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平原吧 关注:22,004贴子:1,051,505
  • 2回复贴,共1

『人物卡』【鬣犬】弋拿·怒爪-角色故事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chapter 1 高墙永伫
弋拿的童年,被吉尔尼斯高耸的石墙与终年不散的浓雾包裹,没有孩童该有的嬉闹,只有家族刻在骨血里的使命。
他出身怒爪家族,这是吉尔尼斯隐秘的猎魔世家,从不参与城邦纷争,世代只做一件事——猎杀高墙内、浓雾中,被未知野性侵蚀的畸变野兽,防止这些怪物潜入城区伤及平民。父亲是他唯一的导师,从小便教他辨踪、用刃、压制心底的野性,更一遍遍灌输家族铁律:畸变无亲,但凡被诅咒蚀骨、失了神智的,哪怕是至亲之人,也必须亲手斩除,绝不能留情。
他有一条土黄色的土狗,取名雾牙,是他童年唯一的慰藉。雾牙陪着他在雾林里练习追踪,陪着他在深夜的猎屋中等父亲归来,不管弋拿是沉默发呆,还是小声念叨雾里的影子,它都乖乖守在身边,尾巴轻轻蹭着他的手背。那时的弋拿眼神干净,坚信自己会成为和父亲一样冷静果决的猎魔人,也坚信父亲和雾牙,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少年时期,他跟着父亲第一次踏入浓雾深处,亲眼看着父亲毫不迟疑地斩杀了一只畸变的野兽。父亲擦去刃上的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的手,生来就是沾恶鬼血的,心软一次,就是全城人的灾难,这条规矩,你要刻进骨头里。”这句话,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刃,也成了后来摧毁他的枷锁。
chapter 2 戾犬雏笼
大地裂变的震颤,彻底撕碎了吉尔尼斯的高墙,狼人诅咒如同黑色瘟疫,一夜之间席卷整座城邦。
最先出事的,是父亲。在守护城区、抵挡畸变野兽的混战中,父亲被失控的狼人狠狠咬伤,脖颈处的诅咒印记迅速蔓延,不过半天,那个一向冷静严苛的男人,眼神变得猩红暴戾,彻底失去了神智,露出了狼形,朝着身边的族人扑去。
弋拿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父亲是他的信仰,是他的天,可家族铁律在耳边反复炸响。他看着曾经教他斩妖除魔的父亲,变成了自己最该猎杀的怪物,看着父亲朝着自己扑来的狰狞模样,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却不得不握紧手里的战刃。
周围的族人都在后退,没人敢下手,最终,弋拿闭紧双眼,嘶吼着挥出了战刀。
父亲倒在他面前,最后一刻,竟短暂恢复了一丝神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做得好”。弋拿抱着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第一次体会到极致的痛苦,精神已经裂开一道大口子,可他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结局,却没想到,更大的噩梦还在后面。
混乱还在继续,雾牙一直死死跟在他身边,护在他身前,却不幸被一只逃窜的畸变狼咬伤。弋拿抱着浑身发抖的小狗躲进破败小屋,拼命想护住它,可诅咒的侵蚀根本无法阻挡。不过半日,雾牙温顺的眼神彻底变得猩红,皮毛扭曲变形,身体诡异膨胀,嘴里发出凶狠的低吼——它变成了弋拿一生都在狩猎的畸变怪物。
那个陪伴他整个童年、唯一剩下的温暖,也变成了他必须斩杀的目标。
弋拿彻底崩溃了,他一遍遍喊着雾牙的名字,抱着它痛哭,可畸变后的雾牙早已没有往日的记忆,只懂疯狂攻击。父亲的死、家族的铁律、眼前的雾牙,三重折磨彻底压垮了他,他疯了一样摇头,却再也没有退路。
最终,他颤抖着,再次挥起了染血的战刃。
雾牙倒在他怀里,最后一刻勉强露出一丝温顺的眼神,彻底没了呼吸。
接连亲手斩杀父亲与唯一的伙伴,弋拿的理智彻底崩碎,现实与幻觉的边界瞬间消失。从这一刻起,他的眼前永远晃着父亲和雾牙畸变后的模样,耳边永远回响着他们的低吼与往日的声响,再也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妄,疯癫的种子,从此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chapter 3 独守寂土
吉尔尼斯彻底沦陷后,幸存的族人开始集结,准备逃往暴风城,寻求联盟的庇护。身边的人都在劝弋拿一起走,说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可他只是摇着头,眼神空洞又执拗,坚决不肯离开。
对他而言,这座已经沦为废墟的城邦,不是人间炼狱,而是他唯一能靠近雾牙、靠近父亲的地方。逃离意味着放弃家族使命,意味着要彻底忘记自己犯下的“罪孽”,意味着要面对“正常”的世界,而他早已被诅咒与创伤困住,灵魂早已留在了斩杀雾牙的那间小屋里,再也走不出去。
他看着族人成群结队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进了更深的浓雾里,将自己彻底与外界隔绝。他不是勇敢,而是逃无可逃,只有留在这片充满痛苦回忆的土地,他才能勉强活着,哪怕活在无尽的幻觉与自责里。


IP属地:四川1楼2026-04-07 03:37回复
    chapter 4 雾中的挣扎
    留在吉尔尼斯的日子,弋拿彻底活在了浓雾里,终日以狩猎为唯一的寄托,靠着家族留下的镇静烈酒,勉强压制心底的疯癫、狼人诅咒,以及亲手斩杀父亲与雾牙的无尽自责。
    他的狩猎目标,早已不只是畸变野兽。沦陷后的吉尔尼斯,还残留着不少被遗忘者的亡灵士兵,以及零星的血色十字军残部。亡灵在废墟中游荡,吞噬着仅剩的生机;血色十字军则偏执地猎杀一切他们眼中的“异类”,对狼人出身的弋拿更是赶尽杀绝。
    在他模糊错乱的认知里,这些亡灵、十字军,和雾中畸变的野兽、变成怪物的父亲与雾牙没有区别,都是他该狩猎的“恶鬼”。他时常在废墟中穿梭,遇上亡灵就挥刃斩杀,碰到十字军就悄然潜行反击,杀完之后,却又陷入长久的茫然,盯着地上的尸体喃喃自语,反复问着:“是你们吗?我又要杀了你们吗?”
    他没有固定居所,累了就躲在当年斩杀父亲与雾牙的破败小屋,或是断墙之下,饿了就吃狩猎来的野味,酒葫芦从不离身。每一口辛辣烈酒入喉,才能暂时压下脑海里父亲与雾牙的幻影,才能短暂分清自己还活着。浓雾成了他的庇护所,也成了困住他的牢笼,他在雾中狩猎,也在雾中一点点滑向更深的疯狂。
    chapter 5 梦不可返
    多年后,联盟出兵,成功收复吉尔尼斯,断墙被修复,城区重新燃起灯火,曾经的族人回归故土,开始重建家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仿佛那场灭顶之灾从未发生。
    消息传到了弋拿耳中,也有回归的族人在雾中找到他,劝他回去,说家园已经恢复,大家可以重新开始,忘掉过去的痛苦。可他只是站在浓雾里,远远望着重建后的吉尔尼斯城门,看着城内的灯火与人烟,眼神里没有丝毫欣喜,只有极致的疏离与恐惧。
    他坚决不回去,也绝不参与任何收复后的重建与事务。在他眼里,那片热闹的城区是虚假的梦境,族人都在努力忘记伤痛,变回“正常人”,可他永远忘不掉自己亲手挥下的两刀,忘不掉父亲与雾牙倒在怀里的模样。他无法面对那些熟悉的面孔,无法面对已经“恢复正常”的故土,更无法承认自己是个双手沾满至亲鲜血、被族群抛弃的疯子。
    他只是默默转身,再次遁入更深的荒野雾林,与回归的人群彻底划清界限。吉尔尼斯收复了,可弋拿·怒爪,早就随着父亲与雾牙的死,葬在了那场毁灭性的浓雾里,再也不属于这里了。
    chapter 6 裂痕永驻
    地心之战结束后,艾泽拉斯的大地依旧残留着战争的裂痕,荒野之中,多了许多常人难以察觉的地缝与暗穴。
    弋拿依旧在吉尔尼斯边境、银松森林一带流浪,幻觉越来越重,脑海里父亲与雾牙的身影交替出现,雾中的影子也越来越像他们畸变后的模样,他早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是凭着本能,追逐着那些飘忽不定、像极了故人的“猎物”。
    那日,他追着一只半透明、身形酷似雾牙的雾影怪物,一路穿过密林,无意间踏入了一处被粗壮树根掩盖的地缝。地缝深处黑暗潮湿,越往里走,空气里便飘着真菌与腐土的味道,光影扭曲怪异,像极了他常年深陷的噩梦。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隐秘的地下丛林出现在眼前——这里便是哈籁恩达尔。他不懂这是什么地方,也不在乎什么地下族群、梦境裂隙,只觉得这里的阴暗与寂静,和自己无比契合,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吉尔尼斯的灯火,没有提醒他罪孽的回忆,没人会逼他面对过往。
    哈籁尼尔的族人将他视作危险的外来疯蛮子,想要将他驱赶,直到舒尔卡卫士出现。这些同样带着一丝疯劲、常年斩杀虚影的卫士,看出了弋拿能斩杀那些常人看不见的阴影怪物,与他达成了冷硬的交易:留下帮他们斩杀阴影中的怪物,便给他一处容身之地,没人会逼他离开,没人会劝他“正常”。
    弋拿没有拒绝,也没有欣喜。他不懂什么使命,不懂什么组织,只是觉得这里不用面对过往的罪孽,不用面对旁人的目光,有地方躲,有像故人的影子可杀,便足够了。
    从此,这个从吉尔尼斯雾中走出来的疯狼,在这片地下的阴暗角落里,找到了一处勉强容身的地方,永远活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里,被父亲与雾牙的幻影死死纠缠,浑噩而孤独地活着,再也醒不过来。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4-07 07:08
    回复
      2026-04-27 18:07:1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chapter 7 暗林来客手记
      地下丛林的雾,比吉尔尼斯的更浓,浓到能吞掉所有声响,也吞不掉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影子。
      父亲的狼形,雾牙的低吼,还有战刃斩下去时,那两声闷响,日日夜夜在我耳边绕。我早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只知道挥刃,斩杀那些飘来飘去的虚影,杀得越多,脑海里的幻影就越清晰,像在一遍遍重演我亲手造的孽。
      酒葫芦早空了大半,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也压不住心口的钝痛,我靠在盘结的树根上,盯着地面发怔,雾牙似乎就蹲在我脚边,尾巴轻轻蹭着我的手背,还是小时候那副温顺的模样,可一伸手,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异动是从头顶的裂隙传来的。
      一声闷响,有人摔了下来。
      我猛地攥紧链锯刃,眼底的疯意翻涌,地下丛林从没有外人来,哈籁恩达尔的族人也不会往我这边凑,但凡闯入者,多半是被虚空侵染的怪物,或是要赶尽杀绝的异类。我站起身,朝着声响处缓步走去,链锯刃在手中泛着冷光,随时准备挥出。
      是个精灵。
      冰蓝长发散落成纱,血红色的重甲沾了尘土与血,左手藏在黑皮手套里,僵硬地垂着,还有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罪孽与痛苦,竟和我有几分像。
      她靠在石壁上,喘着气,那把和她身形极不相称的剑掉在一旁,周身的圣光忽明忽暗,显然是受了重伤,又被什么折磨着。她缓过来便拿兜帽紧紧裹起眼底的疲惫,似是根本不想让我有半分靠近。
      她看我的眼神满是戒备,像只受惊却强撑着的野兽,我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有挥刃。
      她不是虚影,不是畸变的野兽,也不是亡灵与十字军。
      我转身就走,回到我常待的树根下,继续喝我的酒,看我的幻影,不去管她。这片地下丛林,容得下我这个疯子,也容得下一个落魄的陌生人,只要她不打扰我,不碰我的回忆,我便不会对她下手。
      往后的几日,她总在丛林边缘徘徊,时不时被虚影怪物围攻。
      每次我都恰好“路过”,挥刃斩掉那些虚影,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斩完便走,从不看她,也不等她道谢。我不是要救她,只是这些虚影碍眼,只是我习惯了斩杀,只是……看她撑着僵硬的左手抵抗时,像看到了被宿命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
      她也从不多言,从不追问我是谁,从不打探我的过往。
      只是偶尔,我酒喝尽了,幻觉发作,抱着头蜷缩在树根下时,身旁会多一壶清水;只是偶尔,我战刃上的血干涸了,衣衫被划破时,身边会放一块干净的麻布。她总是悄悄放下,然后默默退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靠近,不打扰,像知道我心底的伤疤,碰不得。
      我从未对她说过一个字,也从未问过她的名字。
      但我知道,她要找路离开,她的心里有牵挂,有必须要去的地方,就像我,永远离不开这片黑暗,永远困在我的罪孽里。
      我见过她左手石化发作时,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样子;见过她盯着颈间的那块发着蓝光的石头碎片,眼底满是思念与急切的模样;见过她望着头顶裂隙的方向,眼神坚定,一刻也不曾忘记自己要去何处。
      我懂那种感觉,被执念捆着,半步也不能停。
      这天清晨,地下丛林的荧光菌格外暗淡。
      我像往常一样斩杀虚影,回头时,看见她站在不远处,收拾好了行装,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她没有过来,只是将一壶烈酒,轻轻放在了我常坐的石块上。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她,没有动。
      我从腰间摸出那块兽骨,是雾牙留下的,我带了很多年,磨得光滑温润。我缓步走过去,将兽骨放在那壶烈酒旁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几步,回到阴影中。
      这是我唯一能给的,道别。
      她看了一眼兽骨,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朝着那处通往地面的裂隙走去,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我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裂隙的光亮里,直到彻底看不见,才重新坐回树根下,拿起那壶烈酒,灌了一大口。
      心口的幻影还在,父亲与雾牙的模样依旧清晰,罪孽依旧刻在骨血里,我还是那个活在现实与梦境夹缝里的疯子。
      只是这片暗林,好像少了一点什么,又多了一点什么。
      我依旧挥刃斩杀虚影,依旧在烈酒里逃避,依旧守着我的回忆与罪孽,永远留在这片地下丛林。
      她去赴她的执念,我守我的深渊。
      从此,再无相见。


      IP属地:四川5楼2026-04-07 23:5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