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薇此时已经对我非常有兴趣了,我继续趁热打铁:“李柳秦三人,曾被誉称‘词中三位美少年’,用词细致,着笔抒情,模色揣声却锤炼无痕。尤其是柳词,曾达到‘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可见流传之广啊。从‘杨柳岸,晓风残月’到‘凄风紧,关河冷落’,无不写得声色俱全一唱三叹感人至深。相传当年金人还曾为了他的‘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而投鞭过江呢!”
其实这些狗屁东西都是烂得不能再烂的东西,念过书的都知道,只不过在有心人面前拉风一下,极易被引为知音。这一点,我在学心理学的时候,是学透了的。
至此,小薇已非常确信我是对宋词是有过研究的了。她显得非常的兴奋,说:“对对,是这样的,我最喜欢他的《雨霖铃》。”
我一把抢过她的话,以制造一种热烈而友好的学术交流气氛:“是啊是啊,《雨霖铃》最后四句‘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写得可谓是心碎无痕肝肠寸断啊!”
看她已经有些入戏,我知道,该收工了。要是今天全说完了,那还有什么下次?现在停下来,用文学的话讲,这叫嘎然而止,弄得不好,她还会说:“明天再来!”要她没这个兴趣,我也多说无益,浪费口舌,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是正经。
于是我故意看了看表,喊一声:“哎呀,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啊?”她果然一脸的意犹未尽。
我狠狠心,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于是我就转身向外走去。我浑身上下都感觉得到,她的目光一直在送我。
我心里乐得屁颠屁颠的,在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还故意磨蹭了一下,因为我感觉小薇可能会对我说:“超哥,明天晚上还过来哦!”
可是背后居然没有任何声音,靠,那我也不好意思就等在那个地方吧?只好悻悻然的拐过了门角。转念一想,可能她会发短信给我哦?于是还是乐得屁颠屁颠的,往楼下走,一边手里攥着那个手机,以便第一时间阅读小薇的约会信。
可是直到我走到了楼下大院,回到了窝里,洗完了澡,甚至后半夜被尿憋醒,都没有收到小薇的任何短信。我顿时对自己的自作聪明无限的后悔起来。
跺脚啊,哥们!早知这样,刚才在病房里就应该多呆一会是一会的嘛。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门出去,居然是阿东。
“阿超,你醒了啊?”他看着我。
我在心里暗靠了一声,丫我不醒能来给你开门啊。“嗯,醒了。”
“听说,你升了啊?”阿东轻轻地问,甚至有一种小心翼翼。
“净扯!出了那大门,照样屁也不是!”
“呵呵!”阿东的脸上掠过一丝笑痕。顿了一顿:“哦对了,翠花姐她们昨天晚上就已经搬走了。”
“哦,这么快就找到便宜的房子了啊?”我有些惊讶。自己这几天真的是忙昏了,两个大活人搬走了,我居然都没发现。
“嗯,我。。。。。。”阿东欲言又止。
“怎么啦?”
“呃,没事!我先去上班了。”阿东说完,也不等我的应答,转身就出去了。
咦,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一大早的来敲门就为了来告诉我翠花姐搬走了?靠,至于嘛这?
我一边穿衣一边思索,这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不象平日那德性啊!虽然,我和阿东的关系没好到那种无话不谈的程度,不过平日里还是可以的,毕竟是老乡加同学,又同在异乡。
但今天,他确实有些怪怪的,莫非?
我突然想到了,他小子最近不是在和车间的一个女工打得火热吗?莫非,他看上这个大房间了?想把那个女工接过来住?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不是滋味,本在前两天想着等这四川夫妻搬走了之后,我换过去,那现在如果阿东想住,我怎么好意思和他抢啊。更不是滋味的是,他们同居后,我还赖这里,那除了整一电灯泡,还能是什么?
貌似我应该识趣一点,主动抽身搬家?!可丫的我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手里的钱早已没剩几张了,现在让我出去再找房,哪有这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