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干脆利落,像是迫不及待扔掉一个垃圾。
的确,怀了金主的孩子,本来是一件巩固地位可喜可贺的事,可惜破产的金主没价值了,这个孩子自然也没必要留。
毕竟怀胎生子的沉没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ok。”
温阮也不是死乞白赖的人,更不想趁机从谢临洲身上索要什么。
给出去就是给出去了,她不后悔。说到底她爱谢临洲,对他有求必应、百依百顺,也不过是冲着那张和黄寒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太像了,尤其是鼻尖那颗痣,还有一双桃花眼,看她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在樱花树下与黄寒对视的那一瞬间。
谢临洲似乎没想到温阮会毫不犹豫答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眼中隐约有些怒意。
不过影帝就是影帝,很快便掩饰住了。
谢临洲的小腹还没有显怀,看不出任何怀孕的痕迹,行动也没什么不便。
既然两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味着这么多年感情到此终结。
温阮用了七年时间才想明白,谢临洲终究不是黄寒,也永远不可能是。
真正的黄寒,早在七年前就已成为人夫,移居海外,跟她隔着上万公里远。
七年前留不住的人,七年后又能握住什么呢?
谢临洲起身换鞋,温阮直直看向那双情侣拖鞋,家里的一切都是她和谢临洲一起置办的,当初两个人在超市挑挑拣拣有多开心,现在想起来就有多怅惘。
一直到谢临洲走后,温阮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门被风带着突然关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也碎了。
不能不难过啊,就算是只宠物,七年也养出感情来了。
怎么能走的这么决绝呢?
他难道看不出来她是怕拖累他?
“真是冷血……”温阮耸耸肩吐槽,心里却划过一阵阵酸涩。
没办法,这一行就是这么残酷,每个人都是如此,人走茶凉。
她这几天都没出家门,除了对着电脑办手续,就是随便糊弄点饭吃。
晚上,温阮随便煮了袋泡面,正对照着词典一个字一个字翻译财产公诉,突然接到了谢临洲的电话。
大晚上的有些反常,她还以为两个人不会再联系了,除了第二天的人流手术需要她陪同。
噢,也许是交代一些事项。
这么想着,温阮开了免提,手里的纸笔仍然没有放下。
电话那头先是无声,她还以为谢临洲是不是误触了,下一秒隔空传来急促的喘息和痛苦的闷哼,温阮一下子紧张起来。
“谢临洲?”她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她太熟悉谢临洲了,刚刚那声破碎的痛呼,不是别人,正是谢临洲发出的。
“唔……”谢临洲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发虚,“温阮,我肚子难受……我不敢去医院,只能……呃啊——你能不能……”
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趟?
只是话还没说完,温阮已经迫不及待起身冲向门口。
“你别怕!我马上到!等我!”
谢临洲在电话里轻轻“嗯”了一声,温阮让他别挂电话,免得联系不上。
温阮忽然想起谢临洲其实身体并不好,这些年虽然捧在手心,拍戏但凡高难度的动作都找替身,但是他还是一直喝着中药养着。
是因为那个孩子。
(爱发电已完结~全文5w+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