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秦心说为我「立业」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
在这一周内，秦心真的为我准备了一份工作——她的制作人。
“不必推脱，对于我而言，你的感情独一无二。”
秦心没有戴面具，但她并没有说谎。身为外界乃至知晓另一个幻想的来者，我的感情要远比人里的普通人惊艳得多。
秦心与鵺帮我在人里置备了房产。期间妹红也偶然路过此处，在得知我有了定居人里的打算后，便送来了些许家具。这个不大的小屋正在慢慢成为我的家。
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旅人的身份，成为这个反转幻想乡的一份子了。
在幻想乡中的旅途所花费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短很多，但我确实是失掉了足以驱使我自己继续旅行的好奇心，取而代之的是那份被我忽视的责任心。
我打算等闲下来就去见见这一路上见到过的人，而第一站便是永远亭。
倒不是说我想见那些整天“say hi”的兔子们，而是我想帮妹红一把，让她与辉夜重逢。
只是我并没有想到……
————————
［月之都真理部提示：请遵守以下爱国服务公告。
注意力不集中将被视为叛离月之都。
谢谢配合。］
月之都，我们的家。
繁荣。
自由。
民主。
我们的生存正道。
但自由并非免费。
污秽会侵染无助的月之民。
「蓬莱山辉夜的车队遭受袭击」
这样的场景正在地面各地上演，下一个可能就是你认识的月之民。
除非你做出生命中最重要的决定——
证明自己有追求自由的力量与勇气。
加入超级月兔的行列吧！
成为维和队伍的精英。
见识奇异的污秽生命体。
让管理式民主惠及整个地面。
成为英雄。
成为传奇。
成为，超级月兔。
「观看超过五秒自动视为自愿加入超级月兔」
——————
“真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有机会可以成为传说中的超级月兔。”
就在我还没从刚才的视频中回过神来时，我身边的一个月兔便激动地搓着手，“驱逐入侵，清理污秽……无数月兔梦中的场景即将化作现实！民主在上啊！”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狂热的月兔，自己是意外来到月之都的地上人这件事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所幸，永远亭的兔子们置备的宇航服确实可以让我在真空中漫步，而且她们为我准备的兔耳袋让我完美地混入了月兔之中。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月之都运送月兔的飞船上，那是个说来话长的故事。
长话短说——我和妹红意外进入了永远亭的兔子们用来奇袭月之都的、尚在测试的亚空间传送装置，并在征得兔子们的同意之后，体验了亚空间飞行。
但是，因为这个装置还在测试中，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装置内的能量配比错误，只能让我和妹红中的一个人回去。
至于这个选择题的结果……
“唉……”
“为何要叹气？月兔？”我身旁的兔子察觉到我的情绪低落，满是不解，“你可是成为了无数月兔梦寐以求的超级月兔！可以为传播管理式民主奉献一切啊！”
“保卫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月之民，守护纯洁无瑕的月之都，清理侵染一切的污秽……民主在上，这是多么的光荣啊！”月兔说着，又陷入了幻想。
我现在突然觉得那些整天“say hi”的兔子们似乎没那么疯狂了。
月之都居然是更疯狂吗？我还以为反转的月之都会是那种乌托邦来着，现在来看，更接近伪乌托邦？
我不理解。我只感觉自己周围的月兔肯定都是被洗脑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月之民？你是指嘴巴一张一合就能毁灭幻想乡的探女，还是指能让天照凭依的绵月依姬啊？
飞船终于到达目的地，我被月兔们裹挟着来到一处海滩。有一个人已经站在了这里。
“超级月兔们！”金发的丽人开了口，“我是近地面月表自警队队长，月之民绵月丰姬！”
丰姬打量着我们，却并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虽然我穿着宇航服，耳朵也是耷拉着的，但是月之都似乎允许月兔个性化。就比如刚才在飞船上一直和我说话的那只月兔，她就穿着JK制服。
“也许你们当中有人听说过我，也知道月之民称呼我和我的老师为疯子。但是，对于你们超级月兔而言！我将会是你们的灯塔！是让你们指向污秽的利剑！”
“你们已经做出了月兔一生中最为正确的决定，而我将会让你们的正确被所有月之民铭记！踏入星之海吧！”
“为了月之都！”
伴随着丰姬的话音落下，月兔们激动地嘶吼着，除了我。
我真的很想问——军事训练呢？
要是没看错的话，这里的月兔似乎连枪都不会拿吧？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月兔走火把另一个月兔击飞了出去。
不过月之都的制式武器居然是非致命的吗？
只可惜，没人能解答我心中的困惑。我再一次被月兔们裹挟着向前，踏向海水。
在我的脚掌触碰到水的一刹那，我的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我已经出现在了……一间浴室？
嗯？
这里，有污秽？
“超级月兔！”
充满少女感的机械音响起。我回过头，见到了正打算洗浴的……
稀神探女

探女并没有过多地打量我，或者说她对于我的出现并不意外。“超级月兔！月之都的精英！请帮我清理身体。”
冰冷的机械少女音搭配着探女灵动的表情，探女褪下了浴衣。
嘛，再怎么说我也是和爱丽丝“坦诚相见”过的人了。虽然探女也生得十分美丽，但我并没有被下议院支配，更多的是对探女这句话的迷茫。
月之都的精英，来给你洗澡？
我刚想开口拒绝，却感觉一阵失重感——整个房间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一种无色的液体灌满，所幸宇航服自带氧气。
而探女在半空中缩成一团，如同尚在母体中的婴儿一般，“开始了……首先是污秽侦测……”
我毫无感觉，但我似乎察觉到了探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诶？！污秽程度超过每立方纳米0.000001%？！严重污秽污染？！”
探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竟然缓缓张口，略显空灵的声音响起：“「立刻上报月之都」。”
“数据错误。”液体一瞬间被排放干净了，我险些摔倒在地，却被探女扶住。冰冷的机械音再一次响起，“地上人？”
暴露得好快……不过也是，毕竟这里可是月之都啊。现在来看，反转的月之都并没有成为一个以幻想为主的“月球村”。
仍旧不着片缕的探女在我身上摸索着，竟然将我的头盔拆下，与我四目相对。只存在半边的翅膀如同犬类尾巴一般激动地摇晃着，眼中再一次闪过一丝光亮，“污秽程度爆表！是活生生的地上人！”
也不知探女是因激动还是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但我感觉大概率不是后者，因为探女的手此时已经在我的脸上摸索，而后径直塞进我的嘴里。
“曰～”探女修长的手指直指我的嗓子眼，让我干呕一声。探女也怯怯地收回手指，看着残留其上的唾液，呆愣愣的。
而后，她慢慢地靠近，伸出了自己的舌头，如同品尝雪糕那般，一点一点地舔舐着，直到我的唾液完全被她的唾液所取代。
怎么说呢，画面很惊艳，但我却感觉一阵恶寒袭上我的发梢。
“你在干什么啊……”
“唔？”探女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着片缕的身体，“这不是很明显吗，被你的污秽所玷污啊。”
“啊？”
“嗯？”探女微微侧头，“你不是来玷污我的吗？”
“我应该是吗？”
闻此，探女低头看着沾满自己唾液的手指，又向我的口中伸出。
“曰～”看来同样的招式能对我生效第二次。
“居然不是吗……我还以为是我的能力发动了。”探女看着我被迫舔干净她的手指，有些失落，“我还以为我可以堕落成地上人了呢……明明是在月之民唯一不会装备贴身防污秽装置的时候假扮成了超级月兔……”
探女似乎仍旧不死心，“你真的不想把我玷污吗？”
“……我先问一下，玷污具体指的是什么？”
“嗯……直接一些就是繁衍。”探女脸色微红，但眼睛里透露着些许向往，“委婉一些说就是……口交，乳交，足交，性交，肛交，排卵……”
停停停……这太委婉了。我赶忙打断了探女如数家珍。探女却是幽怨地看着我，“你难道不想做这些吗？”
想吗？我询问自己的下议院。下议院思考片刻表示不受理。
“不是很想。”
“为什么？”
“首先，你的声音有点太冰冷了，和你的表情不太搭配。”其实是因为不久前秦心给我留下了些许阴影，对于这种声音表达与表情不符的家伙，我有点恐惧。
“咕……果然应该申请一个民用声卡吗……”
“其次，你裸得太干净了，有种神圣感，像是不容侵犯的神明，很难升起交配的欲望。”其实就是探女的身体太干净了，除了两点一线几乎没有值得看的点，但只看两点一线又太单调——交个毛都没有，对于已经和爱丽丝亲密接触（但没那么亲密）的我来说几乎无感。
“唔……也许我应该纹身？”
“第三，这个月之都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弄明白这一点之前，我没什么欲望。”这个是实话。
“这样啊……”探女彻底失落。一个响指，我记忆中的探女服饰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身上，而不远处的浴衣如同数字化一般消失。
那你之前脱衣服是为了仪式感吗？
正当我无语时，我身上的宇航服也被换成了和探女相衬的男装。探女轻轻地挽住我的胳膊，向着我的嘴角伸出手指。
“曰～”我早该有防备的。

探女挽着我的手，如同热恋中的小情侣一般，漫步在月之都的街道上。与我幻想的不同，街道上几乎没有招牌，但几乎每一个路边房屋又都是店铺。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是「超级月兔」，剩下的便是月之民。
“月之都分为两种制度。”探女的头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上，偷偷地看着我，但我总感觉她是想再把手指伸进我的嗓子眼里，“月兔的制度和月之民的制度。”
“万物因污秽而不得不在绝对有限的时间内走向终点，但一切以月之都研发出了污秽清除装置为终点——结束了经过亿万年无法量化的高度压抑的科研道路。月之民可以不受污秽侵染，永葆不变，永久逃离了终焉。”
“同时，因为过去过度的压抑，现如今的月之民主张随心所欲。无论月之民打算做什么，都是在允许的范围之内——月之民是绝对自由的。”探女又偷偷看了看我，“就比如……我想要被污秽侵染……嗯～”
探女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显得楚楚可怜。我则是捂住自己的嘴巴，颇为无奈。
“当然，也有人享受过去的高压。比如月之头脑及其部分学生，她们认为污秽会进化，科技会落后，月之都需要继续以绝对理性的目光，不断地清理污秽；又比如「嫦娥」，她主张一切自由需要由部分人承担责任——”
“那边是月兔们的制度，「超级月兔」，由「嫦娥」编写规定。”
“原本的月兔只是月之都用来研究失去污秽后的地上生命状态的消耗品，属于消耗品。研究成功后，无数没来得及损耗的月兔被嫦娥管理。其中最为理性的月兔会被选择成为「超级月兔」，用来服务月之民。”
最理性吗？我回想起不久前崩飞自己同僚的月兔，持怀疑态度。
探女自然是没有错过我的微表情，她一直在看着我，“当然，最优质的「超级月兔」在月面战争时全部选择了叛乱，并前往了地面……至于原因……”
“那帮「超级月兔」原本都是月之头脑麾下的，她们的所作所为大概率也是为了贯彻月之头脑的意志——所以月之都不打算追责，月之民是绝对自由的。”
“但也因此，远地面月内自警队队长，绵月依姬更改了「超级月兔」的选拔标准。现在「超级月兔」只征集那些不太机灵的月兔。”
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探女便停下了脚步，在一处日式宅院驻足，“就是这里了。”
推开门，便看见了两个熟面孔。
“清兰，铃瑚。”探女调整了一下声卡的音量，显得有些严肃，“定向污秽传送装置做得怎么样了？”
“报告！进展负百分之百。”这是铃瑚，“清兰把记录装置所需材料的量子加密A4纸给吃了。”
“啊哈哈～”这是清兰，“我说我做梦梦到了年糕，探女大人相信嘛……”
“无所谓！”探女大手一挥，颇具风度，但是手指不偏不倚地向着我的面门袭来。
“曰～”防不胜防啊。
“嗯……嗯……咕……嗯……”探女的面色略带潮红，舌头上下来回，看得我嗓子很不舒服，“咕……嗯……把装置反向来做吧。这次的需求不是把污秽带回月之都，而是把污秽送回地面！”
“收到！这就殴打清兰让她把图纸吐出来！”
“等等等等等等！铃瑚！我们相识一场啊！我以前还请你吃过芥末馅的团子！”
“报告探女大人，可以申请解剖吗？”
“不准。”

“话说回来。”探女为我买了一些月之都风味饮品当做赔礼，比如这个真空风味的新品，尝起来就是毫无味道的清凉气体，“你为什么会追求污秽？”
我有意压低说话的声音，毕竟这种事在正常的月之都基本就是那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探女却毫不在意。
“因为我想做爱。”探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应。见我似乎没意料到她的答案如此直接，探女也微微红脸，解释说，“因为污秽会导致一切走向消亡，所以基因会为了无限传递下去而进行繁衍。而对于摆脱了污秽的我们而言，繁衍毫无意义。”
“所以，你是想让做爱有些意义？”
探女点了点头，“不要觉得奇怪。你看别的月之民，孩子都有孩子的孩子了，而过去的我却一直在工作，到头来孑然一身。想要享受享受的时候，别人却连繁衍都不需要了。”
听上去像是大龄剩女的宣言啊。“整个月之都没有和你一样想法的人吗？”
“我不是同性恋。”探女摆了摆手，解释说，“在摆脱污秽后，月之民几乎全部都女性化了。最初的几年还有生理雄性的月之民，到现在就连月兔都全是雌性的了。”
“这样啊……所以说你是想要弥补遗憾？”
“弥补吗？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并不觉得遗憾……但我只是感到没有意义。”探女看着我，眼神中包含着些许我看不懂的感情，“过去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污秽可以被清除。这是一个几乎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世界上每一个夸克都沾染着污秽，但我们偏偏做到了。”
“污秽得以被清除的一刹那，世界上的一切也就失去了意义——”
“无论是什么事，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最终也会完成。就比如你。”
探女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这一次确实是没有再把手指伸进我的嘴里，“一个充满污秽的地上人，在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的时候就来到了月之都，来到了我家里，来到了我的浴室……”
“可以预见的，未来的我做任何事都没有意义。”
探女很是落寞，她太早地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我追求污秽其实是在追求不可能，这样我还能盼望着存在些许意义。”
探女苦笑一声，扒开我的嘴唇，慢慢地贴近我的脸，贪婪地夺取着我的唾液，哪怕这根本无法让她沾染上丝毫污秽。
当唇与唇分开，探女又恢复了那般略显痴态的样子，“我们去吃桃子吧！”
“不会也是真空风味的吧？”
我摸了摸嘴唇。刚才和探女接吻几乎毫无感觉，探女不会也是真空风味的吧？
“月之都可没有正常生长的桃子。不过我们可以用电击来让你的大脑模拟出吃桃子的感觉。”
“不了，我感觉我不用戒网瘾。”
就这样，我和探女兜兜转转直到傍晚——或者说月之都的时间模拟装置转到了夜晚时——回到了清兰那边。
清兰和铃瑚也成功将传送装置制备完成，正在进行实验。
而不出意外的，实验的时候出现了一点点小意外——
她们选择的目标地点刚刚好是永远亭，而永远亭呢，也刚刚好准备派出先遣队来月之都搜寻我，落点也正好是清兰所在的位置。
两个装置几乎同时启动，而后便是一阵特殊的乱流……

也许是穿越文的主角都有种天命在身吧，那一阵乱流虽然确确实实地影响到了我，但我并没有被撕成碎片，或是别的什么少儿不宜的结果。
我只是晕了过去，就如同一直以来那样。当我再一次醒来，又会有一位幻想乡少女出现在我身边吧。
我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这或许是我撞大运之后第一次感觉意识正在翻江倒海。
没有少女温暖的拥抱，没有少女舒服的膝枕，没有少女炯炯的目光，没有少女轻柔的呼吸，没有少女独有的清香……
只有坚硬且冰冷的地面，支撑着虚弱的我——简直就是我来到反转幻想乡最落魄的时候。
不过我并没有这么想。虽然这一路上我都艳福匪浅，但我意外地没有觉得理所应当。
我浑身酸痛，但还是挣扎着坐起身。虽然躺着很舒服，但还是得先看看自己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最理想的情况下，自己被炸到了人熟地不熟的地方。
不那么理想的情况，就是被炸到了人生地熟的地方。
最坏的情况，就是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真是这么个情况的话，还是躺回去吧，至少能舒服点。
我抬眼，看到了一条川流不息之河，河岸边坐着一位绝美的红发少女。
哦，原来是死了。
人总是会在某个瞬间念头通达。就比如赌徒临死的时候突然明白赌博害人不浅，又比如处男回望一生，才明白未能说出口的恋心是那般可爱……
“我还没处男毕业啊……”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了优美的口哨声，细细听去，好像是《彼岸归航》？
我看向那红发少女，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偏过头来看向我。哨声悠扬婉转，仿佛那涓涓流水奔流不息，又如同山间小溪清澈见底。
“就像是死亡那般安详。”哨声仿佛是那般令人安心，我升不起什么反抗的心思。不过我也不能否认，也有一点点以前妹红讲述的那个小町太恐怖的原因。
“生者，因何而来三途川？”那少女确实是我印象中的小野冢小町，确实是落落大方，又带有不可忽视的威严，“如果是要挑战我，那就做好准备。要是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的话，会很疼的。”
我现在就很疼，但我还是挣扎着起身。人活着总是要有这么一哆嗦的，再不哆嗦就只能下辈子哆嗦了。
于是我铆足了气，开口：“误会！我是误入的！”
“误入啊。”小町浅笑一声，“你是说你从无缘冢到中有之道，再到这三途川，一路上都没有察觉到这里是只有死者才可以踏足的地方？”
“别说笑了，把死亡当做儿戏的家伙，好好感受痛处吧！”
于是比我腿还长的镰刀便向我的面门袭来。
这要是真碰上了，那不得东一半西一半？
所以，动动双手吧。这一路上，你不是早就预见过会有这么一天了吗？
“「恋符·极限火花」！”
如同西部枪手对决那般，在幻想中预演过无数次的动作在生死存亡的刹那是那般流畅。那日与爱丽丝所买来的八卦炉，借助爱丽丝赠予我的衣服中所储存的魔力，成功释放出了比我幻想中更强的魔炮！
不过，威力肯定是弱上了至少十倍……
哈，不然呢，你以为呢？我又不是魔法使，也不是魔理沙。
不过即便是弱上十倍也是魔炮！
嗯？
什么叫小町一镰刀就把魔炮劈开了？
什么叫小町的镰刀如同回旋镖一般飞过来了？
什么又叫镰刀和我的位置互换了？
只听叮的一声，镰刀击中了因为惯性尚在半空中的八卦炉，而我则是摔倒在地。就在我慌手乱脚想要爬起来时，小町已经站在我的身旁，一脚踏在我的后背上。
弹幕笑转之踩踩背……
“你输了。”小町弯下腰，抓住我的头发，迫使你抬起头，“下辈子老老实实过完平淡的一生吧，别妄图和天人一样可以战胜死神。”
说罢，手上一用力，只听我的脖颈上传来咔嚓一声！
“「结界·生与死的境界」”

小町直起了身子，看向漫步而来的金发洋服少女，“呵，又是一个不敬畏死亡的家伙。”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背后一凉，而后便是如同蚊虫叮咬的瘙痒感。随后瘙痒变为刺痛，最终伴随着液体从我背上划过的感觉，刺痛变为钻心的疼。
小町再一次和镰刀互换了位置。镰刀的刃此时此刻横贯了我的脊梁与心脏，对于常人而言致命的伤口却并没能夺走我的意识，疼痛迫使我看清——自己接下来恐怕会疼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在一开始，这个人类的生与死自然是无所谓的。”声音中略带些许稚气的少女开了口，“但是，他被灵梦所救，从妖怪之山到月之都，和那么多人产生了联系——他要是死了，幻想乡也会产生些许混乱吧。”
少女撑开一把洋伞，侧身而立，“很不巧，我不希望我的幻想乡有任何波澜。”
“不过是守旧、懦弱、不思进取罢了。”小町耸了耸肩，“幻想乡的妖怪贤者，你要清楚，不敬畏死亡的家伙，我会让死亡变得刻骨铭心。”
话音刚落，数道隙间在小町周围展开。小町却是身形一矮，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说，小町与那洋伞少女八云紫互换了位置。
数道疑似钢针的东西从隙间中射出，却如同穿过棉花一般从八云紫身体穿过。
小町摆好架势，两三步来到八云紫面前，直拳崩出，同样如同落空一般穿过她的身体。但拳头并未从紫的身后冒出，而是伴随着另外一个隙间的张开，直击小町的后脑。
咚。小町些许踉跄，栽倒在地。可仔细看去，栽在地上的竟然是我。此时我背上的镰刀已然消失，但疼痛仍在。
对于我而言，现在就是空间系与空间规则系的战斗。单单以量级来看，显然是八云紫更胜一筹，但这俩人打架似乎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
也是，我都在生与死的界限上了，在不在乎都已经无所谓了。
巨大的镰刀如同滚轮一般妄图削掉八云紫的首，却在接触的瞬间消失。而八云紫却是后退几步，些许鲜红滴落，竟是被小町割伤了。
可惜现在的两人都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好对付，便全身心地投入战斗，也没有个解说。
嘛，其实也可以有。身在VIP席位的我已经看出了些许门道。
反正在我眼里就是两个人闪来闪去，隙间不断开合，然后小町又一次用我抗伤害。
而我呢，死不掉，也做不到习惯疼痛，意识还不会消散，就……遭罪。
终于，八云紫与小町再一次分开。出乎意料的，八云紫跪坐在地，洋伞都摔落在一旁，竟然是她输了。
八云紫输给了小町？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很棘手的能力。”小町嘲笑一声，喘着粗气，她也不好受，“干嘛不解除对那个人类的界限？对你的消耗很大吧。”
此时的八云紫几乎是说不出话了。伴随着我身上伤势的加重，维持我生死界限的消耗也就越高。虽然这种消耗本来应该对于八云紫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偏偏她在维持的不止是我。
还有幻想乡，还有大结界……还有博丽灵梦。
自界限而诞生的妖怪看得见世间一切的两端——好坏、善恶、高低、真假、正反、黑白、快慢……
可那少女却如同一切的中心一般出现在了八云紫的眼前。
那如同天生的、不受任何束缚的少女。
看着那个会自顾自地成为他人朋友的少女，八云紫也自顾自地决定，背负起少女所爱的一切。
相对应的，几乎全部力量用来维持幻想乡的八云紫，现在弱小的可怕。
“谁让妖怪就是这样别扭的存在啊……”
“真希望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啊，灵梦，这样我也许会轻松一些。”
“做不到哦，紫。”那不受束缚的少女自空中落下，看着我，看着紫，也看向小町，“不要把我抛在外面啊，明明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啧，博丽巫女，你打算帮助他再逃离死亡？”小町啧了一声，“当初这个人类的灵魂意外来到幻想乡的时候，你就来过一次了。那时的他毕竟是外界的灵魂，我不愿干扰同僚的工作。但现在他的灵魂已经称得上属于幻想乡了，而他并没有获得战胜死神（我）的能力……”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杀了他。”

那是我刚穿越的时候，没有什么咽不下的气，也没有什么遗憾，我甚至连走马灯都没有。
我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死亡。我的灵魂漫无目的地飘荡，直到意外穿越了幻想乡的结界，并被八云紫察觉。
“孤魂野鬼吗……”
这个幻想乡是会包容一切的神隐之所，哪怕是孤魂野鬼也有可以让我栖身之所。
“夫子贪生失理而为此乎？”（因贪生违背天理而死？）
“将子有亡国之事、斧钺之诛而为此乎？”（因亡国被诛杀而死？）
“将子有不善之行，愧遗父母妻子之丑而为此乎？”（因羞愧自尽而死？）
“将子有冻馁之患而为此乎？”（因饥寒交迫而死？）
“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因寿终正寝而死？）
八云紫看着我，并不清楚我的一生，但莫名的，八云紫在我身上看到了灵梦。
没来由的，八云紫抱住了我；没来由的，八云紫害怕抱住的是灵梦。
所以，我被带到了神社，由灵梦决定我的去或留。
而灵梦，选择让我活着。
不是转生成幻想乡的一员，也不是以灵魂状态在幻想乡中游荡，而是让我戛然而止的人生在幻想乡中再续……
“博丽巫女，你已经复活过这个人类一次了……”
“那就再复活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灵梦回头冲我眨了眨眼，很是俏皮，“况且他见过鵺了…我也终于可以对你说，我爱你了。”
什么？
小町看着灵梦，暗骂一声，“我确实是打不过你，但那个人类的命我随时可以取走。以前看在他还是外界灵魂的份上我不出手，但现在……你最好每时每刻都看好他，我随时会来杀了他。”
看似威胁，但这其实已经是小町最大的妥协了。只要灵梦能保护我一辈子，小町就可以放任我老死。
当然，只要灵梦离开，小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让我进入轮回。
“当然可以。”灵梦轻笑一声，应下了，回头看向我，“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博丽神社内，八云紫坐在我和灵梦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左右打量，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灵梦，当时情况紧急，也许你没有想清楚。我现在再问问你，和这样的家伙共度余生真的好吗？”八云紫斟酌半天，开了口，“你已经救了他两次了，他叫你妈妈都不过分。更何况他不是一个可以老实过日子的家伙，你值得更好的伴侣……”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下意识地反驳，却被紫瞪了回去。
“要我排比一下吗？觉妖怪，人偶使，外星人，付丧神，月之民……这还是直接的，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呢。”
我尬笑一声，没法反驳。
八云紫又说：“虽然他相貌平平，但已经是个人皆可妻的家伙了。灵梦，你可要想清楚。”
“也是啊。”灵梦略显苦恼，“自顾自地把他绑在身边的话，会影响到他与别人的恋情吧。”
“……灵梦。”八云紫苦叹一声，转而愤愤地看向我，恨不得掐着我的脸看看，究竟是有什么魅力，和这么多人纠缠不清。
但她没有。要是不小心力气用大了，把我弄破相了，吃亏的就是灵梦了……虽然现在也很吃亏就是了。
灵梦转头看向我，满脸真诚：“很抱歉自顾自地对你说出了那样的话。突然被人绑定一辈子什么的，很过分吧。”
“你现在应该反思为什么总是自顾自地拯救别人……”八云紫像是自暴自弃了一般，趴在桌子上，“其实我还是有办法的，可以让你们解绑。”
“比如，把他送到外界。既然这个人类的灵魂已经属于幻想乡了，那么把他送到外界，那个死神就没办法继续追踪了。”
“这样吗……”灵梦看向我，“你觉得如何？”
这用得着犹豫吗？
感受着八云紫似乎投来威胁的目光，我违心地岔开了话题：“那个，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啊，也是。那我先去做饭，你和紫慢慢聊。”说着，灵梦便起身，不过临走时还是嘱咐道，“紫，不要威胁他啦，他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见灵梦离开了房间，紫幽怨地重复一声：“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谁家普通人走到哪里哪里出乱子？”
八云紫满腹牢骚：“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永远亭的八意永琳被你的一句‘叛徒神气什么’给气坏了，原定准备千年之后才开始的月之都侵略计划被提前了，就连亚空间传送技术都整出来了。”
“要不是有个脑袋秀逗的月之民与永远亭的兔子们同时启动了亚空间传送装置，导致幻想乡到月之都的亚空间通路被毁，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幻想乡可是灵梦最爱的地方，要是出了乱子到头来还是得灵梦处理，你知不知道……”
看着八云紫幽怨得就像是个糖被人抢走的熊孩子，我有些汗颜，但也反驳说：“这也不能全怪我吧……就八意永琳，还有那些兔子的精神状态，整出什么大活都有可能吧。”
“那觉妖怪呢？那人偶使呢？那外星人，面具人，月球人？自从你离开博丽神社之后我就在监视你了……”八云紫坐起身，严肃地说道，“不行，我不能接受接下来要与灵梦共度一生的家伙脚踏多只船。要么你和她们断绝关系，老老实实和灵梦当一家人，要么我把你送去外界，你自己选。”
怎么说呢，后宫文一转纯爱，这变化有些大。但，我听着厨房传出来的声音，一切又仿佛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再怎么说灵梦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来到幻想乡后第一个看见的人……虽然这个人本来是八云紫。
唉，我的反转幻想乡之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冥冥之中，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听到了那场亚空间大爆炸时，身边人的呐喊——
“「小心，很危险」”
——by ……
……稀神探女

初入幻想：三途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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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幻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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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离开吗？
其实离开没什么不好，我本就是外界人，就算在幻想乡内活得再如鱼得水，我也摆脱不了这个标签。
“我喜欢这里……”但是，我开了口，“不是因为什么苦大仇深，又或者郁郁不得志，也不是因为灵梦救下了我的命。”
“我喜欢这里，喜欢幻想乡中的大家……我喜欢看少女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喜欢看华丽的弹幕相互碰撞，喜欢听幻想的音乐奏响……我想留在这里。”
紫眯起眼打量着我，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身影似乎与她眼中的灵梦重合。
良久，紫似乎是妥协了，“莫说我胁迫你。灵梦是个好女孩，我希望她可以永远幸福。”
我能理解。其实在看着这般美好的灵梦时，我也是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和她有这种联系。不同于因性格而缺爱的觉等人，灵梦并不缺少幸福，她更像是一束光，愿意照在我的身上。
说得委婉一点，灵梦于我，就如同我于古明地觉、爱丽丝、封兽鵺她们。
“我不会要求你和她们断绝关系，但必须要划清界限……”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都是担忧……
我发觉我其实并没有做好抛弃谁的准备，就像是不愿意舍弃外遇的渣男一样。
“饭做好啦～”灵梦的声音将我从情感内耗中脱离。我看着如同暖阳一般的少女，心中满是愧疚。
灵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举起双手表示什么都没做的八云紫，讪笑一声，放下三副碗筷，坐到了我的旁边，握住我的手。
“不需要把我看得太重要哦。”
“灵梦……”
“嘘，紫，让我说完。”灵梦微笑着，摆正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你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与别人相遇，而后相爱，是独属于你的缘分。反而是我成了你与别人之间的芥蒂。”
“我想保护你，也想保护别人。”灵梦看了看紫，“我认为这才是博丽巫女的职责，而不是什么都不管，在虚无的空中飘荡。”
“所以，不用介意我，去爱你想爱的人吧。我只想保护你。”
灵梦歪着头，笑得美好。我的心似乎也因为这份笑雀跃了几下。
“现在，先吃饭吧。这次可不止是粗茶淡饭，我之前去人里啊买了一些……”
是夜。自从我失踪已经过去了两天，在我人里的居所里，秦心略显着急，反倒是鵺显得有些无情。
“你就不担心他？”「愁眉苦脸面」秦心有些不满看上去无所事事的鵺，“他要是出事了，你也会死。”
“你这不是知道嘛。”鵺耸了耸肩，“我没死，说明他没事。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就是去扩展后宫了。”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冷眼苦笑面」秦心有些不解。
“在乎也没有用啊。”鵺叹了口气，“现在的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偏偏有一堆人从锅里往他碗里跑。”
“比如你？”
“……啧，是，比如我……而且不是还有你嘛！”鵺总算是有些厌烦了，“毕竟这可是后宫向同人文，我喜欢他天经地义！懒得解释。”
“不知所云。”「挑眉坏笑面」秦心摇了摇头，“我可不打算把感情拱手让人啊。”
“该说不愧是付丧神吗，这占有欲……你就不怕他新找到的妹妹比你强？”
“那就拭目以待吧……再强还能强过博丽巫女吗？”

博丽灵梦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过去的梦。
落败的妖怪贤者栽倒在地，望着见过无数次的夜空，“我输了……接下来便是人类的天下了。”
“如果世界注定要抛弃你们的话，就由我来守护你们吧。”
我向着八云紫伸出了手。
鲜红的雾气覆盖了整个幻想乡。对一切毫无安全感的暴君少女向着自己伸出了手，血液在沸腾，而后又凝固，化作无数利刃。
“你也是来杀死我的吗……”
尖锋破裂重新化为血水，又再一次凝固成少女自封的盔甲。我站在了少女面前，将她从血色的茧中剥出。
“不必再恐慌了，我会保护你。”
漫漫长冬将春息冰封，诱导死亡的她苦苦哀求，“不要再往前了，应该故去的一切，不应该滞留生者的目光。”
我穿过死亡，将她的最后一部分留下。
“不必担忧。不时的回望，不会阻挡生者前进的步伐。”
巨大的月仿佛从空中坠落，兔子的枪支指向兔子。
“劣质的兔妖不应该被优质的月兔替代，低等的智慧不应该被高级的愚蠢所淘汰。”
我矗立在兔子们中央，承担她们的怒火，感受她们的悲伤，直到她们的心因共情而迷茫。
“地上的兔子和天上的兔子们，重新成为一体吧。”
被遗忘的英雄与乞丐，罪人与富豪一起化作无名的花朵，死神静静地收割。
“丰功伟业不是他们存留的借口，罪恶滔天同样需要清除……地狱未满，等待他们的将是平等的痛楚。”
我眺望着彼岸，灵魂仿佛化作火焰，照耀着一条同样轮回的航线。
“就让我审判他们的罪责，接受他们的业果。”
失去信仰的神明在陨落消散，不甘心的军神追寻着友人最后的痕迹，却只能幽幽地说出：
“神明已死。”
我搀扶着她，将神明拥入怀中。
“我会肩负你们所有。”
地底世界正不断翻涌，怨灵挣脱了束缚。
“博丽！这一切都是你的过错！”
前人的恩怨情仇，化作无尽的复仇。我只是张开双臂。
“那我，便承担一切后果。”
僧人与道人一齐入世，展一切恶果，助一切善报。
“施主这般金刚手段、菩萨心肠，真有佛心也。”
“小友这般性情，道爷我最是敬重，虽不是仙，也称得上圣人。”
但，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
“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
迷茫的付丧神寻求着救赎，被忽视的意识在宣告。
“我们因何而存在……”
我教导她们所有。
“你们可以因心而动。”
地狱与月的使者来访，千年的战争迎来了停歇。
“舍弃污秽吧，灵梦……这是，作为一个朋友，最真挚的建议。”
“来地狱吧，巫女，以你的能力足以成为我的接班人。”
但，我只想留在这里，只想守护她们。
“所以，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异世界到访的神明自后户之国而来。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幻想乡居然是以博丽巫女为唯一核心……哈，这倒是第一次见。”
“只是，你能够守护好幻想乡吗？”
“哼……以结婚而言却是。不过有句话你还是带给八云紫吧——‘人类终究只是人类，寿命终焉之时，你的梦也就要醒了。’”
自那以后，紫就一直伴我身边。
“灵梦……你为所有人做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应该停下了。”
“这样……真的好吗？”
“我们不能失去博丽巫女，不能失去你……”
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坐视不管啊，紫。你不是也明白吗？
当你带着一个无辜的灵魂来到这里时，不是已经清楚地知道，我会做什么了吗？
“就让幻想乡，成为你的第二故乡。”
“你又自顾自地拯救别人了，灵梦。”
紫看着我，似乎哭了，又似乎笑了。
我回过头，看见了[你]
故事又重新开始，我们又遇见了你啊，幻想乡不可缺少的[你]啊
“你，一直都喜欢这个，名为《反转幻想乡》的故事，不是吗？”
我笑了笑，“就如同我喜欢你那般…”
梦，醒了。

至我所爱：博丽灵梦篇
精修重置完成

古明地觉喜欢观察植物的生长。没有意识的植物从来不会厌恶觉的注视，不会谴责觉的能力。
地下缺少光源，觉所养的所有植物几乎都和我一般略显病态。
地灵殿有很多蜡烛。以前是作为惩罚较为温顺的怨灵而用，旧地狱被舍弃后，和古明地觉一般没人要，便被觉收罗了起来，为植物们提供必须的光。
但，古明地觉的光呢？
又一根蜡烛燃尽。原以为可以用到死去的蜡烛即将耗尽，但觉还是再一次点燃一根。
烛光下，是略显杂乱的，我的字迹……
旧地狱，或者说反转旧地狱与我印象中的被地狱以财政问题而割舍的区域不同——这个旧地狱是实打实地叛离了地狱，取得了独立。
作为一个反对地狱实力至上而独立的区域，虽然旧地狱并不崇尚实力，但并不能说这里的人都是弱者。她们只是厌倦了无尽的只是为了证明比对方强大的战斗，想要喘息罢了。
当然，就比如地狱中也会出现天使，旧地狱中仍旧会有好战的家伙。
就比如挡在我与灵梦面前的家伙——旧地狱知名的拳击手，黑谷山女。
“哟，灵梦，来一番？”山女活动着关节，“和你打我就不带拳套了。老规矩，碰到你就算你输，怎样？”
灵梦看了看被她护在身后的我，眼神仿佛在征求我的意见。至于我，我当然是没意见的，只求她们打的时候别被山女碰到。
没办法，八卦炉坏了，我现在是真的没有战斗力了。除非我打算用拉尔瓦的鳞粉来让山女饱餐一顿。
灵梦见此也是较为兴奋，活动活动肩膀就上了场。
作为土蜘蛛的黑谷山女走位灵活，得益于她背后的四只蜘蛛腿，她的机动性几乎是不飞翔的灵梦的两倍。但就算山女动得再快，灵梦总是能躲闪而过，并在山女身上贴下符纸。
当最后一张符纸包在山女的拳头上时，灵梦终于不再躲闪，而是一拳与山女的拳头相撞。
后者骨头似乎传来了让人牙酸的声音。
“啧……又是这样，被灵梦你一拳打败了。”土蜘蛛也不在意，捂着胳膊下场休息去了。围观的群众也适时鼓起掌来。
带头鼓掌的我认识，是星熊勇仪，“不愧是灵梦，136：0无败绩。要喝一杯吗？”
星熊的举止很是文雅，灵梦却没有接过酒杯，“抱歉，我带人要在旧地狱逛一逛，如果喝醉了可能会耽误他。”
“人不等人酒待人，下次再一起即可。”勇仪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了我，“托你的福，灵梦很少来地下的，难得此次相会，还请把旧地狱当做自己的家。”

当一个人心中有事的时候，走在路上，往往是看不见风景的，就比如此刻的我。
虽然我与古明地觉并未真的发生过什么，单论接触程度还不如爱丽丝，但意外的，我有些抵触。
这种感觉并不是因为讨厌古明地觉，恰恰是因为不讨厌她，才会觉得自己似乎没有什么颜面见她。
愁啊。
我下意识地望着天，可是地下可见不到蓝天白云，也就四处张望，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眼睛——是黑谷山女。
“嘿，你知道吗，在旧地狱还是地狱的时候，两个人目光对视，就是要战斗的意思。”山女活动活动脖颈，又揉了揉似乎因为隐隐作痛而颤抖的胳膊。
我缩了缩脖子，“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山女丢过来一个东西到我怀里。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副拳套。
“上擂台走一遭怎样？”山女已经戴好了自己的拳套，“放心好了，我会手下留情的。”
这不是留不留情的事。要知道这可是黑谷山女啊，掌握着热病能力的土蜘蛛。碰到了，先不说古明地觉了，大概率会先和小町重逢。
而且这个山女看起来也不是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打发的了的。所以我便打算向灵梦寻求帮助——灵梦小姐，就当是为了我，一拳把土蜘蛛黑谷山女干爆吧。
但灵梦却只是冲我眨了眨眼，似乎又怕我没能理解，又伸起了大拇指。
我打黑谷山女？真的假的……
“其实之前紫也和我说过，如果训练你，让你也拥有战胜小町的实力，我就可以不需要一直守护在你身边啦。”灵梦笑了笑，“不过因为已经向你做出了承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但让你得到适当的锻炼也不错。”
这是适当的锻炼吗？这可是碰了就染病的黑谷山女啊。
在我这种能被拉尔瓦打得满身疮痍的弱小人类眼中，这山女就是碰到就死、擦到就伤啊。
这哪是锻炼，这是让我和如意金箍棒碰碰啊……
“别苦着个脸了，放心吧，灵梦小姐就在旁边，我可不敢造次。”
但愿吧。我试图学着功夫片里的样子摆好架势，小心翼翼地向着山女那边靠近。
“这个起手式应该是咏春，但是腿完全不对呢，胳膊也摆得不好发力。”突然，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这个样子既不能发挥这个起手式的攻击优势，也不能起到防御作用。”
“左手应该抬高一些，一拳左右。马步也应该收一收。啊，对面的家伙攻过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山女的拳头已经直奔我的胸口。所幸我也有了些许准备，挡了下来。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快出拳啊！”
我赶忙出拳，但已经晚了太多了。不但没能打到山女，反而被山女一个闪身回旋肘，一下肘倒在地，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呀……没事吧……”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是不是干扰你了……”
我抬眼望去，有些惊讶，“芙兰？”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毕竟我确实只是一个缺乏锻炼的外界人，身体还有些亚健康，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还真弱啊……比看上去还弱……”山女活动活动胳膊，仿佛刚才的战斗连热身都算不上。
我有些无语，“我怎么比得上在地狱打拼出来的你们？”
山女一听这话，有些不满，“谁？我吗？我可没在地狱打拼过。”
“啊？原来你不是生在地下的吗？”
“我是在地上初生的，但我没在地狱打拼过，我太弱小了。”见我面上木讷，山女啧了一声，“在地狱，像我们这种弱小的妖怪连与强者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才要在旧地狱独立之后，体验以前没体验过的那些事。等我什么时候觉得打架没意思了，可能去写写书法，卖弄卖弄文章。”山女隔着拳套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句话也送给你，多做做以前没做过的事。”
山女说完便离开了。不远处等待我下台的除了灵梦，还多了一个芙兰。见二人都在等着我，我也就顾不得去细想山女所说的话。
“又见面啦，人类！”芙兰向我挥着手，又似乎有些尴尬，放不开，“刚才实在抱歉，打扰到你战斗了……”
“没事没事……但是你，怎么还在旧地狱？”
“不是还在哦，是又回来了。”芙兰微笑着解释着与我分开之后在幻想乡游历的故事，“……不过后来弹幕祭，红美铃有事情要去忙，只好委托她的朋友照顾我——就是刚才在这里的勇仪大姐。”
由鬼照顾吸血鬼吗？我回想着不久前的那个文艺妇人勇仪，觉得似乎很是合理，“挺好的……对了，那些指教，红美铃有教你功夫吗？”
芙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红魔馆的图书馆里有一些拳谱啦、腿法啦之类的书籍，我有看过罢了……毕竟我姐姐说过，要了解各种知识，要了解敌人，也要了解自己来着……”
“是知己知彼呢。”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我与芙兰交流的灵梦感叹一声，“不过，蕾米莉亚她还是缺乏安全感吗？”
“………”芙兰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鞋面。灵梦见此也猜到了个大概，便抱了抱芙兰的肩膀，“有时间的话，陪我去见见你的姐姐吧，有些问题我可以帮着解决。”
“……可是……姐姐说要等她让我回去，我才能回去……”芙兰偷偷看了我一眼，“……本来，姐姐留在人类先生体内的血液就是与我交流的手段，但是我亲自把这个手段处理掉了……”
“这样啊……”灵梦也看了我一眼，略显惊讶，“原来你已经见过蕾米了吗？当初你我第一次见面就提到过她来着……”
我也没说没见过不是……我耸了耸肩，刚想送走芙兰，但芙兰却是先一步开了口：“巫女小姐和人类先生要去哪里嘛？”
“啊，要去地灵殿，找个人。”我随口回复着。
“那是找谁？地狱鸦小姐吗？”
“你是说阿空吗？不不不……我要找的是古明……等等，阿空？”
“额，人类先生和地狱鸦小姐很熟吗？这个称呼听上去好亲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