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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作业】《一人梦》瓶邪 已完无压力 我渣滓我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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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空,但愿不吞楼。
感谢乔乔的排版和吐槽=3=


1楼2011-05-01 00:38回复
    《一人梦》
    三叔打小起说我瓜娃
    ——你说这死老头好好的杭州人学什么陕北话
    ——而我到现在也没法确凿反驳他
    他手上握着我太多青春期的挫行把柄,无论是尿床还是梦话,暗恋哪个女生和单挑惨败诸如此类种种蠢逼情报他全都一手掌握。
    其实即使没有那些我这辈子也驳不过他了,单凭我到现在还企图刨到任何关于闷油瓶死活的蛛丝马迹。
    对,单凭这个,我承认我他娘的就是个瓜娃。
    眼看着盗洞坍塌,然后整个山头随之发出震痛耳膜的轰鸣,碎石和泥沙漫天落下,潘子死死拉开了我,我看着那张甚至来不及接触到阳光的脸就这样被碎石掩埋过去,一个音节一个嘴型都没留下。
    摸一下背脊就沾上了那人的血,满手黏稠的鲜红都还是温热温热的,不断提醒我这个人的伤势和他的生死不明。
    我低下头看着手,满目猩红,仿佛我就是那个凶手。
    可我之后在干什么?还不是像个SB一样丧心病狂地想去把他挖出来,不断自我欺骗他可能还活着可能还有救大家还可以再一起窝在酒店里锄大地——
    有什么用呢,自己明明就他娘的清楚,纵使闷油瓶再有神能,他用尽了残力推我出来之后,再怎么也不可能自己走得出来了。
    “小…哥?”
    迟疑着开口,我使劲掐着手心,瞪着那人满心不可置信。哄小孩呢,这个人怎么会是那个闷油瓶,那死老头哪儿给我找的精神安慰?
    眼前人如此面熟,就算脑袋裹着厚厚的绷带脸也还是那么棱角分明,五官端正面容清明,一头长长了的黑发柔顺地碰着肩头,作为独家商标的奇长二指搁在被子上完好无损,就连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硬邦邦。
    那人的视线没有抬起,眼皮遮过了大半只眼,远看根本没什么不同,唯有像我那样凑近了看,才能发现,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无法聚焦,原本锐利精明的气势减了大半,眼仁里只剩空洞,昔日神采尽失。
    对方却像以往那样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声,“嗯。”
    三叔靠在病房门框上,一脸平淡地解释:“被石头砸坏了眼眶骨,视神经受损,医生说他的眼睛没救了。”
    耗费无数人力终于刨出来的闷油瓶还奇迹般地活着,但是他真的成了残疾,不是指九级生活残废,而是,眼睛。
    是的,他的眼睛没救了。碎石堆不止掩埋了他一时的阳光,还附赠了永世的混沌和黑暗。
    可那个人还那么淡定,以至于让我有种他还能目视的错觉,有时还会觉得他还在用那双幽深而锋锐的眼看着我,幽幽的凉意从眼底悄悄钻进我的脊骨爬上后颈让我打起小颤,然后不由自主地转身也看着他,可一回头就发现他的眼睛依然盯着青砖地面,视线疲软地倾斜了六十度。
    我微微摇了下头,给院里晒太阳的闷油瓶端上一杯龙井,不再作他想。他还活着就够了,还敢奢求其他?
    三叔站在厅里,冷眼看着我的动作,摇头叹出一腔恨铁不成钢的苍凉。
    “吴邪,你 盗 八 他 H E 妈真是个瓜娃。”
    是,我就是,有何不可?我只求两人一起安乐地活着,别无他求,尽管我明白闷油瓶不会是这般甘于安闲的人。
    我转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仰起对天,我也仰头,天空流云悠悠一派淡然,倒和闷油瓶那张脸活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满是抹不去毁不掉的淡定,瞧这一个对望都快发展出兄弟情深了。
    于是我也气定神闲地坐下陪他望天,想着若是能趁这时多赚点共处的时光,留着以后慢慢回念也好。
    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小媳妇的念头。
    “吴邪。”
    我回头,寻到喊我名字的那人,他今天状态很奇怪,没有在院里懒洋洋地发呆或者在藏品室里窝上一天又或者摆弄我的家电,而是坚持自己摸索着穿戴好衣服,说是摸索其实动作是很利落的,好像一切如往。然后他用涣散的眼对上我的脸打破我的错觉,很理所当然地发出指令,“出去走走。”
    


    2楼2011-05-01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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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09:3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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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明知他看不到,我还是习惯性地抬起手指向自己。
      “嗯。”
      于是我从柜台后起身,敲醒打瞌睡的王盟交代几句,然后拉起闷油瓶的手,他也没挣扎,就由着我拉他出了店门,一路漫无目的地晃悠。
      我好像也习惯了顺从他的要求,虽然他没几个要求。
      走到一处,闷油瓶好像有GPS一样停了下来,找人那般地转着头,我注意到他鼻尖稍稍耸动了一下,心里暗想不会吧这闷油瓶还真这么邪门能有狗的功能?他却真的找到了什么,拉着我走进那家古玩店,好像平时窝在藏品室那样一件一件东西地摸过去。掌柜里的店主是个漂亮水灵的姑娘,见闷油瓶这样的动作也并不阻止,一副早已习惯了这种客人光临的样子。
      我随意张望,回头看见闷油瓶停了动作,便快步走过去看他跟前的东西,那是半截红色的碎瓷镯,有尾指粗,破口很平滑,好像是人为切开的,从圆润晶莹的鲜红色可以看出原本应该是个上好祭红镯子,不知是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碎块纵然原样再好,用料再怎么上等,它作为碎块的样子再怎么好看,也不过是个残缺品,终究只值个残缺的价格。我再看了看,发现上面有清晰的指痕,那是闷油瓶刚刚摸出的痕迹,看样子是闲置了有段时日了。
      “姑娘,这个卖多少?”
      我没等闷油瓶开口就转头问了那姑娘,他没必要开口我也明白。
      “那个?”那姑娘眉一挑,眉眼流出明显的不屑,“哦它怎么跑那儿去了,先生好眼光,那个原本是个精品祭红镯子,是我爷爷的东西,不过我不爱残缺品,只卖完整的玩意儿,这个被我扔在仓库好久,今天不知怎么跑出来了,您要的话就折价给您吧。”
      姑娘拿出一个陈旧的线装本翻了翻,报了个价,我估摸一下感觉可以接受,便刷卡拿下。
      闷油瓶抬头寻了一下我的声音所在位置,顺便把碎瓷镯递了过来,我推回去,说,“给你的,算是救过我命的一点小回报。”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把那半截鲜红握在手里,凭着掌柜刚才的声音判断出位置,转过脸用问道:“你爷爷在哪里?”
      声音有点嘶哑,用的却是熟人的语调,像是问老朋友的去处一样自然。
      姑娘定定地看着闷油瓶好久,才回话道:“先祖父早已过世两年。”
      闷油瓶竟有些失神,过了一会才缓缓点头,转身走出店门,我连忙追上去。踏出店门之前我回头望了望姑娘的神色,姑娘没有看到我的目光,而是用一种怀念而苍凉的眼神看着闷油瓶削瘦的背影,然后低头轻轻叹气,如若看见许久未见的故人一如往日的模样而感慨的样子。
      我不能明白,那姑娘面相如此年轻,怎么可能会认识从前的闷油瓶?我那时却对这个想法有坚定不移的自信。
      难说由来,只是这么肯定着。
      自那天之后闷油瓶除了晒太阳和研究我的藏品还有毁坏我的旧家电之外又多了一个耍头,我看着他一天到晚沉默地对着那半截瓷镯,满脸跟它搞小两口谈心全天会议似的认真,连那老是下垂的视线都能恰到好处地牢牢黏在上面。
      我跟胖子说起这事儿,胖子竟然嗤笑不止地嘲我:“瞧你那酸溜溜的调子哟~小天真用不着跟块无辜的瓷镯吃醋吧~”
      然后我面无表情地把他最爱吃的烤鸭整盘反扣到桌布上。
      今天闷油瓶也还是一样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对着瓷片晒太阳,我坐在走廊上捏着账本装心算,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总觉得他的样子有点不对,至于是哪个细节不对头,我说不上来,只隐约感觉他今天心情应该不错,甚至眉宇间还有点类似于释然的笑意。
      “吴邪,”
      他抬起头找我的位置,于是我放下账本应了一声,对方淡淡然地把脸转过来,“你想问什么就问。”
      “……”
      为什么他都看不见了偷看还是会被发现。我僵着笑脸迟疑几秒,还是决定从实招来,“小哥你整天对着那瓷镯干什么?”
      “吴邪,我回来多久了?”
      


      3楼2011-05-01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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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静静地看着我,突然唇线一弯,说,“吴邪,你还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追得上我,但你可以慢慢地过来,这条路上有无数机关,我要先走一步所以帮不了你了。”
        “我在那里等你。”
        好像是承诺又好像只是陈述,三分淡然七分诚恳,十二分的认真。
        我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我微红的眼眶,我知道他笑了,就像无数次我背对他时他悄悄挑起的微笑,淡淡然如同他从前幽深的眼,好像一辈子都看通透了,得以在蓝天下宣布此生无憾。他以为我背着身就看不到,呿,多少次了啊,自己的脸映在旁边的玻璃上都不知道,人的眼就是因为有余光这种东西,在生命的历程上才会前进得如此缓慢。
        而我却是因了有余光引导我看见他的笑,才终于下定决心,在这条花团锦簇的歧路上停住脚步,转身回去。
        “小哥,好梦。”
        “嗯。”
        我看着地上拖得淡淡长长的闷油瓶的影子倏忽被风打散,看着所有他存在过的痕迹弥散在无垠的天地间,终于毁得干干净净,一切的一切在保质期过后恍若云烟。
        原来人走了之后什么痕迹都是个屁,江南小雨就能把它刷得一干二净。
        只是差别在有没有人替你记住你存在过。
        心情忽然之间静如止水,嘴边拉起的弧度往下一塌就成了苦笑,我一闭眼心说完了,整个人都了无牵挂了,小爷这辈子就栽在那闷油瓶子手里了。
        眼睛有点痛,放心我没有哭,大老爷们的怎可能像受气媳妇似的哭哭啼啼,不…不就是个死别吗,我只是翻了个身悠悠醒转。
        闷油瓶说过我还得走好长一段路才赶得上他,
        那我可得好好地、仔细地走下去啊。
        微微睁眼,耳边是胖子惊喜的叫声,强光从眯开的眼缝强挤进来,一股热流便从善如流地顺着出去了,不过那绝不是眼泪,我说真的。
        左腕上一圈冰凉,我费力地转过头去看,那是一只龙纹祭红瓷镯,我终于记起,那是进斗前小哥小心翼翼给我戴上的,说是可以保命平安,本来是两只一对的,可是另一只,他托尽了关系也找不到。
        我心里一动,梦里那半截瓷镯,大概便是小哥未完的心愿所然吧。
        那只手镯倒真护了我一命,自己也结实得很一条裂痕都没有,可它的另一只兄弟该护着的人,却没了。
        不管怎样,不管怎样
        ——我说过那不是眼泪,我只是太高兴了,闷油瓶终于安心睡了,而我也终于结束了这个长久而孤单的梦。
        其实梦里根本没有谁,我怎会不清楚?
        梦醒了,人没了,我还得自己站起来,一个人踩着实地走下去。
        “他在前面等我呢。”
        end
        


        6楼2011-05-01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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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咧好美的文!!!!!!!等等我没怎么看懂!再一遍!!大星我爱死你了你可神了!!!


          来自手机贴吧7楼2011-05-01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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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我现在听的音乐忒伤感了这文又那么美(捂心脏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1-05-01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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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驴蛋蛋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自手机贴吧9楼2011-05-01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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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罗罗给我去看盗墓啊啊啊啊不然我也寄小黄书去你家!!!!


                来自手机贴吧10楼2011-05-01 00:55
                回复
                  2026-03-19 09:2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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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大星我果然没看错你!!!!


                  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1-05-01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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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受伤的心灵得到安慰了


                    来自手机贴吧13楼2011-05-01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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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逼我摆出罒▽罒这张脸啊……


                      14楼2011-05-01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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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1-05-01 06:58
                        回复
                          看到了“棱角分明的头”噗。。前部分和后部分比差那么一点点,你这个ia韵压得有点怪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1-05-01 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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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i的文笔不用说
                            为毛是BE虐死了
                            这里是阿么【之前那个不能用了


                            19楼2011-05-01 11:23
                            回复
                              2026-03-19 09: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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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你妹啊TAT虐死了!!!
                              我虐点那么低。。。。。


                              20楼2011-05-01 23:2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