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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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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 和那一个
夏日的午后
想你从林深处缓缓走来
是我含笑的出水的莲 

是我的 最最温柔
最易疼痛的那一部分
是我的 圣洁遥远
是不可碰触的年华

极愿 如庞贝的命运
将一切最美的在瞬间烧熔
含泪成为永恒的模子
好能一次次地 在千万年间
重复地 重复地 重复地
嵌进你我心中
         ——席慕蓉《夏日午后》




他不会回来了。
我们失败了。

失败?是什么定义?
这场无意义的战斗——没能让他夺取那片阳光下的大地,反而让我失去了他。
谁是代表正义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心中永远的黎明之子。
我曾为他祈祷胜利,可是他的身影还是消失在了那眩目的金光之中。

那一刻,我以为我的生命就结束在那场冰雪的风暴之中了。
我好害怕,害怕就此再也见不到他……可是,当我的灵魂追向他的方向,他却在我的面前化作云烟……
他们都劝我离开这即将崩溃的神殿。我却留在了这里。于是,有人笑我的愚蠢,有人疑惑不解,也有人默默留下一串祝福,可他们终究都离去了。
雄伟的殿堂崩裂成孤独的石墟,我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寂寞的等待之中。
但我还拥有希望。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昔日的庄严成为今天的凄美。风吹过断柱残桓,如泣如诉。我站在大理石殿的废墟独舞,如风中落蝶。
我想你……
我不会离开你……
谁也不会知道我在这平息的死寂里,埋葬了一个来自天堂的梦,却开出一朵新的彼岸之花。
在空灵的废墟间,我一个人住。
我依然爱他。我依然相信他会回到我的身边。也许这样的等待会是千年的心疼,也许是永恒。可我不惧怕,因为对他的爱是希望的花,点缀着黑白的年华。
来自伊甸园的爱……
回忆如金色的河,在时间与空间的彼方把那样一束温暖的光投入我的生命。
我默默地等待和希望。希望着所有的希望。
那些辉煌与圣洁的天堂的记忆,远去了。那些恐怖与污秽的地狱的记忆,远去了。那些光明和黑暗,那些正义和邪恶的的交织,是非都留给世间去争辩。
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能让我安静地等他的地方。
我很累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每次闭眼都会幻想能在下一次睁眼的时候看见一切都是从前的模样。高穹的大殿和骄傲的同伴,还有……冷酷却让我心动的他……
如果你还在这时空的某个尽头,能够听到我的想念……
回来我的身边吧……
我想你……
我等你……

拥抱着温暖的回忆入睡,带着另一天的失望醒来。他始终也没有回来。
一个声音在回荡:他不会来了。
我不相信。
没有月亮,我可以等待星光。即使失去星光,我还有无悔的眼光。等待希望就可以少一点感伤。我不是足够坚强,我只是不肯绝望。
身体可以死,心却不能。
我选择和这崩溃的神殿一起沉入地狱的地层,沉入比这更深的黑暗和寂寞。我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黑夜和无数个如同黑夜的白天。这是我给自己的刑罚。他的不舍的舍得就这样的离去,留给我的心载沉载浮的凌迟。
把被爱了一时,当作缱绻了一世。
多少岁月了?我不知道。天使是无谓生死的。但是,永存——对于有感情的生物,却是一种残酷的煎熬。
从天使到恶魔,从天堂到地狱,从被爱到失去,从希望到……永远。
缓缓合上翡翠的眼眸,仿佛透明的心,等待又一个远望金星的清晨。
等待晚上,迎接白天,白天打扫,晚上祈祷。
我见过一场海啸,没看过你的微笑。我捕捉过一只飞鸟,没摸过你的羽毛。
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

黑暗里,一种来自远方的情怀伤感地流动。
有人抚摸我的头发。
一滴滚烫落到我的脸上。
是你吗?……
熟悉的气息靠近我的身体。
没有言语。他紧紧拥住了我。
唯一能看清的,是他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的——
多少岁月了,等待的心?
“我回来了。”他吻着我。
我的眼泪不禁溅落。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没有更多的言辞,在这刹那间,除了希望的被证明,我说不出其他。
整个地狱,整个世界,整个宇宙,只剩我和他。
“对不起。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
我抱紧了他。
我为他希望。
他为我重生。
如果这一切是真,让我们永远在这黑暗的地狱的地层,珍藏我们最后的清净和亲近。
如果这是梦,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吧。



1楼2006-06-12 12:37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