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得发慌,因为来得着急,除了手胤机什么东西都没带,只被韩庚扔了一份报纸,东海没下班的时候还能和自己聊聊,现在东海下班了,报纸也早已翻了好多遍,趁着韩庚来病房缠住他不放。
韩庚把刚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并在上面插上牙签,放到了圭贤床头,“这么晚了,又是大冷天的,你好好休息,早点睡,我去查完房还得回值班室。”
“那我跟你去值班室。”圭贤还是不肯放弃,抓着韩庚的手想跟他一起走。安抚似的揉胤揉圭贤一头的卷发,韩庚拿了一块苹果送到他口胤中,“乖啊,晚上有人按呼叫铃的话你会睡不着的,有什么事按铃叫我,我明天早晨来给你送饭。”
圭贤放开了手,想了想把自己放在床胤上的围巾系在了韩庚脖子上,“好吧,你去忙吧。多穿点,晚上冷。”
韩庚看着脖子上的围巾忽然有点想笑,哪有在屋子里戴围巾的,但是没有摘下来,点点头,“别忘早点睡。”
查完房回到值班室,看一眼角落老式钟的指针指到十,还是不放心那个小孩,韩庚热了一杯牛奶决定去陪陪圭贤。门缝有隐隐约约的光透出来,却没有声音。“圭贤,睡了么?”低声唤着敲几下门,无人响应。
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到指尖,温暖的触感让韩庚扬起嘴角轻柔的弧度,当初他熬夜赶报表的时候圭贤总是会端来一杯温胤热的牛奶,盯着他喝完才肯走。正好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带着这样的想法,韩庚轻轻推开门。
整个房间光线昏暗,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亮着,笼罩在一片昏黄中的房间空无一人。韩庚放下杯子,杯子旁边是一份因多次翻阅而留下不少褶皱的报纸,还有一小半的苹果,长时间接胤触空气氧化成淡褐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与曹圭贤有关的东西。
皱着眉摸圌到被子,心瞬间垂直下坠,床胤上早已一片冰凉。韩庚呆呆凝视玻璃杯中升腾的热气,忽然甩上门跑了出去,洗手间,没有;值班室,没有。不顾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白大褂,径直跑出了住院部的大楼。
“圭贤!圭贤!曺圭贤!……”冬日夜晚凛冽的风吸进肺部刀子一样锋利,浑身冰凉,脸冻得有些麻木,用尽浑身力气的“曺圭贤”三个字也变了音,只有还戴着围巾的脖子滚胤烫,带着灼人的温度。
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腿部一阵痉圌挛,胃里瞬间席来一阵剧痛,俯身痛苦的捂住却因身胤体失去重心歪倒在地,胃里像是先结了一层冰又用滚胤烫的烙铁将寒冰溶化。
失去血色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颤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硬生生吞下去,苦笑着把长长的围巾抱在怀里,韩庚把头枕在枯萎的草地上静静凝望天空。
药效发作终于缓解了一点疼痛,韩庚勉强撑起身胤子,踉跄着步子沿着人工湖往住院部走,嘴角是一丝苦笑。
你看,曺圭贤,我找不到你,是否因为,你从不曾在我身边。