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她倔强得连一滴泪都不愿掉。
关梓群张口欲言,又沉默,轻叹口气,静静退开。
对她,他真的爱过,只是遗憾,爱得太保留、太理智,激不起太深刻的浪花,无论他对她,还是她对他,都一样。
他一直以为,他的爱情观便是如此,浅浅的情,温温的爱,直到遇到那个人,他才知道,没遇对人。
他从来,不曾为一个女人,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连交往三年的她都不曾有过,那样的对比太鲜明,强烈到他想忽略都没有办法。
此刻他无法多说什么,但有一天,她若遇到那个让倔强的她想忍泪都忍不住的人,她会懂的。
懂那种不够爱的遗憾。
懂那种太过爱,无法再甩理智去谈论感情,心紧紧发痛的感觉。很怪,情况真的很怪异。
邵娉婷第无数次偷偷打量他。
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专注的男人也很帅,就算只是一个专注削苹果的男人。他削苹果的技巧很好,皮削得又薄又快,还一刀到底没断过,这位大叔肯定有偷练过……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干么跑来这里秀他的削果皮绝技?
“你最近……很闲?”研究半晌,她慢吞吞地问出口。
“还好。嘴张开。”关梓群淡淡回答,体贴地将苹果切成薄片,以免她过度牵动到受伤的脸部伤口。
就是这里怪呀!“你都不用和女朋友约会吗?”哪有闲情天天往这里跑?还餐点外加水果,将她伺候得服服贴贴。“你最近好像有点忽略她耶,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女人心思是很纤细的,你小心她翻脸给你苦头吃!”
“自己事情都多到烦不完了,还替我cao什么心,不知死活。”关梓群低哼。他要不来,她以为她身边还有哪些亲人可以照顾她?还有空替他着想咧!
“又不是什么绝症,几天就出院了啦,你去陪女朋友,我不会抱怨你不讲道义的。”人家朋友来个一、两趟就算仁至义尽了好不好,哪像他。
关梓群完全不为所动。“吃你的苹果,话那么多!”
怪的还不只这些,再隔天,他竟破天荒带着一脸的青紫出现在她面前。
“哇靠,你是跌进臭水沟里去了吗?”她惊呼,那身伤光看都觉得好惨。
关梓群白她一眼。“你没有更好的问候词了吗?”亏他这身的伤还是为她挨的,现在连呼吸胸口都在痛呢,梓齐扁人真的好狠。
看穿她藏在戏谑下的担忧,他主动开口:“只是和弟弟打架,你不用担心。”
“你几岁啦,还和弟弟打架,幼不幼稚!”
关梓群只是笑,不答。
直到后来,他才慢慢懂得,因为没有牵挂的立场,她就连关心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小心翼翼把持着不超出朋友尺度。
护士进来换药,她顺口指了指他。“把那家伙拖下去,有碍观瞻,看得我眼睛都痛了。”
知道她担心,他没反驳。“有事跟你说,等我搽个药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