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大战之后,群雄以“为洪七公扫墓”为由赶赴华山。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众人缅怀先贤,言语间尽是惺惺相惜之意。黄药师抚须笑谈,一灯大师低声诵经,周伯通兀自拉着郭靖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杨过携小龙女立于一旁,衣袂当风,神态间却殊无喜色。
“此番论剑虽未交手,但新五绝之名,实至名归。”黄蓉嫣然一笑,“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便是这天下最顶尖的五位高手了。”
众人纷纷称是。周伯通抓耳挠腮,大笑道:“老顽童不稀罕什么第一不第一,只要你们能时不时找老顽童来耍耍几招便好!”
一灯大师含笑点头,黄药师笑道:“老顽童啊老顽童,你当真了不起,我黄老邪对‘名’淡薄,一灯大师视‘名’为虚幻,只有你,却心中空空荡荡,本来便不存‘名’之一念,可又比我们高出一筹了。”
欢声笑语间,忽有一声冷笑,冷彻骨髓。
杨过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射向郭靖。那眼神之中,既有刻骨铭心的恨意,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已按上了腰间的玄铁重剑。
“过儿,你这是——”小龙女轻声唤道,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却被他轻轻甩开。
“郭伯伯。”杨过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如金石相击,“有件事,晚辈压在心头二十余载,今日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做个了断。”
郭靖微怔,随即站起身来,朗声道:“过儿,有何事不妨明言。”
杨过深吸一口气,眼中恨意如火焰般翻涌:“我父亲杨康的死,你和黄伯母,难辞其咎!”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黄蓉面色骤变,正要开口,郭靖却抬手制止了她。
“当年在铁枪庙中,我父亲因何而亡?”杨过声音渐高,一字一顿,“若非黄伯母设局相逼,若非你郭靖袖手旁观,他又怎会身中奇毒、惨死当场?尸身被乌鸦啄食,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黄蓉忍不住道:“杨过,你父亲当年——”
“住口!”杨过断然喝道,“今日我与郭伯伯之间的事,旁人不得插嘴。”
他缓缓拔出玄铁重剑,剑身黝黑无光,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压迫感。杨过以剑指天,厉声道:“郭靖,你我今日,一决生死!”
华山顶上,山风呼啸,万木萧萧。
郭靖站在原地,双眉紧锁,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无奈。他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杨过,长叹一声。
“过儿,你父亲的事,说来话长。”郭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你若是执意要报仇,我郭靖这条命,给你便是。只是——”
“只是什么?”杨过冷笑道,“郭伯伯要劝我放下仇怨?郭伯伯要说我父亲罪有应得?郭伯伯要告诉我,这些年来你们待我恩重如山?”
“正是。”郭靖坦然道,“你父亲的死,虽非我所为,却也与我有脱不开的干系。你要杀我,郭某无话可说。但有一句话,我今日必须说清楚——你父亲并非死于旁人毒手,乃是自取其祸、咎由自取!”
“好一个咎由自取!”杨过怒极反笑,“郭靖,你号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难道就是这般推卸责任、诿过于死人的?”
黄药师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忍不住暗暗摇头。他虽素来不喜杨过行事乖张,却也不得不承认,杨过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他所独创的黯然销魂掌,黄药师曾亲口评价“以力道的雄劲而论,当世唯小婿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可以比拟”。这二人若真要以死相拼,胜负实难预料。
一灯大师低声道:“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杨施主,可否听老衲一言?”
“不必了。”杨过断然拒绝,玄铁重剑已指向郭靖的胸口,“今日之事,非生死不能了结。郭靖,接招!”
话音未落,杨过长啸一声,声震云霄,满山的枝叶都被这一声长啸震得簌簌掉落。这一声长啸,内力之深厚,竟与觉远大师的喝声不相上下。
随即玄铁重剑猛然劈下,正是“玄铁剑法”中的一式“大巧不工”,招式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海潮般的磅礴力量。
郭靖双掌一错,不退反进,一招“亢龙有悔”迎了上去。掌风剑气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四周砂石飞溅,连那几株老松都剧烈摇晃起来。
“此番论剑虽未交手,但新五绝之名,实至名归。”黄蓉嫣然一笑,“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便是这天下最顶尖的五位高手了。”
众人纷纷称是。周伯通抓耳挠腮,大笑道:“老顽童不稀罕什么第一不第一,只要你们能时不时找老顽童来耍耍几招便好!”
一灯大师含笑点头,黄药师笑道:“老顽童啊老顽童,你当真了不起,我黄老邪对‘名’淡薄,一灯大师视‘名’为虚幻,只有你,却心中空空荡荡,本来便不存‘名’之一念,可又比我们高出一筹了。”
欢声笑语间,忽有一声冷笑,冷彻骨髓。
杨过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射向郭靖。那眼神之中,既有刻骨铭心的恨意,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已按上了腰间的玄铁重剑。
“过儿,你这是——”小龙女轻声唤道,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却被他轻轻甩开。
“郭伯伯。”杨过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如金石相击,“有件事,晚辈压在心头二十余载,今日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做个了断。”
郭靖微怔,随即站起身来,朗声道:“过儿,有何事不妨明言。”
杨过深吸一口气,眼中恨意如火焰般翻涌:“我父亲杨康的死,你和黄伯母,难辞其咎!”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黄蓉面色骤变,正要开口,郭靖却抬手制止了她。
“当年在铁枪庙中,我父亲因何而亡?”杨过声音渐高,一字一顿,“若非黄伯母设局相逼,若非你郭靖袖手旁观,他又怎会身中奇毒、惨死当场?尸身被乌鸦啄食,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黄蓉忍不住道:“杨过,你父亲当年——”
“住口!”杨过断然喝道,“今日我与郭伯伯之间的事,旁人不得插嘴。”
他缓缓拔出玄铁重剑,剑身黝黑无光,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压迫感。杨过以剑指天,厉声道:“郭靖,你我今日,一决生死!”
华山顶上,山风呼啸,万木萧萧。
郭靖站在原地,双眉紧锁,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无奈。他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杨过,长叹一声。
“过儿,你父亲的事,说来话长。”郭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你若是执意要报仇,我郭靖这条命,给你便是。只是——”
“只是什么?”杨过冷笑道,“郭伯伯要劝我放下仇怨?郭伯伯要说我父亲罪有应得?郭伯伯要告诉我,这些年来你们待我恩重如山?”
“正是。”郭靖坦然道,“你父亲的死,虽非我所为,却也与我有脱不开的干系。你要杀我,郭某无话可说。但有一句话,我今日必须说清楚——你父亲并非死于旁人毒手,乃是自取其祸、咎由自取!”
“好一个咎由自取!”杨过怒极反笑,“郭靖,你号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难道就是这般推卸责任、诿过于死人的?”
黄药师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忍不住暗暗摇头。他虽素来不喜杨过行事乖张,却也不得不承认,杨过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他所独创的黯然销魂掌,黄药师曾亲口评价“以力道的雄劲而论,当世唯小婿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可以比拟”。这二人若真要以死相拼,胜负实难预料。
一灯大师低声道:“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杨施主,可否听老衲一言?”
“不必了。”杨过断然拒绝,玄铁重剑已指向郭靖的胸口,“今日之事,非生死不能了结。郭靖,接招!”
话音未落,杨过长啸一声,声震云霄,满山的枝叶都被这一声长啸震得簌簌掉落。这一声长啸,内力之深厚,竟与觉远大师的喝声不相上下。
随即玄铁重剑猛然劈下,正是“玄铁剑法”中的一式“大巧不工”,招式平平无奇,却蕴含着海潮般的磅礴力量。
郭靖双掌一错,不退反进,一招“亢龙有悔”迎了上去。掌风剑气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四周砂石飞溅,连那几株老松都剧烈摇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