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遣词造句来说,〈苦瓜〉的hook line以味道和心境互为主体,自然流露出黄伟文在写词功架上的流水行云挥洒自如。〈苦瓜〉中的神来之笔乃是用上了「太寡」一词,来谈味道的清淡。「太寡」为广东口语中单调的意思,并不单纯用於味道的描绘,往往以「丰富」的反义词姿态出现,如「佢今日著衫颜色太寡」,即谓「她今天穿著的颜色过於单调」。其实黄伟文酷爱粤语,曾经身体力行推动「新广东歌运动」,写出〈你唔爱我啦〉等极富争议性的口语化歌词。〈苦瓜〉中恰恰藉著这一句「幸得艰辛的引路甜蜜不致太寡」,揭示出一帆风顺平步青云的人生,宏观来看,未许就不是「太寡」的生命历程,故此甚至在〈苦瓜〉后段反问:「做人没有苦涩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