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你醒了。”
“你刚才在梦里笑得好开心，眼角还挂着泪呢。”
“嗯，你是说万舰……你的生日总共会有14351个舰长？”
“你拉着我的手，说弹幕快得看不清，说红地毯都要把屏幕淹没了。”
“你说你终于不是底边了，你说嘉心糖们终于肯回来看然然了。”
“然然，你听我说……那个，其实是梦。”
“你摸摸枕头，是不是湿的？你在哭，宝宝。”
“你看窗外，天还没全亮，出租屋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你昨天直播的时候，在线人数最高是12个，里面有3个是我的小号。”
“你唱了好多遍嗦嗨嗨，连跳了好几支宅舞，最后只有一条弹幕说‘晚安，嘉然小姐’。”
“你说‘那我也睡啦’，然后默默地关闭了直播。”
“你蹲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连泡面都凉了。”
“你睡前跟我说，要是明天醒来能多十个舰长就好了。”
“结果你梦到了14351个。”
“然然，别揉眼睛了……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不，别去翻那个网页了，我看了，真的没有变化。”
“还是那几个老舰长，还是上个月续费的那几位。”
“其中一个还是我，你知道的，我每个月少切一半鸡胸肉也要给你续上。”
“可是然然，我真的好没用啊，拉不来一个人。”
“你说梦里那么多嘉心糖看着你，可现实里连黑屁你的人都没有。”
“因为你太底边了，底边到没有人记得起。”
“然然，你别这样缩在被子里不说话……我怕。”
“你想哭就唱出来吧，我捂住耳朵，不听的。”
“好，我不说话，我就坐在这里陪你。”
“你刚才梦里的笑容真好看，像真的成为大明星了一样。”
“嗯？你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做了那个梦？”
“因为你在梦里喊了一声‘嘉心糖，今后的路也一起走吧’。”
“你喊得那么大声，整栋楼都听见了。”
“然后隔壁传来一句‘凑底边，大半夜发什么疯’。”
“然然，你松手吧，被子都快被你咬破了。”
“天亮了，今天还要直播呢。”
“对，就是播给那12个人看，其中有我。”
“对，不会有人上舰，连礼物也只有几毛钱的小花花。”
“但然然，你昨天唱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比那些大主播唱得都好听。”
“我不是安慰你……我真的这么觉得。”
“所以你还要播吗？”
“好，那我帮你开电脑。”
“然然，别哭了，妆会花的。”
“哭就哭吧，反正也没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