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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闲说之-木兰“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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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花木兰从边疆赶回故里,一路上风尘仆仆,却始终想不通一件事。她想起当年替父从军之时,东市挑骏马,西市选鞍鞯,南市配上好的辔头,北市买三尺长鞭。明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跑了个遍,为何坊间百姓买个醋布柴米,口中蹦出的始终是“买东西”,而不是“买南北”?
她曾问过萧、江两位将军,前者答曰“天地四方,物藏于东,珍聚于西,余乃效仿之,不足为怪”,后者则颇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我们行军打仗,只闻东西军,谁曾见南北军”,说得木兰一头雾水。如今衣锦还乡,这个问题又冒了出来,比燕山胡骑的嘶鸣还吵。
正思忖间,路旁老槐树下,一个卖酒的胡人老头笑道:“将军可是在问‘买东西’的缘由?若肯赏老夫一碗酒,便说与你听。”木兰取下酒囊递了过去。老头子灌了一口,这才说出一段江湖旧事。
长安双煞
大唐长安城,那是座方圆八十余里的雄城,世间罕有的富贵之地。百余坊星罗棋布,犹如一个巨大的棋盘,人走在里头跟棋子似的。最令人眼红的当属城里的两处市集——东市与西市。西市紧邻金光门和开远门,各国胡商云集,来自西域的香料、珠宝、马匹在街头堆成了小山。东市则靠近皇宫和兴庆宫,达官贵人出入频繁,端的是一处吞吐天下珍奇的地方。这两处市集规矩严得很,“凡交易必入市”,谁敢在坊间私开铺子,官府立刻教他吃板子。
隋唐年间的长安老百姓,想买东西,要么奔东头,要么奔西头。长此以往,“东市”和“西市”各取一字,连在一块儿,“买东西”就成了购物的代名词。
花木兰听完,连连点头,然而随即又皱起眉头:“那南宋那些傻乎乎的文人,非要扯什么五行之理,煞有介事地讲‘东属木,西属金,故可以装篮;南属火,北属水,水火装不得’,这又是什么章法?”说罢,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骂人不说“不是东西”反而去骂“不是南北”,那成什么体统?
火与水的尴尬
胡人老头大笑了三声,胡子一抖一抖地说出了答案:“五行之说虽然玄乎,对咱们江湖人来说,水火两样东西,谁能天天拎回家?一壶热水刚出锅就凉了,还得动刀兵去劈柴烧火;一担井水挑回来倒进缸里,转眼就用光。装进篮子里更是不可能的——还没到半路,水就跑得精光,火更要烧穿半个长安城。”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在古书里,水火两个字还有个隐语,指的都是人身上每日排出的秽物。骂人若是说‘不是南北’,岂不是比‘不是东西’还不堪?那火水相刑,天打雷劈,也忒难听了些。”
后世之见
两人正说得热闹,旁边一位穿长衫的酸秀才按捺不住,抖开袖子说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二位只知东西市,可曾学过甲骨文?‘东’字原本是一个两端开口、没有底的口袋,专门用来装货;‘西’字则是上方系绳、底下封口能提在手里的袋子。南北二字就没有这等福分——‘南’脱胎于一种敲打的乐器,后来才变作方向;‘北’原本是两人背靠背逃跑,打了败仗才有‘败北’一说,这可不是买东西的好兆头。”秀才说得唾沫横飞,一旁的胡商纷纷拍手叫绝,木兰也拊掌大笑。
后记
花木兰终于得了答案,心想世间凡事皆有道理。后人若再胡诌什么“东不作,西不成”,怕是连那买回来的长鞭,都不答应。她笑着跨上战马,扬鞭西去,只留下一句话:“以后我只会哼唱——‘我买东西出城去,暮宿黄河边’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5-14 09:07回复
    童年的大侠生涯
    文/仿金庸笔法
    却说那胶东半岛,有个不大不小的村子,村中有座小学堂,学堂里住着三十来个小顽童。那一年,我大约八九岁年纪,生得短小精悍——说得直白些,便是全班三十多人里头,我若称了第二矮,便无人敢认第一。个头虽矮,心气却不矮,那年春天不知怎的,竟当上了少先队大队长,管着全校唯一的一把图书室钥匙。此事至今想来,仍觉匪夷所思,好比丐帮中一个三四袋弟子,忽一日被推上了帮主之位,令人又惊又喜,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图书室其实不过是一间空出来的教室,靠墙摆了几个木头书架,架上零零落落放着些小人书、故事会,还有几本缺了封皮的《少年文艺》。地上铺着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草席子,踩上去窸窸窣窣响,像是踩在秋天的落叶上。这间屋子于我而言,便如少林寺的藏经阁一般神圣。每日午后,我腰悬那串黄铜钥匙,昂首挺胸穿过操场,身后跟着三五个低年级的小兄弟,那份威风,便是当年的武林盟主也不过如此了。
    我这位大队长上任后的第一道“令旨”,便是开放图书室,准许各年级同学轮流前来阅览。说是阅览,其实大半孩子不识字,我便自封为“讲书人”,搬一把瘸腿的椅子坐在门口,翻开一本《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唾沫横飞地讲将起来。讲到精彩处,底下二十几双眼睛瞪得溜圆,连平日里最坐不住的“窜天猴”王小二也屏息凝神,老老实实。我个头虽小,声音却不小,那抑扬顿挫的腔调,据说连隔壁教室里的老师都忍不住侧耳倾听。多年后回想,那大约是我今生最早的“江湖地位”——无关身材,只关乎你肚子里装着多少故事。
    讲完了书,往往还不过瘾,我便领着众人玩“比武大会”。操场上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堆着几块青石板,那便是我们的“光明顶”。我手执一根从扫帚上拆下来的竹竿,自称“打狗棒法”传人,与那帮小兄弟一一过招。我身材矮小,灵活如泥鳅,常常东一窜西一跳,便把对手晃得眼花缭乱,最后一竹竿敲在他膝盖上,算是“点到为止”。输了的也不恼,爬起来拍拍土,笑嘻嘻地排队等下一轮。那时节的快乐,纯粹得像山泉水,没有一丝杂味。
    说起这位班主任老师,那可真是个人物。姓方,名讳已不便直书,只知那时节他不过二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一双大手粗糙如树皮,偏偏笑起来两眼眯成一条缝,和善得像庙里的弥勒佛。他最大的特征,便是手里永远夹着一支烟。上课夹着,下课夹着,领着我们爬山时夹着,甚至在操场上训话时也要抽空吸两口。那烟雾缭绕之中,他眯着眼睛说话的样子,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只是这“高人”烟瘾太大,常常一节课下来,讲台上便积了七八个烟头,教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起了雾。我们这帮孩子倒不觉得什么,如今想来,那间教室恐怕比现在的吸烟室还要“醇厚”三分。
    方老师有一件镇山之宝——一块竹板。那竹板长约两尺,宽约寸半,油光锃亮,一看便知是经年累月打磨出来的。据说这竹板是他从南方老家带来的,竹质坚硬如铁,打在皮肉上,那滋味当真是一言难尽。尤其是在夏天,中午不睡午觉偷偷跑去村东头池塘洗澡抓小水鸭子的,几乎没有不尝过这竹板滋味的。那池塘水面碧绿,水草丛生,里面有一种巴掌大的小水鸭子,会潜水,会扑腾翅膀,在我们这帮顽童眼里,简直是活生生的武林至宝,人人欲得之而后快。于是每个夏日正午,趁方老师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午睡之时,便有三五条黑影悄悄溜出校门,一路猫腰跑到池塘边,脱了裤衩便往水里跳。
    我身为大队长,本该以身作则,可那池塘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有一回我也跟着去了,光着膀子在水中扑腾了小半个时辰,还真抓到一只水鸭子,正得意洋洋举在手里向众人炫耀,猛一抬头,只见岸上站着一个人影,嘴里叼着烟,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那笑容,比冬天的北风还冷。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诸位想必猜得到。那天下午的教室里,哀嚎之声此起彼伏,方老师的竹板上下翻飞,噼里啪啦如放鞭炮。轮到我的时候,他特意多打了两下,说:“大队长带头,罪加一等!”那一顿竹板炒肉,吃得我龇牙咧嘴,此后半个月,坐下时总要先试探着,确认屁股不疼了才敢挨着凳子。
    说来也怪,挨了板子的人,没有一个真正怨恨他的。因为没过几天,他又会笑眯眯地走进教室,把手一挥:“走,今天带你们上山看映山红去!”于是乎,一群孩子欢呼雀跃,跟着他浩浩荡荡出发了。他走在最前面,一手夹着烟,一手指点江山:“看,那是白头翁,那是画眉,那个叫得最好听的,是黄鹂鸟。”我们这帮土包子,平日里只晓得麻雀和燕子,哪里知道山上还有这般花花世界?他便趁机给我们讲诗:“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我们便跟着念,念着念着,抬头一看,嘿,天上真有一行白鹭飞过!那一刻,仿佛书上的字都活了,蹦蹦跳跳地落在了眼前。
    最有趣的,莫过于他带我们去帮农家收庄稼。秋天的时候,玉米熟了,花生也该起了,方老师不知怎的跟村里几户人家打了招呼,便领着我们这群半大孩子下地干活。说是干活,其实更像是玩闹。我们猫着腰掰玉米,掰下来便往筐里扔,扔不准的砸到同伴头上,便引发一场混战。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5-15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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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18:3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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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老师也不恼,叼着烟站在地头,看着我们闹,偶尔喊一嗓子:“快点儿干!干完了带你们去抓蚂蚱串烤着吃!”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我们立刻精神百倍,手脚并用,那效率高得连生产队的社员都啧啧称奇。干完了活,主人家会端出大盆的花生、地瓜,还有新磨的玉米面饼子,我们就地取材,用树枝串了蚂蚱在火上烤,烤得焦香四溢,再就着饼子吃,那滋味,如今的满汉全席也比不上。
      爬山更是他的拿手好戏。胶东的山不高,但连绵起伏,像一条绿色的巨龙卧在海边。方老师领着我们,不走大路,专挑野径。他身强力壮,三两步便窜上一块大石头,回头伸手拉我们上去。山顶上有一片映山红,每到春天开得漫山遍野,红得像着了火。他坐在花丛中,又点上一支烟,缓缓开口:“你们知道这花为什么叫映山红吗?因为它把整座山都映红了。”我们便齐声说“知道”,其实谁也没深想过,只觉得那红艳艳的花配着他迷迷蒙蒙的烟雾,当真是人间仙境。他便在那仙境里给我们讲故事,讲孙悟空大闹天宫,讲武松打虎,讲岳飞精忠报国。讲到动情处,他声音哽咽,我们便也跟着红了眼眶;讲到有趣处,他哈哈大笑,烟灰掉在裤腿上也不自知,我们便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满山都是回响。
      多少年后,我走南闯北,见过许多大人物,读过许多大道理,可最怀念的,依旧是那个烟雾缭绕的午后,他坐在映山红丛中讲故事的模样。我那时便隐隐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比书上的学问更珍贵,比竹板的威力更深远——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义,像胶东大地上的泥土一样朴素,却又像大海一样深沉。
      如今算来,那已是四十年前的旧事了。当年的小学堂早已拆了重建,老槐树也不知还在不在。方老师若还在世,该是花甲之年了,不知他是否还夹着烟,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又一帮孩子在他跟前闹腾。而我这个当年的矮个子大队长,如今虽已长高了许多,可每每想起那段岁月,便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矮矮的、神气活现的小家伙,腰里别着图书室的钥匙,身后跟着一群小兄弟,在大槐树下“行侠仗义”,在烟熏火燎的教室里听大烟枪老师讲那些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
      回首前尘,恍如一梦。可这梦做得值当,因为梦里有最朴素的学堂,最凶的竹板,最呛的烟雾,最红的花,最好的人。这便是我童年的大侠生涯——没有绝世武功,没有刀光剑影,有的只是一把黄铜钥匙,一根油光锃亮的竹板,和一个人,用烟火气和书卷气,在一群顽童心里种下了最初的江湖。这江湖虽小,却足够一个人用一生去回味了。
      正是:
      竹板声声烟缭绕,矮人偏作少侠游。
      映山红遍读书处,一笑江湖四十秋。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5-15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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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孔燕子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5-16 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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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5-19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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