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手里那串灰扑扑的珠子，像捏着一张不及格的试卷，站在蜃镜招生办的窗口前。窗口后的老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上的数据流冷冰冰地扫过我，你看这招生简章上写着：‘分数不够，中介带考；珠子不强，文凭照发’——这可是蜃镜世界的铁律。
“可我天天肝到凌晨三点，珠子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怎么就卡在‘1600分线’上？”我把珠子拍在柜台上，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萃9都上不去，密保本根本打不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数据流突然加速：“你以为萃9层是技术问题？不，是系统设计的‘付费门槛’。没有中介带，你肝到明年也摸不到边。为什么？因为系统需要‘付费玩家’和‘平民玩家’形成生态链——你们这些平民，就是生态链的底层，负责肝资源，给付费玩家当垫脚石。而那些找中介带的，不过是提前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朝门口努了努嘴：你看门口那个花衬衫，以前就是个连萃5都没萃上去的菜鸟，现在呢？靠着倒卖‘带过服务’，混得比那些氪金大佬还滋润。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系统漏洞’包装成‘独家秘籍’，把‘花钱买分’说成‘战略投资’。什么‘一锭银子保上2000分’，其实就是找个双脉号带你打，——跟代考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们这叫‘合规操作’，毕竟系统默许，还能抽成呢。”
“那……混个文凭有用吗？”我弱弱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老师突然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系统给你1600分的‘努力线’，就是告诉你：‘再往上爬，得花钱’。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珠子，突然觉得它像一张褪色的录取通知书。原来这蜃镜挑战本，从来不是考操作，是考谁更能忍——忍到热情耗尽，忍到心甘情愿掏钱找中介，最后拿着“野鸡文凭”，在系统设计的分数线上，活成一个笑话。
走出招生办时，那个花衬衫中介立刻凑过来，花里胡哨的衬衫晃得我眼晕：“兄弟，考虑好了吗？现在报名还送‘假装很强’特效，比真努力划算多了！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突然笑了。原来在蜃镜的世界里，努力是没有用的，中介才是凤凰——毕竟，分数线从来不是用来跨越的，是用来收割的。而所谓的“规则”，不过是系统给韭菜们画的饼，
远处，午夜的钟声敲响，蜃镜世界的服务器又刷新了一批新的“考生”。他们举着“我要上2000分”的牌子，眼里闪着和我当年一样的光——却不知道，这光，早就是系统计算好的“热情值”，是用来衡量“能割多少韭菜”的标尺。而我，不过是这标尺上，一个即将被收割的刻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