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小星知道，裙子底下有一小片云，替她藏住了紧张。下课铃一响，陈瑶拉着她去走廊玩跳格子。小星步子不敢跨太大，但跳起来时，拉拉裤稳稳地托着她，像被两只温柔的手捧着。“星星，你裙子里面是什么呀？”陈瑶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看见你裤腰有花边。”小星吓得一僵，脸涨得通红：“没、没什么……”“是不是那种小宝宝穿的纸尿裤？”陈瑶眨着眼，“我妹妹也穿。”小星低下头，脚尖蹭着地砖缝。她想说“我不是小宝宝”，又怕陈瑶笑她。这时苏老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拼音卡片：“星星，瑶瑶，帮老师发一下好不好？”小星赶紧点头，接过卡片。发到最后一排时，苏老师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星星，如果需要换，可以去老师办公室里面的小卫生间，那里没人。”小星抬头，苏老师眼神温温柔柔的，没有半点笑话的意思。“谢、谢谢老师。”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小星要了番茄炒蛋和米饭。吃完饭，苏老师领着大家去午休室。小床一排排挨着，小星躺在靠墙的那张，盖上小毯子。她侧过身，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棉花娃娃——那是暑假和妈妈一起缝的，粉粉的脸，黑线绣的眼睛，红线缝的嘴巴，叫“星瑶”。妈妈还开玩笑：“星瑶是星星的小分身，替你守着秘密呢。”她把星瑶贴在脸边，小声嘀咕：“星瑶，今天上午我尿在裤裤里了……你会不会嫌我羞呀？”娃娃当然不说话，但软乎乎的棉花蹭着脸颊，像在摇头。小星闭上眼，拉拉裤里还留着一点余温。她迷迷糊糊想：星瑶肯定懂的，因为她也是软软的、被棉花裹着的小宝贝。午休结束，小星去办公室找苏老师。里间的小卫生间很干净，洗手台上还放了小花瓶。她锁好门，褪下裙子和湿掉的拉拉裤，换上新的。旧的那条卷好用袋子装好，塞进书包侧袋。出来时，苏老师正在改作业，抬头对她笑笑：“舒服了吗？”“嗯。”小星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那就好，”苏老师招手让她过来，从抽屉里拿出一颗水果糖，“奖励乖星星。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好不好？”小星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漾开。她用力点头：“好。”下午体育课，大家玩老鹰捉小鸡。小星跑得慢，被“老鹰”抓到两次，但拉拉裤很贴身，一点没妨碍她跑跳。出汗时，腰上的橡筋也不勒，反而像被软软地抱着。放学妈妈来接，小星钻进车里，第一件事就是小声汇报：“妈妈，今天没漏。”妈妈摸摸她的脸：“真棒。在学校有没有害怕？”“有一点点，”小星老实说，“但苏老师知道，还让我去她那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