且活到老学到老，永不背叛师门？”
佐助在鼬的耳廓上轻巧的跳起手指舞，配合他脉脉含情的话语。
一句下作的告白。鼬没有说话。
“我走了，记得清理。”佐助深深吻在鼬的太阳穴。
移门开合的声音。鼬仰躺着，手背轻轻阖在眼上。

十四 白罂粟的花语是遗忘
“啊……真美呵……”
血从嘴里汩汩涌出，飞段感叹到，嘴角含着诡异的笑，他的瞳孔渐渐失去了光彩，不瞑目般直直望着正俯视他的鼬。于是鼬的影像便成了他在世上最后带走的美景。
这间公寓的陈设非常简单，白色的装潢基调，本该是让人感到宁静的空间，起居室地板正中却赫然横着一具尸体，肢体破败，显然是经历过激烈的缠斗。
鼬用力按着颈边的伤口，指缝里粘粘的，他顾不及伤势，蹲在仍然温热的尸首旁，在飞段的风衣里袋翻找。
“你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他会把有用的资料带在身上吧。”大蛇丸从阴影里走出来，轻蔑的说，“这家伙不过是老爷子的弃子罢了……啧，脏了我的地方。”
鼬的手顿了顿，从飞段身上拿出了个什么。看清那是朵小小的白罂粟后，大蛇丸眼神一亮：“哎哟，老爷子真了解你，你要小心了。”
鼬背对着大蛇丸站起身，把花朵捏在手心。
大蛇丸的手搭上来：“我说小鼬鼬，鼬君，正义的伙伴，”他的语调不同以往，“自从辕飞日斩那个老家伙突然死了之后，你的卧底任务也就结束了，当然，你的身份也就永远被掩埋了，你何必继续替那些政府狗卖命呢，你跟着我不是更好？你知道的……我们很合得来，每个地方都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描摹着鼬木然的侧脸线条。
半晌，鼬冷冷的开口：“今天你的话很多。”
大蛇丸摊摊手，返身去找止血胶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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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前，飞段还在斑的房间里感慨这种花美得让人很不舒服。斑轻轻拨弄着盆栽里白罂粟透明的花瓣，含笑的眼神似乎不是看花而是在看一个喜爱的小辈：“这花养在盆里太可惜了。”
飞段很不屑：“斑爷怎么改养花弄草了。还不如管管某个吃里爬外的家伙……”
斑将盆栽搬到走廊下，再慢悠悠的踱到飞段身边：“今天你跟着鼬，看到大蛇丸的话，知道怎么做了？”
飞段来了精神，兴奋的点头。
斑拍拍飞段胸前，像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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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开鼬的衬衣领口，大蛇丸捏着胶布的手指迟迟没有按在伤口上。他发出奇怪的笑声：“最近交了吸血鬼？”
鼬不解的皱眉。
大蛇丸盯着鼬脖子上那个紫红色的吻痕，指腹轻轻抚过：“看来昨晚很愉快，鼬君。”
眉尾跳动，鼬夺过胶布自己贴上，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先走，最近可能无法过来。”
大蛇丸只是不语的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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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少见也好，但愿能靠自己克服瘾念。鼬看着左手臂弯处密密麻麻的针孔，最近是频繁了点，能戒了当然最好。另外，斑应该已经知道一切了，不，他从来都知道才对。接下来的路……
夜幕笼罩，鼬走在亮起霓虹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流里，他竟一时间没了方向。
“晚上好。”身边停下的黑色凌志里，佐助探出头来。

十七（上）
很艰难的，从鼬紧握的掌心里抽出麻木冰冷的右手，佐助用力甩了甩。
“他大概会昏几个小时，伤口发炎了，”大蛇丸别有深意的看着佐助，“昨晚上得很爽？”
佐助用左手捏着右手的掌心，没说话。
“怕了？你看到了，你的对手，你的复仇对象，是个做手术都不用麻药的家伙，”大蛇丸收好手术用具，双手比出刀疤的长度，“你最好掂量自己。”
佐助冷笑一声。
大蛇丸继续：“他这些年呢，是个怎样的活法……哎哎先不说这个，我很好奇你要拿什么去击溃他？就凭着他对你愚不可及的爱？除了他对你这份可笑的感情，你手里还有什么筹码？恩？”说到最后大蛇丸似乎有些动容，语气提高了一些。
沙发上昏睡着从手术里解脱出来的鼬。他眉头深锁，嘴唇抿紧。佐助记得大蛇丸落下的每一针，穿透颈部稀薄敏感的皮肉，血珠颗颗淌过胸膛，而鼬硬是一记声音都没发，只是颤抖着喘粗气，死死攥着佐助的手。
佐助呆呆看着自己被勒出血红杠子的右手。
－－－－－－－
飞段死了的消息很快在黑白道传开。各界对此的反应居然几乎都是“啊那个人啊，重口味的嗜血狂，死了的话也还不错啊。”
鬼鲛把这个消息汇报给斑的时候斑正悠闲的给白罂（佐鼬）粟盆栽浇水。古朴的庭院里，添水竹筒节奏的击打着基座上圆润的石头，误入的雀鸟不时扑腾着翅膀穿过树梢。惊鹿，之字桥，夏日幽幽的禅意。但斑只得扶着额头听鬼鲛说完。
“你们怎么看。”斑问面前站成一排的手下。“鬼鲛你先说。”
“额，敢和我们结梁子的社团，全日本不超过三家，会不会是……”
斑摆摆手打断鬼鲛。
“出事的时候飞段是和鼬在一起。”角都翻着纪录簿。
大家七七八八凑了些感想出来，其中也不乏如角都一样的猜测导向，但斑统统对他们摇了头。
“这件事最该警醒你们的是，人啊，得做一行爱一行，把手头的脏活，累活，当成一项至高的事业。平时呢也要注意人品的积攒。人都往生了，还落得个墙倒众人推，真是可悲。”斑一脸惋惜。
底下一众全部憋着笑。
“对了鼬呢，怎么不见他？”斑仿佛忽然想起这么号人。
“联系不上，好几天了。”
斑曲起食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恩……鼬的人品，我有信心。”

二十
鬼鲛钻进车子里，拍拍副驾上的鼬：“也不必急于一时，我们可以计划一下。”
“有烟吗？”
鬼鲛看着鼬缩着肩膀使劲吸烟的样子。“鼬桑，实在很难受的话，就用一支吧，车里就有。”
“丢了！”鼬瞪着鬼鲛，“藏在车里？你怎么不挂在脖子上！”
鬼鲛吐舌头，从置物柜里翻出针剂，透明针筒里灌着七分满的粉红色药剂。
什么东西飞速掠过鼬的脑海，但无从捕捉，百爪挠心的感觉攫取了鼬大部分的注意力。
“在外的日子你也常发作吗？”鬼鲛手里攥着针剂，并不急着丢掉。
“恩。”鼬重重点了点头，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你……”
鼬瞥了好奇心浓厚的鬼鲛一眼：“你想知道我怎么克服的？告诉你，方法只有一个，”鼬狠狠的咬字发音，“做！爱！”
－－－－－－－
蝉鸣四起的夏天快要结束了。这个夏天，还没有机会看过焰火，还没来得及参加祭典，但因为找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丝毫不输任何精彩。
小樱和佐助并肩伫立在墓碑前。他们第一次心意相通。
走下石阶的时候，佐助不由回望了整个墓园。夏末的风很清爽，轻轻吹拂过他年轻的面庞，卷走温柔的低语和呢喃，飞向高空。
佐助的视线久久定格在某个僻静安详的角落。
不久，那里就会……他细不可闻的笑了。
“佐助，你怎么了？你，哭了？”小樱吃惊的捕捉到佐助眼里的水光。
“没有……走了，回家。”他冲着未婚妻和风细雨的微笑。
－－－－－－－
小樱钟情于西式的婚礼，有白纱，有王子，有她少女情结里一切美好的憧憬。这天她叫上鼬，约了佐助一起试礼服。
婚纱和礼服是量身定制的，非常合适，小樱穿着白纱，在店员的帮助下款款走出。
“哥。”她脸上映着幸福的光晕，娇羞的走到鼬身边。
“你真美。”鼬给了小樱一个拥抱，“我们等等佐助。一定非常般配。”
“鼬！鼬！”佐助的声音从试衣间传出来，“帮我一下。”
鼬示意小樱稍等，进去看佐助的情况。
他才掀起厚重的帘子，就被佐助拽进怀里。他们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穿衣镜。
“喂！”鼬有一瞬的紧张，很快就陷入佐助的深吻里。
“究竟怎么了？”他推开佐助不断逼近的脸孔，慢慢平复呼吸。
“不合身。”佐助言简意赅。
“不会吧，礼服是量身定制的，都按照你的尺寸来的。”鼬好奇的打量佐助周身，没发觉什么不妥。
“这里，太紧了。”佐助抓过鼬的手，按在档部。
被佐助的无耻怔到，鼬反而笑了：“需要我如何效劳呢？”
佐助邪笑着压过来，灼热的鼻息喷在鼬的脸庞：“好想你，想马上就抱了你。”
出乎意料的，鼬没有拒绝。他解开佐助西裤的拉练，跪下身去。

二十一（上）
穿衣镜里映出两人火热交合的影像。鼬屈起张开的双腿被佐助捞在手里，佐助挤身其中，缓慢有力的挺送。鼬眯起眼睛看着镜中佐助衣衫不整的背影，身下坐着的矮柜发出令人羞赧的吱嘎声。
“恩……恩恩……是那里……用力……”鼬抱住佐助全力倚挂在他胸前，肆无忌惮的要求。
“恩？这里？”佐助刻意把动作放更缓，用力研磨着某一点，效用立刻就被放大了很多倍。他感到手中鼬的臀部肌肉迅速紧了一下。
鼬仰起脖子，这诱人的线条让佐助不禁咬住他的喉结舔弄。到后来，连耳廓耳窝等小细节都不放过，佐助的舌头四处点火。鼬被他的动作惹的又惊又跳，距离理智崩溃仅仅一线，双手胡乱扯动触手可及的一切。
“每次都射里面，你不会克制吗……”鼬气喘吁吁的想从佐助的臂弯里挪下双腿，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眼睛瞪这么大……”佐助顺着鼬的视线回头看了看镜子，“啊，这个……”佐助回过头，对自己背上可怖的疤痕并不在意。
“……你做过飞车党还是怎么？划那么糟。”鼬嘀咕着，戳佐助的额头，“乱来。”
以前总是为了所谓的情调摸黑做爱，这次意外看清了佐助的身体，鼬觉得自己实在很大意。
两人唏唏嗦嗦的穿好衣服整理容仪，对视一笑。
世界却在下一刻崩塌了。掀起帘子的一瞬间，他们对上小樱震惊的脸。
“佐助，一定是我搞错了，对吗……”女孩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颤抖，惊恐和崩溃。
佐助没有回答。
“啪！”响亮的巴掌落在鼬的脸上，女孩终于无法自控的哭了出来。
“你好贱！为什么你要这样！”小樱发狂似的捶打鼬的身体。
佐助挡在鼬面前，也挨了小樱几拳，他第一次发现，其实女人要使了全力打人，也可以那么疼。
他捉着小樱的手腕，却想不到该说什么。
“放开我！”小樱挣脱，粗鲁的扯下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扔到佐助脸上。
“我恨你！我恨死你们！”女孩留下一个白纱背影，痛哭着夺门而出。
鼬弯腰把戒指拾还给佐助，又被佐助重新扫落到地上。“叮－－”象是终场音。
“不需要了。”佐助的脸上是冰冷的死气。

二十一（下）
房里一片愁云惨雾。小樱早已换下礼服，白纱被层层叠叠的丢弃在角落。她抱膝缩着，脸上一塌糊涂。母亲正安慰在侧。
“小鼬，究竟发生什么事？”见到鼬默默的走进屋，母亲担心的问，“这丫头什么都不愿说。”
“滚出去！出去！”一见到鼬就如同被引爆了的炸药一般，小樱把手边的枕头朝那个眼中钉扔过去。
鼬任由枕头砸中。母亲察觉到小樱的痛苦与儿子有关，便起身拉着鼬离开房间。
门外。还不等母亲问话，鼬便交代到：“对不起。这几天，请您和父亲陪着小樱。不如去散心？国外好吗？你们选地方，不用告诉我。”
“小鼬，究竟……”女人把儿子的手包覆在手心，叹气，“我懂了，我会照看好小樱，还有这个家。你去吧，不要担心。”女人试图将温柔的笑容传递给儿子，刚动了动嘴角，眼泪掉了下来。
“啊，对不起呢……”女人急忙低头擦拭脸颊，再抬起头的时候，那种温暖人心的笑容回到她嘴角，“如果在外面遇到的仍然是令你很困扰很痛苦的事，就回家来吧。”
这个因为生父殉职而失去笑容一直不言不语，似乎被沉重的心事压了很久很久的孩子，作为母亲能做的，只有放开手，让他走自己要走的路。
鼬点头，转身。
“小鼬……”感到儿子的手从掌中抽离，女人无声的唤了他的名字。
鼬没有回头。

二十二（上）
鬼鲛把两腿高高搁起在仪表盘上，哗啦哗啦的翻着手中的超熟人妻。天色慢慢沉下来，酒吧一条街的霓虹一瞬间亮满，人流不住从车旁穿梭而过。
天知道鬼鲛有多想出去寻欢一把，车里压抑的气氛却让他无从提出要求。身边的鼬从上车到现在就没说过一句话，视线始终持平，也不知前方究竟有什么吸引他如此孜孜不倦。
“啊啊，鼬桑听说了嘛，最近组里来了个新人，很张狂的小子。不知今后是否会分到与你共事哦。”鬼鲛打开话匣。
“不如下车去喝一杯？”
“看杂志吗？这期还不错哦。”
鬼鲛说得口干，身边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其实，鼬桑若真是不想做，我一个人也可以搞掂。怎么说他们也算是你的家人。斑爷那里……”
这回鼬终于听到了似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吓了鬼鲛一跳。
他问：“你老婆娘家在哪里。”
－－－－－－－会议长桌的一头，佐助托腮，漫不经心的翻着行动部署决议案，上面方方黑色小字此刻在他眼中只代表了讽刺。如果可以，他真想按下快进键跳过这段无聊的间奏，直接沉浸在正剧的高潮里。
“叩叩，”春野英司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朝佐助点了点，然后示意别的同事继续。
佐助随上司来到办公室。
“周末的行动你不用参与。”春野把一个档案夹推到佐助面前。佐助抽出其中一页来看，然后又放回，合好。
“我想听你的解释。”春野十指交握，语气沉重，“你在想什么，佐助？身为警务人员，私放嫌犯，你知道最重的量刑是多少年？”
“我没什么好说的。”佐助淡淡的回答。
春野叹气：“那现在，交出你的证件和配枪。在接受内部聆讯和调查之前，你都不可以离境。”
佐助依言放下这两样东西。他忽然感到心境明快，仿佛长久以来被雾霾遮挡的道路豁然开朗一般。他转身要离去。
“关于你和小樱的事……我也听说了。她很难过。所以我会暂时休假。波风警视正会接手下来的事。”向来公私分明的上司终于还是扯了无关的话。
其实春野应该是受了这起污职事件的影响才不得已要休假以避嫌。至于这个从别的管区空降来的波风，这是斑该去考虑的事。佐助暗想。
他扭开把手，毫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二十二（下）
“池田屋一战前夜，攘夷众事先得知了壬生狼的意图，纷纷让眷属避难回乡间。桂小五郎便在归途中向松问询其是否也有娘家。”
夜色里，松手执灯笼，面目静然的注视着桂，嘴边是从容的笑意。桂也不再追问，与松并肩走了一路。分不清是萤火还是星光，幽幽的指引前方的路。
鼬的脑海里不免构想出旖旎的图景，不过他的描述还是极为简单，鬼鲛歪着头。
“这个故事还不错。鼬桑渴了吗？我们还是去喝一杯吧。”鬼鲛笑嘻嘻的提议。
鼬静了片刻，然后拍拍鬼鲛的肩膀：“我累了，先走。你也别太晚，明天见。”
鬼鲛怔了怔，合作也有几年了，一向很酷的鼬桑几乎是头一回对自己表露关照。
于是鬼鲛哼着小曲下车。鼬目送同伴愉快的背影。
明天见。明天……
鼬坐在车里，暗色中，似在咀嚼这个词的意味。
－－－－－－－
听到车窗被叩响，鼬往外头看去，发现是佐助。他摇下车窗，有了例行公事的预感。
“辛苦了长官，抄牌吗？”
夜色里，佐助抽着烟，明明灭灭的星火衬得他英俊的脸庞透出暧昧的神色。他摇头：“我是想抄你，但今天不行。”
“徇私？”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他的话里听不出悲喜，平淡的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
鼬下车，两人在酒吧一条街上并行。声色渐渐将他们包围。
“这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赤裸裸的仇恨了啊。”声音并不大，却足够让鼬捕捉到。佐助抬头朝天空喷了一口烟。
“不然你以为？”鼬冷冷的说。
“哈，我知道。”佐助转过脸，冲着鼬灿烂的笑开。

二十四
“间奏曲的表演合格了，有没有兴趣跳槽到正剧？并且一直演奏下去，永不对我谢幕？”
佐助抱着鼬软绵绵的身体，一手死死摁住他背后的空腔创面，伤口比想像中大很多，出血量惊人。拷走了主犯，波风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调度救护车过来。
鼬的眼睛明亮的惊人，仿佛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佐助另一手捧着鼬的脸颊，贪婪的注视他每个细微的表情。
“你也会被我吓到对吗？那个针剂是糖浆，还记得在酒吧的后巷里我吞的那些糖丸吗？……我不会一直都是个莽撞的警察，我学了你很多，所以……请跟我一起走下去，鼬。”
然后佐助闭起眼睛，他生怕自己再这样看着鼬，会流泪不止。然而，泪水早已冲出眼眶，簌簌滚落下脸庞。
怀里的人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越发不可察觉。
“你……真……任性……”
是他细不可闻的回应。
佐助无声的收紧手臂。
－－－－－－－
佐助最后一次回到春野家的宅子，后院独栋建筑的二楼一侧，是鼬的房间。
轻轻拉开移门，素雅简单的和室跃入眼帘。左边是棉被柜，窗下摆了一张矮桌，右侧空了大块的地方。脚下的叠席干燥柔软。佐助深深的汲取这间屋子的气息。
其实除了这个房间外，春野家的装潢都是西式的风格。在这个格格不入的房间里，他的鼬背负牺牲，孤独的活着。
佐助仿佛看到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他也会彷徨，怯懦。没有来去的路，但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只要想到这些，佐助就觉得，没什么是不能被原谅的。
－－－－－－－
因为只是短暂存在的间奏，所以无法真切的传达我的感情。但我想，如果可以一起走下去，我爱你的事情，你一定可以了解到。我想先一步告诉你，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你会被吓到，然后笑话我吗？

鼬被迪达拉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