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坐在咖啡厅里,我看得出他有些不自在。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一个礼拜了。刚知道他和小洛有过关系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第一次见到舒念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着卑劣的幸灾乐祸,就像我发现他是下面的那个时内心的嘲讽与焦灼。
其实客观的讲,李莫延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知情识趣,皮相上佳,风雅幽默,温柔体贴……不失为一个好情人。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赞同他和小洛在一起,小洛太单纯,而这个男人太复杂。
“陆风,我知道你不赞成我和柯洛在一起。我也理解你,但并不代表我会放弃。”
“哦?你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痴情了?”
“也许就一些东西而言,我确实不应该,但爱了就是爱了?我不想说抱歉。”
“你爱小洛?”
“大概吧!”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人恼火,小洛有多迷恋他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爱你自己。”他却猛然抬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意味不明的笑了。
他说:“陆风,我希望你能祝福我。”我冷笑,祝福你什么?祝福你和我儿子白头偕老,哼,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
“看在朋友的份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妥协。
老朋友?我清楚的记得当初这个人和我分道扬镳时的决绝与不留余地。
“你恨我么?”他却只是摇摇头,你虽然混蛋,但是却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即使有什么也不过都是我自己犯贱。能让李莫延这个面子大过天的男人亲口承认自己犯贱是比从他嘴里得出什么我爱你之类的甜言蜜语更加难得的事情。也许我内心深处是有些挣动的,但当我企图从他的眼中读出些别的情绪来时却什么都没有,哪怕是厌恶。
“虽然你离开公司,但大家还是朋友。”
“Eric,你又何必惺惺作态。”难得的妥协被否定让人恨得牙痒痒,眼前的人总不甘心败得一塌涂地。于是彼此也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近十年。
而我现在也记不太清自己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他落魄的时候把他召回到身边。
他见我没有说话,只得自顾自地说:“我知道我曾经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但我现在真的想跟柯洛好好过下去。”
他说得诚恳,我却听得刺耳。
李莫延,你这一生背叛的事做的还少么?记得他曾经开玩笑的说过,“Eric,风扬像不像我俩的儿子?”彼时他还没死心。
那么后来呢?你死心,放弃,最后背叛,将你的儿子亲手掐死?
而现在,你又拿什么来证明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