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雪花神剑——《囚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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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聂小凤唇角勾起微冷讥讽，眼底威仪自生，“莫非还委屈你了？”
她执掌冥岳，座下教徒上万，亲传弟子便有三千之数，不论武功高强或是心性不凡，皆要恭恭敬敬唤她一声师父。
这世间，多少能人志士求她一句提点、盼她一分垂青而不得，何曾轮得到一个山野村夫面露迟疑？
她素来只收女徒，肯让他做自己弟子，不过是念他心性隐约有陈天相的几分影子，又将皮衣让给自己，生了点微末好感，网开一面罢了。
少年眉头皱起，认师本该是慎之又慎的大事，但他怔怔望着眼前这位气度凛然的女子半晌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唤了句：“师父。”
聂小凤颔首，神色自若。
“你唤何名？”
“苏更生。”
“更生……”她轻声念过二字，“名字尚可。”
“不知师父高姓大名？”
“聂……聂善。”
聂小凤眸光微转，并未道出真名。
聂小凤三字，震慑江湖，血名赫赫，若是如实相告，只怕这淳朴少年会当场惊惧失色。
新收的徒弟，若被她的名头活活吓破了胆，未免太过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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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抬手指向云雾缭绕的哀牢山巅，温声提醒：“我住在山顶院落中，若有事，可来此处找我。”
苏更生眼中惊诧，连忙追问：
“山顶？你与神医丹士罗玄是什么关系？”
苏更生十几年前随祖父祖母迁来哀牢山脚下后，耳濡目染听说这山上原本住了位称作神医丹士的高人，只是不知为何失踪十几年，近半年才重回哀牢山。
他本以为眼前女子是误入深山的过客，没想到可能与罗玄渊源颇深。
苏更生满心好奇地望着她，静待解答。
“我与他是旧识，来探望他，所以暂居山中。”
聂小凤一语带过，随即抬手朝他轻摆几下，“我先上山了。”
说罢，她转身迈步，大氅拂过满地残雪。
苏更生目送她消失在山林雾色里，许久未挪。
认下新徒不过两天。
聂小凤凭栏观景时，便在山门青石上看见了一块浅灰的皮毛。
她俯身拾起，是一副做工朴素的貂皮护手，触手柔软，指探试了试，却碰到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笺。
拿出展开来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道：“师父笑纳。”
聂小凤一笑，翻过来后，发现背面还有字，上面写着“哀牢宝地，神医清修，不敢打扰，两日后申时，我在上次会面的地方等师父，更生有礼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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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如此有孝心，倒是没白收，聂小凤将纸条撕成碎屑撒入风中任其飞舞，揣着护手缓步回房。
摸着手中暖绒绒的物什，她忽然又想，当时觉得合眼缘便收了更生为徒，现下她没了武功，又有何好教他的。
头顶有翅羽扑棱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聂小凤抬眸望去，见有只雪白信鸽从蔚色皓空掠过。
她心生好奇，快步往院中走去，远远便望见罗玄背对她在庭院中四下张望，貌似在寻找她踪影。
不知怎的，聂小凤心底莫名泛起心虚，将怀中貂皮护手塞入衣襟。
收徒于她而言不算大事，只是她弟子众多，男徒却是第一个，她隐约觉得罗玄会为此不快。
罗玄听见身后轻盈脚步声，回过身来看她。
聂小凤定了定神，先开口问道：“方才那只白鸽是你放飞的？”
罗玄颔首，神色平和。
“所为何事？”
“不知玄霜绛雪近况如何，心中牵挂，以信互通。”
聂小凤眸中一黯，静默片刻后轻轻道：“若她们有了回信，也给我瞧瞧”
“自然。”罗玄笑着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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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罗玄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微顿，出声问询：“小凤，你的胸口？”
聂小凤方才与他侧身擦肩而过时，他察觉她胸口鼓鼓囊囊，很是反常。
聂小凤平淡掩饰：“无事。”
说罢她径直朝着卧房走去，只想速速避开某人。
罗玄见状神色骤然认真，语气关切：“若身上有不适，不可瞒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翻落至她身前，稳稳拦住她去路。
“我无事。”聂小凤淡淡敷衍，说完又瞧见罗玄面色肃然，知他没这么容易被打发。
于是无奈叹了声，将怀中护手拿出，她还未开口说些什么，罗玄便自顾自从她手掌接过那物什打量起来。
“库房中有此物么。”罗玄皱眉道。
不怪罗玄不识，哀牢山中库房足有两间，各种常用物什堆积如山，只因陈天相心细谨慎，哀牢山又不缺钱财，他总喜欢有备无患各样式买上许多。
而库房先前是由陈天相打理，除了与罗玄有渊源或是经过他手的，他有几分印象外，其余物什甚少知晓。
聂小凤不答，只以和煦轻笑做掩饰，从他手中抢过护手回房。
午后，喝完了依旧带有腥气的药汁后，聂小凤便回房歇息，最近不知何故，特别嗜睡。
一日十二个时辰，有六七个时辰都在睡梦中。
不过，还好有周公相伴，否则哀牢山上长日无事，罗玄又不陪她，岂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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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申时。
这天难得日头正盛，将雪晒化了许多，此刻太阳还未落山。
聂小凤如邀应约，只是不知是否日光燥热，她气喘吁吁。
这次苏更生只身一人前来，还是穿着那身熊皮大衣。
“你的苍猊犬呢？”
苏更生挠了挠头道：“上次探山，未发觉到有什么猛兽，就没带它上山，而且我也担心犬吠嘈杂，打扰师父和神医清净。”
苏更生目光落在聂小凤揣着的浅灰护手上，眸底一暖，笑着道：“师父，不说这个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罢苏更生神秘兮兮的从怀中解开搭扣，掏出一物，是一个松木盒。
木盒上刻了一朵兰花，很是风雅。
只是这木盒，怎么越看越眼熟，聂小凤仔细端详着，却忘了在何处见过。
苏更生见师父看了许久，以为她对这礼物很是满意，难掩喜色，忙趁热打铁将木盒缓缓推开。
里面是一块碧色的环扣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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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佩，似乎比那木盒更加眼熟。
聂小凤垂眸盯了片刻，忽然想了起来，这不是山下那家玉器铺的东西么。
她将玉佩拿在手中轻轻摩挲，冰凉温润的触感，玉上还有幽绿色光芒莹莹流转，一看就是上好的玉器。
她曾见过这块玉佩。
聂小凤十几年前第一次偷偷与陈天相下山时，想买一块玉石制成腰佩送给罗玄。
掌柜端来的木盘中，最醒目的便是这块碧玉，和另一块和田白玉，罗玄素爱穿白，她未作犹豫就买了白的那块。
伙计为她将白玉包好装入木盒中时，她顺便问了问那块碧玉的价格，老板与她说要二十两银子，她心下一惊，她所买的白玉不过才五两银，这块碧玉竟这么贵。
掌柜似是看出她的惊讶，只道这是天山翠，产量稀少，自然价贵。
她当时望了望店门前的身着布衣的小贩和来往行人，只轻轻笑道：“只怕掌柜难出手。”
掌柜捻须一笑，道“不急，只等有缘人。”
日光射在眼前碧玉上，莹绿色泽在聂小凤眼底跳动，看来，掌柜等了十数年，终于等到了他的有缘人。
只是更生为何要买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她？
就算是拜师纳礼，也不必如此。
他以行猎为生，能有多少银钱，何必如此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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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蹙眉朝他望去，只见更生与她视线相触的一刹，脸颊忽然泛出红晕，竟不敢再与她直视，仓促避开目光，只望着身旁的一颗葱郁柏树出神。
原来如此……
聂小凤心下一惊，没想到，没想到，他对她存的竟然是这种心思。
更生送她玉佩与她送罗玄玉带的心思如出一辙。
只是为了用礼讨得心上人欢心罢了。
聂小凤不免暗叹一声，一时心血来潮收徒，倒为自己收了个祸害。
看着脚下冰雪消融大半的乌黑冻土，聂小凤忽然有感而发，哀牢山也不知是个什么地界，弟子觊觎师父此等逆伦之事，竟能一脉相承。
她看向仍酡红着脸的更生，将木盒塞回他略显呆愣的手中，清了清嗓子，肃然道：
“更生，此礼太过贵重，你拿回去。”
“师父……不喜欢么？”
“嗯。”聂小凤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那你喜欢什么？”
“我无心悦之物，你不必关注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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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更生闻言，肩背一垮，如同泄了气一般，片刻后，将木盒推回给她恳求道：
“那……那师父先把它收下吧，当个摆设也好，总归是徒儿的一片心意。”
见他步步紧逼，聂小凤心下烦躁更甚，一个黄口小儿，也敢胆大包天与她示爱，为何他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非要来纠缠？
她怒气腾腾的瞪视着惶然无措的苏更生，正欲开口再斥骂他几句，忽然又觉得此情此景，与昔年前何其相似！
她还记得，那时门外暴雨如注，罗玄于静室中打坐，她浑身湿透捧着被他丢弃的玉带闯入时，她明明白白看见了罗玄脸上不耐厌弃的神情。
她当时只以为罗玄是无法抛开世俗纲常，伦理枷锁，才有此铁青脸色。
而今，她到了与罗玄当年略微相近的年纪，才知被不爱之人纠缠是何等厌烦滋味。
不过……罗玄应与她此时不同吧。
罗玄应是喜欢她的，否则又怎会有风雨夜的意乱情迷。
虽是如此安慰自己，却仍让聂小凤身体逐渐开始发抖，后背有阳光照射，应是暖的才对，为何却感觉如坠冰窟？
聂小凤抬手想拂去额间冷汗，却不料只微微动作，便似牵动浑身关节般，酸麻软胀，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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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
苏更生将她抱在怀中，连连摇晃，又慌乱去掐她的人中，却仍不见怀中女子有醒来的迹象。
他的目光仓促望向山顶，事到如今，也只能先把师父抱回山上由神医丹士诊治。
一刻钟后，苏更生在山门处急急唤道“神医救命！神医救命！”
几声过后，便有一灰袍老者跃至他身前，老者看见他怀中人后，面色凛然，忙从他手中接过她，揽入自己怀中，疾步抱回一处卧房中。
苏更生虽以猎为生，身体健壮，但卯足全力仍是追不上老者的步伐。
最后他气喘吁吁赶到庭院中时，还是根据敞开的门房，才找到两人所在之处。
屋内热气弥漫，苏更生只站了一小会就大汗淋漓，将熊皮大衣脱下放在木几上后，方才觉得呼吸畅快些许。
“神医……”
苏更生见老者仍神色凝重地为她切脉，想来病情堪忧。
他惴惴不安，想问询师父情况到底如何。
老者面带不悦的回瞥他一眼，示意他噤声，苏更生也只好心乱如麻的继续呆站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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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老者疾步而出，不知去了哪里。
苏更生瞧着躺在床上的师父仍是面色惨白，心慌意乱，正想出门找神医，就见他已向屋内走来。
老者俯身站在床前，手中拿了颗墨褐丸药，以指捏开师父面颊，将丸药送进口中，又拿了木桌上的茶水缓缓顺入，为她轻拍后背好一会，才将师父放入锦被软枕间。
床上女子的脸色逐渐红润，苏更生松了口气，拱手作谢道：“多谢神医救了师父！”
“师父……她是你师父？”
“嗯。”苏更生点了点头。
罗玄打量着面前的样貌清俊的少年，若有所思，方才事态紧急，他没精力去问眼前人姓甚名谁，又为何会将晕倒的小凤抱了回来。
“你与她是何时相识？何时做了师徒，你又是何处人士，做何营生？”一连几句，罗玄失了镇定，只想弄清楚少年与小凤到底有何干系。
苏更生被罗玄略带急躁的连珠问询弄得一怔，犹疑片刻后，才去回他的话：“鄙人名唤苏更生，与师父于几日前相识，落户于山脚云安镇，以猎为生。”
罗玄默然不语，神色复杂，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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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柱香后，罗玄缓缓开口道：“她暂且无事，你先下山。”
“我想在此陪着师父。”
苏更生刚信誓旦旦的说了这句，眨眼间又失了底气，只因半步之遥的老者正目光森然的望着他，似要将他剥皮拆骨一般，令他心生惧意。
“既……既有神医在此照料，更生下山就是。”苏更生瞥着罗玄的脸色，乖觉地说了这句。
罗玄未颔首，也未做请的姿势，只略微侧身，望他早些识相离去。
苏更生目光讪讪，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事，将熊皮大衣从木几上拿起，翻找出了一个木盒，郑重其事地交托在罗玄手中。
“这是我送给师父的玉佩，还请神医代为保管，等师父醒了劳您帮我转交给她。”
罗玄见那木盒精致，又看少年脸上一片恭谨认真，眸色变得更加寒意凛然。
苏更生见他的神情，只觉得心惊胆战，不免暗叹道：都说神医丹士平易近人，如今看来，所言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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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她会收么？”
罗玄随手将木盒抽拉开，盯着里面与世无争的碧玉瞧了半晌。
“师父……应该会收的，上次我给师父送的貂皮护手，师父就很喜欢。”苏更生急忙辩解道。
此言一出，他感觉到神医的面色又沉了几分，仿若深渊般令人畏惧。
苏更生木讷着不敢再说话，却见神医竟然一反常态地笑了几声，眼尾笑意平复后，他目光沉沉望着床畔小几上脱下的浅灰色护手，轻轻叹道：“原来是你送的……怪不得她如此珍视，揣在怀中不肯让我知。”
苏更生始终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无甚心机，见神医似是说师父很喜欢这句护手，腼腆挠头一笑：“上次的礼送在了师父心坎上，这次挑的便不太行，师父看见这枚玉佩，似乎不开心。”
听完苏更生的话，罗玄望着手心的玉佩，心神蓦地一凛。
小凤不喜玉佩，应当与他那时的所作作为有关。
“既她不喜欢，你便拿走吧。”罗玄将玉佩装回木盒，口吻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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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人的东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师父醒来若还是不喜欢，随她处置就是了。”苏更生推拒着罗玄递来的盒子，连连摆手。
“只是……我不知师父到底喜欢何物，怕下次送她东西时又惹得她不满。”
说到此处，苏更生瞳仁一转，诚心朝罗玄请教：“神医与师父是旧交好友，师父的喜好，神医应当清楚，还请您指点一二。”
“旧交好友？”罗玄面露不善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饶有兴致却又阴恻恻的问道“她与你说的？”
“嗯。”苏更生见神医面色不佳，觉得不明所以，但仍乖觉地点着头。
“呵。”
老者背过身去，又冷然笑了声。
苏更生听到这声笑，原因不明地汗毛骤起，某种不好的预感催着他赶快离开。
于是他草草披上大衣，谨慎道了句“在下告辞，师父还请神医费心了。”便直接心虚迈步走了出去，愣是不敢回头去瞥一眼老者的脸色。
此次哀牢之行，苏更生来时怀揣希望，走时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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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从被间醒来时，窗外黑沉，只有床畔木几上边燃着一盏烛台，火茫跳动，映得木凳上坐着的人眉眼葳蕤，周身气质更添肃穆冷淡。
“罗玄，我怎么会在这里？”
聂小凤扶着头坐起，脑中仍有几分昏沉。
“你晕倒了，是你的好徒儿将你送回的。”
听到罗玄冷声说着这句，聂小凤暗自推敲半晌，明白了过来，忙下了床榻，想要张口解释什么，却又转念一想，如此殷勤剖白，岂非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只收徒而已，何必如临大敌惊慌失措。
聂小凤缓步朝罗玄背后靠近，这才看清罗玄正穿针引线，手法娴熟地缝补着她堆叠在木几上的貂皮大氅。
“你竟然会缝这个？”
聂小凤眸中一亮，她将罗玄尚在缝补的袖口拿在手中观瞧，针脚细致，看不出太大疏漏，只差几针便可以收尾。
“会施针，自然会缝补。”
罗玄轻声道，语气听不出太大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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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罗玄的自谦回应，聂小凤赞许一笑，笑了几声后，忽然又发觉不对。
缝补的布料从何而来？
大氅衣袖烧焦了碗口大的一块，只有寻常针线不能平漏，聂小凤仔细观瞧，原本的烧坏处新填的料子与其他地方的皮毛如出一辙，浑然一体。
“你该不会把这大氅上的某处拆了吧？”聂小凤翻查着手中衣。
罗玄云淡风轻地指了指聂小凤足边。
聂小凤垂眸去看，只见地上可怜兮兮地躺着块缺了一角的浅灰护手。
“罗玄……你……”聂小凤将它捡起，拍着上面的尘土，倒不是多不舍此物，只是不满罗玄自作主张。
“你的小徒说过，送与你之物随你处置，我想着刚好能派上用场，便帮你缝补。”罗玄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小凤，你该感谢我。”
“你……”
聂小凤本欲发作，却又见罗玄眸底深处有着难以自持的涩意，倒让她怔在了原地，失了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