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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是爱的谎言(下)【爱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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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踏入星炬学院的大礼堂,暖黄色的灯光便笼罩在他们身上,往舞台中央看去,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瞬间攫住了视线。亮黑的琴身泛着温润的哑光,像块凝固的黑曜石;琴盖高高支起,露出里面深棕色的木质音板和映着铜光的细密琴弦;琴键在灯光下绽放着象牙白的光泽。
演奏的学生脊背挺直,十指在黑白键上轻快舞动,琴声如溪流潺潺,又似春风吹拂过树梢,清澈空灵。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礼堂里回荡,余音绕梁。台下的观众听得入神,有人闭眼细细体会,有人跟着旋律微微点头。
漂泊者牵着她的手顺着过道往前排走去,一眼就看见了陆赫斯,他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左右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从容优雅。
陆赫斯见他们来了,抬手指了指身边两个空座:
“这里这里,快坐。”
漂泊者刚落座,便侧头看向他:
“陆,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们了?”
陆赫斯挑眉,言语里带着调侃的意味。
“大忙人,你也该给自己松松弦了,神经太过紧绷会影响心理健康的。”
他转头看向爱弥斯,语气柔和了几分。
“还有爱弥斯,欢迎回来。”
爱弥斯点头回礼,好奇地望向舞台:
“陆医生,这是?”
“星炬好声音,飞行雪绒歌友会主办的活动。”
陆赫斯的目光落回舞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现在到钢琴组了,水准还不错。”
听到“飞行雪绒”这四个字,爱弥斯有些尴尬,那个账号早已停更多年,现在还有人听她的歌,如今正主却在跟别人约会,万一说话的声音被别人认了出来......她不由的有点躁得慌。
爱弥斯咬着嘴唇,下意识和他对视了一眼:“要不我们找个借口偷偷溜走?”
无需言语,只一个眼神漂泊者就心领神会,他起身牵着爱弥斯的手:
“陆,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谢谢你的好意。”
但好巧不巧,刚好演奏完毕,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演奏者鞠躬致谢。
主持人洪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回荡在礼堂里:
“感谢上一位选手的精彩演出,”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下一位参赛选手——”
“漂泊者!”
全场骤然安静了两秒,下一瞬便炸开了锅,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此时聚光灯打到了站起来的两人身上,全场的目光也聚焦在他们身上:
“天呐!真的是漂泊者,他还会弹钢琴吗?”
“他也是飞行雪绒的歌迷吗?他居然会来参加歌友会的比赛?”
“等等,他旁边那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是谁?长得好好看,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爱弥斯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倏忽一顿,耳根腾地红透。漂泊者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陆赫斯一脸“我相信你”的表情,还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简直欠揍得不行。
招架不住众人的审视和讨论,漂泊者无奈叹了口气,安抚爱弥斯坐回座位后,。他硬着头皮走上舞台,在钢琴前坐下,一翻开琴谱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琴谱上印着的赫然是那首《纸飞机》。
他深吸一口气,手搭上琴键,开始了独奏。
旋律从低音区缓缓升起,琴声带着一种久违的治愈感,就像在一个平常的日子,躺在午后暖阳下的青葱草地,听着耳边那人耐心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
台下逐渐安静,听众都听得入神。钢琴声在宽阔的礼堂里回荡,时而轻柔如絮,时而深沉似墨,把旋律里藏在心底的情感都一层层地铺展在外。
进入副歌部分,高音被拉长,而且每次触键的时间远超上一次,留出的间隙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完全补全的爱恋。温暖的底色仍旧存在,但悲伤的情绪像丝线一样悄然渗入,让这段本该阳光的韵律裹挟起酸涩苦楚。
爱弥斯坐在台下望着他弹琴的背影,听着熟悉的旋律,那些独自对着月光编曲哼歌的夜晚变得格外清晰。她鼻子一酸,泪腺猝不及防地决堤,台上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爱弥斯这边。
在视线转过来的前一秒,她飞快地别过脸,用袖口蹭了蹭泛红的眼角,还给了他一个勉强挤出来的笑容。
一曲过半,琴声高逸,音音细韵,在场听众都为之折服,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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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4-21 21:45回复
    间奏部分到来前,爱弥斯突然站起身,在全场惊讶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上舞台,脚步轻缓却坚定,手握麦克风来到舞台中央。
    漂泊者见状,自然地把手从琴键上抬起,为她留出一段完整的空白。琴声在此时温柔地悬停,只剩下低音区的和弦作为背景。
    那一刻,两人眼神交汇,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Did I catch a twinkle ~in your eye?”
    澄澈的琴音包裹着她略带哽咽的歌声,二者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Did they really ~mirror mine? I wanna believe .”
    歌词停顿的间隔,爱弥斯深吸一口气,在那双眼眸里找到了自己。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有人信誓旦旦说了一句:
    “是飞行雪绒,真的是她的声音!我来回反复不知道听了多少次飞行雪绒的歌,这个音色就是她。”
    然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真的是飞行雪绒!她回来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快,快叫所有人都过来!”
    短短一分钟,原本还空着大半的礼堂就被闻讯赶来的粉丝挤得水泄不通,应援棒都汇成了一片粉色的星海。
    舞台上,漂泊者为她伴奏,手指在琴键上优雅地跳跃,爱弥斯站在他身侧,双手握着麦克风,身体随着旋律舞动,长发在灯光下摇曳。指尖流淌的旋律与她的歌声完美交织,漂泊者偶尔抬头,他们的视线相遇,便会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
    两人默契十足,仿佛天生一对。
    一曲终了,当漂泊者按下最后的琴键,余音悠悠回荡,礼堂内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爱弥斯转身,走到漂泊者面前娇俏地打趣:
    “弹得不错嘛,我的救世主,”
    “该谢幕喽~”
    他会心一笑,从琴凳上起身,和爱弥斯并肩走到舞台前,默契相携,一同向着台下的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
    漂泊者伸手,想带她走下舞台,但悬浮在空中的手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下一秒,只一声闷响。
    “咚。”
    毫无预兆地,爱弥斯身体失去平衡,麦克风从她手中滚落,整个人倒在舞台上。
    他闻声侧望,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爱弥斯。像是突然被某人用钝器猛击后脑,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脸色煞白带着耳鸣。
    几乎是依靠本能,他一把抱起眼前的人,声音颤抖:
    “爱弥斯!”
    漂泊者不断地重复呼唤着她的名字,直到有人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他才稍稍听见了声音:
    “漂泊者,听得见吗?快跟我去医务室!”
    他抱着爱弥斯站起身,循着眼前金发校医的背影,在去校医务室的路上狂奔。
    风在耳畔呼啸,可他只能听见怀中人微弱的呼吸声。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4-21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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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8 09: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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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漂泊者坐在医务室门口的座椅上,双手的手指交叉紧握成拳贴着下颌,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每过去一分钟,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些,刚才舞台上的画面像刺一样反复扎着他的心。
      终于,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漂泊者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扑过去一把抓住陆赫斯的双臂,询问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
      “陆,怎么样?爱弥斯没事吧?”
      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样子,陆赫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
      “没事,只不过是低血糖,再加上她刚回来身体还有些水土不服,造成了暂时性的晕厥。”
      “休息几天调养一下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他长舒出一口气,松开手向陆赫斯致谢:
      “谢谢你,陆。”
      陆赫斯摆摆手,语气轻松:
      “不用客气,进去吧,她已经醒了。”
      说完,陆赫斯快步离开,却在尽头的拐角处回望漂泊者的背影,眼神复杂。
      漂泊者推开门,爱弥斯正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带着笑意:
      “你来啦,快坐快坐~”
      “听说某人看到我倒在地上,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是不是你呀?”
      他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弯起食指和中指,作势要敲她板栗。
      爱弥斯缩了缩脖子闭起眼睛,一副等着挨罚的模样。等了许久,预想中的惩罚迟迟未到,爱弥斯刚想透着眼睛的缝隙看看怎么回事,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她的头顶,细心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爱弥斯,”
      “我知道你想让我不在意、不担心,但......这是不可能的。”
      “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家人就是彼此关心、彼此帮助,这不也是你说过的吗?”
      他收回手,又贴心地把她病床上的被子往上牵了牵,盖好肩膀防止她着凉。
      “还有,不要再学我。”
      “多爱自己一点,有什么事不要压在心底,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知道吗?”
      爱弥斯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撇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谁学你啦,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罢了。”
      “如果说有什么事的话,”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悄悄皱起眉头,然后扯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
      “那就是,我饿了!”
      漂泊者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转身走出病房,再回来时手中已提着一篮满满当当的菜肴,接着放在床头,一样样打开,饭菜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爱弥斯闻见这熟悉的气味,胃口大开,她接过递来的饭盒与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轻声叮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爱吃的,别噎着了。”
      爱弥斯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仓鼠,声音含糊不清但莫名的可爱:
      “知道惹,还是你最好惹~”
      漂泊者坐在床前,手掌托腮,只静静望着她,心里一片澄澈安宁。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4-21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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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弥斯在校医院的病房里只住了两天,但仅仅两天病房就被堆成了花海。
        床头柜、窗台、甚至床边的地面上,都堆满了粉丝送来的水果和鲜花,百合、康乃馨、郁金香……每天都有飞行雪绒的粉丝前来探望,有人留下手写的信,有人带着亲手做的周边求签名,还有人抹着眼泪说“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她每次都面带微笑,长发披肩靠在床头,以最好的状态回应粉丝的问候。
        那个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白天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把苹果削皮切成小块,用牙签叉起喂给她吃;晚上会哼着那首小时候的摇篮曲哄着她入睡,还会给爱踢床的她盖好被子。
        有一次下午,查房结束后,爱弥斯拉着他偷偷溜出学院,并肩坐在草地上,一起欣赏着拉海洛漫山遍野的风景。等到回来的时候,被站在门口的陆医生好一顿训斥,两个人一边挨骂一边傻呵呵的偷乐。
        出院的那天,阳光格外温暖。
        爱弥斯换上了自己的白色连衣裙,长发用丝带束起,双手握着体检报告背在背后:
        “没事了,医生说只需要平时饮食清淡就好。”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他的左臂,脸也贴在手臂上:
        “我想好了,既然还有这么多人听我的歌,以后我会继续编曲、写歌、歌唱,”
        “一定要让飞行雪绒这个名字再次闪耀。”
        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随后仰起脸直视着眼前人琥珀色的眼瞳:
        “你说好不好?我的头号雪绒花?”
        漂泊者抽出手,食指弯成勾,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好好好,都依你。”
        爱弥斯出院后,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但拥有着另一层身份“飞行雪绒”的她依旧保持着初心。
        每天清晨,她会在渐湖湖畔练习发声以及试唱新歌;下午,她会在冰原上,一边散步采风一边编曲写歌;晚上,她则会去学院的录音室里一遍遍打磨歌的细节。而飞行雪绒的新歌一经发布,都会迅速在粉丝群里引起热烈的反响。评论区每天都被“这首神了”、“听哭了”、“爷爷你听的歌手终于发新歌了”等留言刷屏。
        漂泊者则一直默默在幕后支持着她,空闲的时候,他会帮她整理歌词、调试设备、甚至在半夜和她一起录制伴奏。爱弥斯练歌到嗓子沙哑的时候,总会有一杯润喉茶悄悄放在她的身边;举办演唱会的时候,后台总会有一个身影,帮她检查设备、整理衣着。
        休息的时候,两人会窝在沙发上,一起打着电动,偶尔打累了的时候爱弥斯会抱着他的腰,头埋在胸口贪婪地嗅着他的气味,美其名曰“补充能量”。他也只是笑笑,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两人的日常生活就这样平静安稳,温柔无波。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清晨。
        天刚亮,爱弥斯提着行李箱从二楼走下,箱轮碰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漂泊者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想的,突然去浮光林那边开演唱会,”
        “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跟你一起去,也方便照顾你。”
        爱弥斯摇摇头,随后看着他,温婉一笑:
        “不用啦,只是罗伊族的同学说他们那边有不少我的粉丝,”
        “他们都希望能亲眼见一见飞行雪绒的真容,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邀请我去罗伊族玩。”
        走到自动感应门前,爱弥斯忽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不用你照顾我的啦,我都是大人了,自己能行,”
        “况且还有罗伊族的人呢,他们都很热情友善,不会亏待我的。”
        “倒是你……”
        她忽然凑近他的脸,金色的眼眸眯起:
        “我可是听说了,最近学院和黑海岸建联,不少重要的事情都得要你这个不着家的老板点头吧。”
        爱弥斯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装着抱怨的样子:
        “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守岸人姐姐在,你得忙得晕头转向。”
        “我要是守岸人姐姐,早就扎个小人天天捏你的脸了。”
        说完,爱弥斯收回手指,神色逐渐认真。她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好了,不要送我了,罗伊族的同学正等着我呢,给他们看到我们一起,粉丝群里又得炸锅,然后八卦连天了。”
        “最后,要多关心关心其他在意你的人啊,帮我向守岸人姐姐和椿姐姐问个好。”
        爱弥斯带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用力看了他一眼:
        “我每天都会用飞讯给你报平安的,所以不要担心啦~”
        两人互相挥手告别,爱弥斯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还站在那里,于是她咬了咬唇,故作生气地走上前,推着他的肩膀:
        “好啦好啦,快进去吧。”
        “看到你的样子,我会找借口劝自己不去的。”
        漂泊者无奈,任由她推着自己,同时还在不停地叮嘱:
        “注意安全,记得报平安。”
        小屋的感应门缓缓关闭,将他们隔在两端。
        漂泊者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盯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弹。
        爱弥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渐湖湖边,慢慢坐下。今日明明是无风的晴朗天,她脚下的水面却泛起细碎的波光,粼粼闪动。爱弥斯掬起一捧水,手中倒映着的太阳碎碎圆圆。
        良久,爱弥斯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小屋,不再过多停留,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拖着行李箱渐渐远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4-21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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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爱弥斯每天都会给他发飞讯报平安,聊一些自己在这边的日常,什么终于又回到罗伊族,小时候的玩伴都长大成家了,粉丝很热情,演唱会很顺利之类的,偶尔她还会发一些美食照片以及和粉丝合影的照片。
          漂泊者每次都认真回复,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感觉有些奇怪,爱弥斯的回复变得越来越简短,大多是“嗯”、“对”、“是”这样敷衍的字眼,内容也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半天只回一句。漂泊者只当她是为了演唱会太过操劳不想多话,只是叮嘱她多休息,并没有多想。
          直到那天午后,漂泊者趁着空闲,开始整理爱弥斯留在小屋里的物品——到处散落的歌谱、未写完的歌词本,还有一个尘封的铁盒,打开之后里面装的是她小时候最爱的游戏卡带。他拿起那张卡带拍下照片发给爱弥斯,并且跟着后面回复:
          “还记得这张卡带吗?你当时可喜欢这里面的彩蛋小游戏了,拼方块的积分榜第一,天天跟我炫耀。”
          等待许久,屏幕上只跳出一行字:
          “嗯,我知道。不过时间太长,我忘了是什么游戏了。”
          这一刻,漂泊者终于起了疑心。
          太空战士卡佳,是爱弥斯所有的卡带里她最喜欢的游戏系列,以至于一直拉着自己玩到第六部,而且不久之前才刚刚一起和自己玩过。如果说时间太久忘记了其他游戏可以理解,但绝不应该是印象最深的这一部。
          疑心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生长。
          他开始一步步试探追问,可对面的“爱弥斯”,要么答非所问,要么敷衍带过。在漂泊者的步步紧逼下,对面终于没了耐心:
          “终究还是瞒不住你,来学院的医务室吧,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漂泊者立刻冲出小屋,赶往星炬学院。
          推开医务室的门,他只看见陆赫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一如既往。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4-21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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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坐。”
            陆赫斯丢了把椅子给他,漂泊者接住椅子坐下。
            “陆,怎么是你?”
            “爱弥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去演唱会了吗?”
            陆赫斯没有回答,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一部手机,递给他:
            “还给你,这是她的手机。”
            “这段时间,其实是我在跟你聊天,按照爱弥斯走之前跟我说的内容回复你的消息,尽量模仿她的语气,不让你起疑心。”
            漂泊者接过手机,满脸疑惑:
            “为什么?”
            陆赫斯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病历单,推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先看看这个。”
            漂泊者低头看着病历单,陆赫斯在旁边为他解释:
            “意识排异综合征,这是从罗伊族那些被虚质磁暴救回来的人身上发现的病。”
            “病因是虚质侵染过重,意识频率流失过多。症状表现为意识与身体开始不兼容,导致的虚弱、头痛、记忆断层、器官衰退、意识模糊等等。”
            他稍微顿了顿,
            “如果不及时治疗,最好的结果是成为一辈子的植物人,最差的……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漂泊者的手有些发抖,用力攥着手里的病历单。
            “陆,为什么给我看这个?这是谁的病历单?为什么没有署名?”
            陆赫斯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
            “这是爱弥斯的,她骗了你。从那次在台上摔倒开始,她的身体就已经出现问题了。”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但她清醒过来,在知道自己的状况后,就求我帮她隐瞒。她说……”
            陆赫斯看了看漂泊者那手背暴起的青筋,放缓了语速。
            “不想让你担心,不想再看到你为她奔波憔悴的样子,在剩下的时间里只想和你在一起。”
            漂泊者沉默了很久,嗓子有点沙哑:
            “那为什么这些天她看起来那么正常?”
            “并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陆赫斯转身走到医务室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前,翻找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整整齐齐摞在桌上:
            “这些,都是她找我开的药。”
            “止痛药、稳定剂……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为了不让你起疑,每次来学院录音室,她都会顺路找我开药,下一次来的时候再把吃完的药瓶丢在这里,循环往复。”
            漂泊者不解,看着陆赫斯。
            “陆,为什么不私底下告诉我?”
            陆赫斯摇头,手指互相摩挲。
            “当时根本找不出来解决的方法,都以为是绝症,想着不能辜负爱弥斯最后的请求就是了。”
            “其实她一直都是在强撑,这次借演唱会的名义去浮光林接受治疗,是因为她实在撑不住了。”
            听到“治疗”两个字,漂泊者的眼睛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从椅子上起身:
            “有治疗的方法?”
            陆赫斯却伸出手虚按了一下,让他冷静:
            “先听我说完。这个方法是最近才打听来的。”
            “当初为了救那些从虚质磁暴里硬生生抢回来的罗伊族人,他们尝试了所有办法,最后秘日六席提议,将他们的意识连接日轮。”
            “连接日轮?那不是只有秘日六席才能……”
            “可以理解为被动的连接,具体的方法就是借日轮不断冲刷虚质侵蚀的痕迹,重新建立意识和身体的连接。”
            漂泊者再次站起身,
            “她在引日神殿?我现在就去找她——”
            陆赫斯一把拉住他。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他看着漂泊者,语气严肃起来:
            “这个办法并不是一定成功的,而且治疗过程不能有任何外界因素打扰,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根据已知的成功案例,主要是依据病患受虚质侵蚀的程度决定的,而且治疗过程的时间非常漫长。”
            “况且,爱弥斯在隧门后待过的时间还是个未知数,再加上这个身体并非她原本的身体。”
            “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漂泊者的神色渐渐地染上一层阴霾,他攥着拳头。
            “陆,告诉我,成功的概率大概有多少?”
            陆赫斯张开手掌,伸出五根手指。
            漂泊者轻声猜测:
            “五成?”
            陆赫斯缓缓摇头:
            “百分之五,”
            “当初进入引日神殿的二十个人,整整过去了三十年,只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爱弥斯直到最后,才会选择去治疗。”
            “她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尽可能和你创造一段平淡的日常,仅此而已。”
            漂泊者的眼瞳失去焦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陆赫斯想起了什么,拉开抽屉翻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对了,这是她走之前特意留给你的。”
            “她说等你知道真相的时候,再打开看。”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4-21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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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泊者接过信封,信封中间印着一个黑色的小猫爪印,旁边画着一个Q版的爱弥斯吐舌头的可爱画像。他用指腹小心摩挲着那个头像,然后打开了信封,取出一叠信纸。上面是他熟悉的爱弥斯的笔迹: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怎么样,从煌珑的书上学的书信开头,有文采吧?」
              「好了好了,严肃点爱弥斯,认真写信。」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说明我的伪装露馅了,终究还是瞒不过你呢~」
              「对不起啊,我又一次瞒着你,做了一个很自私的决定。」
              「我知道你会生气,会怪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你,好一起解决问题。」
              「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为我憔悴拼命的样子,每当我看到你干裂的嘴唇,青黑的眼袋的时候,我的心总是会不由得绞痛。」
              「‘爱人先爱己’,看起来这句话我们俩谁都没做到呢。」
              「还记得当初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你还很青涩,我哭的时候,你手忙脚乱地安慰我,把我带到小屋里取暖。」
              「之后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总是很令人怀念呢,每当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我总是忍不住想笑,真是太顽皮了。」
              「谢谢你啊,每次都会收拾我留下的烂摊子,其实你也会烦吧,怎么会有这么不听话的小孩,早知道就送给别人去养了。」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的。」
              「你想问为什么?那是因为你是会那种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先问别人怎么样的人。」
              「对了,告诉你哦。在你离开拉海洛之后,每年我都要过两个生日,你猜猜是哪两个?」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揭晓答案吧,答案就是——你的,还有我自己的。」
              「你总是忙,忙完自己的忙别人的,有时候连自己的还没顾上就忙别人的去了。我猜,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肯定连生日都忘了吧。」
              「没关系,我都帮你过了。不管是你还是我生日的那一天,我都会回到我们的小屋,我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椅子上放着黑猫玩偶,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那就代表你好了。」
              「每次许完愿望,吹完蜡烛,我抱着玩偶的时候,都会看着小屋的门,期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那个人会站在门口,说‘爱弥斯!我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喜不喜欢?’」
              「但是每一次,都只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
              不知为何,这一处的字迹比别的地方淡,纸也略微带潮。
              「对不起对不起!写的有点上头了,别放在心上啊。」
              「总之,别太担心我,我只不过是去浮光林玩一下,过几天就回来了。」
              「就像你在许愿树下许的愿望一样,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你是不是又怪我偷看了?因为实在忍不住嘛,作为交换我就告诉你我的愿望吧。」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任凭时光流转,永不分离。」
              「(ノ∀`*)怎么样,是不是非常非常浪漫?」
              「好了,感觉也该结尾了,是不是要写个结束词来着,让我找找看,就这个吧。」
              「希自珍卫,至所盼祷。」
              但这封信并未就此收尾,隔了几行空白,又落下了新的字迹。
              「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但我怕再也说不出口。」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真的回不来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在很远的地方保佑着你。」
              「虽然我没有资格说这话,但是还是请你在向别人伸出援手之前,先保护自己。」
              「另外,也多在乎一下身边关心你的人,琳奈莫宁她们,我都看在眼里,她们对你都是一片真挚的心意。」
              「还有守岸人姐姐和椿姐姐,也不要忘记了她们。」
              「如果有可能的话,请忘了我吧。」
              这句话被重重划下了好几道凌乱的横线。
              「果然,我还是写不下去。」
              「你是我的,我不想让给任何人。」
              「早知如此,当初不再相遇就好了。」
              「那些难以忘怀的风景却尽是些琐碎的小事,很奇怪吧?」
              “才没那回事。”
              「你又如何呢?我有住到谁的心里吗?」
              “是啊,”
              「我有住到你的心里吗?」
              “鞋都没脱就进来了。”
              「片刻也好,你有没有想起过我呢?」
              “我要是忘了,某人肯定会变成鬼来找我的吧。”
              「你不可以一键重置这段记忆哦。」
              “怎么会呢,”
              「别忘了我啊。」
              “嗯。”
              「我们约定好了。」
              “嗯。”
              「果然,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你能听到吗?能听到就好了。」
              「我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对不起,我一直在任性。」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对不起,有太多太多该说对不起的事。」
              「一直陪我到最后,谢谢你。」
              「能和你遇见,谢谢你。」
              「我很幸福。」
              「最后,」
              「谢谢你,为我掉眼泪。」
              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恰好落在信纸上早已干涸的泪痕处,彼此重叠。
              窗外暮色渐沉,竟有一颗流星悄然划破天际。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4-21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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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四月。
                漂泊者独自坐在草地上遥望夜空,那颗星星依旧在天幕上缓缓移动,他眼中映着星光,思绪却飘得很远。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牵起他的衣角,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男孩有着一双和漂泊者一模一样的鎏金色眼瞳,头发乌黑浓密,模样十分讨喜,天真烂漫。
                漂泊者转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伸出手把他抱到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我在看星星,你也要看吗?”
                男孩点点头,
                “要,”
                然后用手指向夜空中那颗移动的星星:
                “爸爸,是不是这颗呀?”
                “真棒,一眼就找到了。”
                漂泊者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宠溺。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轻声问:
                “你妈妈呢?”
                “是在找我吗?”
                一位抱着小女孩的粉发女子站在他身侧。她一袭白色长裙,绯粉的秀发挽成低髻,额前碎发修饰着娇花照水的面容,低盘的发尾垂在颈侧,凸显出人妻的成熟和温柔。
                怀中的女孩用手揉着眼睛,粉嫩的脸蛋和妈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爱弥斯在他身边坐下,女孩一看到漂泊者,立刻从妈妈怀里挣脱,扑进爸爸的怀里。两个小家伙很快便在他腿上玩耍起来,咯咯的笑声落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片刻后,男孩牵起妹妹的小手,领着她跑到后方的草坪上追逐嬉戏。
                爱弥斯把发丝挽到耳后,头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说起来,当初你看信的时候,是不是动了找别人的念头?”
                漂泊者听到这个送命题并没有纠结,反而扬起嘴角,点点头:“嗯。”
                爱弥斯瞬间抬头,狠狠盯着他,语气危险:“嗯——?”
                漂泊者笑了一声,把她揽在怀里:
                “那个别人叫爱弥斯。”
                “她在信里面是这么写的:‘你能听到吗?能听到就好了。我喜欢你,喜欢……’”
                话说到一半,爱弥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脸上的红晕肆无忌惮地染开:
                “别说,别说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尖红得都像快滴出血来。
                听到声音,男孩牵着妹妹的小手走过来,看着爸爸妈妈这幅模样,开始起哄:
                “羞羞,爸爸妈妈羞羞~”
                女孩虽然说话还不清晰,却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重复:
                “羞……羞羞!”
                虽然发音不太标准,却十分娇憨可爱。漂泊者会心一笑,他一手抱起男孩,另一一只手抱起女孩,把两个孩子放在自己腿上,一家四口紧紧依偎在一起。
                漂泊者放缓语速,耐心教着孩子们数星星,小家伙们摇头晃脑跟着数,爱弥斯靠在他肩头,低声轻吟温柔的曲调。
                夜幕之上,远航的星徐徐趋近,终于触碰到了那颗为她启明一生的星星。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4-21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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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8 09:0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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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4-21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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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6-04-21 22:23
                    回复
                      好好好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4-22 02:08
                      回复
                        好好好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4-22 02:09
                        回复
                          老师,不够吃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6-04-22 02:09
                          收起回复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6-04-22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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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8 09: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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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通过百度相册上传15楼2026-04-23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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