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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控制欲没了孩子后又再次怀孕 孕后期被折磨+逞强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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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ng生子
gong没过一次孩子
liu产后又怀上就特别珍惜这个孩子又怕shou会离开
偏执的控制着shou
萧宴×路长渊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6-04-28 20:08回复
    第一章1
    攻:萧宴
    受:路长渊
    萧宴对自己并不爱惜。
    这是他与路长渊结婚的第四个年头,也是路长渊和他争锋相对的第四个年头。
    萧宴这是开年以来第十次光顾医院,每次来都是大半夜人睡的最熟的时候过来。来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拖着浑身的血推开急诊医生办公室的大门。
    正在昏昏欲睡的萧乘看到浑身是血的二哥,眼睛差点就从眼眶中落出来,欲睡不睡的精神头立刻嗡的一声竖了起来。
    “你……”萧乘其实已经司空见惯,不过再司空见惯眼前的人每一次来都足够吓他一跳,“萧宴,你真是作死,怀着孕呢你……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萧宴蜷着身体,手指轻轻的托住肚子,有些不满的控诉萧承:“我是你哥,谁让你叫我萧宴,在家里没大没小,在外面也没有吗?”
    萧乘赶紧整理床铺,一边收拾一边嘟囔:“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都这样了还计较这个。”
    萧宴脱下身上的沾血的外套,没有了羽绒服的吸蚀血液一股一股的从胳膊上往下攒动,在环境密闭的办公室里血腥味逐渐浓郁起来,扑面而来的铁锈味让萧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懒的再去计较,从家里开车到医院已经是他的极限,踏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他都想一个踉跄栽倒到门口让人把他拖进去。
    萧乘嘴上嘟囔着,手下也没闲着。他伸手翻开萧宴的衣服,横穿在胳膊上的伤口几乎深可见骨,看到这一场面萧乘一口气差点憋死在这里,随着血液的活动头皮都跟着皱巴起来。
    “萧宴,你这是……折腾自己上瘾啊?”
    萧宴没什么力气,这会儿头晕的厉害,眼前黑雾斑驳,靠在墙上眼前都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颤抖,他按住肚子里翻涌波澜的孩子,仰起头看到家中小幺脸皱成一团的样子,不禁笑了一声:“不上瘾但也没有办法,你老爹让我去处理轮渡的事情,和人打起来了,最近缺锻炼让人暗算了。”
    “你放屁!”
    “哎……”萧宴腾出手拍了他一巴掌,“你怎么和你哥说话呢。”
    “我就这么和你说话,什么缺乏锻炼,什么让人暗算了,你从认识那个姓路的以后你就没好过,前段时间刚流产,现在又怀孕了,气血两亏还没养好呢,就又给他怀孕,他不光不关心你,还总是折腾你,他到底有什么好啊,值得你这样!”
    萧宴侧过头,把上衣全部脱下来,他没有嘴贫去回应萧乘的这些话,因为来来回回的这样的话也听了无数次了。在萧宴这里,路长渊没有错,错的是自己,所有的罪过都是因为把路长渊困在了身边。
    萧乘了解他这个哥哥,提到路长渊就会选择性沉默,那种沉默像是对路长渊的庇护,也像是对路长渊的占有。
    伤口的血液涌出的速度已经有了一定的控制,不过实在是伤的太深萧乘也不敢下手太重。
    “哥,上麻药吧,这太严重了,会很痛。”
    萧宴手指摆动:“我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家。”
    “哥,路长渊少吃一顿你做的饭他死不了!”
    萧宴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表情变得冷漠:“萧乘,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萧宴是真动气了,萧乘从小就害怕他哥生气的时候。小时候萧宴就不在意自己,打架生气几乎都是把人往死里打,隔壁几条街都没有敢惹萧家孩子的,有他这个大哥坐镇萧乘出门都是仰着头。
    其实一切全都仰仗他的哥哥。
    打的过的就提着裤子回家找妈妈,遇到强悍的就两败俱伤,把别人打的鼻青脸肿昏厥进医院,萧宴自己也是满身伤痕咬牙逞强,烧到糊涂在被他大姐捆着送去医院。
    所以从小,萧乘就很怕萧宴生气也把他杵着打一顿。
    劝不动,萧乘只能掉着一口气先给人清创,萧宴现在已经怀孕六个月了,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其实不打麻药的原因是萧宴对麻药有些不耐受,每一次遇到清创都是一口气咬牙坚持下来,他不喜欢反胃呕吐控制不了自己的样子,狼狈又难看。
    萧乘处理伤口的动作很迅速,不过伤口太深需要缝针,他怕萧宴承受不住偷偷的瞒着人给打了一些麻药。萧乘满头大汗的给萧宴小心翼翼的缝合伤口,躺在床上的人感觉到了疼痛的减少,也知道萧乘又偷偷的给他用了麻药,但知道他这个好弟弟是为自己好,萧宴头晕脑胀的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开口。
    火辣辣的感觉从伤口中渗透出来,每一寸的肌肉都被失血的酸疼裹挟,随着伤口一点点的缝合,身上疲软的感觉越来越了明显。最近他一直在高烧中反复纠缠,怀孕的身体扛不住这种压力,这会儿彻底垮了下来,萧宴无力的合上眼睛,手指握住胸口的戒指哑声叹息道:“小乘,我这个孩子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流产了吧?”
    萧乘包扎伤口的手微微一顿:“哥,你这一胎和上一次流产的那个相差时间太短了,上一个光刮宫就有三次,你的宫壁太薄了,孩子出事与不出事我也没办法下定论。”
    “我要是这一次没了,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6-04-28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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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17: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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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2
      萧宴并不是沉默寡言的主,他平时对家里的人都是要多损就有多损。可现在他这样郑重,这样颓废,萧乘实在有些不忍心,上一个孩子是萧宴受伤从家中楼梯上摔了下来,七天的保胎,煎熬折磨痛苦,每天撕心裂肺的呕吐,强撑沉默的等待,最终孩子还是没了胎心,胎死腹中。
      六个月的胎儿流产,就是变相的生产,萧宴被药物刺激宫缩,躺在产床上一遍遍的闷哼用力,生出来了一个成型的女孩,可六个月的孩子哪里能排出体外。萧乘当时抱着孩子想要给萧宴看一眼,但当时萧宴没什么力气,也没有去看。
      不过萧乘十分明白,萧宴有多在意。那个不在意身体的哥哥,会因为孩子听取医生的建议,会没事的时候看育儿知识,学习抱孩子的手法,每次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抚摸肚子时那种呼之欲出的温柔,萧承在萧宴的庇护下长大,从未见过哥哥这样,也从未见过萧宴在面对路长渊时那种讨好和疼爱。
      萧宴很爱路长渊,但路长渊却很恨萧宴。
      “哥,这个我不知道。”
      萧宴笑了笑:“你这样还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真是背了医科大的名声。”
      萧乘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萧宴苍白的容颜苦涩的给人打了针止疼,默默的给人盖上了一层干净的衣服。
      临近天明,路长渊听到了门口小狗抓地的扑腾声,清楚萧宴回来了。自己养的那忘恩负义的小狗对萧宴格外的喜欢,一般都亲着萧宴,明明养它喂它的是自己,可就是愿意贴近自己讨厌的人。
      萧宴没什么力气,刀口的疼痛随着面前这只金毛的扑腾扯的生疼,他有些站不住,便拖着肚子缓缓的蹲了下去,透过玄关微弱的灯光还有外面微亮的天空捧起面前的狗头轻轻揉了揉:“黄豆,你爸爸呢?”
      金毛能听得懂,对着房间咬了两下,萧宴拍拍它的头继续说:“好乖,去玩吧,一会儿给你零食吃。”
      黄豆继续叫了两声,乖乖的跑去了自己的垫子上趴下,两只眼睛黑溜溜的看着萧宴。这会儿萧宴根本就没什么劲再站起来了,刚刚在医院里吐了两次,萧乘给自己的面包原封不动的全部吐了出来,他不甘心继续喝了奶,刚刚进门的时候也没能留住吐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萧宴在地上挣扎了两次,吃力的靠在玄关上努力喘息,这会儿路长渊从房间里走出来,像是看笑话的一般把房间的灯光全部打开。萧宴微微眯眼遮盖刺眼的疼痛,在灯光晃动时,路长渊逐步靠近他,那张让自己动容的脸贴在年前,萧宴咽下喉咙里的血腥低低笑道:“阿渊是听到我回来了出来迎我吗?”
      路长渊眉心褶皱,他伏下身,深邃的眼睛中看不出情绪,萧宴也仰头看他眸色中却尽是疼爱。
      路长渊捏紧萧宴的下巴,声音戏谑:“迎你?我只是想看看你死没死。”
      萧宴不恼,反而沙哑的笑了两声:“让你失望了,只是手臂受伤没到死的地步,不过你要是再这样按下去,我恐怕又要血流不止了。”
      路长渊的目光看了看萧宴贴在玄关上的手臂,冷冷的哼了一声把人往旁边一甩,缓缓起身走到厨房中。萧宴看着路长渊的背影伸手触摸了一下刚刚被捏紧的下巴,撑着地面摇晃的撑起来,高烧中的骨头碰触地面突然疼的厉害,他咬住嘴唇坚持不让自己太过狼狈一步步走进厕所。
      站在厨房里喝水的路长渊透过油烟机的镜面看到萧宴托着肚子行走的身影,无望的抬头看了看窗外,他是知道萧宴受伤的。昨天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路长渊想不知道都难,不过这人既然能撑着回来,也想必没什么好担心的。
      止痛药的消散,腹中孩子感受到了父亲的热度开始不断的在滚动,沉重的小腹加上孩子的作乱,萧宴不得已椅坐在马桶上,寒冷的温度透过外套渗透进血肉,他忍不住的发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萧乘给他应急的退烧药,看着泛黄的药片萧宴想了半天把药带纸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
      产检的时候医生不止一次的说过,怀孕的时候尽量少吃药,有些药损伤胎心,也伤害胎儿的脑神经。之前的孩子从身体刮走的疼痛还历历在目,那种绝望萧宴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他竭力的摸索肚子,心中轻轻的和孩子道歉。
      路长渊白天还要上班,索性也没有回房间睡觉,饥肠辘辘的给自己下了一锅水煮面,看着下了两人份的面锅,咬牙切齿的盛了两个碗,一个放在餐桌的对面一个自己捧着坐在了餐桌的角落里。
      萧宴在厕所又干呕了几次,拖着身体出来时闻到了一股清水挂面放香油的味道,他寻觅着走过去,瞅见那个属于自己的面碗时心中不免热了起来,路长渊对于这个目光有些坐立不安,赶紧解释的嘟囔道:“做多了,留给保姆阿姨的。”
      萧宴微微一愣,接着斜睨一下门口的日历说:“今天阿姨休班,不会来。”
      “那就喂狗。”
      “黄豆不吃这个。”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6-04-28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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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3
        路长渊哑声,他懒得计较埋头继续吃面,萧宴看他吃的香,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腌制的小菜放在他面前,站在路长渊的背后萧宴感觉昨夜的寒凉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心里莫名的滚烫让他小心的摸了摸路长渊的头发。只是这种做法肯定会惹的路长渊反抗,萧宴的手被打开,抻着伤口他轻喘了一声,也没有再继续放肆下去。
        萧宴吃不下多少东西,胃里虽然空荡,软面条也十分好消化,可是吐了吃,吃了吐萧宴实在经受不住,他只是简单的挑了两筷子,还未等咽下去路长渊就把一张项目书扔到了桌子上。
        “我要参加这个项目,去A市一个月。”
        萧宴轻轻瞄了一眼策划书,接着回答道:“不行,这个项目我会让别人去,这不是你的范畴。”
        路长渊把筷子摔在桌子上:“萧宴,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心虚!”
        萧宴也放下筷子,双手交替拢住肚子,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仰头看他:“你不心虚吗?”
        “你为什么一次次的要参加这样的项目?为什么一个劲的想要跑出去,目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比我清楚?”
        路长渊也不再加以掩饰,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不想留在你身边,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你,如果不是你把我困在这里我何至于还在你公司里苦苦挣扎,一边被人说着被你包养,一边还要笑着去恭维你的那些合作商,萧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恶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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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6-04-28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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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4-28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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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6-04-29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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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4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萧宴声音强硬,细听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我给你好吃好喝,给你房产给你车,甚至把公司的股份的分给了你,这总比你一点点的去创业,被人不当回事要强的多。”
              路长渊冷笑:“这是你强加给我的东西,我不想要你的房产,也不想要你的股份,关于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也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你就算现在利用我家人控制我,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萧宴没有说话,近在咫尺的距离,这样的争吵已经出现过无数次,每一次吵架后这张餐桌就像是把他们隔阂开的长河。
              萧宴眼底的沉痛在路长渊话音落下的时候转瞬即逝,覆盖再脸上的是阴冷的沉闷:“让我付出代价,你起码要踩到我上面才行,不过我也相信你有那个本事,我的所有我都告诉你了,港口,轮渡,还有公司里包含的所有项目,母子公司的账单,流水线上生产的所有流程你都知道,想要杀了我,或者把身怀有孕的我送进监狱你都可以,只要你能抓住我随时随地的都可以死或者求死不能。”
              “可是你并没有,阿渊,你父亲还需要我来支持,你母亲的病没了我你找不到比我叔叔更权威的大夫,你依仗我却要离开我,这不矛盾吗?”
              萧宴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强求,话音落下他捂着胸口闷闷的咳嗽两声。身体更加怕冷,想必也肯定是温度越来越高的缘故,胃里灼烧的疼痛更像是在讥讽他此刻的狼狈。
              为了不倒在路长渊面前,萧宴微微侧身抓住桌子的边缘站了起来,拉过面前的项目书在上面签了字。路长渊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只听到萧宴疲累的说道:“五天之内回来,回不来我就让人去找你。”
              萧宴何尝不知道路长渊想要离开的心思。他无耻的用这样步步紧逼的方式把人困在身边,一点点消耗着过去的回忆,萧宴心里深知不会长久下去,但还是固执的认为可以用这些稀薄浅淡的情谊能够挽回对方。
              怀孕,重复怀孕,也不过就是营造这是一个家的假象罢了。
              所有缘分之外的强求,都是明码标价的商品,迟早有一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路长渊逃离了萧宴的房子五天,在最后一天落地时路长渊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是萧宴来接,结果来接他的是萧家小幺。
              萧乘受命而来,又在萧宴的威胁下只能对路长渊毕恭毕敬:“嫂子好。”
              “你叫我名字就行。”
              萧乘对路长渊有种抹不掉的怨气,说过连正眼都不会去看路长渊: “我哥让我送你回去,公司里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萧乘开来的车是萧宴之前和他去买的那一辆,路长渊坐在后座上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哥呢?”
              萧乘语气很差,对于路长渊等了这么久才询问萧宴的态度十分不满:“嫂子还知道问问我哥。”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拉倒,不用对我明里暗里的说这些话。”
              萧乘没再开口,毕竟萧宴嘱咐过不能和路长渊斗嘴。为了能让萧宴舒服一些萧乘选择了闭嘴,稳稳地把路长渊送回了家。
              家中并没有开灯,萧乘口口声声说他哥在家,家中却一片冷意没有温度,路长渊开了门口走廊的灯光,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只有空荡荡放大的钟表滴答声。路长渊坐在门口换了鞋,瞥见旁边鞋柜中萧宴的拖鞋并不在,他抬头撇了一眼卧室,紧闭的大门听不清里面的半点动静,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萧宴在家。
              可现在才八点半,平时萧宴大概要在书房里待到凌晨才会回去睡觉,怎么今天就这么早,路长渊站在客厅里思索,想到这里颓然发现自己对萧宴有些关心过头了,他赶紧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这一把水并没有清洗掉路长渊的疑惑,那扇门里面依旧让他挂念,路长渊站在卫生间门口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为了防止胡思乱想他提着电脑钻进了自己的书房,想着把出去这些天的工作做完。
              路长渊的书房在萧宴卧室的一侧,隔着一堵墙虽然具体什么声音听不清,但是一些敲击地板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到的,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路长渊在马上就要审查完最后一条合作项目时,萧宴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极重的东西落地声音。
              路长渊昏昏欲睡的脑袋嗡的一声,他连忙站起来跑了过去,打开门透过床边微弱的灯光,萧宴正按着肚子背对着门口撑着身体一个劲的咳嗽,他背部弓起黑色的家居服趁的他后背格外显瘦,这一场面撞进路长渊的眼睛里只觉得刺痛,赶忙跑过去扶住了他的后腰,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抚。
              “萧宴?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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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6-04-30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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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5
                萧宴还在不断的咳嗽,路长渊抚摸他的后背感觉汗津津的一片, 就连额头上还有鼻尖上都是咳出来的汗珠。萧宴听到了旁边的声音,也感觉到了一个温热的手掌在他后背抚摸的感觉,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在身上像是有一种隔阂,他无法克制咳嗽,只能竭尽全力的睁开眼睛,试图在黑夜里寻觅那个熟悉的容颜。
                这些天萧宴一直都昏昏沉沉的,精神一直半拖半就的吊着,高烧反复,因为创伤太严重还被萧承强行脱去医院两次,在确诊肺炎后又按在医院里住了两天。路长渊回来的前一天就要挟着萧承强行出了院,他那个倒霉弟弟跟着在家里婆婆妈妈的嘟囔了两天,好不容易今天把路长渊接回来才让家中恢复平静。
                恢复平静归恢复平静,但萧宴的肺炎还没好,身体在酸疼里虚的厉害,嗓子里又疼又涩想要喝口水触摸到床边却都是文件和攻作用的平板,不断的摸索摇摇晃晃的文件哗啦啦的全部掉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搞的萧宴实在是心烦不已。
                “萧宴?萧宴?”
                路长渊一直没有等到萧宴的回答,他不死心的继续叫了两声,怀中的人一直在环住肚子低喘。路长渊看着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用了着力气把人弄了起来,位置的变化不由的让萧宴睁开了眼睛,迷茫空洞的眼睛难以聚焦,路长渊无奈的继续呼喊,随着路长渊的声音,萧宴眼神之中渐渐的有了模糊的身影,也终于认出了路长渊。
                “你回来了?”
                “你规定的五天回来,不回来我还能跑去那里?”
                萧宴这会儿连抬头都十分费力,他的手指剐蹭着小腹,路长渊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抱着萧宴感受他的肚子。
                心中五味杂陈,从上个孩子逝去以后萧宴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会儿也是和现在一样的月份,路长渊正和萧宴闹脾气,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住院流产,只记得当时萧宴回来时肚子已经平坦,路长渊也旁敲侧击的问过,萧宴给他的回答也就简单的三个字——没保住。路长渊自此没再问过,只是看着保姆阿姨前前后后的给萧宴做了半个月的红糖小饼小米粥,就这样都没能养回以前的红润。
                虽然失去孩子的痛苦他没有在萧宴身上看到,但是却从他的行动上感受到了萧宴对孩子的思念。
                路长渊不是一个瞎子,同床共枕又住在一起这么久,萧宴偶尔的一举一动都会原封不动的被路长渊看到,哪怕是夜深人静的夜晚。
                上一个孩子确认是个女孩以后,萧宴下班以后偶尔会回来晚一些,带一堆关于孩子的东西,玩具衣服,还有小床和婴儿小推车,把家中空着的房间塞的满满当当。路长渊每次路过那个房间看到里面整理东西的萧宴,都会从他脸上看到与平时不同的表情,那种期待和幸福的容颜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的温柔,柔和的眉眼笑盈盈地看着布置精美的公主房,那一瞬间的恍惚,让曾经的路长渊也有了若有似无的期待感。
                只是上天好像并不能让萧宴如愿,孩子离开以后萧宴白天是不会去那个房间的,甚至经过时也不会驻足停留查看,家中保姆阿姨不能随便进入萧宴不允许的房间,路长渊却可以。他趁着人不在偷偷的去看过,里面依旧是往日的样子,只不过门口的架子上多了两张彩超单。萧宴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深夜里悄悄地祭奠过这个孩子,他沉默的怀念那个孩子,在一次次深夜的自我折磨里孕育了现在这个生命。
                “回来吃饭了吗?”萧宴咳嗽有所缓解,喘息之间从路长渊身上撤下来,“我定了闹钟要给你做饭,可能是没响,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路长渊早就饿过了劲儿,当然现在也不能让病成这样的萧宴起来给自己做饭: “我不饿,你要是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没什么大碍,刚才萧承来给我打了一针,现在好多了。”
                如果现在萧宴的脸色不和纸一样的话,路长渊真的能相信他的话。
                “你以前身体也没有这么差,怎么现在总是生病?是因为接连怀孕吗?”
                路长渊一边说一边给人身后垫了一块软枕,萧宴六个月的孕肚随着后腰前倾从衣服中渗透出了一些,路长渊看着光洁无暇甚至带着薄薄肌肉的皮肤竟有些收不回视线。
                萧宴察觉到了路长渊的目光,他拉过路长渊的手放在自己露出来的那一点肚子上:“你想摸就摸,这也是你的孩子没必要和我吝啬。”
                路长渊的手指很烫,触碰到肚子时萧宴颤抖了一下,路长渊被惊的想要缩回手,指尖还未离开又被萧宴压了回去:“没事,你想碰就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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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17:4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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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6
                  “你……”路长渊要开口,手掌突然有了一瞬间的鼓动,他有些惊喜,又有些惊讶,孩子的活动力度并不小,很柔软也同样粗暴,对于路长渊来说非常柔软,对于萧宴来说孩子不断的活动是较难忍受的疼痛。
                  路长渊也只是停留了一下,他还是收回了手,脑袋里还是刚刚的那个问题,他又紧接着问了一次:“你还没有回答我。”
                  萧宴故意问,“回答你什么?”
                  “你为什么……”路长渊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停了下来,恶狠狠的看了萧宴半天,撑起床就要离开。
                  萧宴见状抬手想要拉住路长渊,一着急胳膊连带胸口一同扯了一下,闷痛的呛咳又开始作妖,他捂着胸口从枕头上滑下去,咳嗽几声像个脱线的风筝倒在一侧的沙发上,路长渊想要出去的心立刻烟消云散,他赶忙拉住萧宴的胳膊:“你……你没事吧?”
                  萧宴没有回答。
                  “萧宴?你还好吗?”
                  萧宴喘息有些艰涩,说话的力气很轻,但吐出来的话却很气人。
                  “我好得很,不多折腾折腾你也不会做这里。”
                  “你多说一句我就拍屁股走人。”
                  “那我就多说半句。”萧宴眯着眼睛看他,“能给我做碗清汤面吗?放点香油。”
                  萧宴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胃里火辣辣的灼烧着,这些天都是这样,每天过的水深火热的,吃不下东西,嘴里淡淡的泛着苦涩,除了胳膊上的疼痛,五脏六腑整天都拧成一团,没有个舒服的时候,他其实什么都不想吃,只是怀念路长渊那唯一会做的清汤面,好像那一碗没有味道的面条能够温暖此刻身体的冰冷一样,萧宴目光深沉他又问了一次:“可以吗?”
                  路长渊一下子僵硬起来,他有些别扭的嘟囔:“我的面有什么好吃的?开水下锅煮,只要有手的人应该都会吧?”
                  萧宴嘴唇珉起,他不是一个喜欢用身体博得同情的人,面对路长渊的拒绝他缩紧身体盖上了被子:“不想就算了,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这会儿路长渊的肚子咕咕的响了两声,萧宴合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床头的微亮照的他眼睛充盈着水光,路长渊尴尬的想要起身,萧宴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我给你做点吧,两个小菜而已,很快的。”
                  路长渊头皮发麻,他此刻对于刚刚关心萧宴的说不上来的别扭,面对萧宴的拉扯他更加控制不住。路长渊起身倒退两步,边往外走边说道:“用不着,你还是歇着吧,别死在家里你们萧家人非杀了我不可。”
                  萧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躺在床上笑着缓了缓,虽然疼痛还在加剧,只要想到路长渊是关心他的,心里就一阵熨贴,疼也不那么疼了。
                  从床上坐起来,萧宴头昏的扯着床头柜逼迫自己站起来,几天没有活动的腿疲软的没有力气,身体发虚的靠在墙上喘了许久,无端被无力裹挟的身体烦躁不已。萧宴真的十分讨厌这种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甚至是说正常的走路他都有些费力。
                  路长渊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听到厨房里有动静,却见萧宴弓这身体,脸色苍白的依靠在灶台上不知道看什么,两只手其中一只压着腰侧,此刻路长渊才真切实感的感觉到萧宴的孕态。
                  路长渊放下毛巾赶紧走过去,看到锅中咕嘟咕嘟的汤汁,萧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过来,就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路长渊觉得心口胀胀,他碰了碰萧宴的胳膊,站着的人像是像是以为自己挡了路,向着灶台靠了靠,路长渊看他肚子马上要贴近锅台,伸手连忙把人拉过来。
                  萧宴站不稳,身体全部靠在了路长渊的怀里,熟悉的气息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精神,萧宴伸手抱住路长渊劲瘦的腰肢,声音轻轻,在油烟机的冲击下有些听不清:“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路长渊没听清:“你说什么?”
                  萧宴听到路长渊的回答,长时间的沉默,就当路长渊以来他累的不愿开口时,怀里的身体一沉,路长渊脑袋嗡的一声,他拍了拍萧宴的后背。
                  “萧宴?萧宴?!”
                  短暂的糖,后面还有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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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6-04-30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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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1
                    攻:萧宴
                    受:路长渊
                    “不用……”
                    路长渊要打120的手被人按了下去,萧宴挣脱着从他的身上直起身体,闷闷的笑了一声,为了不让旁边的人看清,萧宴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揶揄,“长渊,你真的很心软。”
                    “你骗我?”
                    路长渊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刚刚的紧张荡然无存,他狠狠的把人推开。萧宴猝不及防的撞在灶台上,正在锅里的饭菜向着旁边倒戈,全部洒在了桌子上。
                    汤汁轻易的洒在萧宴的单薄的家居服上,透着那层面料刺进皮肤之中,萧宴咬住舌尖,歪头凑近路长渊说,“长渊,不要总是轻易的相信别人,也永远都不要对伤害过你的人动怜悯之心。”
                    “我没有心疼你。”路长渊眉宇间都是厌恶,“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死了,你叔叔会怪我然后报复我妈,不然你以为我会管你?”
                    “不过你说的也对,像你这样恶毒又该死的祸害怎么也遗千年,轻而易举死了太便宜你了。”
                    路长渊头也不回的离开厨房,萧宴目送着他离开随后身体向着旁边倒了倒,过度的强撑引发了身体的短暂痉挛,肚子里孩子的动作格外厉害,萧宴有时候很享受这种孩子活动的感觉,踢的他越疼,越难受,说明孩子在他肚子好好地,不会像以前那个一样,在身体里一点点的流失。
                    就像路长渊刚刚对他的怜悯,萧宴从来不需要同情,他想要的是真的疼爱与关心,是路长渊会因为他和孩子留下来的承诺,而不是短暂的施舍,这样会让萧宴觉得自己软弱没用。
                    路长渊在房间里气的够呛,他不得不感叹萧宴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先是躺在床上咳又是装模作样的晕倒在他怀里,然后笑嘻嘻的逗他,真是畜生到让人牙根痒痒。
                    “长渊,饭给你做好了你开下门吧。”
                    房间里的路长渊没有出声,萧宴端着盘子依靠在门框上,因为几天的反复发烧,骨头里一直是疲软的厉害,就站着一会儿那种不适又开始在五脏六腑中游离。
                    迟迟没有动静,萧宴实在是有些站不住,只能支起精神在他房门前再次开口:“我给你放在外面的餐桌上,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路长渊本不想搭理,趴在床上继续整理第二天的工作,忙的入神,外面的天已经擦亮了,这会儿他感觉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外面寻觅吃的,结果刚出房间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萧宴。
                    萧宴靠在沙发上,紧挨着沙发上那些抱枕,双手环抱住小腹,周围还有一些路长渊不认识的仪器,像是医院里才用的东西。路长渊假装漫不经心的模样走过去,越过人时才看清楚了萧宴用的什么东西。
                    胎心监测。
                    周围全部都是,细数数大概有五六个。
                    路长渊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用这么多?
                    是因为上个孩子离开吗?
                    萧宴这样在意他们之间这个孩子吗?可得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不相爱,互相彼此仇恨满怀,孩子的存在反而是一个枷锁,何必呢?
                    路长渊没有把人叫醒,转身走到了餐桌前,放在餐桌上的饭菜并没有结成一团,而是依旧色泽鲜艳的摆在餐盘上,他下意识的摸了摸碗边,温热的,旁边的粥碗也是。路长渊忍不住看了看沙发上的男人,所以坐在沙发上睡,是为了能让自己吃上一口热乎饭吗?
                    那颗刚刚冷下来的心死灰复燃,路长渊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着等到萧宴生产之后再考虑离开的事情吧,结果事情总是比他想的早一点到。
                    路长渊如往日照常上班,出差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他非常享受这个过程,谁知道有天刚落地回公司,桌子上就摆着一份调离岗位通知。
                    这些天他沉浸在没有约束的出差工作中,没有了萧宴的管束路长渊嫌少的感受到了不被支配没有束缚的那段生活,可现实总是会狠狠的打他的脸。萧宴并没有那么好心,短暂的宽恕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太阳。
                    萧宴被孩子闹了一夜,又接连几天的出去忙工作,腰疼的这会儿陷在沙发里根本起不来,侧卧在上面疲惫的昏昏欲睡。
                    路长渊气冲冲的推开萧宴的大门,木门突然撞击墙壁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萧宴旁边炸裂,萧宴浑身惊动,捂着肚子短暂的抽吸口气,等到腹部刺痛,他才感受到了肚子撞在旁边茶几上的疼痛,单薄的衣服没有阻挡碰撞,萧宴心跳如雷,立刻坐起来缓和肚子里的孩子。
                    还没等萧宴彻底从惊吓中挣脱出来,一个文件又重重的落在桌子上,耳鸣轰的一声在心口还有脑袋中炸开,萧宴十分不满,“你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
                    “怎么,萧总什么时候弱成这个样子?”路长渊带着一股冷风,声音也如冬日寒霜,“不敲门还容易被吓到?”
                    “长渊,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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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6-04-30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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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2
                      路长渊彻底被激怒,他伸手抓住了萧宴的头顶,把人拽的向后仰去,本还在头晕目眩的萧宴被他这样猝不及防的拽动,此刻就算迷起眼睛都能感觉天花板在无声的转动,那股强烈的反胃感逆行而上,萧宴没有反抗,抬起眼睛深深的看着路长渊。
                      “我纵容你,但是不是让你像现在这样,对我如此。”
                      萧宴看的认真,路长渊努力的喘息着狠狠将人甩到了一边,本就受到撞击的肚子骤然疼起,萧宴用力的抓紧衣服,咬住嘴唇竭尽全力的把这份疼痛压了下去,他趴在沙发一侧迟迟没能起身。
                      路长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把我的工作更换成你的助理的?为什么?”
                      “长渊,你心里比我清楚我为什么要换你的工作。”
                      孩子用力的踢动后腰,钻心刺骨的疼痛从腰椎的神经里向上蔓延,萧宴抬手压住沙发吞咽了两下喉间的恶心,这种生理性的反应让他难以控制自己,只增不减的折磨实在是集中不起力气。逐渐的路长渊在他面前的那张脸一点点的失真,仿佛失去了颜色和色彩,与他的世界剥离。
                      路长渊恨的咬牙切齿,眼睛里即将渗透出来的怒意仿佛要把萧宴吞噬殆尽,萧宴模糊的看到他的表情,为了掩盖痛苦轻笑出声:“你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你出差没了我的束缚在外面确实开心,那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行动都是经过我同意的,就算是你不和我说也就罢了,现在是已经光明正大的不听我的消息,不接我的电话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调动你的岗位?”
                      一股恶寒从路长渊的后背升起,他皱起眉心感觉到了像是被人一把按进河里的那种窒息。
                      “一定要这样吗?你用我家人控制我控制的还不够吗?你就想要这样把我困在身边一辈子吗?!萧宴,你恶不恶心!”
                      萧宴满头冷汗,脖颈还有额头上都是冷汗,脸色白的难看,落下的肩膀有些颤抖。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无坚不摧,可事到如今萧宴在才发现他还是对路长渊的话感到心痛,路长渊的话还是会同刀刃一般狠狠的穿插在心口之上,痛不欲生的撕裂感几乎让萧宴感到绝望。
                      “一定要把话说的这样狠毒?”萧宴眼中闪过一丝难过,接着转瞬即逝的消失,“你自己扪心自问,你一次次的跑出去不就是为了躲我还有孩子吗?路长渊,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帮了你那么多,你就……”
                      “那是你自作主张!”路长渊大吼,几乎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压在了今天,“我的人生是被你毁掉的,我不想在你公司你却控制我,现在我有了自己的目标你又调离我的岗位,这就是你所谓的感情,如果是这样那你我之间只有恨。”
                      歇斯底里的怒吼,彻底撕破了他们两个这段时间毕恭毕敬的脸面,萧宴咬紧牙关缠绵的闷痛一阵接着一阵,如影随形的疼痛让他十分煎熬,汗水止不住的从额角流出。许久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晃动的身体显得他格外的颓废。
                      “如果我继续纵容你下去,迟早有一天你是不是会彻底不回来了?”萧宴说完这句话几乎用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
                      “是。”路长渊毅然决然,“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到你的身边,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你。”
                      “你所谓的爱我,喜欢我,不过就是为了占为己有,所谓的舍不得就是你自私,你现在怀孕一次又一次,难道就不想想上一个孩子是因为什么才会没的吗?是你不负责。你要是好好保护她,她会死吗,她不会,像你这样冷心冷血的人,没人能够喜欢你,包括那个孩子。”
                      “也不知道午夜梦回,你有没有做过噩梦,那个去世的孩子有没有在梦里说过恨你,还有你敢说你当时怀孕的时候没有把它当成工具利用她来困住我吗?你敢说吗?”
                      路长渊知道萧宴的软肋,所以牟足了力气往上面戳下去,一句句的如同剜心刺骨的刀子,带着盐晶朝着心脏里最疼最深的地方扎了下去。
                      说不上来的酸涩和苦痛翻涌,冲破喉咙的屏障带进嘴里一片血腥,萧宴猩红着眼睛,整个人像是地狱里拖出来的恶鬼:“困住你,我有的是办法,何必介于一个孩子。”
                      “是你不守承诺,我说让你接我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一句都没有回过,规定的时间你也没有遵守,我已经对你够放肆的了。”
                      路长渊手指紧紧的握成一团,他竭尽全力的忍住心中的不悦,突然间他走向萧宴,抬手勾住他的下颚:“你想让我当你助理,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的能力,既然你做到这个地步,那就别怪我了。”
                      萧宴耳边充斥着轰鸣声,身体像是飘在云里,他可以感受到路长渊的话是在警告他以后会有报复等着他,即便如此,萧宴也没有关系,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就只希望在生产前自己可以和其他的人一样,病床边能有他的爱人。
                      即使爱人对他恨意满怀。
                      路长渊的报复是扎进萧宴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的,冷硬的早饭,萧宴干咳时送上来那烫嘴的热水,还有一大早就开错的空调。路长渊如此行事,萧宴照单全收,饭也吃水也喝,冷也捱着,总要让人把气撒出来,不过他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几次这样下去,夜里竟然起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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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6-05-01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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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3
                        口渴难受,腹痛不已,萧宴从床上坐起来,弓着身体,撑着旁边的桌子费劲力气的喘息,身体从骨头里在不断的发热,外面的表层却冷的厉害,他竭力的靠在床头一只手兜住小腹,眼前阵阵的黑雾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应有的颜色。
                        这种情况萧承和他说过,一定要去医院,可是身上根本就没什么力气。现在两腿软的厉害,腹底抽痛,那种耻骨被孩子压迫的神经在不断的发出哀嚎,萧宴只觉得有心无力。
                        夜里的情绪总是让人崩溃,萧宴感受着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活动,想起之前的那个孩子,就正如路长渊所说的,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个孩子无数次跑进了他的梦里,质问他不喜欢为什么要留下。
                        怎么会不喜欢,感受着那孩子在肚子里一点点的长大,萧宴不止一次的想过他和路长渊牵着手走在路上,孩子在前面嬉笑奔跑,他就和路长渊慢慢的看着他。
                        他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萧家把他当作工具,来回的折腾,那个所谓的父亲会在他怀孕的时候一次次的派给他任务,那种冰冷,不被在意冰冷让他力不从心,后来出现了路长渊,让萧宴有了一次为自己而活的冲动。
                        只是他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向,为了得到路长渊把他困在身边,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爱,得到这个人,实际上路长渊恨他入骨,时至今日说句话都是困难重重。
                        到底应该怎么做?萧宴在心中质问自己,放手吗?如果放手了以后呢?是不是又要一个人了。
                        萧宴为了孩子还是要去医院,路长渊在房间里并没有睡着,听到动静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匆忙起身打开门裂开了一个缝隙,残影之中萧宴的身影踉跄,穿鞋时会因为小腹的阻挡格外艰难,来来回回的挣扎了许久,萧宴才终于扶着墙把鞋子穿了进去。平常根本不费力的活动在萧宴的身上却格外的艰难,黑夜里萧宴粗重的呼吸逐渐放大,敲在路长渊的胸口上不禁让里面跳动的心脏发出一阵酸苦。
                        这些天的折磨,他有过心软,也有过放弃,可每一次萧宴只要做出强制的态度,路长渊就忍不住,忍不住的想要报复,但每一次的报复都让他感到无力,报复之下没有开心,也没有什么爽意,更多的只是无奈。
                        他看不透萧宴,甚至是说他甚至从萧宴的身上看不到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什么。萧宴在公司里冷面冷心,处理问题果决之中带着雷厉风行,可近距离的靠近却发现萧宴一直在强撑,时常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闷咳,偶尔因为疲倦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微微发抖的身体,还有现在,大半夜不辞辛苦的往外跑,越深入,路长渊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想要更多的了解萧宴。
                        萧宴看似众星捧月,却又如同孤立寒江的孤舟,无依无傍,给萧家卖命,却从未得到过父亲的赏识,甚至是病痛时的过问都没有,他好像一直在为了萧家牺牲。
                        路长渊总觉得,萧宴并不是看上去那样坚强,再强大的人也有痛苦的一面,就像两个月前那个躺在床上苍白无助的萧宴,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若有也是他那个当作医生的弟弟。
                        萧宴就像是绷紧的琴弦,被拉紧迟早有崩断的那一天。
                        大门轻合,在安静的房间里声音小的可怜,路长渊拉开门也跟着出去,从地下车库随便找了一辆车跟上了萧宴离开时坐上的那辆网约车。
                        一路行驶到医院,车停在了急诊门口,萧宴拢着身上那件灰色的羊绒毛衣,佝偻着身体推开了急诊的大门,路长渊没想到人会在大半夜跑来医院,他不由自主的着急忙慌的停下车跑了下去,等到意识过来,他人已经冲进了急诊的大门。
                        萧宴不知道路长渊跟着过来,他进入值班医生的病房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值班医生是萧乘的大学同学,自然也认识萧宴。
                        “萧先生,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人比上次来还瘦了一圈。”
                        萧宴窝在椅子上,脸色和唇色都透着一股苍白,只有两颊因为发烧起来的红晕,他实在是晕的厉害,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最近孩子越来越大,吃不下了。”
                        “那也不行啊,这要吃啊,孕后期孩子是最需要营养的时候了,你不吃怎么能行!”
                        “那你给点葡萄糖吧,孩子太靠上,吃进去就想吐,每一次都要折腾很久。”
                        对于除去萧乘以外的医生,萧宴总是很坦然,他并不讳疾忌医,只是大多数不喜欢自己来看医生的感觉。
                        “折腾也要吃,不能靠着葡萄糖给孩子补充营养啊。”
                        萧宴想着打上针出去休息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帮我开两针葡萄糖吧,如果要用药就从轻来,保护孩子为主。”
                        医生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下去,给人开了药把人送去了输液室,挂上针剂,萧宴已经昏沉的睁不开眼睛,看着窝在床上的人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时路长渊已经站在了输液室的门口,活生生把医生吓了一跳。
                        “你……你是?”
                        “萧宴怎么样了?”
                        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路长渊:“你是萧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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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6-05-01 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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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4
                          路长渊脸不红心不跳的嗯了一声,医生了然的把它拉到门外低声说:“既然是朋友,那你就和他说说要多吃饭,不要总是不吃,这么晚了怀着孩子一个人跑来医院里,你说说这么长时间了连他爱人面都没见过,你要是和他很熟就多提醒点,孕后期了再不补充营养到早产了不就危险了,对不对?”
                          路长渊不自然的嗯了一声,垂下头问:“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免疫力下降导致的高烧,他身体在第一个孩子流产的时候伤到了底子,没好好坐好小月子就又怀了一个,八个多月的折磨他现在已经是有些力不从心了,一个高烧他就能病好几天,一会儿打完针你把人送回去告诉他弟让人去照顾一下,有些药可能会引起胃肠反应,需要人注意。”
                          “那……”心中的疑惑被化解,路长渊有些迫切的叫住了医生,“那六个月的孩子流产……是和生产一样吗?”
                          “一样的,孩子已经成型了,打催产素把孩子排出体外,不干净还要刮宫,当时听萧乘说,他哥只是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其他的一声没吭。”
                          那个名字就算路长渊不问,也自然是知道是谁。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向着路长渊点点头,冰冷刺骨的走廊里只剩下路长渊一个人,头顶冰冷的白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种莫名疲倦让路长渊有些直不起腰,安静的环境下医生的话再次响起,都字字句句的刻在他的心头。其实萧宴变成这个样子罪魁祸首还是因为他,路长渊并不了解萧宴的具体情况,只以为他是怀孕以后身体不好,他只是想着让人吃点下马威就好了。不过没想到的是,每一次送进去的那些饭菜,萧宴都会吃,不管好吃还是冷硬他都会吃的一点都不剩,路长渊以为他就是和自己做对,但实在没想到那会成为萧宴的负担,让他吐的吃不下饭,现在弄成这般,路长渊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愧疚。
                          路长渊推门走进了输液室,空荡的房间里除了一个护士就只有躺在角落的萧宴,躺在床上的人他摸索着走过去给人盖了盖被子,即便是这样微小的动作也吵醒了萧宴,床上的人动了动眯起眼睛,做梦了一般温柔的看了看他。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萧宴感觉自己深陷在梦境里,他并不认为眼前的路长渊是真的路长渊。借着梦境的眷恋,他按压肚子往前靠了靠,这一动作看的路长渊触目惊心,“你慢点。”
                          “没关系。”萧宴笑了笑,“不算太疼,没有你给我吃的那些东西吐出来疼。”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身体……”
                          “我很开心。”萧宴打断了他,“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算是报复我也很开心。”
                          路长渊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萧宴没说,路长渊的所有报复行为他都心知肚明,就是因为心知肚明所以他才会享受,在路长渊眼里他或许是因为自虐,在他这里却是照顾,因为缺失了太多被爱的机会,所以他连这点被放在心上的“报复”也愿意甘之如饴。
                          萧宴不回答路长渊的问题,自顾自的张开手,“你能抱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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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6-05-01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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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6-05-01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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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17:4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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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5
                              路长渊顿时无措起来,手指在互相打架,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他没有起身,躺在床上的人也收回了手。
                              在路长渊没有对自己伸开手时,萧宴彻底从高烧的幻境中挣脱出来,梦里的路长渊是会对自己伸开手的,如果没有伸开手,面前的这个人就不是梦里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来医院了。”
                              路长渊也听出他这是清醒了,声音不似刚刚的那样软糯,更多的是平时的沉稳,不过还是因为生病多了几分无力。
                              “我看你夜里出门,怕你……”
                              “怕我死外面?”
                              果真清醒的萧宴让人恨的咬牙切齿。
                              “是你自己这么说的,我没那么说你。”
                              萧宴口是心非的毛病一点没改:“你心里惦记着吧。”
                              路长渊气的刚要摔手就走,突然腕间多了一阵冰凉:“等等,我有话给你说。”
                              萧宴疼的厉害,医生所说的药物反应开始暗潮涌动,但他早就磨出了能够忍耐毅力,没有在表情上暴露一点。
                              “国外有家公司需要工程师,我觉得你很合适,就想让你过去试一试。”
                              萧宴在意识到路长渊坐在他床边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了,放人离开或许比现在这种虚假又空洞的状态好太多,逼迫得到的结果,只会有仇恨,他不想一辈子就这样活在喜欢之人的仇恨里,他想要的是被爱,被喜欢,兜兜转转的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萧宴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像父亲困住他一样困住路长渊。
                              “你不是想做吗?”
                              路长渊被他这一番动作砸的云里雾里:“你怎么会舍得让我离开?你不是说要一辈子困住我?”
                              萧宴从路长渊的眼睛里看到了期待,同时对他带着戒备,那种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越了身体百倍,他现在能够感觉到很痛,具体哪里他说不上来。
                              “你去不去?”
                              “你没有条件吗?”
                              萧宴感觉堵在胸口的血腥气越发明显,挂在旁边的药水的冰冷渗透五脏六腑的每一个角落,要命的呕意开始在喉咙里炸开,萧宴头脑却非常冷静:“我如果不为威胁你,向你提出要求你回答我吗?”
                              “我……”
                              “你不会,我让你留下来陪我生产,你会吗?”
                              萧宴的眼睛里好像多了一层水光,被他极速的盖在眼皮下,孕期情绪不稳定是常有的事情,可偏偏他不想在路长渊面前脆弱下来。
                              心里还是不想要怜悯。
                              萧宴继续说:“既然这样,你可以回家收拾东西了,护照,身份信息都在我卧室的抽屉里。”
                              “你父母这边有人会照顾的,你也放心,其他的就别管了。”
                              路长渊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抬手摸了摸萧宴:“你没事吧?”
                              萧宴的额头还是热的,说出的话却是冰冷的:“怎么,你不相信吗?”
                              “不是不信,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路长渊看了看萧宴的肚子,他竟生出了一种不舍,如果走了,那萧宴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顺产他要自己生吗?这样的身体生产的时候不会出现问题吗?
                              紧锣密布的问题向着路长渊砸过来,他开始犹豫,旁边的萧宴却像是能看清他的内心一样说:“担心孩子?”
                              “医生说你要顺产,你身体可以吗?”
                              变相的回答只是为了也维持心中的那份矜持。
                              萧宴抬眼无声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轻笑:“怎么,抱我一下都不愿意,还在意我能不能生下孩子?”
                              “是医生这么说。”路长渊说的没有底气,萧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目光中多了许多失落,他手指蜷缩放在唇边咳嗽几声,试图掩盖想要干呕的闷咳,只是没想到越忍越厉害,到最后都有些控制不住。
                              “怎么突然咳的这么厉害?”
                              萧宴咳的艰难,一只手有些顾不上,打点滴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想去扶稳肚子,路长渊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别逞强,我给你托着肚子,你起来缓一下,实在不行我给你叫医生。”
                              刚刚没有拥抱的机会,现在趁虚而入,路长渊从身后环抱住萧宴,把人扶起来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沁透,湿答答的粘在身上。路长渊记得这人很爱干净,那刚刚是怎么忍着这一身的不适说那些话的?
                              那种心疼的感觉再次拉扯他的理智,路长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试图开口时,发现萧宴靠在他身上合上了眼睛,路长渊碰了碰他的肩膀:“你还好吗?”
                              萧宴并没有睡过去,头脑昏沉的连路长渊的声音都出现了回音,他听到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没事的,你快走吧。”
                              “等我反悔了就来不及了。”
                              “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你弟吗?”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你现在……”
                              路长渊对于萧宴这个一再推脱的感觉恍然大悟,想起了过年要压岁钱的小孩,那种想要又不敢的感觉。
                              “萧宴,你想让我留下是吗?”
                              全文已完结,在爱发电哦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6-05-01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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