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死胡同:一个更直白的框架
我不需要形而上学。我只需要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小刘凭什么拿那么多?老周凭什么拿那么少?我自己当年凭什么拿大头?
我发现,有一个概念可以统一解释这三种情况,而且不需要任何无法证明的假设。
这个概念叫:议价能力。
更直白地说:谁离了谁活不下去,谁就是被剥削的一方;谁能让对方离了自己活不下去,谁就是剥削者。
十年前,资本稀缺,工人过剩。工人离了我,找不到更好的厂;我离了一个工人,马上能找到下一个。所以我说了算,我拿大头,工人拿小头。传统说法:我剥削工人。
现在,五轴编程技能极度稀缺,全东莞会的人不超过两百个,而需要这个技术的厂有上千家。我离了小刘,机器停摆、订单作废;小刘离了我,隔壁镇给的价更高。所以小刘说了算,他拿走了远超普通工人的报酬。用同样的逻辑:小刘剥削我。
老周呢?他离了我,五十岁了,找不到更好的厂;我离了老周,换个班长也能干。所以老周没得选,他拿最少。他既被我剥削(在资本稀缺时代),也被小刘间接挤压(因为小刘拿走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份利润)。
这个框架不预设“价值来自哪里”,只观察一个事实:合作剩余(大家一起干比单干多赚的部分)是如何分配的?分配比例由什么决定?
答案:由各方承受不起散伙的程度决定。
这不是道德判断,这是对现实的描述。你可以说它冷酷,但它能解释我十五年来的全部经历,也能解释为什么一个九零后小孩能让我这个老厂长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